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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北伐檄文,三十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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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難元年十一月十五,大雪。

京城被漫天風雪裹進一片茫茫素縞裡,這場雪已連綿三日三夜,積雪深及膝彎,壓垮了城南幾間破敗老屋的簷角,也壓斷了太廟前那株佇立百年的古柏。

養心殿內,炭火燒得正旺,赤紅的炭塊在炭盆裡劈啪作響,卻始終驅不散殿中那股浸骨的寒意,那寒意似從龍床之上蔓延開來,纏上每個人的衣襟,凍得人鼻尖發僵。

蕭景淵斜靠在鋪著厚厚狐裘的龍床上,雙目半睜半閉,臉色蒼白如紙,連唇瓣都失卻了所有血色。他已三天水米未進,胸腔裡傳來拉風箱般的喘息聲,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吐氣,都帶著刺骨的涼意,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斷絕。

太子蕭景明跪在床前,雙手緊緊攥著父皇枯瘦的手,那隻曾經執掌天下、翻覆風雲的手,如今隻剩下一層乾癟的皮肉裹著嶙峋的骨節,指甲泛著死人纔有的青灰,觸之冰涼刺骨。

“父皇……父皇……”十六歲的少年太子,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啜泣,肩膀微微顫抖,連哭聲都不敢放大,生怕驚擾了這最後的時光。

楊文遠跪在龍床另一側,原本花白的須發,在這三日三夜的不眠不休裡,竟徹底染成了霜白,脊背也比往日佝僂了幾分。他身後,六部尚書、內閣大臣齊齊跪地,黑壓壓一片,殿內靜得可怕,唯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混著殿外呼嘯的風雪,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忽然,蕭景淵的眼皮輕輕動了動,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

那雙眼,曾幾何時銳利如鷹隼,能洞穿人心深處最隱秘的算計;曾幾何時狠厲如寒刀,一言出口,便可定千萬人生死浮沉。可此刻,這雙眼卻渾濁得如同死水,唯有燭火的微光在眼底跳動,像兩盞燃到儘頭、即將熄滅的油燈,連一絲光亮都難以留存。

“明兒……”他費了極大的力氣,喉間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幾乎被風雪聲淹沒。

“父皇!兒臣在!兒臣就在這裡!”蕭景明猛地撲上前,額頭幾乎貼在龍床邊緣,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蕭景淵的手背上,滾燙的淚,遇上冰涼的手,竟似要凝結成冰。

蕭景淵的目光落在少年太子臉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力。他太清楚,這個兒子太過年幼,性子又太過溫和,未經世事磨礪,如何能撐起這風雨飄搖的江山?他見過太多少年天子,或被權臣架空,或被宗室欺淩,或被兄弟取而代之,他拚儘一生守住的江山,真的能交到這個兒子手中嗎?

可他已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句囑托,沒有力氣再交代半句後事。他隻是用儘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微微收緊枯瘦的手指,攥住太子的手,一字一頓,字字沉重,似要刻進少年的骨子裡:“守……住……江……山……”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隻攥著太子的手,猛地垂落,胸腔裡的喘息聲,也徹底斷絕了。

沒有遺詔,沒有托孤的重臣,沒有驚天動地的臨終遺言。這位在位三十五年、耗儘一生心血去爭、去奪、去守的帝王,終究在這風雪交加的深夜,悄然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結束了他功過難評的一生。

首席太醫連忙上前,指尖搭上蕭景淵的腕脈,又俯身探了探鼻息,片刻後,他緩緩跪伏於地,聲音悲愴而沉重,穿透了殿內的寂靜:“陛下……駕崩了——”

哀聲如潮水般瞬間湧起,從養心殿內蔓延開來,嗚咽的哭聲、壓抑的歎息,吞沒了整座宮殿。太子撲在蕭景淵的遺體上,放聲痛哭,哭聲裡滿是無助與悲慼;楊文遠以額觸地,老淚縱橫,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砸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六部尚書、內閣大臣們紛紛伏地悲泣,有人是為帝王之死而哀,更多的人,卻是為這前路未卜、風雨飄搖的江山,暗自心憂。

殿外,風雪愈發狂暴,呼嘯的北風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似在為這位帝王送行。司禮太監一身素服,登上紫禁城的城樓,雙手舉起那麵傳了三十五年的禦旗,迎著漫天風雪,嘶聲高喊:“皇帝陛下——駕崩了——”

那聲音,穿過呼嘯的風雪,穿過重重宮闕,穿過寂靜的街巷,驚起了滿城寒鴉,它們成群結隊地掠過天際,發出淒厲的啼鳴,為這座悲傷的城池,又添了幾分蕭瑟與悲涼。

一夜之間,京城內外,白幡如林,素縞漫天,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上了白色的燈籠,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悲慼之氣,連風雪,都似染上了幾分哀色。

