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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中路誘敵,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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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難二年三月初九,寅時的夜,濃得化不開。

雁門關外,晨曦還沉在九天之外,天地間隻剩沉沉墨色,連風都裹著北境的寒,刮在臉上像細刀割肉。劉二狗蹲在關牆下的壕溝裡,掌心的汗早把刀柄浸得發潮——那把刀他握了整整三天,刃口還沾著黑石峽穀的血,涼得刺骨。

從峽穀撤下來,已經六個時辰了。二十輛重型弩車被士卒們連夜拖拽入關,重新架在關牆後丈高的土台上,黑漆漆的弩口對著關外,像蟄伏巨獸的獠牙。一百五十名弩手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有的靠在弩車旁閉目喘息,卻沒人敢真的睡去——誰都清楚,朝廷的十二萬大軍,就紮在三十裡外的官道上,旦夕即至。

“劉二狗。”身旁傳來一聲壓低的氣音,是小順子。這小子才十六,臉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嘴唇凍得發紫,聲音裡藏著難掩的發顫。

劉二狗緩緩轉頭,借著遠處關牆上微弱的火光,看見小順子攥著刀的手在抖,指節泛白。

“你怕不怕?”小順子又問,喉結滾了滾,像是用儘了渾身力氣才壓下聲音裡的哭腔。

劉二狗沉默了,喉間發緊。他望著關外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那裡藏著數不清的敵人,藏著看不見的生死。半晌,他才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怕。”

小順子沒再說話,隻是往他身邊湊了湊,兩個人擠在壕溝裡,借著彼此的體溫,抵禦著夜寒與心底的惶恐。風卷著塵土掠過壕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冤魂的嗚咽。

過了許久,小順子又怯生生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你說,咱們能活過今天嗎?”

劉二狗沒有回答。他抬起頭,望向關城的方向——關牆上火把通明,一簇簇火光映照著那道挺拔如鬆的身影,自昨夜起,就一直立在那裡,紋絲未動。

是蕭景睿。三殿下已經在城樓上站了整整一夜,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麵不倒的旗幟。劉二狗不知道三殿下在想什麼,隻看見他的背影孤絕而堅定,哪怕夜色深沉,哪怕寒風刺骨,也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三月初九,卯時。天邊終於泛起一絲魚肚白,墨色的夜空漸漸褪去,染上一層淡淡的灰白。

城樓上的蕭景睿,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腳步沉穩地走下城樓,玄色披風掃過石階,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關城內,早已列陣完畢的五千朔州鐵騎,此刻整齊得連呼吸都同步——戰馬披著厚重的玄色鐵甲,鬃毛被風吹得倒豎,騎士們手握長槍,槍尖映著晨光,泛著冷冽的寒光,旌旗獵獵作響,殺氣直衝雲霄,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虎站在隊伍最前方,一身玄鐵重甲,襯得他本就魁梧的身形愈發挺拔,虎目圓睜,眼神銳利如鷹,臉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卻絲毫不減半分悍勇。

蕭景睿走到他麵前,腳步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靜無波,卻藏著千鈞之力。

“趙將軍。”他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軍陣。

趙虎單膝跪地,抱拳拱手,聲音洪亮如雷,震得地麵微微發顫:“末將在!願聽三殿下差遣!”

“這一仗,你打前鋒。”蕭景睿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趙虎沒有半分猶豫,猛地抬頭,眼底燃起熊熊戰意:“末將領命!不辱使命!”

蕭景睿望著他,目光深邃,像是要望進他的心底:“趙虎,你知道這一仗,意味著什麼嗎?”

趙虎挺直脊背,目光越過蕭景睿,望向關外那片即將燃起戰火的土地,聲音低沉而堅定:“末將知道。三殿下與王爺佈下的這個局,末將琢磨了一夜。”

他頓了頓,指尖攥緊了手中的長槍,槍杆被握得咯吱作響:“黑石峽穀殺他三萬人,從來都不是為了擋住他,而是為了把他引進來——引他走進這雁門關,走進咱們佈下的死局。”

“他以為,從峽穀裡衝出來,就是贏了;以為咱們傷亡慘重,已經無力抵抗;以為這雁門關,就是他囊中之物,是他征服北境的下一個戰利品。”趙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閃過刺骨的殺機,“可他錯了。”

“雁門關從來都不是什麼戰利品。”

