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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爆破船廠,烈焰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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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難二年四月十四,子時。

金陵城外,廢棄漁村。

殘夜如墨,寒風卷著江邊的濕冷,灌進破敗的屋舍,吹得案上的油燈忽明忽暗。楚瑤蹲在破屋的陰影裡,脊背繃得筆直,哪怕左臂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指尖依舊穩穩按著一張泛黃的麻紙——那是沈凝華冒著性命危險繪製的江東船廠詳圖,墨跡未乾,邊角還沾著淡淡的血痕。

圖上,三個紅圈被硃砂反複勾勒,刺眼得晃眼,像三團燒得正烈的火,灼燒著每一個人的眼睛。

金陵船廠,一百二十艘戰船,三千守軍,壁壘森嚴,如銅牆鐵壁;揚州船塢,一百艘戰船,兩千守軍,依江而建,易守難攻;潤州水寨,一百五十艘戰船,一千守軍,船艦密佈,扼守江喉。

三百七十艘戰船,是江東世家賴以生存的根基,是他們對抗蕭辰大軍的底氣;七千守軍,是守護這份底氣的獠牙;而她們,隻有九十三個人——九十三個渾身是傷、卻依舊燃著複仇之火的魅影營殘兵。

楚瑤的指尖,帶著薄繭,從三個紅圈上緩緩劃過,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心底翻湧的恨意與決絕。每劃過一個紅圈,她腦海中就閃過落馬坡上那些死去姐妹的臉龐,閃過她們浴血奮戰的模樣,閃過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沈七。”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石磨過,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屋舍裡的寂靜。

沈七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身形挺拔如鬆,哪怕臉上還帶著之前作戰留下的傷痕,眼神依舊銳利如刀,語氣堅定:“屬下在。”

“你帶三十人,去揚州。”楚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多餘的寒暄,隻有沉甸甸的托付,“揚州船塢無排水渠,沈凝華給的火藥,務必用好,燒儘每一艘船,不許留一絲活口,更不許戀戰。”

“屬下遵命!”沈七重重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這一去,大概率是九死一生,可她沒有絲毫猶豫——魅影營的姐妹,從來都是以死赴命,以血踐諾。

“趙四娘。”楚瑤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轉向另一側,語氣依舊沉穩。

趙四娘身形一晃,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渾身的氣息淩厲如刃,聲音鏗鏘:“屬下在!”

“你帶三十人,去潤州。”楚瑤的指尖點在潤州水寨的紅圈上,語氣凝重,“潤州船多水密,守軍分散,你帶姐妹們遊過去,點燃中間那艘樓船,借風勢引燃全寨,記住,保命第一,任務第二。”

“屬下明白!”趙四娘應聲,眼底閃過一絲堅毅,遊水劫寨,九死一生,可她彆無選擇——為了那些死去的姐妹,為了徹底斷了江東世家的退路,她們必須拚。

楚瑤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剩下的三十三個人。她們個個渾身纏滿繃帶,有的胳膊還吊在胸前,有的腿上還滲著血,可她們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裡,沒有絲毫怯懦,隻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剩下三十三人,跟本將軍去金陵。”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悍勇,“金陵船廠守軍最多,防守最嚴,咱們從排水渠潛入,燒儘那一百二十艘戰船,讓江東世家,再也沒有水上立足之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卻堅定的臉,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今夜子時,三路同時動手,點火為號,火起之後,立刻撤離,不許戀戰,不許回頭!記住,咱們活著,才能繼續報仇,才能看到江東世家覆滅的那一天!”

“是!”三十二人齊聲應諾,聲音低沉卻鏗鏘,震得屋舍的茅草微微顫動,哪怕明知前路凶險,哪怕明知可能再也回不來,也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猶豫。

楚瑤緩緩站起身,走到屋門口,掀開破舊的門簾,望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空。寒風刮在臉上,刺骨地疼,可她的心中,卻燃著一團火,一團足以燒毀一切的火。

姐妹們,今夜——

咱們讓江東的船,全變成灰;讓那些欠了咱們血債的人,血債血償!