十一月十六,太子蕭景明在蕭景淵的靈前,身著孝服,登基即位,改元承平,大赦天下,以安民心。

可亂世之中,國不可一日無君,更不可一日無戰。帝王的駕崩,並未停下戰火的腳步,朝會依舊如期舉行,奏章照常批閱,遠方的戰事,更是半點不敢停歇——朔州的攻防戰仍在膠著,太湖的圍剿戰遲遲未決,這風雨飄搖的江山,容不得新帝有半分喘息的時間。

太極殿上,新帝蕭景明端坐龍椅,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愈發瘦弱,龍袍下的雙手,緊緊攥著衣擺,指節泛白,努力學著父皇往日的模樣,想要擺出帝王的威嚴,可眼底的青澀與無助,終究難以掩飾。

“陛下,”楊文遠捧著一疊奏摺,緩步上前,聲音沙啞,一夜之間,他似又老了十歲,脊背佝僂得更甚,“朔州戰報傳來,徐威將軍已攻破西城防線,逆賊蕭景睿率殘部負隅頑抗,退守城內,與我軍展開巷戰,僵持不下。另有太湖戰報,韓世忠將軍久攻西山島不下,叛軍依托地勢頑強抵抗,韓將軍兵力不足,懇請陛下增兵支援。”

蕭景明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學著父皇往日的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楊相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楊文遠躬身道:“陛下,朔州戰事已然明朗,蕭景睿困守孤城,彈儘糧絕,麾下殘部士氣低落,三日內必能攻破城池,生擒逆賊,無需過多擔憂。至於太湖戰事,臣以為,可再調湖廣兵馬一萬,星夜增援韓世忠將軍,增強兵力,加快圍剿進度,早日平定叛亂,以安江南民心。”

蕭景明微微頷首,指尖微微顫抖,輕聲道:“準。就按楊相所言,傳朕旨意,調湖廣兵馬一萬,增援太湖,令韓世忠將軍務必儘快平定叛亂,勿負朕望。”

“臣,遵旨。”楊文遠躬身領旨,心中暗自歎息——新帝年幼,性子怯懦,終究難以獨當一麵,這江山的重擔,終究還是要落在他的肩上。

朝會散去,蕭景明獨自回到禦書房,偌大的書房裡,空蕩蕩的,隻有滿案的奏章堆積如山,映著窗外的風雪,顯得愈發冷清。他坐在禦案前,望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隻覺得頭暈目眩,滿心茫然。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倉促地登上皇位,從未想過,這至高無上的位置,竟承載著如此沉重的壓力。父皇在時,他隻需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太子,無需操心朝堂紛爭,無需擔憂戰事安危,可如今,父皇駕崩,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陛下,”貼身太監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躬身立於一旁,聲音壓得極低,“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諸位王爺,聽聞陛下登基,皆在府中待命,是否要召見他們入宮,商議國事?”

蕭景明沉默良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禦案上的玉佩,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與忌憚。那些都是父皇在世時,或囚或逐,手段狠厲,隻為守住這江山,守住他的太子之位。如今父皇駕崩,他年幼登基,根基未穩,那些皇叔們,又會生出怎樣的心思?他們會不會覬覦這至高無上的皇位,會不會像蕭景睿一樣,起兵叛亂?

“不必了。”蕭景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派人去各王府傳旨,就說……朕初登大寶,根基未穩,國喪期間,諸事繁雜,諸皇叔可安分守己,留守王府,為先帝守靈,待國喪結束,朕自會論功行賞,封賞諸皇叔。”

“是,奴才遵旨。”貼身太監躬身應下,悄悄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說一句。

禦書房內,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蕭景明一個人,坐在禦案前,望著滿案的奏章,茫然無措。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不知道,這風雨飄搖的王朝,能不能撐過這亂世的浩劫。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暗流早已洶湧。楊文遠雖手握大權,竭力穩定朝局,可六部尚書、內閣大臣之間,早已各懷心思,有人依附楊文遠,想要借著他的勢力,保全自身,謀求富貴;有人則暗中觀望,等待時機,想要在這亂世之中,分一杯羹;更有人,暗中與北境有所聯絡,覬覦著這至高無上的皇權。

四日後,朔州城破的訊息,經由八百裡加急,傳至京城,打破了京城短暫的平靜。

蕭景睿率殘部在城內展開殊死巷戰,身中七箭,傷勢慘重,最終被徐威的部下生擒於刺史府的地窖之中。押解回京的途中,蕭景睿不甘被俘受辱,試圖咬舌自儘,卻被看守的士兵及時發現,用布條勒住了嘴,死死捆縛在囚車之中,一路押往京城。