“這裡是甕。是咱們為他,為他那十二萬大軍,量身定做的甕。”

蕭景睿的嘴角,終於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

“繼續說。”

趙虎伸手指向關外那條蜿蜒曲折的官道,語氣愈發淩厲:“他從黑石峽穀出來,彆無選擇,隻有一條路可走——就是這條官道,就是這雁門關。關外三十裡,兩側是懸崖峭壁,無路可繞;前麵是巍峨關城,堅不可摧;後麵是黑石峽穀,是他的葬身之地。隻要他踏入這條官道,走進這雁門關的射程之內,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然後呢?”蕭景睿又問,目光依舊落在關外。

趙虎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滿是嗜血的悍勇,連眼角的傷痕都顯得愈發猙獰:“然後,龍牙左軍從西邊山後殺出,截斷他的側翼;朔州軍從東邊林子衝出,打亂他的陣型;巴圖爾的賀蘭部騎營,從北邊繞後,徹底封死他的退路。”

“三麵合圍,甕中捉鱉。”

“他就算有十二萬人,就算個個都是精兵強將,也得被困在這甕裡,被咱們殺得片甲不留,有來無回!”

蕭景睿緩緩點頭,目光轉向趙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那本王呢?本王該在哪裡?”

趙虎猛地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三殿下,您……您是全軍主帥,坐鎮關城即可,怎麼能以身犯險?”

“主帥?”蕭景睿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那笑容裡藏著十三年的隱忍與仇恨,藏著無儘的悔恨與痛苦

趙虎緩緩搖頭,眼底滿是擔憂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平靜得讓人膽寒

三月初九,辰時。晨曦灑滿大地,驅散了最後的寒意,卻驅不散雁門關外那股濃重的殺氣。

雁門關外,官道儘頭,蕭景淵勒住韁繩,胯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著白氣,鬃毛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與血跡。他望著遠處那道巍峨聳立的關牆,目光深邃,眼底藏著無儘的疲憊與複雜。

三十裡外,雁門關如一頭蹲伏在兩山之間的巨獸,巍峨而莊嚴,關牆上旌旗招展,玄底金邊的龍牙軍戰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關牆下,黑壓壓的軍佇列陣以待,殺氣騰騰,哪怕隔著五裡地,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蕭景睿。他的三弟。

在朔州舉旗稱帝,與他分庭抗禮,攪動北境風雲的梟雄;那個昨日,在黑石峽穀,殺他三萬大軍,斷他前路的敵人。

蕭景淵忽然笑了,那笑容蒼老而疲憊,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透著一股無儘的釋然,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胯下戰馬的鬃毛,喃喃低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三弟,朕來了。朕終於,還是來了。”

三月初九,辰時三刻。雁門關外,官道中央,兩軍對峙,相隔五裡。

風聲驟停,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剩下戰馬的嘶鳴,還有士兵們沉重的呼吸聲。蕭景淵策馬出陣,身後跟著一隊精銳親衛,個個身披重甲,腰懸橫刀,神色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而蕭景睿,隻是獨自策馬出陣,身後空無一人。他一身玄色勁裝,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鬢角的白發在晨光中格外刺眼,深陷的眼窩裡,是化不開的恨意與決絕。

兄弟兩個,隔著空曠的戰場,遙遙相對。風吹過原野,捲起漫天塵土,模糊了彼此的麵容,卻擋不住兩人眼底那複雜而濃烈的情緒——有仇恨,有愧疚,有不甘,還有一絲早已被歲月磨平的,血脈相連的牽絆。

蕭景淵望著眼前這個三弟,望著他鬢角的白發,望著他深陷的眼窩,望著他那隻始終按在劍柄上、微微發顫的手,心裡莫名一酸。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承載了無儘的歲月與疲憊:“三弟。”

蕭景睿沒有回應。

“你瘦了。”蕭景淵

蕭景睿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大哥也瘦了。鬢角,也有白發了。”

蕭景淵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朕病了很久。這些年,日夜操勞,寢食難安,想不瘦,都難。”

蕭景睿沒有說話,隻是依舊死死地盯著他,眼底的恨意,絲毫未減。

蕭景淵望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痛楚:“三弟,你恨朕嗎?”

