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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沈主暗影,滲透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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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難元年八月二十,雲州城郊的一處農莊,青瓦白牆、竹籬環繞,看著與尋常農家彆無二致,唯有往來莊客眼底的警惕,藏著幾分不尋常。

誰也不曾知曉,這看似普通的農莊地下,竟是另一番天地——魅影營的總部,便隱匿於此。入口藏在穀倉深處的夾層裡,需精準轉動三處暗格機關,厚重的石門才會緩緩開啟,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階。順著石階往下走十餘丈,一間寬敞恢弘的地下廳堂赫然顯現,燈火如晝,四壁懸掛著詳儘的各地輿圖,案幾上堆滿了標注著密字的卷宗,十餘名勁裝女子各司其職,或謄抄密報,或標注地圖,神色肅然,唯有筆墨翻動的輕響,打破廳內的靜謐。

沈凝華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靜靜佇立在最大的那幅大曜全圖前,指尖握著一支炭筆,在京城、朔州、江南三個方位,重重畫了三個圈,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冷光。

“紅袖。”她開口,聲音清冷如碎玉,沒有半分波瀾,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名紅衣女子應聲上前,身姿利落,躬身行禮:“統領。”

“京城線,進展如何?”沈凝華目光未離輿圖,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審視。

紅袖迅速展開手中的密報,語速利落:“回統領,已成功滲透三個關鍵層麵:宮中太醫署安插兩人,借收買藥童之便,可獲取陛下蕭景淵的病案梗概;太子府布有三名侍女,其中一人已是太子妃的貼身丫鬟,能近身伺候。

“不夠。”沈凝華緩緩搖頭,炭筆在京城的圈上重重一點,“太醫署要的不是病情描述,是蕭景淵的真實脈案、每日藥方,半點不能遺漏;太子府需盯緊他的日常行程、接觸的官員、研讀的文書,甚至是私下的言談。”

“是,屬下即刻安排。”紅袖連忙提筆記錄,不敢有半分懈怠。

“青鸞。”沈凝華轉而喚道。

一名青衣女子快步上前,躬身回話,語氣沉穩:“朔州線已全麵鋪開。我們在朔州城內開設了三家掩護店鋪——糧店、布莊、酒樓,皆為合法經營,無人起疑。糧店掌櫃老周,已成功搭上朔州戶部的一名主事,借著高價售糧的由頭,套取了不少內部秘聞。”

“說具體些。”沈凝華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朔州現存糧食,僅夠支撐兩個月,軍隊欠餉已達四個月之久。三天前,西城守軍爆發小規模嘩變,士兵們忍無可忍,斬殺兩名剋扣糧餉的軍官,後被蕭景睿的親兵鎮壓,當場處決三十七人,殺雞儆猴。”青鸞語速平穩,字字清晰,“另外,北狄承諾的第二批援助,確實遲遲未到。據探查,北狄內部爆發繼承權之爭,三王子阿史那突利正與其他王子相互製衡,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南顧,援助之事,早已被擱置。”

沈凝華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這個訊息至關重要。即刻派人潛入北狄,確認阿史那突利的真實處境。若他深陷困境,亟需支援,我們可暗中相助——但切記,一切需以商隊名義行事,絕不能暴露魅影營,更不能牽扯出王爺與北境。”

“屬下明白。”青鸞躬身應下。

“紫煙。”

佈置完所有任務,沈凝華邁步走到廳堂中央的沙盤前。這沙盤製作精良,將大曜的山川地勢、城池關隘,儘數清晰呈現,三方勢力用不同顏色的小旗標注分明:紅色代表京城朝廷,藍色代表朔州蕭景睿,黑色代表北境蕭辰。

“諸位,”她緩緩轉身,環視在場的魅影營骨乾,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股穿透力,讓在場眾人皆心頭一凜,“王爺有令,未來三個月,是情報戰的關鍵時期,容不得半點差錯。我們要全力以赴,做好三件事:第一,緊盯各方勢力,摸清他們的真實動向,一舉一動,皆要上報;第二,在各方核心要害之地,安插我們的人手,建立穩固的情報網;第三,必要之時,執行定點清除,以最小的代價,打亂敵方部署。”