十一月二十一,囚車緩緩駛入京城,街道兩旁,百姓夾道圍觀,人山人海。曾經權傾朝野、風光無限的三皇子,如今披頭散發,滿麵血汙,衣衫破舊不堪,身上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牢牢地囚在冰冷的木籠之中,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像一隻垂死掙紮的困獸,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跋扈。

有人朝木籠中吐口水,有人投擲爛菜葉、石子,口中高聲咒罵著“逆賊”“亂臣賊子”,聲音裡滿是憤怒與唾棄。蕭景睿緩緩閉上雙眼,對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聞,彷彿那些咒罵與羞辱,都與他無關。他的腦海裡,一遍遍閃過的,是父皇臨終前的喘息,是魏庸被亂軍砍死時飛濺的鮮血,是朔州城破時,將士們絕望的哭喊,還有那些被他連累的無辜百姓。

太極殿上,新帝蕭景明端坐龍椅,神色緊張,雙手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楊文遠立於新帝身側,麵色嚴肅,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威嚴之氣,壓得殿內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逆賊蕭景睿,你可知罪?”楊文遠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被押在殿中的蕭景睿,聲音厲聲,帶著刺骨的寒意,響徹整個太極殿。

蕭景睿緩緩抬起頭,淩亂的發絲下,那雙曾經桀驁不馴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悲涼與瘋狂。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龍椅上那個年幼的新帝身上,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穿透了殿內的寂靜,帶著無儘的嘲諷與不甘:“知罪?朕何罪之有?朕是先帝之子,是大靖正統,奉先帝遺詔繼位,是你們……是你們這些亂臣賊子,謀逆篡位,竊取朕的江山!朕何罪之有?!”

“放肆!”楊文遠怒喝一聲,雙目圓睜,“逆賊狂妄!先帝駕崩,太子登基,名正言順,何來謀逆篡位之說?你起兵叛亂,屠戮軍民,殘破城池,罪該萬死,還敢在此狡辯!”

蕭景睿全然不理會楊文遠的怒喝,依舊死死盯著蕭景明,聲音沙啞而淒厲,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太子殿下。你可知你父皇是怎麼死的?你可知這皇宮之中,藏著怎樣的陰謀?”

蕭景明的臉色驟然一變,指尖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疑惑,下意識地開口:“你……你胡說什麼?父皇是病逝的,何來陰謀之說?”

“病逝?”蕭景睿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那是慢性毒!有人在他的湯藥裡下毒,足足下了半年之久,一點點掏空他的身子,讓他油儘燈枯,含恨而終!你知道是誰下的毒嗎?你知道是誰,一邊假意輔佐,一邊暗中謀劃,想要竊取這江山嗎?”

“住口!逆賊休得胡言亂語,蠱惑陛下!”楊文遠臉色大變,生怕蕭景睿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連忙厲聲下令,“錦衣衛何在?將這逆賊拖下去,淩遲處死,以正國法!”

殿外,錦衣衛一擁而上,架起蕭景睿,便要往殿外拖。蕭景睿掙紮著,嘶吼著,聲音淒厲而瘋狂,在太極殿內久久回蕩:“是你身邊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蕭景淵,你死得冤啊!你拚儘一生守住的江山,終究要落入外人之手!哈哈哈——”

笑聲漸漸遠去,終至無聲,可那淒厲的嘶吼,那瘋狂的嘲諷,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底,讓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當日午時,蕭景睿被淩遲於西市,按律割三千六百刀,從午時一直割至酉時,血流成河,慘不忍睹。據傳,他自始至終,未曾發出一聲求饒,未曾有過半分怯懦,直至氣絕,雙目依舊圓睜,似在控訴這世間的不公與悲涼。

蕭景睿伏誅,朔州叛亂平定,京城百姓稍稍安心,可朝堂之上的暗流,卻愈發洶湧。楊文遠雖借平定叛亂之勢,進一步鞏固了自己的權勢,可那些暗中觀望的勢力,那些覬覦皇位的宗室,依舊在暗中謀劃,等待著最佳的時機,想要一舉奪權,改寫這江山的格局。

十一月二十三,雲州城。

蕭辰接到蕭景淵駕崩的密報時,正在校場之上,觀看神機營的弩陣演練。寒風之中,神機營的士兵們身著黑甲,手持強弩,排列整齊,動作劃一,弩箭上弦,直指天際,氣勢磅礴,威懾四方。蕭辰身著玄色勁裝,立於校場高台之上,身姿挺拔,麵容平靜,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下方演練的士兵,周身散發著一股沉穩而威嚴的氣息。

親衛快步上前,單膝跪地,雙手奉上密報,聲音壓低,語氣恭敬:“王爺,京城密報,蕭景淵……駕崩了。”

蕭辰緩緩抬手,接過密報,指尖拂過密報上的字跡,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他快速瀏覽完密報上的內容,輕輕將密報收起,遞給身旁的沈凝華,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喜怒:“知道了。傳令下去,神機營繼續操練,不得有誤。”