四月十四,子時。

金陵船廠,西側排水渠。

汙水渾濁不堪,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冰冷的河水順著衣料滲進麵板,凍得人渾身發僵,牙齒打顫。楚瑤趴在冰冷的汙水裡,隻露出半個腦袋,額前的碎發被汙水浸濕,貼在臉上,遮住了眼底的寒意,隻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前方二十步外的一號船塢。

她的身後,三十三個魅影營的殘兵,同樣趴在汙水裡,一動不動,如同三十三尊沉默的雕塑。排水渠窄得隻能容一個人爬行,渠底布滿了尖銳的碎石和黏膩的爛泥,每動一下,碎石就會劃破麵板,爛泥就會裹住四肢,疼得鑽心,黏得難受,可沒有一個人出聲,沒有一個人動一下。

她們在等,等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前方二十步外,一號船塢燈火通明,三艘三層樓高的巨型樓船靜靜停泊在塢內,船體龐大,氣勢恢宏,船帆收起,卻依舊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這就是江東水師的鎮山之寶,每一艘都能載兵五百,每一艘都能在戰場上掀起腥風血雨。

船塢外麵,三十個守軍手持刀槍,來回巡邏,步伐沉穩,神色警惕,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守得嚴嚴實實,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進去。燈光下,他們的鎧甲泛著冷光,臉上帶著慵懶,卻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知道,這些戰船,是江東世家的命根子,容不得半點差錯。

楚瑤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些巡邏的守軍,指尖緊緊攥著腰間的匕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匕首的寒意透過掌心,直抵心底。她在等,等巡邏隊換防的那一瞬間——那是守軍最鬆懈、最混亂的時刻,也是她們唯一能潛入船塢的機會。

子時一刻,梆子聲準時響起。

巡邏隊開始移動,一隊往裡走,一隊往外走,兩隊在船塢門**錯,腳步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門口瞬間變得混亂起來,原本嚴密的防守,出現了一個轉瞬即逝的缺口。

就是現在!

楚瑤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壓低聲音,嘶吼一聲:“上!”

三十三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從排水渠裡竄出,動作利落得如同鬼魅,身上的汙水順著衣角滴落,在地麵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痕跡,卻絲毫沒有影響她們的速度。楚瑤一馬當先,身形矯健,如同一隻撲食的獵豹,朝著一號船塢,飛速衝去。

二十步,十步,五步……

距離船塢越來越近,就在她們即將衝進船塢的那一刻,一個守軍事先察覺到了動靜,猛地轉頭,厲聲暴喝:“有人!有刺客!”

聲音刺破夜空,格外刺耳。

楚瑤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匕首瞬間出鞘,寒光一閃,如同流星趕月,不等那個守軍再喊出第二句話,匕首已經狠狠割斷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她一身,混雜著身上的汙水,又腥又臭,可她毫不在意,腳步未停,繼續衝向船塢。

“殺!”楚瑤嘶吼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悍勇的力量,響徹夜空。

三十三個魅影營的女兵,瞬間與三十個巡邏的守軍纏鬥在一起。匕首翻飛,寒光閃爍,血光迸濺,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嘶吼聲,瞬間打破了船廠的寧靜,在夜空中回蕩,格外淒厲。

可楚瑤顧不上殺人,顧不上身邊的姐妹,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燒船,燒儘所有的戰船!她帶著五個最精銳的女兵,衝破守軍的阻攔,一路衝進了一號船塢。

船塢內,刨花、木屑堆積如山,比人還高,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桐油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一排排桐油桶整齊地堆在角落,隻要一點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將整座船塢化為灰燼。

“潑油!”楚瑤厲聲大喊,手中的桐油桶狠狠砸在刨花堆上,桐油瞬間潑灑開來,浸濕了大片的刨花與木屑,空氣中的桐油味愈發濃鬱。

五個女兵,也紛紛開啟手中的桐油桶,將桐油潑在四處,動作利落,沒有絲毫拖延,哪怕身後傳來姐妹的慘叫聲,哪怕守軍已經湧了進來,她們也沒有回頭。

“點火!”