蕭景睿沉默了片刻,風卷著塵土掠過他的臉頰,他卻渾然不覺。半晌,他才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一個字,那字裡的恨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恨。”

蕭景淵沒有回答,隻是緩緩低下了頭,眼底滿是愧疚與痛苦。

蕭景淵望著他,望著這個滿眼仇恨、渾身是傷的三弟,心裡充滿了愧疚與痛苦。他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隻是緩緩抬起手,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刀——那短刀小巧玲瓏,刀鞘古樸,上麵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那血跡早已乾涸,卻依舊透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手腕一揚,短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蕭景睿麵前。

蕭景淵望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三弟,朕欠你的,朕認。可今天,不是來還債的。”

他猛地勒住韁繩,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望向身後那十二萬大軍,語氣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朕是來打仗的。是來奪回屬於朕的江山社稷,是來平定這北境之亂,是來與你們,做個了斷的!”

蕭景睿握著懷中的短刀,望著蕭景淵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風吹過,捲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鬢角的白發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這筆賬,今日,必算。

三月初九,午時。日頭升到頭頂,毒辣辣地曬著大地,雁門關外的原野上,熱浪滾滾,卻依舊擋不住那股濃重的殺氣。

隨著一聲淒厲的號角聲響起,兩軍終於撞在了一起,如兩股勢不可擋的洪流,狠狠交鋒,瞬間掀起了漫天血雨。

趙虎一馬當先,率領五千龍牙左軍,從正麵衝擊朝廷大軍的中軍。五千鐵騎,如黑色的洪流,勢如破竹,狠狠紮進朝廷的陣型之中,長槍揮舞,刀光閃爍,每一次揮砍,都能帶走一條生命,每一次衝刺,都能撕開一道缺口。

朝廷的前鋒營猝不及防,被龍牙左軍衝得七零八落,士兵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趙虎手握長槍,渾身浴血,槍尖上還滴著鮮血,他雙目赤紅,如一頭暴怒的猛虎,所到之處,無人能擋,一槍刺穿一個衝上來的朝廷校尉,手腕一擰,校尉的屍體便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殺——!”趙虎放聲大吼,聲音洪亮如雷,震得敵人耳膜發疼,也點燃了龍牙軍將士們的鬥誌。

“殺!殺!殺!”龍牙軍的將士們跟著他,放聲呐喊,如猛虎下山,如餓狼撲食,個個悍不畏死,朝著朝廷的士兵,瘋狂砍殺。鮮血染紅了他們的鎧甲,染紅了他們的刀刃,也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可他們絲毫沒有退縮,依舊奮勇向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撕開敵人的陣型。

可朝廷的人,實在太多了。

十二萬人,是龍牙左軍的二十倍。殺退一批,又有一批湧上來;殺退一隊,又有一隊衝上來,源源不斷,彷彿永遠殺不完。趙虎殺得手都軟了,手臂痠麻難忍,身上又添了好幾道新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下,染紅了他的衣衫,可朝廷的士兵,還是像潮水一樣,源源不斷地衝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將軍!”親衛渾身浴血,連滾帶爬地衝到趙虎身邊,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急切,“朝廷的人太多了,咱們頂不住了!兄弟們死傷慘重,再這樣下去,五千人,都會死在這裡的!”

趙虎咬著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衝上來的敵人,一槍刺穿一個士兵的胸膛,聲音沙啞卻帶著無比的堅定:“頂不住也得頂!王爺有令,這一仗,咱們敗也要敗得像真的!就算拚儘最後一滴血,也要把蕭景淵,引進咱們佈下的甕裡!”

他策馬回頭,對著身後倖存的龍牙軍將士們,放聲大吼:“龍牙左軍,後撤!”

一聲令下,倖存的龍牙軍將士們,如潮水般後撤,留下一地屍體,還有滿地的鮮血。朝廷的士兵們見狀,頓時歡呼起來,以為龍牙左軍已經潰不成軍,紛紛爭先恐後地追了上去,想要趁機斬殺更多的敵人,立下戰功。

關牆上,劉二狗握著弩車的扳機,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急促。他親眼看見趙虎的五千人衝進去,親眼看見他們浴血奮戰,親眼看見他們傷亡慘重,狼狽逃回關內。他不知道死了多少兄弟,隻知道,那些活著的,還在拚命,還在為了引誘敵人,付出自己的鮮血與生命。

“繼續射!”周大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嚴厲,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掩護趙將軍撤退!不能讓一個兄弟,白白犧牲!”