“是,王爺。”親衛躬身領旨,轉身快步退下。

沈凝華接過密報,快速瀏覽完畢,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聲道:“王爺,蕭景淵已死,新帝登基,太子年幼,朝局動蕩,楊文遠手握大權,這正是我們出兵南下的最佳時機。”

蕭辰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下方的校場之上,語氣平靜:“不急,今夜議事廳集合,與眾位心腹,共議此事。”

當日深夜,北境王府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燭火跳動,映得廳內眾人的身影,在牆上忽明忽暗。議事廳的主位之上,蕭辰端坐其中,麵前的案幾上,攤開著三份文書——一份是蕭景淵駕崩的正式訃告,一份是新帝蕭景明登基的詔書抄本,還有一份,是沈凝華從京城發回的密報,詳細記載著京城的局勢,朝堂的暗流,以及朔州、太湖的戰事進展。

“老大蕭景淵死了。”蕭辰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廳內的寂靜,“老三蕭景睿,也已經伏誅,朔州叛亂平定,朝廷的兵力,如今大半被牽製在太湖,圍剿西山島的叛軍。”

他的目光掃過廳內眾人,緩緩問道:“沈凝華,京城及太湖的最新局勢,再詳細說說。”

沈凝華上前一步,躬身稟報,語氣恭敬而沉穩,條理清晰:“回王爺,京城方麵,新帝蕭景明年僅十七,年幼怯懦,性情溫和,未經世事,如今朝堂大權,儘歸楊文遠之手。楊文遠一邊輔佐新帝,穩定朝局,一邊調集兵力,增援太湖,試圖儘快平定江南叛亂,再回頭對付我北境。太湖方麵,韓世忠將軍久攻西山島不下,叛軍依托海島地勢,頑強抵抗,韓將軍兵力不足,屢屢請求朝廷增兵,楊文遠已下旨,調湖廣兵馬一萬,星夜增援韓世忠,如今太湖的朝廷軍,兵力已增至七萬。”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另有密報顯示,西山島的叛軍,雖依托地勢抵抗,但糧草匱乏,士氣低落,最多還能撐二十天,二十天之後,若無人增援,必被韓世忠攻破,平定叛亂。楊文遠此舉,看似是要儘快平定江南,實則是想先穩住江南,再集中兵力,北上對付我北境,斬斷我們南下的後路。”

“糧草匱乏,士氣低落,撐不過二十天。”蕭辰輕輕敲擊著案幾,指尖微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篤定,“二十天,足夠了。”

楚瑤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眼中滿是期待與急切:“王爺,如今蕭景淵已死,新帝年幼,朝局動蕩,楊文遠雖手握大權,但根基未穩,朝廷兵力分散,西有朔州剛平的殘局,南有太湖未決的戰事,正是我們出兵南下的絕佳時機!我們還要再等嗎?再等下去,萬一楊文遠平定江南,調集兵力北上,我們就會陷入被動之地啊!”

王猛也連忙附和,語氣激動,聲音洪亮:“楚姑娘所言極是!王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今朝廷內外交困,兵力空虛,朝局動蕩,我們北境大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足,隻需王爺一聲令下,我們便可揮師南下,直取京城,一舉推翻這腐朽的朝廷,奪取江山,大事可成啊!”

蕭辰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目光落在蘇清顏身上,語氣平靜,帶著一絲期許:“清顏,檄文之事,準備得如何了?”

蘇清顏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帛書質地精良,字跡工整,墨香濃鬱,她雙手捧著帛書,躬身遞到蕭辰麵前,語氣恭敬:“回王爺,北伐檄文,已全部完稿,字字斟酌,句句推敲,請王爺過目,若有不妥之處,臣再做修改。”

蕭辰緩緩抬手,接過帛書,輕輕展開,目光落在帛書的字跡之上,細細品讀。帛書開篇,便氣勢磅礴,字字鏗鏘:“蓋聞天道好生,聖人以不忍為心;人心思治,王者以安民為務。今大曜失道,朝綱紊亂,權奸竊柄,荼毒蒼生。新帝年幼,困於深宮,政出私門,令自佞臣。忠良屠戮於朝堂,黎庶哀號於草野。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巨川將潰,豈隻手能障?……”

這篇檄文,洋洋灑灑兩千餘言,字字泣血,句句鏗鏘,曆數蕭景淵在位期間的苛政,控訴楊文遠竊奪大權、屠戮忠良、荼毒蒼生的十大罪狀,申明北境起兵,並非謀逆叛亂,而是“清君側、誅奸佞、安社稷、救萬民”,字字句句,皆順應民心,句句字字,皆彰顯正義,最後,以四言短句收尾,氣勢磅礴,擲地有聲:“皇天後土,實鑒此心。北境將士,願效死命。弔民伐罪,義旗所指。凡我同胞,簞食以迎。謹檄。”