定點清除四個字,她說得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在場眾人都清楚,這四個字的背後,便是暗殺,是不見硝煙的殺戮。

“統領,若要執行暗殺,首要目標是誰?”紅袖忍不住開口詢問,眼底帶著幾分凝重。

“眼下,還未到那一步。”沈凝華搖頭,語氣沉穩,“但必須提前做好準備,防患於未然。京城方麵,丞相楊文遠、禁軍統領周武、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這三人皆是朝廷支柱,若他們意外身亡,朝廷必亂;朔州方麵,魏庸、劉康,是蕭景睿的左膀右臂,掌控朔州政務與軍務,除掉他們,便是斷蕭景睿的手腳;江南方麵,陳霸先是二皇子私軍的核心,他一死,蕭景浩的三千私軍,便會群龍無首,不攻自破。”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但記住,暗殺是最後的手段,非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我們的首要任務,始終是情報。一句精準的情報,足以抵得上十萬大軍,足以讓王爺在亂世之中,占據先機。”

“屬下遵命!”在場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響徹整個地下廳堂。

散會後,骨乾們紛紛離去,各司其職,地下廳堂又恢複了往日的靜謐。沈凝華沿著石階,緩緩回到地麵。此時已是深夜,農莊內外萬籟俱寂,唯有蟲鳴陣陣,伴著微涼的夜風,回蕩在庭院之中。她抬眸望月,一輪殘月高懸夜空,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得她眉眼愈發清冷,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不敢有半分鬆懈。

“統領,王爺來了。”一名隱匿在暗處的守衛,悄然現身,低聲稟報,語氣恭敬。

沈凝華轉身,隻見蕭辰獨自一人騎馬而來,未帶任何隨從,一身素色勁裝,身姿挺拔,月光灑在他身上,添了幾分溫潤,卻難掩骨子裡的威嚴。

“王爺。”她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蕭辰翻身下馬,目光掃過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這裡倒是隱蔽,若不是有人引路,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這魅影營的總部。”

“魅影營行走於暗影之中,見不得光,唯有藏得隱蔽,才能安心蒐集情報,不辜負王爺所托。”沈凝華輕聲回應,隨即引著蕭辰,走進一間僻靜的廂房,點亮油燈,昏黃的燈火,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情報網各方勢力的動向,都摸清了嗎?”蕭辰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入主題,語氣凝重。

沈凝華將方纔對骨乾們佈置的任務,以及各方線路的進展,簡要向蕭辰稟報了一遍,沒有絲毫隱瞞。蕭辰靜靜聆聽,手指輕輕在桌案上輕叩,目光深邃,似在思索。

聽完稟報,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北狄的情況,至關重要。阿史那突利若真陷入繼承權之爭,亟需支援,我們便幫他一把——但不能白幫,要讓他拿東西來換。”

沈凝華抬眸,眼中帶著幾分疑惑:“王爺,不知要讓他拿什麼來換?”

“戰馬,優良的種馬。”蕭辰語氣堅定,字字清晰,“北境騎兵,最缺的就是良種戰馬。你派人去見阿史那突利,告訴他,我們可以暗中為他提供糧食和鐵器,解決他的燃眉之急,但他必須用足夠數量、足夠優質的種馬交換,越多越好。切記,全程以商隊名義接觸,絕不能暴露我們的真實身份,更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屬下明白,即刻就安排人手,前往北狄接觸阿史那突利。”沈凝華連忙點頭,將此事記在心上。

“江南那邊,”蕭辰沉吟片刻,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慮,“老二蕭景浩,素來誌大才疏,胸無大略,卻野心勃勃。三千私軍,在江南腹地,足以割據一方,但要爭奪天下,還差得太遠。他暗中養兵,拉攏江南世家,背後一定還有人撐腰,絕不會這麼簡單。”

“王爺懷疑是誰在背後支援他?”沈凝華輕聲問道。

“要麼是江南世家,想割據江南,保全自身利益;要麼,是江湖勢力。”蕭辰語氣凝重,“你即刻派人嚴查江南江湖,看看近期有沒有什麼大的門派異常活躍,尤其是那些有錢有勢、能暗中提供支援的大幫會,他們很可能就是蕭景睿背後的靠山。”

“屬下遵命,定會徹查江南江湖,絕不放過任何線索。”

蕭辰目光落在沈凝華身上,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打算親自去京城,對不對?”