劉二狗咬了咬牙,狠狠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與淚水,握緊手中的破甲錐,繼續裝箭、拉弦、發射。動作熟練而迅速,沒有絲毫停頓,手臂痠麻難忍,手心磨破的地方,早已血肉模糊,黏在絞盤上,又疼又癢,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為那些正在撤退的人,是他的袍澤,是他的兄弟;因為他知道,隻有他們敗得夠真,才能引誘蕭景淵上鉤,才能為周氏母子報仇,才能守住這雁門關,守住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活路。

裝箭,拉弦,發射。

裝箭,拉弦,發射。

可他們沒追多遠,就被一陣密集的箭雨,狠狠射了回來。

三月初九,未時。朝廷大軍的前鋒,已經推進到雁門關外五裡處,距離關牆,隻有一步之遙。

蕭景淵策馬立在戰場中央,望著遠處那道巍峨的關牆,望著那些狼狽逃回關內的龍牙左軍,眼底沒有絲毫喜悅,隻有一絲深深的疑惑與警惕。

龍牙左軍敗了。五千人,死傷過半,狼狽不堪,連兵器都丟了不少,看起來,確實是潰不成軍了。

他看見了,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遍又一遍,機械而麻木,可每一次發射,都帶著他的憤怒與堅定,帶著他對兄弟的愧疚與心疼。

蕭辰那個人,心思縝密,隱忍腹黑,絕不會這麼輕易就認輸,絕不會讓自己的精銳,敗得如此狼狽,如此不堪。更何況,蕭辰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傳令。”蕭景淵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身旁的諸將,瞬間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懈怠,紛紛單膝跪地,等候命令。

那五千人,敗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快得像……像一個誘餌,一個故意擺在他麵前,引誘他上鉤的誘餌。

諸將愣住了,為首的將領,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陛下,我軍勝勢已定,龍牙左軍潰不成軍,蕭景睿已是強弩之末,為何要停步?為何還要浪費時間,探查地形?不如趁勝追擊,一舉攻破雁門關,生擒蕭景睿,平定北境之亂!”

蕭景淵緩緩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位將領,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與警告:“因為蕭辰還沒出現。”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望向關牆,眼底的疑惑與警惕,愈發濃厚:“蕭辰一日不出現,這雁門關,就一日不能輕易進攻。朕太瞭解他了,他心思縝密,詭計多端,絕不會這麼輕易就認輸,這背後,一定有陰謀,一定有埋伏。”

諸將不敢再多言,紛紛齊聲領命:“臣遵旨!”

“前鋒營暫停前進,原地待命,不許再往前踏進一步。”蕭景淵的目光,死死盯著關牆,眼底的警惕,愈發濃厚,“斥候營立刻上前,分成十隊,仔細探查關城周圍的地形,尤其是東西兩側的山林與山道,務必找出蕭辰的埋伏,找出他的破綻!”

蕭景淵沒有上當。

三月初九,申時。雁門關城樓之上,蕭景睿站在那裡,望著關外那支突然停下來的朝廷大軍,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知道,蕭辰不出現,蕭景淵就絕不會輕易進攻——大哥的多疑,他太瞭解了從未改變。

“三殿下。”身後傳來一聲輕喚,是劉康。他快步走上城樓,神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朝廷的斥候,已經出動了,正在關外四處轉悠,重點探查東西兩側的山林與山道,看樣子,是在尋找王爺的埋伏,探查關城周圍的地形。”

蕭景睿緩緩點頭,語氣平靜無波:“讓他們探。任由他們探查,無論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老七的蹤跡,找不到咱們的埋伏。”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落在關外,語氣裡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篤定:“傳令下去,關城大門開啟,放趙虎和倖存的龍牙左軍進來。告訴士兵們,不必偽裝,越是狼狽,越是真實,越是能引誘蕭景淵上鉤。”

劉康猛地一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連忙勸阻道:“殿下,萬萬不可!關城大門一旦開啟,朝廷的大軍若是趁機攻城,咱們就被動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們不會。”蕭景睿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蕭景淵在等老七,在等老七出現,在等找出咱們的埋伏。老七不出現,他就絕不會輕易進攻,更不會貿然攻城。他現在,隻是多疑,隻是在試探咱們。”

劉康望著蕭景睿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不敢再多言,隻能重重抱拳:“臣遵旨!”