蕭辰細細讀完,指尖輕輕摩挲著帛書的字跡,沉默了良久,廳內再次陷入寂靜,眾人皆不敢出聲,靜靜等待著他的評價。

“王爺,可有不妥之處?”蘇清顏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許——這篇檄文,她耗費了數日心血,字字斟酌,句句推敲,隻為能彰顯北境起兵的正義,能鼓舞將士們的士氣,能贏得天下百姓的支援。

蕭辰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讚歎,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悵然,他輕聲道:“沒有不妥,寫得太好了。好到……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蘇清顏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蕭辰這句話的深意。

蕭辰輕歎一聲,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語氣中帶著一絲悵然與通透:“我是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這些順應民心、彰顯正義的說辭,自己寫出來、讀起來,竟也生出幾分悲壯之意。可你我心裡都清楚,什麼清君側、誅奸佞,什麼安社稷、救萬民,說到底,不過是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不過是為了奪取這江山,不過是為了讓北境的三十萬軍民,能有一個更好的歸宿,能不再受戰亂之苦,不再受苛政之壓。”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廳內眾人身上,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沒有絲毫猶豫:“但百姓需要這樣的檄文,將士們也需要這樣的檄文。他們要相信,我們起兵,是為了正義,是為了讓他們活得更好,是為了終結這亂世的浩劫,是為了還天下一個太平。所以……”

他將帛書交還蘇清顏,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就這樣,一字不改,原樣保留。”

“臣,遵旨。”蘇清顏接過帛書,心中豁然開朗,躬身領旨,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明白了,蕭辰並非不認同這檄文的立意,而是通透世事,明白這亂世之中,唯有藉助“正義”之名,才能凝聚人心,才能贏得天下,才能最終實現自己的抱負。

“那王爺,這檄文,何時發布?”蘇清顏再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蕭辰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寒風呼嘯著湧入,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窗外,雪已經停了,厚重的雲層漸漸散開,一輪冷月懸掛在夜空之中,清冷的月光,灑在雲州城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絲蕭瑟與威嚴。

他望著夜空之中的冷月,目光深邃,語氣緩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等他下葬。蕭景淵雖然該死,雖然在位期間,苛政纏身,屠戮忠良,戰火不斷,讓天下百姓飽受戰亂之苦,但他終究是一代帝王。讓他入土為安,是他最後的體麵,也是我們對這亂世,最後的一絲敬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廳內眾人,眼中精光如電,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傳令下去,全軍將士,五日內,完成所有出征準備,備好糧草、軍械、輜重,不得有絲毫延誤。十一月二十八,蕭景淵出殯之日,就是我們起兵之時,就是我們北伐之日!”

“遵旨!”廳內眾人,齊齊躬身,單膝跪地,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議事廳,語氣中滿是堅定與激昂,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退縮——他們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如今,時機已到,他們願追隨蕭辰,揮師南下,殺入京城,重整山河,終結這亂世的浩劫。

蕭辰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與期許:“諸位,亂世已至,風雨飄搖,天下百姓,飽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無家可歸。今日,我蕭辰,願率北境十萬軍民,起兵北伐,清君側,誅奸佞,安社稷,救萬民,願與諸位,同心同德,並肩作戰,共創一個太平盛世,不負天下百姓,不負北境軍民,不負我們自己!”

“同心同德,並肩作戰!共創太平盛世!”眾人齊聲高呼,聲音洪亮,震徹雲霄,蓋過了窗外的寒風,帶著一股磅礴的氣勢,彰顯著北境軍民的堅定與決心。

靖難元年十一月二十八,寅時。

雲州城外,北風獵獵,呼嘯不止,捲起地上的積雪,漫天飛舞,冰冷的寒風,吹在將士們的臉上,刺骨生疼,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們心中的激昂與堅定。

五萬大軍,整齊地排列在雲州城外的曠野之上——準確來說,是三萬北境精銳將士,外加二萬民夫輜重,他們身著鎧甲,手持兵器,排列整齊,氣勢磅礴,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沉默、壓抑,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彷彿隻要一聲令下,便能踏平山河,所向披靡。

龍牙軍身著玄色黑甲,甲冑在晨曦的微光中,泛著冰冷的寒光,他們身姿挺拔,麵容堅毅,手持長刀,整齊肅立,如同一塊塊堅不可摧的磐石,威懾四方;神機營手持強弩,弩臂擎天,箭頭直指南方,每一張弩箭,都已上弦,蓄勢待發,散發著致命的寒意;騎兵部隊,戰馬銜枚,身姿矯健,騎兵們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股悍勇之氣,隨時準備奔騰而出,馳騁沙場;工兵部隊,車輛列陣,糧草、軍械、輜重,堆放整齊,井然有序,為大軍的北伐之路,提供堅實的後盾。