楚瑤掏出火摺子,狠狠吹亮,猛地扔向那片被桐油浸濕的刨花堆。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大火瞬間燃起,火舌竄起三丈多高,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瘋狂地舔舐著那些粗壯的木樁,舔舐著堆積如山的刨花與木屑,迅速蔓延開來,很快就籠罩了整個一號船塢。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烤得人麵板生疼,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睛,看不清前路。

楚瑤站在火光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纏鬥。二十八個姐妹,還在與源源不斷湧來的守軍廝殺,她們個個渾身浴血,發絲淩亂,身上添了新的傷口,卻依舊悍勇無比,匕首揮舞間,不斷有守軍倒下,可守軍越來越多,從四麵八方湧來,她們已經陷入了重圍,難以脫身。

“撤!”楚瑤嘶聲大喊,聲音穿透了大火的劈啪聲和廝殺聲,帶著無儘的痛惜與決絕,“立刻撤!回廢棄漁村集合,不許戀戰,不許回頭!”

二十八個女兵,聽到楚瑤的命令,紛紛邊打邊撤,朝著船塢外的排水渠衝去。可守軍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湧來,她們想要突圍,難如登天。

一個姐妹被長刀刺穿了胸膛,踉蹌著倒下,卻依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砍倒了身邊的一個守軍;又一個姐妹被箭矢射中了後背,向前撲倒,再也沒有起來;再一個姐妹,為了掩護身邊的人撤退,被一群守軍圍攻,匕首斷裂,徒手與守軍搏鬥,最終倒在了血泊之中……

楚瑤的眼睛紅了,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與汙水,滑落下來,灼燒著她的麵板。可她知道,她不能哭,不能停下,她必須帶著剩下的姐妹,活著出去——她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她們的仇,還沒有報完。

“走啊!”她嘶聲大喊,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手中的匕首揮舞,砍倒了身邊的一個守軍,為剩下的姐妹開辟出一條退路。

剩下的人,拚儘全力,朝著排水渠的方向衝去,身後的大火越來越旺,守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可她們沒有回頭,沒有猶豫。

楚瑤最後一個跑出來,她的身上,又添了兩道新傷。一道在左臂,被守軍的長刀劃開,皮肉翻卷,血流如注,染紅了原本就沾滿汙水的衣袖;一道在右肩,被守軍的箭矢射中,箭頭深深紮在肉裡,一動就是鑽心的疼,可她顧不上疼,顧不上包紮,隻是拚儘全力,朝著廢棄漁村的方向跑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一號船塢已經燒成了巨大的火炬,火光衝天,照亮了半邊夜空;二號船塢,也開始冒出滾滾濃煙,火光隱約可見;三號船塢,已經被大火徹底吞噬,船體發出“哢嚓哢嚓”的巨響,漸漸坍塌。

一百二十艘戰船,全在火裡,全在燃燒,很快就會化為一片灰燼。

楚瑤咧嘴笑了,笑容裡帶著疲憊,帶著釋然,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痛惜。她跑到一處隱蔽的角落,緩緩蹲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傷口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渾身發顫,眼前發黑。

她緩緩抬起手,數了數身邊回來的人——二十五個。

三十三個人出去,回來二十五個。

八個姐妹,永遠地留在了金陵船廠,留在了那場熊熊大火之中,留在了這片她們誓死要複仇的土地上,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使命,用自己的鮮血,踐行了誓言。

楚瑤緩緩低下頭,雙手撐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悲痛,一字一頓地說道:“姐妹們……走好……你們的仇,我們會替你們報完,你們未完成的事,我們會替你們完成……”

四月十四,子時。

揚州船塢。

夜色深沉,江風呼嘯,捲起岸邊的塵土與枯草,打著旋兒,掠過船塢的圍牆。沈七蹲在一堆堆積如山的木料後麵,身形壓低,幾乎與木料融為一體,臉上抹著厚厚的泥灰,遮住了原本的容貌,隻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死死盯著五十步外的船塢大門。