劉康轉身離去,城樓之上,隻剩下蕭景睿一人。他望著關外那支黑壓壓的大軍,望著那麵“蕭”字帥旗,望著帥旗下那個蒼老而孤絕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大哥,你在等老七。

老七也在等你。

他停下來了,他在等,等蕭辰出現。

到底,誰會先動?到底,誰會先落入對方的圈套?

你們兄弟兩個,一個多疑,一個隱忍;一個在等對方露出破綻,一個在等對方主動入局。

雁門關以西三十裡,黑鬆林。

三月初九,酉時。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沉的赭紅,餘暉灑在雁門關外的原野上,染紅了滿地的鮮血,也染紅了那道巍峨的關牆。

整整三天三夜,日夜兼程,馬不停蹄,他終於到了。終於,趕到了這雁門關,趕到了這決戰之地。

“王爺。”李二狗策馬上前,神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朝廷的大軍,停在關外五裡處,已經停了兩個時辰了,沒有再往前踏進一步。蕭景淵好像在等什麼,還派了大量的斥候,探查關城周圍的地形,看樣子,是察覺到了什麼,有所防備。”

蕭辰緩緩點頭,語氣平靜無波,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他在等我。他知道,我一定會來,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和三哥佈下的局,所以,他在等我出現,等我露出破綻,等我主動入局。”

李二狗猛地一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那咱們……咱們現在要不要立刻出兵,趕往關城,與三殿下彙合,趁機突襲蕭景淵的大軍?”

“讓他等。”蕭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等到天黑,等到夜深人靜,等到蕭景淵失去耐心,等到他放鬆警惕,等到他以為,我不會出現,以為這一切,隻是三哥的計謀的時候,咱們再動手。”

他抬起頭,望著那片即將沉入西山的夕陽,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仇恨,有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牽絆。

大哥,你等了我三天,等我出現,等我入局。

蕭辰勒住韁繩,胯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著白氣,身上的鬃毛還沾著些許塵土與血跡。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關城,望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現在,該我讓你等了。

等天黑,等夜深,等你失去耐心,等你放鬆警惕。

三月初九,戌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夜幕籠罩了整個大地,隻有零星的星子,藏在雲層深處,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雁門關外,朝廷大軍的營帳燈火通明,連綿三十裡,像一條巨大的火龍,盤踞在官道上,燈火映照著夜空,將整片原野,都染成了紅色。

蕭景淵站在中軍大帳外,望著關城方向,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眼底滿是疲憊與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煩躁。

整整一天,蕭辰都沒有出現。

到那時,我會親手,送你上路,親手,為周氏嫂子和那個未長大的侄兒,報仇雪恨,親手,了斷咱們兄弟之間,所有的恩怨情仇。

在關城裡,和蕭景睿一起,等著他主動入局?還是在彆的什麼地方,佈下了更大的埋伏,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不知道,也無從得知。可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到底在哪裡?

“傳令。”蕭景淵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決絕,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厲,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

諸將紛紛單膝跪地,屏息凝神,等候命令。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士兵們疲憊不堪,士氣低落,再加上黑石峽穀的慘敗,早已人心惶惶;而蕭辰的援軍,隨時都有可能趕到,到那時,他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諸將,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第一路,兩萬人,正麵強攻關城,不惜一切代價,衝破關牆,攻入城內;第二路,兩萬人,從西側山道迂迴,包抄關後,切斷關城與後方的聯係;第三路,三萬人,從東側山穀穿插,突襲關城側翼,打亂蕭景睿的部署。”

“朕,親自督戰。”

“明日卯時,全軍攻城。”蕭景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後軍留五萬人守營,嚴防蕭辰從後方突襲;中軍七萬人,分三路,同時進攻雁門關。”

蕭景淵望著關城方向,眼底滿是狠厲與決絕。蕭辰,蕭景睿,不管你們佈下了什麼陰謀,不管你們有什麼埋伏,明日,朕都會親自率軍,踏平這雁門關,生擒你們兄弟兩個,平定這北境之亂,了斷咱們之間,所有的恩怨!