從雲州城樓上望去,這支龐大的軍隊,綿延數裡,一眼望不到儘頭,黑色的鎧甲,紅色的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交織成一幅氣勢磅礴的畫卷,那份威壓,足以讓天地變色,讓山河震顫。

蕭辰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身披玄色重甲,腰懸長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冷峻,目光銳利如鷹,緊緊望向南方,周身散發著一股沉穩而威嚴的氣息,如同九天之上的帝王,俯瞰著下方的五萬大軍,眼神中,滿是堅定與期許,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點將台下方,五萬北境精銳將士,肅立無聲,鴉雀無聲,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隻有旌旗獵獵的聲音,隻有將士們沉重而堅定的呼吸聲。他們目光灼灼地望向點將台上的蕭辰,眼中滿是敬畏與信任,滿心期待著那一聲令下,期待著揮師南下,期待著終結亂世,期待著迎來太平。

“北境的將士們!”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清晰,句句鏗鏘,穿透了呼嘯的寒風,響徹整個曠野,傳入每一位將士的耳中,“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打仗嗎?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麼要起兵北伐嗎?”

蕭辰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將士們,語氣中,帶著一絲溫情,帶著一絲沉重,還有一絲堅定:“是為了讓北境的父母,不必再擔心自己的兒子,會餓死、凍死,會戰死沙場,屍骨無存;是為了讓北境的孩子,能走進學堂,讀書識字,明辨是非,不用像父輩一樣,目不識丁,隻能在戰亂中掙紮求生;是為了讓北境的田地,能種出更多的糧食,讓北境的百姓,能豐衣足食,安居樂業,不用再看老天爺的臉色,不用再受苛政的壓榨,不用再受戰亂的侵擾。”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語氣中,滿是憤怒與激昂,滿是不甘與堅定,響徹整個曠野:“更是為了讓全天下受苦的百姓,都能像北境的百姓一樣,有飯吃,有衣穿,有田耕,有家歸!都能擺脫苛政的壓榨,擺脫戰亂的浩劫,都能過上太平盛世的好日子!”

“那些坐在金鑾殿上的權奸,那些把持朝政的佞臣,他們錦衣玉食,窮奢極欲,揮霍無度,他們何曾管過百姓的死活?!苛捐雜稅,橫征暴斂,他們隻知道自己斂財,隻知道自己享樂;賣官鬻爵,結黨營私,他們隻知道把持朝政,隻知道保住自己的權位;殘害忠良,屠戮無辜,他們隻知道排除異己,隻知道維護自己的利益!”

蕭辰的聲音,越來越激昂,越來越堅定,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這樣的朝廷,要它何用?!這樣的權奸,留他何益?!”

“沒用!沒用!”曠野之上,終於響起了將士們的呐喊聲,聲音洪亮,震徹雲霄,蓋過了呼嘯的寒風,滿是憤怒與不甘。

“殺了他們!殺了權奸!還天下太平!”越來越多的將士,加入了呐喊的行列,呼聲如潮,洶湧澎湃,響徹曠野,彰顯著北境將士的憤怒與堅定,彰顯著他們的決心與勇氣。

蕭辰舉劍向天,眼中精光如電,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響徹整個曠野,傳入每一位將士的耳中:“今日,本王奉天命,順人心,起兵北伐!清君側,誅奸佞,安社稷,救萬民!北境將士,願隨我者——”

他猛地揮劍向南,指向京城的方向,聲音激昂,震徹雲霄:“殺入京城,重整山河!”

“殺入京城!重整山河!”

“殺入京城!重整山河!!”

“殺入京城!重整山河!!!”

五萬北境精銳將士,齊聲呐喊,呼聲如潮,震徹四野,震得大地都微微顫抖,蓋過了呼嘯的寒風,蓋過了旌旗獵獵的聲音,那份磅礴的氣勢,足以讓天地變色,讓山河震顫,足以讓任何敵人,聞風喪膽,不戰而栗。

戰鼓擂響,咚咚咚的鼓聲,沉重而急促,響徹曠野,鼓舞著將士們的士氣;號角長鳴,嗚嗚嗚的號角聲,淒厲而激昂,穿透寒風,指引著將士們的方向。

五萬大軍,緩緩向南移動——那些身著黑甲的龍牙軍,那些手持強弩的神機營,那些奔騰的騎兵,那些推著輜重的民夫,他們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京城的方向,一步步前進,每一步,都充滿了堅定與決心,每一步,都朝著太平盛世的方向,穩步前行。

雲州城樓上,蕭景然望著這支浩蕩的隊伍,望著那片黑色的海洋,望著他們朝著南方,一步步前進,心潮翻湧,眼中滿是感慨與堅定。他想起七哥蕭辰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北境十萬軍民,已做好準備,願以血肉之軀,換天下太平。

原來,這不是虛言。原來,北境的軍民,真的已經做好了準備,願追隨七哥,揮師南下,並肩作戰,殺入京城,重整山河,終結這亂世的浩劫,還天下一個太平。

楚瑤策馬行在蕭辰身側,一身戎裝,身姿挺拔,麵容堅毅,眼中滿是堅定與期許,她輕輕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蕭辰,低聲問道:“王爺,我們北伐的第一站,去哪裡?”