沈凝華一愣,隨即點頭,沒有隱瞞:“王爺慧眼,屬下確實有此打算。京城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盤踞,太醫署、太子府,每一處都至關重要,其他人去,屬下不放心,唯有親自前往,才能拿到最核心、最精準的情報。”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也有幾分關切:“我就知道,你做事,向來周全。京城乃是龍潭虎穴,錦衣衛無孔不入,眼線遍佈朝野,即便你擅長易容,行事隱秘,也務必小心謹慎。朝中之人,個個老奸巨猾,眼神毒辣,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身份,陷入險境。”

“這是本王的玉佩”你拿到,京城找濟世堂。會給你一切幫助。

沈凝華心中一暖,自她投奔蕭辰以來,他始終信任她、重用她,這份知遇之恩,她始終銘記於心。她躬身行禮,語氣堅定:“謝王爺關心,屬下定當謹言慎行,小心行事,絕不暴露身份,一定將京城的核心情報,順利帶回,不辜負王爺的信任與囑托。”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蕭辰起身,目光又叮囑了她幾句,“保重自身,我等你的訊息。”

“屬下恭送王爺。”沈凝華躬身相送,看著蕭辰翻身上馬,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才緩緩收回目光。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麵容,此刻竟泛起一絲細微的波動,眼底也多了幾分堅定——她定不會辜負王爺的信任,定能順利完成任務,為北境,蒐集到最精準的情報。

八月二十五,京城。

曆經五日奔波,沈凝華終於抵達京城。她易容成一名三十多歲的江南藥商,化名沈華,身著錦緞長衫,麵容普通,氣質謙和,與尋常走南闖北的藥商,彆無二致,絲毫不會引人注意。

城南的“濟世堂”藥鋪,便是蕭辰口中的暗樁據點。藥鋪不大,裝修簡樸,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往來抓藥的百姓絡繹不絕,生意十分紅火。沈凝華走進藥鋪,裝作抓藥的樣子,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店內的佈局,很快便看到了櫃台後,那個五十多歲的老者——孫掌櫃。

孫掌櫃看似普通,眉眼間卻藏著幾分精明,他抬眸看向沈凝華,目光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走上前,語氣謙和:“這位客官,想買些什麼藥材?”

沈凝華壓低聲音,輕聲說道:“在下沈華,從江南而來,帶了些上好的藥材,想請孫掌櫃幫忙掌掌眼。”她說著,悄悄露出了手中的玉佩一角。

孫掌櫃看到玉佩,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恢複平靜,不動聲色地引著沈凝華,走進後院的廂房,關上房門,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屬下孫老頭,見過沈姑娘。王爺早已傳信過來,告知屬下姑娘今日抵達,屬下已在此等候多時。”

“孫掌櫃不必多禮。”沈凝華扶起他,語氣急切,“此次前來,首要之事,便是接觸太醫署的李太醫,獲取陛下蕭景淵的真實病案。不知孫掌櫃,可有辦法?”

孫掌櫃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沈姑娘放心,屬下早有準備。李太醫每月十五、三十兩日,都會來濟世堂坐診,為百姓看病,這是他多年的習慣,從未間斷。明日便是三十,他上午會準時過來,這是接觸他的最好時機,萬萬不可錯過。”

“多謝孫掌櫃。”沈凝華微微頷首,又問道,“不知這位李太醫,為人如何?性情怎樣?是否容易拉攏?”

“李太醫此人,精明圓滑,貪財好利,但行事極為謹慎,口風很緊。”孫掌櫃緩緩評價,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他負責陛下的日常診脈,朝中大小官員的病情,也多由他診治,知曉許多朝廷秘聞,尤其是陛下的身體狀況,更是瞭如指掌。但想要從他口中套取情報,絕非易事——不過,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沈凝華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孫掌櫃請講,他的弱點是什麼?”