三月初九,亥時。雁門關以西三十裡,黑鬆林。

諸將紛紛抬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想要勸阻,卻看見蕭景淵眼底那決絕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能齊聲領命:“臣遵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日卯時,朝廷分三路進攻。正麵強攻兩萬,西側山道迂迴兩萬,東側山穀穿插三萬,蕭景淵親自督戰,後軍五萬守營。”

蕭辰將這份軍報,反複看了三遍,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他緩緩抬起頭,望著關城方向,望著那片被燈火照亮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冽弧度。

大哥,你終於動了。

三路進攻,正麵強攻,側翼包抄,後方切斷。

蕭辰收到了斥候送來的軍情,信上字跡潦草,卻清晰地寫著蕭景淵明日的部署。

可你忘了一件事。

打得穩,打得狠,打得滴水不漏,不愧是曾經平定三王之亂、一戰而定天下的帝王。

你以為,這樣的部署,就能踏平雁門關,就能生擒我們兄弟兩個?

太天真了。

“傳令。”蕭辰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目光掃過身旁的李二狗,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

李二狗單膝跪地,神色凝重:“臣在,請王爺吩咐!”

這是北境,是雁門關,是我蕭辰,和三哥蕭景睿,守了十三年的地方。這裡的一草一木,一溝一壑,我們都瞭如指掌;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染著我們的鮮血,藏著我們的仇恨與堅定。

“告訴巴圖爾,讓他率領賀蘭部騎營,埋伏在東側山穀的兩頭,待朝廷的三萬大軍,全部進入山穀後,立刻殺出,兩頭堵死,將他們困在山穀裡,就地殲滅,不留一個活口。”

“告訴三哥——”蕭辰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篤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牽絆,“告訴他,魚,入網了。明日卯時,準時收網,讓蕭景淵,讓他的十二萬大軍,全部葬身在這裡,永遠,都彆想再出去。”

“臣遵旨!”李二狗重重抱拳,齊聲領命,轉身匆匆離去,傳達命令去了。

“告訴趙虎,明日卯時,待朝廷的側翼部隊,進入西側山道後,立刻率領龍牙左軍,從西邊山後殺出,狠狠打擊朝廷的側翼,務必將他們徹底擊潰,切斷他們的退路,不讓一個敵人,活著逃下山去。”

三月初九,子時。夜色深沉,星子隱去,天地間一片漆黑,隻有雁門關城樓上的火把,還在燃燒,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那道挺拔的身影。

蕭景睿站在城樓之上,望著關外那片連綿三十裡的燈火,望著那支即將在明日,發起總攻的朝廷大軍,眼底滿是平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城樓的寂靜。

蕭辰望著關城方向,望著那片被燈火照亮的夜空,眼底滿是決絕與仇恨。大哥,明日,就是咱們兄弟之間,最後的決戰。今日,你引兵而來,踏入這甕城;明日,我便親手收網,送你上路。咱們之間,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猜忌與仇恨,都將在明日,徹底了結。

蕭景睿緩緩轉過身,接過書信,指尖微微發顫。他小心翼翼地展開書信,借著城樓上微弱的火光,目光落在信紙上——信上隻有一行字,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藏著千鈞之力,藏著運籌帷幄的篤定,也藏著一絲兄弟間的默契。

“三哥,魚入網了。”

“三殿下!王爺的信使到了!帶來了王爺的書信!”劉康快步走上城樓,神色激動,雙手捧著一封書信,遞到蕭景睿麵前。

大哥,你來了。

蕭景睿望著這行字,沉默了良久,眼底的平靜,漸漸被一股決絕的恨意取代。他緩緩將書信摺好,收入懷中,與那柄周氏的短刀,緊緊貼在一起。

你給了我這把刀,給了我一個真相,卻沒有給我一個原諒你的理由。

帶著十二萬人,帶著你欠我的十三年的債,帶著這把周氏的刀,帶著你帝王的野心與執念,來了。

該還周氏一條命,該還那個未長大的孩兒一條命,該還我這十三年的隱忍與仇恨,該還所有被你犧牲、被你傷害的人,一個公道。

蕭景睿抬起頭,望向關外那片燈火,望向那麵“蕭”字帥旗,語氣低沉而堅定,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大哥,明日,咱們就做個了斷吧。”

三月初十,卯時。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晨曦刺破夜幕,灑在雁門關外的原野上,驅散了最後的黑暗與寒意。

戰鼓擂響,淒厲而洪亮,響徹雲霄,打破了清晨的寂靜,也拉開了決戰的序幕。

明天,該還了。

蕭景淵策馬立在中軍陣中,望著那片洶湧的人海,望著遠處那道巍峨的關牆,眼底滿是決絕與狠厲。他握著手中的長劍,指尖微微發顫,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