她的身後,三十個魅影營的女兵,分散在木料堆、雜草叢的陰影裡,個個屏住呼吸,氣息沉穩,手中緊緊攥著匕首和火摺子,懷裡藏著沈凝華親手交給她們的火藥——三十斤火藥,用油紙仔細包裹著,沉甸甸的,那是她們毀掉揚州船塢的唯一希望,也是她們可能付出生命的賭注。

揚州船塢與金陵船廠不同,這裡沒有排水渠,圍牆高達一丈,上麵插滿了鋒利的碎瓷片,大門由粗壯的實木打造,門口守著十個精銳守軍,巡邏隊來回走動,防守得密不透風,想要從大門潛入,難如登天。

“沈七姐。”身旁的一個女兵,身形瘦小,輕手輕腳地湊過來,聲音壓得幾乎與江風融為一體,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守軍太多了,大門防守太嚴,咱們根本衝不進去,就算衝進去,也未必能靠近船塢,怎麼辦?”

沈七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搖頭,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船塢大門,眼底閃過一絲沉穩與決絕。她在等,等一個訊號,一個來自金陵的訊號——楚瑤她們得手的訊號。隻要金陵方向起火,守軍必然會分心,到那時,就是她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江風越來越冷,吹得人渾身發僵,可沈七和姐妹們,依舊一動不動,如同雕塑般,隱在陰影裡,等待著那個訊號。

終於,子時一刻,東邊的天空,突然亮起一片耀眼的紅光,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哪怕隔著幾十裡的距離,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紅光,映紅了半邊夜空,如同一片燃燒的海洋。

是金陵方向!

楚將軍,得手了!

沈七的眼睛瞬間亮了,眼底的沉穩被決絕取代,她猛地握緊手中的匕首,壓低聲音,嘶吼一聲:“動手!”

三十個女兵,如同三十道黑影,從陰影裡竄出,動作利落,身形矯健,沒有衝向防守嚴密的大門,而是朝著船塢的圍牆,飛速衝去。她們知道,大門是死路,隻有翻過圍牆,才能潛入船塢,才能完成任務。

圍牆隻有一丈高,上麵插滿了碎瓷片,鋒利無比,可沒有一個人猶豫,沒有一個人退縮。第一個女兵衝上去,踩著身邊同伴的肩膀,奮力向上攀爬,碎瓷片劃破了她的手掌和手臂,鮮血瞬間湧出來,滴落在地上,可她沒有停下,咬著牙,奮力翻上牆頭,縱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間,她沒有絲毫停頓,手中的匕首瞬間出鞘,一刀砍翻了牆下巡邏的守軍,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三十個女兵,一個個踩著同伴的肩膀,翻上圍牆,縱身跳下,哪怕手掌被碎瓷片割得血肉模糊,哪怕腿被摔得生疼,也依舊沒有停下,紛紛揮舞著匕首,與牆下的守軍纏鬥在一起。

守軍終於反應過來,厲聲暴喝:“有刺客!快!攔住她們!”

四麵八方,守軍如同潮水般湧來,手持刀槍,嘶吼著,朝著沈七她們撲來。沈七帶著姐妹們,邊打邊撤,奮力朝著船塢深處衝去——她們的目標,是最大的那座船塢,那裡停泊著二十艘大船,是揚州船塢的核心,隻要炸毀那座船塢,剩下的戰船,就會被大火引燃,徹底化為灰燼。

“掩護我!”沈七嘶聲大喊,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悍勇的力量,她猛地加快腳步,朝著那座最大的船塢衝去,懷裡的火藥,沉甸甸的,彷彿帶著姐妹們的希望與性命。

二十幾個女兵,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奮力擋住湧來的守軍,匕首揮舞,血光迸濺,她們用自己的身體,為沈七開辟出一條通往船塢的道路,哪怕身上不斷添新傷,哪怕一個個倒下,也依舊沒有後退一步。

沈七沒有回頭,她知道,身後的姐妹,在用生命掩護她,她不能辜負她們,不能辜負那些死去的姐妹。她衝進船塢,目光快速掃過,找到船塢的承重柱——那是支撐整座船塢的關鍵,隻要炸毀承重柱,整座船塢就會坍塌,裡麵的二十艘大船,也會隨之毀滅。