“好賭。”孫掌櫃一字一頓地說道,“李太醫嗜賭如命,前段時間,在城西的鴻運賭坊賭錢,輸了三千兩銀子,無力償還。賭坊的人已經放話,若是月底之前,他還還不上這筆賭債,就要剁了他的一隻手,廢了他的太醫之職。他這幾日,正為此事愁眉不展,焦頭爛額。”

沈凝華心中一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三千兩銀子,便能換得蕭景淵的真實病案,這筆買賣,很值。孫掌櫃,可知這鴻運賭坊,背後是什麼人撐腰?接觸李太醫時,需不需要避開什麼?”

“鴻運賭坊背後,是錦衣衛的一個千戶,勢力不小,在京城地麵上,十分囂張。”孫掌櫃語氣凝重,提醒道,“沈姑娘接觸李太醫時,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暴露身份,也不可留下任何痕跡。若是被錦衣衛的人察覺,不僅姑娘自身陷入險境,屬下這處據點,也會被連根拔起,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孫掌櫃放心,屬下自有分寸。”沈凝華語氣堅定,“明日李太醫前來,屬下會以藥材商的身份,主動接觸他,先以重金利誘,再點出他的困境,雙管齊下,定能讓他交出陛下的病案。”

次日清晨,天才矇矇亮,濟世堂便開門營業了。不多時,李太醫便如期而至。他身著一身太醫官服,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看似仙風道骨,眼神中卻藏著幾分疲憊與焦慮,想來是為賭債之事,徹夜難眠。

李太醫徑直走到濟世堂的診桌前坐下,拿出脈枕,便開始為百姓診脈。他坐診一個時辰,先後看了十幾個病人,開方抓藥,動作熟練,卻始終眉頭緊鎖,神色不佳,顯然是心不在焉。

午時時分,前來抓藥、看病的百姓漸漸少了,李太醫收拾好東西,便準備起身離去,神色匆匆,顯然是想儘快回去,想辦法籌措賭債。

就在此時,沈凝華緩緩走上前,語氣謙和,微微拱手:“李太醫留步。”

李太醫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沈凝華,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語氣平淡:“你是何人?找本太醫,有何貴乾?”

“在下沈華,江南藥商,此次前來京城,帶來了一批上好的長白參,聽聞李太醫醫術高超,眼光獨到,特意前來,想請李太醫幫忙掌掌眼,看看這批藥材的品相,也好定個合理的價錢。”沈凝華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到李太醫麵前,神色恭敬。

李太醫開啟錦盒,隻見裡麵放著一支品相極佳的野山參,色澤鮮亮,須根完整,一看便知是難得的珍品,價值不下五百兩銀子。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警惕起來,眉頭緊鎖:“沈老闆如此客氣,恐怕不止是讓本太醫掌眼這麼簡單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沈凝華見狀,心中瞭然,語氣依舊謙和:“李太醫果然精明。此處人多眼雜,不便詳談,可否請李太醫借一步說話,到後院廂房,容在下細說?”

李太醫猶豫片刻,看了看錦盒中的野山參,又想到自己的賭債,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便隨你去後院一趟。但若是沈老闆有什麼過分的要求,本太醫,可不會答應。”

兩人一同走進後院的廂房,沈凝華關上房門,轉身看向李太醫,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李太醫,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前來,是想請李太醫幫個小忙。聽聞李太醫手頭有些緊,被賭債之事困擾,在下願意出手相助,幫李太醫還清這筆賭債。”

李太醫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語氣急促:“你……你聽誰說的?本太醫何時欠了賭債?沈老闆,休要胡言亂語!”

“李太醫,事到如今,就不必隱瞞了。”沈凝華語氣平靜,從袖中取出一張三千兩的銀票,放在桌案上,輕輕推到李太醫麵前,“這是三千兩銀票,足夠還清你在鴻運賭坊的賭債了。至於在下是如何得知的,李太醫不必深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太醫需要這筆錢,而在下,隻需要一樣東西。”

李太醫目光緊緊盯著桌案上的銀票,手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貪婪與掙紮。三千兩銀子,對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有了這筆錢,他不僅能還清賭債,保住自己的手,還能安安穩穩地做他的太醫,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可他也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眼前這個江南藥商,必然會提出十分苛刻的要求。

掙紮許久,李太醫終於抬起頭,語氣沉重:“你想要什麼?若是讓本太醫做背叛朝廷、謀害陛下之事,本太醫,寧死不從!”