蕭辰的目光,緊緊望向南方的地平線,眼神深邃,語氣堅定,緩緩吐出兩個字,字字沉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幽州。”

幽州,北境與中原的門戶,是朝廷在北方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北境大軍南下,進入中原的必經之路。這座城池,城堅糧足,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駐守在此地的,是蕭景淵生前的親信,手握五萬邊軍,皆是精銳,戰力強悍。

蕭辰清楚,拿下幽州,便意味著中原的門戶,徹底洞開,北境大軍,便能長驅直入,直取京城;可他更清楚,幽州守將忠心耿耿,邊軍戰力強悍,城池堅固,想要拿下幽州,絕非易事,這必將是一場硬仗,一場血戰,一場關乎北伐成敗的關鍵之戰。

寒風呼嘯,旌旗獵獵,五萬大軍,浩蕩前行,朝著幽州的方向,一步步前進。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照亮了他們堅定的臉龐,照亮了他們手中的兵器,也照亮了他們心中的希望——他們堅信,隻要同心同德,並肩作戰,就一定能殺入京城,重整山河,就一定能終結這亂世的浩劫,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就在北境五萬大軍,在雲州城外誓師南下,揮師北伐的同時,京城的養心殿內,新帝蕭景明,正坐在禦案前,雙手緊緊攥著那份從北境傳來的北伐檄文,麵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與慌亂,連嘴唇,都失卻了所有血色。

檄文上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上,那些控訴,那些指責,那些激昂的字句,都讓他渾身發冷,滿心恐懼——他從未想過,蕭辰會如此之快,便起兵叛亂,會以“清君側、誅奸佞”為名,揮師南下,直指京城。

“楊相……蕭辰……蕭辰反了。”蕭景明的聲音,微微發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語氣中滿是無助與恐懼,他抬起頭,看向立於一旁的楊文遠,眼中滿是祈求,彷彿楊文遠,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楊文遠手中,也握著一份相同的檄文,他的麵色,鐵青如鐵,雙手緊緊攥著檄文,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憤怒與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情緒,聲音沙啞而沉重:“臣,已接到八百裡加急,知曉此事。蕭辰逆賊,狼子野心,竟敢以‘清君側’為名,偽造檄文,蠱惑人心,起兵叛亂,僭號稱王,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屈辱與憤怒,聲音都微微發抖:“那篇檄文,字字誅心,句句惡毒,將朝廷、將先帝、將老臣,罵得狗血淋頭,一文不值,簡直是奇恥大辱!”

蕭景明的身體,抖得愈發厲害,眼中的恐懼,愈發濃鬱,他顫聲問道:“楊相,現在怎麼辦?蕭辰手握五萬大軍,揮師南下,直指京城,我們……我們能守住嗎?父皇臨終前,囑咐我守住江山,可我……可我無能,我守不住啊……”

“陛下勿憂,陛下勿慌。”楊文遠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安慰,語氣堅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沉穩,給新帝足夠的安全感,“北境雖有五萬大軍,但其中,有二萬民夫輜重,真正能作戰的精銳,不過三萬。而且,蕭辰需要分兵守土,防備北狄入侵,能真正南下,直指京城的,至多三萬大軍,並非不可抵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堅定,條理清晰:“幽州乃是北境與中原的門戶,城堅糧足,地勢險要,駐守在此地的,是先帝生前的親信,手握五萬邊軍,皆是精銳,戰力強悍,至少可守三月。三月之內,臣必調集各路勤王之師,聚二十萬大軍,星夜北上,與蕭辰逆賊,決戰於幽州城下,必能平定叛亂,生擒逆賊,保住先帝留下的江山,不負陛下所托,不負先帝臨終遺言!”

