夜幕降臨,黑風寨的大營裏燈火通明。
韓豹坐在中軍大帳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韓爺,咱們今天損失了將近兩百人,連清風寨的大門都沒摸著。”一個頭領小心翼翼地匯報。
“兩百人?!”韓豹猛地一拍桌子,“陳鋒那個廢物,手下就一百個人,居然能讓我損失兩百人?”
“韓爺,清風寨設了很多陷阱,咱們的兄弟猝不及防……”
“陷阱?”韓豹冷笑,“我就不信他能把整座山都布上陷阱。傳令下去,明天天一亮,全軍進攻。我就不信,他一百個人能擋住我兩千人!”
“韓爺英明!”
與此同時,清風寨。
陳鋒正帶著兄弟們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
“大當家,咱們今天賺大了!”鐵柱興奮得手舞足蹈,“繳獲了五十多把刀,三十多把矛,還有一百多支箭!糧草也夠吃一個月的了!”
“傷亡呢?”
“零傷亡!”鐵柱咧嘴笑道,“大當家,你這戰術太厲害了!黑風寨那群廢物連咱們的麵都沒見到,就被打得屁滾尿流!”
陳鋒沒有笑。
他知道,今天的勝利隻是開胃菜。韓豹雖然損失了兩百人,但主力還在。明天,真正的硬仗才會開始。
“鐵柱,把繳獲的武器全部分發下去。今天晚上讓大家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場大戰。”
“是!”
陳鋒回到自己的房間,解開繃帶檢查傷口。
今天的戰鬥牽動了舊傷,胸口的繃帶又被血浸透了。左臂的骨折處隱隱作痛,但他咬著牙沒有吭聲。
他拿起短刀,在手中轉了轉,試了試手感。
明天,他必須親自上陣。
不是因為他想逞英雄,而是因為清風寨的人需要看到一個能打的統帥。如果他們看到大當家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他們的士氣就會高漲。如果他們看到大當家退縮了,他們的信心就會崩潰。
這就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統帥的個人勇武,往往能決定整個戰局的走向。
陳鋒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推演明天的戰鬥。
懸崖地形,六七十人對兩千人。
如果正麵防守,最多能撐半天。等箭矢用完了,等體力耗盡了,等士氣崩潰了,就是城破人亡的時候。
所以,不能正麵防守。
“必須主動出擊。”陳鋒喃喃自語。
但主動出擊,就意味著要放棄有利地形,在開闊地帶跟兩倍於己的敵人作戰。
“不。”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不是兩倍……是二十倍。”
兩千人對一百人,二十倍。
在現代戰爭中,沒有任何指揮官會在二十倍的兵力劣勢下主動出擊。
但陳鋒不是普通的指揮官。
他是特種兵。
特種兵的字典裏,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
第二天清晨,薄霧還未散去,韓豹就下令全軍進攻。
兩千人沿著山路向上攀登,旌旗遮天蔽日,喊殺聲震耳欲聾。
懸崖上,清風寨的人嚴陣以待。
陳鋒站在最前麵,手中握著短刀,目光冷峻地看著山下湧來的敵人。
“兄弟們,怕不怕?”他大聲問道。
“不怕!”幾十個人齊聲高喊。
“好!”陳鋒舉起刀,“今天,我們就讓黑風寨的人知道,清風寨不是好惹的!等我命令!”
黑風寨的人越來越近,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放箭!”
幾十支箭同時射出,衝在最前麵的黑風寨士兵瞬間倒下了十幾個。
“衝!給我衝上去!”韓豹在後麵大喊。
黑風寨的人頂著箭雨往上衝,但懸崖隻有一條窄路,一次最多隻能並排走兩個人。清風寨的箭雖然不多,但每一支都能帶走一條人命。
“盾牌手上前!”韓豹下令。
幾十個盾牌手舉著木盾擋在前麵,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繼續放箭!不要停!”陳鋒喊道。
箭矢如雨,雖然大部分被盾牌擋住,但偶爾有一支箭穿過縫隙,射中後麵的士兵。
黑風寨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終於,最前麵的盾牌手距離懸崖頂端隻有不到二十步了。
“大當家,他們快上來了!”鐵柱焦急地喊道。
“再等等。”
十步。
“大當家!”
“扔!”
幾十個燃燒瓶同時從懸崖上扔下去,砸在黑風寨的人群中。火焰瞬間吞噬了最前麵的盾牌手,慘叫聲響徹山穀。
“火!著火了!”
“救命!”
前麵的隊伍被大火攔住,後麵的隊伍還在往前擠,兩千人的隊伍擠在狹窄的山路上,進不能進退不能退,亂成一團。
“就是現在!”陳鋒一躍而下,跳進了敵群中。
“殺!”
幾十個清風寨的兄弟跟著他,像是猛虎下山,撲進了混亂的黑風寨隊伍中。
陳鋒的刀快如閃電,每一次揮刀都帶走一條人命。他的身影在敵群中穿梭,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攔住他!快攔住他!”韓豹在後麵急得直跺腳。
但沒有人能攔住陳鋒。
他雖然身上有傷,但他的戰鬥經驗是這些山賊無法想象的。每一次出刀都精準致命,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他是鬼!他是鬼!”黑風寨的人被陳鋒殺得膽寒,紛紛往後退。
“不要退!不要退!”韓豹拚命地喊,但已經沒有人聽他的了。
前排的人往後退,後排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整個隊伍開始崩潰。
“殺啊!”鐵柱帶著人趁勢追殺,一口氣殺了幾十個。
韓豹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清風寨不是他想的那樣——不是一群烏合之眾,不是一群廢物。
他們的統帥,是一個魔鬼。
“撤!快撤!”韓豹掉轉馬頭,第一個跑了。
主帥一跑,全軍崩潰。
兩千人爭相逃命,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陳鋒站在屍橫遍野的山路上,看著潰逃的敵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贏了。
一百人對兩千人,零傷亡。
這個訊息,會在幾天之內傳遍整個伏牛山。
到那時候,再也沒有人敢小看清風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