“李太醫多慮了。”沈凝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在下所求,並非什麼傷天害理之事,隻是想請李太醫,將陛下蕭景淵的真實病案,交給在下。包括他的脈案、每日的藥方、病情的預後,所有細節,半點都不能遺漏。隻要李太醫答應,這三千兩銀票,便是你的了。”

李太醫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語氣急促:“你……你竟然想要陛下的病案?你到底是誰?是朔州蕭景睿的人,還是北境蕭辰的奸細?”

“在下是誰,李太醫不必知曉,也無需知曉。”沈凝華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威懾,“重要的是,李太醫沒有選擇。鴻運賭坊的人,已經放了狠話,月底之前,還不上賭債,就要廢了你的手。你是太醫,靠行醫為生,若是沒了手,不僅沒了太醫之職,連活下去,都成了問題。與其落得那般下場,不如幫在下一個忙,拿到這筆錢,還清賭債,繼續做你的太醫,安享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為?”

威逼利誘之下,李太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內心的掙紮,愈發激烈。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了,緩緩坐下,拿起桌案上的銀票,緊緊攥在手中,語氣沉重:“好,本太醫答應你。但你必須向本太醫保證,絕不泄露,這些情報,是本太醫告訴你的。若是日後,此事敗露,本太醫,定不會放過你!”

“李太醫放心,在下說話算話。”沈凝華語氣篤定,“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曉,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即便日後出事,也絕不會牽扯到李太醫身上。”

李太醫鬆了口氣,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才緩緩開口,語氣低沉:“陛下得的不是普通的病,是毒,慢性毒。這種毒,極為隱蔽,不易察覺,至少服用了半年以上,毒性已經深入五臟六腑,藥石難醫,無力迴天。”

沈凝華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語氣急切:“毒?是什麼毒?是誰下的毒?李太醫,你可知曉?”

“這種毒,極為複雜,是由幾種罕見的藥材混合煉製而成,具體的成分,本太醫也不完全清楚,隻知道藥性陰寒,會慢慢侵蝕人的五臟六腑,讓人日漸虛弱,最終油儘燈枯。”李太醫聲音微微發抖,顯然是十分恐懼,“至於是誰下的毒,本太醫……本太醫哪敢查?太醫署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病情蹊蹺,但沒有人敢多問一句,更沒有人敢擅自探查。前段時間,楊相楊文遠私下找過本太醫,隻讓本太醫全力救治陛下,穩住陛下的病情,其他的事情,不許多問,不許多管。”

沈凝華心中翻湧,楊文遠?難道是丞相楊文遠下的毒?還是說,他隻是知情者,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手?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又問道:“那現在的藥方,難道沒有一點用處嗎?隻能眼睜睜看著陛下,日漸虛弱?”

“現在的藥方,隻不過是權宜之計,隻能暫時穩住陛下的病情,吊住他的性命,根本治不了本。”李太醫歎息一聲,語氣沉重,“依本太醫所見,陛下的身體,已經油儘燈枯,最多,還能撐三個月的時間,便會駕崩歸天。”

沈凝華沉默片刻,又問道:“太子蕭景明,知道陛下中毒之事嗎?他對此,有什麼反應?”

“太子每日都會入宮侍疾,守在陛下身邊,陛下的身體狀況,他自然是知道的。”李太醫緩緩說道,“但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隻是每日催促本太醫,想儘一切辦法,救治陛下,神色十分焦急,卻從未有過一絲懷疑,也從未派人探查過陛下的病情,似乎……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

沈凝華心中愈發疑惑,太子這般反應,太過反常,要麼是他真的單純孝順,隻想著救治陛下;要麼,就是他也參與其中,知曉陛下中毒之事,甚至,就是他下的毒。

她不再多問,從袖中又取出一張兩千兩的銀票,推到李太醫麵前:“這是額外的兩千兩,算是在下給李太醫的辛苦費。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請李太醫幫忙。接下來的日子,還請李太醫繼續留意陛下的病情,若是有任何變化,或是藥方有變動,亦或是有新的太醫介入診治,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濟世堂的孫掌櫃,由他轉達給在下。”