她快速掏出懷裡的火藥,一包一包,整齊地放在承重柱下麵,動作利落,沒有絲毫拖延,然後,她掏出引線,小心翼翼地接好,將引線的一端拉到船塢門口。

火摺子點上,微弱的火苗,沿著引線,緩緩向承重柱的方向蔓延。

“撤!”沈七嘶聲大喊,轉身,朝著船塢外,拚儘全力衝去。

身後,引線在燃燒,火苗越來越旺,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火藥味,令人心悸。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就在沈七衝出船塢,跑到安全地帶的那一刻,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響起。

“轟——!”

巨大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將沈七掀翻在地,她摔出去三丈遠,重重地撞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眼前一片發黑,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要碎了。

她掙紮著,用儘全力,抬起頭,望向那座船塢。

整座船塢,已經被炸上了天,木屑、碎石、船體碎片,漫天飛舞,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灼熱的氣浪,哪怕隔著幾十步的距離,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座曾經停泊著二十艘大船的船塢,如今,隻剩下一片廢墟,隻剩下熊熊燃燒的大火,吞噬著一切。

旁邊的船塢,也被飛濺的火星引燃,大火迅速蔓延開來,一艘接一艘戰船,被大火吞噬,火光越來越旺,越來越烈,整座揚州船塢,陷入一片火海,成為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沈七咧嘴笑了,笑容裡帶著疲憊,帶著釋然,還有一絲痛惜,嘴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可她毫不在意。她掙紮著,一點點爬起來,踉蹌著,走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數了數身邊回來的人。

二十一個。

三十個人出去,回來二十一個。

九個姐妹,永遠地留在了揚州船塢,留在了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之中,留在了這片血與火的土地上,她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揚州船塢的覆滅,換來了複仇之路的又一步勝利。

沈七緩緩跪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的傷口,疼得她幾乎暈厥,可她的眼中,卻含著淚水,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悲痛,輕聲說道:“姐妹們……走好……你們沒有白死,揚州的船,全燒了,你們的仇,我們會替你們報完……”

潤州水寨。

江風呼嘯,江水滔滔,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夜色深沉,水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映著水寨裡的燈火,忽明忽暗。趙四娘蹲在碼頭邊的蘆葦蕩裡,身形壓低,渾身裹著黑色的披風,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水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戰船。

一百五十艘戰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水麵上,艨艟、樓船、鬥艦,錯落有致,擠滿了整片水域,如同一片巨大的船陣,氣勢恢宏,令人心悸。守軍隻有一千人,分散在碼頭和各個戰船之上,看似分散,卻相互呼應,防守得也算嚴密。

可船太多了,密密麻麻,船與船之間,隻隔著幾丈寬的水麵,隻要點燃最中間的那艘巨型樓船,借著江風的勢頭,大火就會迅速蔓延,一艘接一艘,將所有的戰船,全部引燃,徹底化為灰燼。

這是趙四娘早就想好的計策,也是她們唯一能毀掉潤州水寨的辦法——遊水劫寨,點燃核心戰船,借風勢燎原。

“四娘姐。”身旁的一個女兵,輕手輕腳地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江水太冷了,而且船邊有守軍巡邏,咱們怎麼遊過去?萬一被發現,咱們所有人,都要葬身江底。”

趙四娘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水麵上那艘最大的樓船,眼底閃過一絲堅毅與決絕。她緩緩脫掉身上的披風,露出裡麵貼身的黑色水靠,水靠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矯健的身形,腰間彆著匕首,懷裡揣著火摺子和桐油,一切都準備就緒。

“遊過去。”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字一頓地說道,“江水再冷,也冷不過咱們心中的恨;守軍再多,也擋不住咱們複仇的腳步。記住,動作輕一點,慢一點,不要發出絲毫聲響,隻要摸到那艘樓船,咱們就成功了一半。”

三十個女兵,沒有絲毫猶豫,紛紛脫掉身上的外衣,露出貼身的黑色水靠,一個個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怯懦。她們知道,這一去,九死一生,可她們彆無選擇——為了那些死去的姐妹,為了徹底斷了江東世家的退路,她們必須拚。