關牆上,旌旗招展,龍牙軍的將士們,嚴陣以待,個個神色冷峻,手握兵器,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衝上來的敵人,眼底沒有絲毫畏懼,隻有濃濃的戰意與決絕。

關牆下,壕溝縱橫,尖樁林立,樁上淬過劇毒,散發著刺鼻的寒氣,像是一道道無法逾越的屏障,等著敵人,自投羅網。

蕭景淵知道,這一戰,不會輕鬆。蕭景睿的堅守,蕭辰的埋伏,還有雁門關的天險,都是他前進路上,最大的阻礙。可他沒有退路,也不能退路。

身後,是黑石峽穀,是三萬具將士的屍體,是他無法洗刷的恥辱;身前,是雁門關,是蕭景睿,是蕭辰,是他必須踏平的阻礙,是他必須奪回的江山社稷。

他必須衝過去,必須贏,否則,他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他十三年的野心,都將化為泡影,他將成為千古罪人,永遠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擂鼓!”蕭景淵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響徹整個戰場,“全軍出擊!今日日落之前,朕要踏平雁門關,生擒蕭景睿、蕭辰兄弟,平定北境之亂!誰敢退縮,誰敢畏戰,軍法從事!”

戰鼓更響了,淒厲而洪亮,響徹雲霄。朝廷的士兵們,在蕭景淵的呐喊聲中,士氣大振,個個悍不畏死,朝著雁門關,瘋狂衝去,彷彿前方不是巍峨的關牆,不是致命的埋伏,而是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三月初十,辰時。雁門關外,西側山道。

七萬朝廷大軍,分三路,如潮水般,朝著雁門關,瘋狂湧來。第一路,兩萬人,手持盾牌與長槍,朝著關牆,正麵強攻;第二路,兩萬人,趁著夜色,悄悄繞到西側山道,準備迂迴包抄;第三路,三萬人,潛入東側山穀,準備穿插突襲。

山道狹窄陡峭,兩側是懸崖峭壁,無路可繞,無路可逃,隻要他一聲令下,龍牙左軍的將士們,從山石後殺出,就能將這兩萬人,死死困在山道上,就地殲滅。

趙虎握緊手中的長槍,指節泛白,眼底的殺機,愈發濃厚。他望著身邊倖存的龍牙左軍將士們,個個渾身浴血,卻眼神堅定,士氣高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他們走到半山腰。”趙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嗜血的悍勇,“等他們全部踏入咱們的埋伏圈,再也沒有退路的時候,咱們再殺下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喏!”龍牙左軍的將士們,齊聲領命,聲音低沉而堅定,哪怕身上帶著傷口,哪怕疲憊不堪,眼底的戰意,也依舊熊熊燃燒。

三月初十,辰時三刻。雁門關外,東側山穀。

趙虎蹲在山石後麵,望著山下正在緩慢行進的朝廷側翼部隊,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兩萬人,排成一列縱隊,小心翼翼地在狹窄的山道上行走,戰馬無法通行,士兵們隻能下馬步行,個個神色警惕,卻絲毫沒有察覺,死亡,已經悄然降臨。

三萬人,排成一列縱隊,小心翼翼地走進山穀,山穀狹窄,騎兵無法施展,士兵們隻能擠在一起,緩慢前進,個個神色警惕,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正在踏入一個致命的陷阱,一個無法逃脫的死局。

巴圖爾咧嘴一笑,對著身邊的賀蘭部騎營將士們,放聲大吼,聲音洪亮,帶著草原人的豪邁與悍勇:“草原的兒郎們,看好了!這些漢人,闖進了咱們的地盤,闖進了咱們的陷阱!他們以為,憑著人多,就能踏平雁門關,就能欺負咱們草原人嗎?”

“不能!”賀蘭部的騎營將士們,齊聲呐喊,聲音洪亮,響徹山穀,帶著草原人的驕傲與悍勇,“殺!殺!殺!”

巴圖爾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映著晨曦,泛著冷冽的寒光。他指著山穀裡的朝廷大軍,語氣裡帶著一絲嗜血的狠厲:“等他們

巴圖爾騎在馬上,一身草原服飾,腰間挎著彎刀,臉上帶著草原人的悍勇與粗獷。他望著山穀裡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望著那些正在往山穀裡鑽的朝廷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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