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偵查幾晚,蕭辰摸清了不少規律:內務府倉庫換崗有盞茶的盲區,禦藥房的人亥時後很少出門,東宮的侍衛比其他宮多兩成。他把這些記在布片上,符號畫得密密麻麻,林忠看了直咋舌:“殿下,您這畫的跟天書似的,老奴一句也看不懂。”
蕭辰:“你看懂你自己的就行,我的不用你管。”?
林忠也沒閒著,每天出去
“打探情報”,雖然笨手笨腳,但收獲不少。這天他回來,喘著氣說:“殿下!老奴聽浣衣局的宮女說,前幾夜她們看到黑影往咱們這兒來,還以為是野貓!”
他說著,激動得把懷裡的野菜掉在地上,“這是不是跟上次來的黑影是一夥的?”?
蕭辰眼睛一亮:“很有可能!看來他們不是偶然來的,還被人看到了,說明他們也不是萬能的。”
他心裡補充:“至少沒躲過宮女的眼睛,比我當年執行任務時的隱蔽性差遠了。”
林忠還帶回其他訊息:“太子妃宮裡最近買了好多綢緞香料,麗貴妃宮裡的太監跟人說話時特傲,還有老太監說陛下最近總看北境的軍報。”
他一邊說,一邊翻破布本,“老奴都記了!你看,‘太子妃買綢緞’畫了塊布,‘麗貴妃太監傲’畫了個翹尾巴的人!”?
蕭辰看著他的
“畫作”,忍不住笑:“不錯,比上次畫的菜籃子強。”
他分析:“太子妃買綢緞可能是為壽宴,麗貴妃太監傲說不定是二皇子在軍中受了賞,陛下看北境軍報……
可能邊境不太平。”
更意外的線索,來自蕭辰對景陽宮(三皇子住處)的偵查。他發現景陽宮的采買太監,每隔兩三天巳時就去禦藥房,跟個姓孫的管事太監在角落嘀咕,還偷偷遞小物件。“這頻率跟上班打卡似的,生怕彆人不發現。”
蕭辰記下孫太監的模樣,讓林忠去查。?
林忠費了好大勁,托浣衣局的老熟人打聽,結果一開始認錯人,把禦藥房的李太監當成孫太監,還問人家
“是不是常跟景陽宮的人見麵”,差點被當成奸細。最後總算摸清:孫太監醫術不行,會鑽營,跟淑妃宮裡的老嬤嬤是遠房親戚。?
“殿下,這孫太監跟三皇子是親戚!”
林忠激動地彙報,“他們偷偷遞東西,會不會是遞毒藥?”?
蕭辰眼神一沉:“不好說,但肯定沒好事。說不定跟原主的體弱、林娘孃的死有關。”
他心裡冷笑:“三皇子搞陰謀還這麼不隱蔽,等著吧,遲早揪出你的把柄。”
夜深了,蕭辰把兩塊布片攤在油燈下,比對線索:黑影、三皇子與孫太監、太子和二皇子的動向……
模糊的宮廷暗流圖漸漸清晰。林忠在旁邊幫忙,結果不小心把油燈碰歪了,油灑在布片上,差點燒起來。?
“林伯!你慢點!”
蕭辰趕緊搶救布片,還好隻是弄臟了點。?
林忠不好意思地撓頭:“老奴不是故意的……”?
蕭辰看著他,無奈又好笑:“沒事,下次離油燈遠點。”
他指著布片上的標記,“壽宴快到了,這些線索到時候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寒風還在刮,但芷蘭軒的燈亮了很久。蕭辰知道,他收集的這些情報,就是在深宮活下去的資本。雖然過程有點
“原始”,還有個笨手笨腳的幫手,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
“透明人”——
他已經開始編織自己的網,等著獵物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