“跳!”趙四娘低喝一聲,率先縱身一躍,如同一條黑色的魚,悄無聲息地滑進江水中,身影瞬間消失在滔滔江水裡,隻留下一圈淡淡的漣漪,很快就被江水淹沒。

三十個女兵,緊隨其後,一個個縱身跳進江水中,悄無聲息,如同三十條黑色的魚,朝著那艘最大的樓船,快速遊去。

江水冰冷刺骨,順著麵板滲進體內,凍得人渾身發僵,牙齒打顫,每劃一下水,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氣,可沒有一個人停下,沒有一個人退縮。她們屏住呼吸,動作輕盈,如同鬼魅般,在江水中穿梭,避開了水麵上巡邏的守軍,一點點靠近那艘最大的樓船。

一百步,五十步,二十步,十步……

距離樓船越來越近,趙四娘率先摸到船邊,她小心翼翼地抓住船舷,探頭望了一眼甲板上的動靜——兩個守軍正靠在船舷邊打瞌睡,神色慵懶,沒有絲毫警惕。

趙四娘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沒有絲毫猶豫,猛地發力,縱身一躍,翻上甲板,身形如同獵豹般,撲向那兩個守軍。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匕首已經狠狠刺入他們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滴落在甲板上,可她毫不在意,快速揮手,示意身後的姐妹,趕緊上船。

三十個女兵,陸續爬上甲板,動作利落,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一個個手持匕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守軍。

“潑油!”趙四娘厲聲大喊,率先掏出懷裡的桐油,朝著甲板上、船艙裡、桅杆上,瘋狂潑灑而去。桐油順著甲板,流進船艙,浸濕了船帆和木料,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桐油味。

三十個女兵,也紛紛掏出懷裡的桐油,四處潑灑,動作利落,沒有絲毫拖延,哪怕遠處傳來守軍的腳步聲,她們也沒有停下——她們知道,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點燃大火,否則,她們所有人,都無法活著離開。

“點火!”

趙四娘掏出火摺子,狠狠吹亮,猛地扔向那片被桐油浸濕的甲板。

“轟——!”

大火瞬間燃起,火舌竄起三丈多高,借著江風的勢頭,瘋狂地蔓延開來,很快就籠罩了整個甲板,引燃了船艙和船帆。火光衝天,照亮了整片水域,濃煙滾滾,嗆得人喘不過氣。

守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大喊:“走水了!快救火!快救火啊!”

可已經晚了。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大火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沿著船舷,蔓延到旁邊的戰船,一艘接一艘,一片接一片,很快,整座潤州水寨,就陷入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紅了江水,映紅了夜空,慘叫聲、哭喊聲、戰船燃燒的劈啪聲,混雜在一起,響徹夜空,格外淒厲。

趙四娘站在那艘燃燒的樓船上,望著四周熊熊的火光,望著那些在火中掙紮的守軍,望著那些被大火吞噬的戰船,臉上映著火光,嘴角,掛著一抹釋然的笑容。她做到了,她們做到了,潤州水寨的一百五十艘戰船,全部被引燃,很快就會化為一片灰燼。

“撤!”趙四娘嘶聲大喊,率先縱身一躍,跳進江水中,朝著岸邊,快速遊去。

三十個女兵,緊隨其後,一個個跳進江水中,奮力向岸邊遊去,身後的大火越來越旺,越來越烈,戰船燃燒的碎片,不斷落入江水中,濺起陣陣水花,可她們沒有回頭,沒有猶豫,隻是拚儘全力,朝著岸邊遊去。

四月十四,寅時。

潤州岸邊。

趙四娘最後一個爬上岸,她渾身濕透,冷得渾身發僵,嘴唇發紫,身上添了幾道新傷,是被船邊的木刺和碎石劃傷的,鮮血混合著江水,滴落在地上,可她顧不上疼,顧不上取暖,隻是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她掙紮著,抬起頭,數了數身邊回來的人——二十三個。

