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寒意還沒散,蕭辰坐在床沿,借著雪光閉眼
——
不是休息,是要
“深度挖掘”
原主的記憶。之前梳理的是
“人物關係表”,這次得挖
“具體血淚史”,畢竟知道敵人怎麼欺負人的,才能更好地
“回禮”。林忠本想守夜,被蕭辰按在椅子上:“你坐著聽就行,不用緊張,就當聽故事。”
林忠點點頭,卻還是攥緊了衣角,他知道殿下要提的,都是往傷口上撒鹽的事。?
記憶閘門一開啟,最先湧來的是十二三歲那年的桂花
——
原主蹲在禦花園角落,撿著掉在地上的殘桂花,破布包都快被磨破了,還小心翼翼地怕弄壞。蕭辰
“看”
著這畫麵,心裡吐槽:“這孩子也太可憐了,撿點破桂花跟撿寶貝似的,要是在現代,超市裡桂花蜜隨便買。”?
突然,馬蹄聲傳來,二皇子蕭景浩騎著小馬衝過來,馬鞭
“啪”
地抽在原主手背上
——
蕭辰都能
“感受”
到那火辣辣的疼,跟被砂紙蹭了似的。“臟東西!誰準你碰本王的球?”
二皇子的聲音囂張得能掀翻屋頂,還故意讓馬蹄踩碎桂花。跟來的勳貴子弟笑得跟殺豬似的,有人還驅馬濺泥點,把原主的衣服弄臟了。?
原主跪坐在地上,咬著下唇出血都沒哭
——
蕭辰內心點評:“這孩子骨頭還挺硬,就是太憋屈了。二皇子這操作,跟小學生搶了彆人糖還踩兩腳似的,幼稚又惡毒。”
他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手背,雖然沒傷,但那股幻痛還在。?
林忠早就紅了眼,抹著眼淚:“殿下,老奴記起來了!那年您手背腫了好幾天,老奴想去找太醫,您還攔著說怕二皇子報複……
都怪老奴沒用!”
蕭辰拍了拍他的手:“不怪你,那時候二皇子勢力大,硬碰硬吃虧。現在不一樣了,再有人敢抽我,我讓他馬鞭都握不住。”
林忠似懂非懂地點頭,心裡卻覺得殿下現在說這話,特有底氣。
接著往下挖,是原主十五六歲那年的
“構陷事件”。宮裡辦小宴,江南來的世子禮貌性地跟原主舉了舉杯
——
就這麼個小動作,三皇子蕭景睿就找來了,笑得溫文爾雅,話卻跟冰碴子似的:“七弟,有些圈子不是你能碰的,那位世子父親立場微妙,你彆惹禍上身。”?
蕭辰
“聽”
著這話,心裡冷笑:“這就是古代版‘職場造謠’啊!表麵勸你,實則下套。三皇子這手段,比恐怖分子的陷阱還陰,殺人不見血。”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傳
“七皇子結交外臣,意圖不明”,原本偶爾幫襯芷蘭軒的宮人,全躲得遠遠的。原主躲在屋裡,嚇得好幾天不敢出門
——
蕭辰:“這孩子也太老實了,要是我,至少得找機會澄清一下,哪怕沒用,也不能讓謠言隨便傳。”?
林忠氣得拍桌子:“三皇子太歹毒了!就因為人家跟您舉了舉杯,就這麼害您!老奴當年還以為是您真做錯了什麼,現在才知道是他陷害!”
蕭辰按住他:“彆氣,現在知道他的手段,以後就能防著。他喜歡玩陰的,咱們就陪他玩,看誰玩得過誰。”
林忠點點頭,眼裡多了點狠勁
——
以前是怕,現在有殿下在,他也敢跟那些人鬥了。
再往下,是原主十六歲生辰的
“玉佩事件”。林忠當年求了老相識,弄來塊不值錢但溫潤的玉佩,想給原主當生辰禮
——
結果被五皇子蕭景澤看到了,直接從原主腰上扯過去,還嗤笑:“這等好物,也是你配用的?放你這破地方蒙塵,不如本王替你保管。”?
原主第一次鼓起勇氣反駁,結果五皇子直接把玉佩扔給太監,還讓隨從踢了林忠一腳。林忠跪在地上磕頭求還,頭都磕破了也沒用
——
蕭辰
“看”
著這畫麵,心裡有點酸:“林伯當年也是拚了命護著原主,這玉佩雖不值錢,卻是心意。五皇子跟沒見過好東西似的,搶塊破玉佩還這麼囂張,格局太小。”?
林忠摸了摸當年磕頭磕破的地方,聲音發顫:“老奴還記得,那玉佩是前朝雕工,您當時天天揣在懷裡,丟了之後,您偷偷哭了好幾晚……
都怪老奴沒護住您,沒護住玉佩。”
蕭辰遞給他一杯溫水:“不怪你,那時候咱們沒勢力,搶不過他。以後咱們有能力了,不僅要把玉佩拿回來,還要讓他給你道歉。”
林忠接過水杯,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帶著希望的淚。
最後一段記憶,是原主死亡的直接原因
——
潑水事件。三皇子的小桂子帶著人,說芷蘭軒的花草
“有礙觀瞻”,要拔除。那是原主母親種下的最後幾株耐寒花草,原主第一次激烈反抗,擋在花草前。結果小桂子
“失手”
把一桶帶冰碴的井水,兜頭潑在原主身上,還把他鎖在院外。?
深秋的寒風刮著,原主濕透的衣服很快結冰,凍得嘴唇發紫。林忠拚死撞開院門時,原主已經燒得糊塗了,接下來幾天高燒不退,加上長期營養不良,最後沒撐住
——
蕭辰
“感受”
著那刺骨的寒冷和絕望,睜開眼,眼神冰得能掉渣:“三皇子這是故意殺人,還裝成‘失手’,比二皇子、五皇子更狠。”?
林忠哭得渾身發抖:“殿下,老奴永遠忘不了那天!您凍得跟冰人似的,喊著‘娘,冷’,老奴抱著您,心都碎了……
都是老奴沒用,沒看好您,沒攔住那些人!”
蕭辰站起身,走到林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伯,不哭了。原主的委屈,我都知道了。從今天起,我就是蕭辰,他的仇,我來報;他受的辱,我來討回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雪地,聲音堅定:“二皇子的馬鞭、三皇子的謠言、五皇子的玉佩、小桂子的冰水……
這些賬,我一筆一筆記著。壽宴快到了,到時候,該讓他們知道,芷蘭軒的‘病秧子’,不是好欺負的。”
林忠看著殿下的背影,突然覺得,這破敗的芷蘭軒,好像不再冷了
——
因為殿下的眼神裡,有了能驅散寒冷的火焰。?
寒風還在刮,但蕭辰心裡的決心,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原主的殤,是他的動力;原主的屈辱,是他的鎧甲。從今往後,他要帶著原主的那份,在這深宮裡,活成誰都不敢再輕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