聽著楊文遠堅定的話語,蕭景明心中的恐懼,稍稍消散了一些,他抬起頭,看向楊文遠,眼中滿是信任與依賴:“楊相,朕……朕全靠你了。隻要能守住江山,隻要能平定叛亂,朕什麼都聽你的,什麼都答應你。”

“臣,定不辱使命!”楊文遠躬身行禮,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決絕,“臣必拚儘畢生之力,平定叛亂,生擒蕭辰逆賊,保住這江山社稷,護陛下週全!”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份擬好的詔書,雙手捧著,遞到蕭景明麵前,語氣恭敬:“陛下,如今蕭辰逆賊起兵叛亂,天下震動,臣已擬好討逆詔書,請陛下過目,若有不妥,臣再做修改。陛下隻需下詔討逆,號令天下,調集各路勤王之師,共同討伐蕭辰逆賊,必能平定叛亂,安天下民心。”

蕭景明緩緩抬手,接過詔書,目光落在詔書上的字跡之上,細細瀏覽。詔書上,字字鏗鏘,句句嚴厲,曆數蕭辰起兵叛亂、僭號稱王、蠱惑人心的罪狀,號令天下各路兵馬,勤王討逆:“今逆賊蕭辰,起兵叛亂,僭號稱王,大逆不道,蠱惑人心,荼毒蒼生。朕承先帝遺誌,誓平此賊,以安社稷,以救萬民。著江南總督韓世忠,即日結束太湖戰事,率江州水師沿運河北上,會同諸路兵馬,水陸並進,討伐叛逆。凡擒殺蕭辰者,封萬戶侯,賞黃金萬兩;凡獻城以降者,賞千金,既往不咎;凡臨陣倒戈者,免其罪責,量才錄用……”

蕭景明瀏覽完詔書,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輕聲問道:“楊相,韓世忠將軍,正在太湖圍剿叛軍,若是調他北上,太湖的戰事,怎麼辦?西山島的叛軍,若是趁機突圍,江南豈不是會陷入混亂之中?”

楊文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語氣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西山島的叛軍,不過是疥癬之疾,不足為慮。那叛軍困守海島,糧草匱乏,士氣低落,兵力薄弱,不過三千餘人,臣已調湖廣兩萬兵馬增援太湖,隻需圍困海島,不必強攻,叛軍撐不了多久,必會不戰自潰,或投降,或餓死,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蕭景明的耳中:“陛下,蕭辰逆賊,纔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他手握重兵,狼子野心,揮師南下,直指京城,若是不儘快平定他的叛亂,一旦讓他攻破幽州,長驅直入,殺入京城,陛下的江山,先帝留下的社稷,就會徹底覆滅,到那時,悔之晚矣!”

蕭景明沉默良久,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與決絕。他知道,楊文遠說得對,蕭辰纔是心腹大患,若是不儘快平定蕭辰的叛亂,他的江山,他的性命,都將難以保全,他也無法完成父皇臨終前的囑托,無法守住這江山社稷。

“準楊相所奏。”蕭景明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卻多了一絲堅定,“就按楊相所言,下詔討逆,調韓世忠將軍率水師北上,調集各路勤王之師,共同討伐蕭辰逆賊,平定叛亂,保住江山。”

他提起禦筆,指尖微微顫抖,用儘全身力氣,在詔書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一個“準”字,字跡雖有些稚嫩,卻帶著一絲帝王的堅定與決絕。

那一刻,蕭景明再次想起了父皇臨終前的話,想起了父皇枯瘦的手,想起了父皇眼中的擔憂與期許——守住江山。他在心中默默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無論經曆多少艱難險阻,他都要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都要平定蕭辰的叛亂,都要做一個合格的帝王,不負父皇的囑托,不負天下百姓的期望。

可他不知道,這一道討逆詔書,將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韓世忠的水師,將從太湖抽身,北上討逆,太湖的圍困,將有所鬆動,西山島的叛軍,將得到喘息之機;北方的幽州,將成為天下的焦點,成為北境大軍與朝廷軍決戰的戰場,血流成河,慘不忍睹;而江南的暗流,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那些覬覦皇位的宗室,那些不滿楊文遠專權的大臣,也正在悄然湧動,等待著最佳的時機,想要一舉奪權,改寫這江山的格局。

曆史的車輪,在這一刻,岔開了兩條並行的軌道,一條是北境大軍北伐的鐵騎,聲勢浩大,直指京城,想要終結亂世,重整山河;一條是朝廷討逆的號角,號令天下,調集兵馬,想要保住江山,平定叛亂。

北伐的檄文,已傳遍天下,響徹四方,鼓舞著天下百姓的人心,也震動著整個朝廷;東征的詔書,正從京城發出,傳遍各路兵馬,號令著勤王之師,也牽動著天下的格局。

而那個站在雲州城頭,遠眺南方的男子——蕭辰,此刻身著玄甲,腰懸長劍,目光堅定,步伐沉穩,一步步走向他命中註定的戰場,一步步走向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一步步走向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太平盛世。

他知道,前路漫漫,荊棘叢生,前路之上,有無數的艱難險阻,有無數的鮮血與犧牲,有無數的敵人,在等著他。可他無所畏懼,因為他身後,有北境十萬軍民的支援與信任,有一眾心腹的並肩作戰,有天下百姓的期盼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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