三十個人出去,回來二十三個。

七個姐妹,永遠地留在了滔滔江水中,留在了那場熊熊大火之中,留在了潤州的水域裡,她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潤州水寨的覆滅,換來了複仇之路的又一次勝利。

趙四娘望著那片衝天的火光,望著那片被大火染紅的水域,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江水,滑落下來,滴在冰冷的地麵上。她緩緩跪在地上,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悲痛,輕聲說道:“姐妹們……走好……你們的仇,我們會替你們報完,你們可以安息了……”

四月十四,卯時。

天色微明,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驅散了些許夜色,可江東的天空,依舊被熊熊大火染紅,濃煙滾滾,彌漫在天地之間,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木屑味、桐油味和血腥味,令人窒息。

金陵城外,廢棄漁村。

楚瑤靠著破舊的牆壁,緩緩坐在地上,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右肩的箭頭依舊紮在肉裡,疼得她渾身發顫,臉色蒼白如紙,可她的眼神,依舊堅定,依舊亮得嚇人。她的身邊,二十五個渾身浴血的姐妹,或坐或躺,疲憊地靠在牆壁上,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則望著那片衝天的火光,沉默不語。

遠處,沈七帶著二十一個姐妹,互相攙扶著,踉蹌著走來。她們個個渾身是傷,有的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傷,有的被刀槍劃傷,有的一瘸一拐,可她們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裡,沒有絲毫怯懦,隻有疲憊與堅定。

再遠處,趙四娘帶著二十三個姐妹,也踉踉蹌蹌地走來,她們渾身濕透,身上還沾著江水和泥汙,有的凍得瑟瑟發抖,有的身上帶著傷口,可她們依舊走得堅定,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

三路人馬,九十三個人出去,回來六十九個。

二十四個姐妹,永遠地留在了江東的土地上,留在了那場燒船的戰鬥中,留在了血與火的複仇之路中,她們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魅影營的誓言,用自己的鮮血,為那些死去的姐妹,報了一箭之仇。

楚瑤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六十九個姐妹,看著她們滿身的血,滿身的傷,滿眼的疲憊,心中百感交集,有痛惜,有欣慰,有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可她知道,她們不能停下,不能退縮,她們的複仇之路,還沒有走完,江東世家的根基,還沒有徹底被摧毀。

沈七走到楚瑤麵前,踉蹌著,微微俯身,咧嘴笑了,笑容裡帶著疲憊,帶著釋然,還有一絲血汙,聲音沙啞:“楚將軍,揚州船塢,全燒了,一百艘戰船,一艘不剩,咱們……做到了。”

趙四娘也走了過來,渾身濕透,嘴唇發紫,卻依舊咧著嘴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將軍,潤州水寨,也全燒了,一百五十艘戰船,全部化為灰燼,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楚瑤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那片還在燃燒的天空。金陵船廠的火,還在燒,火光衝天;揚州船塢的火,還在燒,濃煙滾滾;潤州水寨的火,還在燒,映紅了江水。三百七十艘戰船,全沒了,江東世家的水上根基,徹底被摧毀了。

“姐妹們。”楚瑤緩緩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穿透了清晨的寂靜,傳到每一個姐妹的耳中。

六十九人,紛紛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眼神堅定,哪怕疲憊不堪,哪怕滿身是傷,也依舊帶著熊熊燃燒的戰意。

“船燒了。”楚瑤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語氣沉重,卻帶著一絲釋然,“江東世家,沒船了,他們再也沒有水上立足之地,再也無法憑借戰船,對抗王爺的大軍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隻有一片沉默。

她們沉默地看著那片火光,沉默地想著那些沒有回來的姐妹,沉默地流著淚。那些死去的姐妹,沒有看到這一刻,沒有看到江東世家的水上根基被摧毀,沒有看到她們複仇的階段性勝利,沒有看到她們活著回來的模樣。

楚瑤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囊,開啟,狠狠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灼燒著五臟六腑,也壓下了心中的痛惜與疲憊。她將酒囊遞給沈七,沈七接過,喝了一口,又遞給趙四娘,趙四娘喝了一口,再遞給下一個人。

