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籠罩著伏牛山。
韓豹帶著三千黑風寨的人馬,浩浩蕩蕩地殺向清風寨。
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中滿是凶光。他身後是一千精銳步兵,裝備精良,殺氣騰騰。再後麵是兩千雜兵,扛著旗子,敲著鑼鼓,聲勢浩大。
“韓爺,前麵就是清風寨的地盤了。”一個斥候跑來報告。
“陳鋒那邊有什麽動靜?”韓豹問。
“聽說前天晚上陳鋒把王虎殺了,現在清風寨就剩不到一百個能打的。”
“不到一百人?”韓豹冷笑一聲,“就這點人,也敢跟我鬥?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今天中午之前拿下清風寨!”
“韓爺,要不要派人去探探路?清風寨的地形險要,如果他們在路上設伏……”
“設伏?”韓豹不屑地揮手,“一百個人,能設什麽伏?就算他們把所有的人都派出來埋伏,也不過是給我塞牙縫。別廢話,給我衝!”
三千人分成三路,沿著三條山路向上攀登。
東路,五百人,由韓豹的得力幹將張橫率領,從密林中穿行。
西路,三百人,從羊腸小道繞行。
中路,兩千二百人,由韓豹親自率領,沿主路正麵進攻。
按照韓豹的計劃,正麵主力和西路同時進攻,吸引清風寨的注意力。東路則從密林中迂迴,繞到清風寨背後,前後夾擊。
這個計劃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在於,韓豹低估了陳鋒。
東路的密林中,五百黑風寨的人馬正在艱難地穿行。
領頭的張橫是個彪形大漢,手持一把鬼頭大刀,罵罵咧咧地走在最前麵。
“這什麽鬼地方,連條路都沒有!”
“張頭領,韓爺說了,讓咱們從這邊繞過去,打清風寨一個措手不及。”
“我知道!”張橫砍斷一根擋路的樹枝,“快點走,別磨蹭!早點打完早點回去喝酒!”
隊伍魚貫進入密林。
走在最前麵的幾個斥候小心翼翼地探路,但林子太密,視線受阻,他們根本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情況。
“啊——!”
一聲慘叫打破了林中的寂靜。
最前麵的斥候一腳踩空,掉進了陷坑。坑底的竹簽瞬間刺穿了他的身體,鮮血噴湧而出。
“有埋伏!”有人大喊。
隊伍立刻停了下來,前麵的人想後退,後麵的人還在往前擠,整個隊伍亂成一團。
“慌什麽!”張橫擠到前麵,看了一眼陷坑,罵道,“幾個破坑就把你們嚇成這樣?繞過去!繼續走!”
隊伍繼續前進,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又走了不到百步,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幾塊巨石從樹上滾落,砸進了人群中。
“啊——!”
“救命!”
巨石砸中了七八個人,當場就死了三個。剩下的被巨石砸斷了腿,在地上慘叫著。
“混蛋!”張橫臉色鐵青,“清風寨這群廢物,就會玩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都給我小心點,注意腳下和頭頂!”
隊伍再次前進,但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陷阱。速度越來越慢,士氣也在迅速下降。
當他們終於走到第三處伏擊點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裏是一處緩坡,看起來沒有什麽危險。
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殺招,就在這裏。
坡頂上,陳鋒帶著三十個人,正靜靜地等待著。
“大當家,他們來了。”鐵柱低聲說。
陳鋒往下看去,隻見黑壓壓的人群正在緩坡上艱難地攀爬。由於之前兩個伏擊點的影響,他們的隊形已經完全散了,前麵的急著往前衝,後麵的拖著不敢走,整個隊伍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線。
“點火。”
陳鋒一聲令下,幾十個燃燒瓶同時被點燃,從坡頂滾落。
“那是什麽?!”黑風寨的人抬頭看見一團團火球從坡上滾下來,嚇得魂飛魄散。
燃燒瓶砸在地上,碎裂的陶罐濺出燃燒的油,瞬間點燃了周圍的枯枝落葉。緩坡上早就鋪好的幹柴被引燃,大火迅速蔓延開來。
“火!著火了!”
“快跑!”
黑風寨的人瘋狂地往後退,但後麵的隊伍還在往上擠,前後衝突,自相踐踏。大火吞噬了落在後麵的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
陳鋒拔出短刀,第一個衝下坡頂。
三十個清風寨的兄弟跟著他,像是三十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黑風寨混亂的隊伍中。
“不要戀戰!殺一個算一個!殺完就撤!”
陳鋒的刀快得驚人,即使身上帶傷,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狠辣。一刀砍翻一個敵人,反手一刀又刺穿另一個人的咽喉。
他用的不是花哨的招式,而是特種部隊最實用的格殺術——直取要害,一擊必殺。
三十個人跟在陳鋒身後,像是絞肉機一樣碾過黑風寨的隊伍。每衝出去十步,就留下十幾具屍體。
張橫終於反應過來了。
“穩住!穩住!不要亂!給我圍住他們!”
但他的手下已經被大火和突襲打懵了,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陳鋒帶著人一路衝殺了百步,突然一聲令下:“撤!”
三十個人同時轉身,鑽進了密林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橫氣得暴跳如雷:“追!給我追!”
但他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往林子裏追。剛才那一波伏擊已經把他們打怕了,誰知道林子裏還有多少陷阱?
“張頭領,咱們……還往前嗎?”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請示。
張橫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和傷員,又看了看前方的密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撤!”他咬牙切齒地說,“回去稟報韓爺,清風寨有埋伏!”
東路的伏擊戰,黑風寨損失了近百人,而清風寨,零傷亡。
與此同時,西路。
三百黑風寨的人沿著羊腸小道前進,走到一半,突然腳下的大地塌陷,幾十個人掉進了陷坑。
“陷阱!有陷阱!”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側的山坡上滾下來無數巨石和圓木,砸得他們哭爹喊娘。
領頭的頭領當機立斷:“撤退!這條路走不通!”
西路也退了。
中路,韓豹帶著兩千二百人,正沿著主路向上攀登。
“報——!”一個斥候狂奔而來,“韓爺,東路遭到伏擊,張頭領損失了近百人,已經撤下來了!”
“什麽?!”韓豹臉色大變。
“西路也遇到陷阱,無法前進!”
“混蛋!”韓豹怒罵一聲,“清風寨那群廢物,居然還敢主動出擊?”
“韓爺,咱們還往上攻嗎?”
韓豹猶豫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三路齊攻,讓清風寨首尾不能相顧。現在東西兩路都退了,隻剩下中路一路,如果繼續往上攻,就要麵對清風寨最險要的地形。
“先停下來,派人去探探路。”韓豹終於謹慎了一次。
斥候很快回報:“韓爺,前麵的懸崖上有清風寨的人守著,大概六七十人。懸崖隻有一條路可以上去,易守難攻。”
“六七十人……”韓豹咬了咬牙。
兩千二百人對六七十人,占據絕對優勢。但懸崖的地形太險要了,就算能攻上去,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傳令,就地紮營。”韓豹做出了決定,“明天再攻。”
他以為,隻是等一天而已。
但他不知道,這一天的等待,會讓他永遠失去進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