酒囊在六十九個人手中,一一傳遞著。每個人都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讓她們暫時忘記了傷口的疼痛,忘記了失去姐妹的悲痛,臉上,漸漸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笑容裡,有釋然,有堅定,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期許。

楚瑤望著她們,望著那些在火光映照下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緩緩開口,語氣堅定,一字一頓地說道:“姐妹們。船燒了,可糧還在。”

六十九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楚瑤,等待著她的下文。

“金陵糧倉、揚州糧倉、潤州糧倉,三處糧倉,囤糧三十萬石,足夠十萬大軍吃半年。”楚瑤的目光,變得愈發淩厲,語氣裡帶著一股狠戾,“隻要糧倉還在,江東世家就還有底氣,就還能重新招兵買馬,重新造船,捲土重來。咱們的仇,就還沒有報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決絕,擲地有聲:“今夜——燒糧倉。徹底斷了江東世家的根,讓他們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讓那些死去的姐妹,得以安息!”

“是!”六十九人齊聲應諾,聲音鏗鏘,震徹了廢棄的漁村,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悍勇,帶著一種堅定的信念,哪怕隻剩下六十九人,她們依舊是那支無所畏懼、所向披靡的魅影營,依舊是楚瑤最堅實的後盾,依舊是蕭辰最信任的精銳。

四月十四,辰時。

落馬坡以東兩百裡,龍牙軍中軍大帳。

燭火通明,蕭辰站在案前,望著攤開的江東輿圖,目光深邃,神色凝重,指尖輕輕撫過金陵、揚州、潤州的位置,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期許。他知道,楚瑤和那些魅影營的姐妹,正在江東浴血奮戰,正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的大軍掃清障礙。

趙虎單膝跪在他身後,身形挺拔,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敬佩,大聲稟報軍情:“王爺,斥候來報!金陵、揚州、潤州三處船廠,昨夜全部起火,三百七十艘戰船,全部被燒毀,無一倖免,江東水師,徹底覆滅!”

蕭辰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與讚許,他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急切:“人呢?楚瑤她們,怎麼樣了?”

“楚將軍她們還活著!”趙虎的聲音,更加興奮,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敬佩,“斥候回報,楚將軍帶著六十九個姐妹,正在往揚州方向移動,雖然個個滿身是傷,卻依舊安然無恙,她們……成功了!”

蕭辰沉默了片刻,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欣慰,一絲讚許,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疼惜。他知道,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楚瑤,隻有那些魅影營的姐妹——她們用九十三人的兵力,對抗七千守軍,毀掉三百七十艘戰船,付出了二十四個姐妹的生命,這份悍勇,這份決絕,世間罕見。

“傳令。”蕭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穿透了大帳的寂靜。

趙虎立刻挺直脊背,單膝跪地,高聲應諾:“末將在!”

“全軍加速前進,取消所有休整,日夜兼程,不許有絲毫拖延。”蕭辰的目光,望向東南方向,望向江東的方向,語氣堅定,“明日午時之前,必須趕到揚州,必須趕到楚瑤她們身邊,不許讓她們再受一絲傷害。”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柔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一字一頓地說道:“告訴楚瑤——糧倉燒完之後,立刻北撤,不要再戀戰,不要再付出不必要的犧牲。本王,親自接她們回家。”

“末將領命!”趙虎高聲應諾,語氣堅定,轉身快步走出大帳,去傳達蕭辰的命令,腳步急切,帶著滿滿的敬佩與期許。

大帳內,蕭辰獨自站在案前,望著江東的方向,眼神深邃,神色凝重。他知道,楚瑤和那些魅影營的姐妹,經曆了怎樣的慘烈廝殺,付出了怎樣的犧牲。他不會讓她們白白犧牲,不會讓她們獨自奮戰,他會帶著龍牙軍,儘快趕到江東,徹底平定江東,讓那些死去的姐妹,得以安息,讓楚瑤,得以卸下心中的執念,讓江東的百姓,徹底擺脫世家的壓迫。

江東的天,該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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