李太醫看著桌上的銀票,眼中又閃過一絲貪婪,連忙點頭:“好,好,本太醫答應你,一定留意陛下的病情,有任何變化,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孫掌櫃,絕不會耽誤。”

“多謝李太醫。”沈凝華微微頷首,“今日之事,就有勞李太醫了。李太醫可以先回去,賭債之事,在下會儘快安排人,幫你還清,絕不會讓賭坊的人,為難李太醫。”

李太醫連忙收好兩張銀票,小心翼翼地揣在懷中,躬身說道:“多謝沈老闆,多謝沈老闆。若是沈老闆沒有其他吩咐,本太醫,就先回去了。”

“李太醫請便。”

看著李太醫匆匆離去的背影,沈凝華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凝重。蕭景淵中毒,命不久矣,京城局勢,必然會因此動蕩不安,太子還有朝中各方勢力,必定會為了皇位,相互爭鬥,血流成河。

接下來的三天,沈凝華以江南藥商的身份,在京城四處奔走,一邊打理“藥材生意”,一邊暗中接觸朝中官員的家眷,通過送禮、攀交情的方式,蒐集更多的朝廷情報。短短三天時間,她便摸清了不少朝中動向:丞相楊文遠最近頻繁召見各地將領,似乎在暗中調整防務,調動兵力;太子蕭景明開始學習批閱奏章,參與朝政,但重要的決策,依舊由楊文遠做主,他不過是個傀儡;錦衣衛指揮使陸炳,最近在秘密調查一批朝中官員,動作隱秘,據說,此事與江南有關。

這些情報,看似零碎,拚湊起來,卻能看出,京城的暗流,早已洶湧,各方勢力,都在暗中佈局,等待著最佳的時機,伺機而動。

回到濟世堂的後院廂房,沈凝華立刻取下麵具,拿出紙筆,用魅影營的特殊藥水,將今夜聽到的情報,一一記錄下來,加密處理,準備次日一早,便派人送往雲州,稟報蕭辰。

可就在她準備休息,養精蓄銳,應對次日的事情時,廂房的房門,突然被匆匆敲響,孫掌櫃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與慌亂,從門外傳來:“沈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沈凝華心中一沉,連忙起身,開啟房門,看著神色蒼白、驚慌失措的孫掌櫃,語氣急切:“孫掌櫃,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我們的身份,暴露了?”

“不是我們的身份暴露了,是李太醫,李太醫死了!”孫掌櫃臉色蒼白,語氣急促,聲音都在發抖,“半個時辰前,有人在護城河裡,發現了李太醫的屍體,官府派人查驗後,對外宣稱,李太醫是失足落水,意外身亡。但屬下安插在官府的人傳來訊息,李太醫死前,曾被錦衣衛的人帶走,關押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被人扔到護城河裡的!”

沈凝華心中一沉,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李太醫死了,而且死得蹊蹺,顯然,不是意外落水,而是被人滅口。是他暴露了?還是說,有人察覺到了他們的交易,故意殺人滅口,掩蓋蕭景淵中毒的真相?

“孫掌櫃,我們這裡,還安全嗎?錦衣衛的人,會不會查到這裡來?”沈凝華語氣凝重,眼神銳利,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暫時還安全。”孫掌櫃定了定神,緩緩說道,“濟世堂在京城經營了二十年,身份合法,口碑極好,而且,屬下做事隱秘,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錦衣衛的人,暫時還不會查到這裡來。但李太醫已死,錦衣衛必然會大肆調查,四處排查與李太醫有過接觸的人,遲早會查到濟世堂來,沈姑娘,你必須馬上離開京城,越快越好,否則,一旦被錦衣衛抓住,就再也無法脫身了!”

沈凝華心中清楚,孫掌櫃說得對。李太醫已死,錦衣衛必然會全力調查,她與李太醫有過接觸,若是繼續留在京城,遲早會被發現,到那時,不僅她自身陷入險境,孫掌櫃這處暗樁,也會被連根拔起,甚至會牽扯出北境與蕭辰,後果不堪設想。

她當機立斷,語氣堅定:“好,孫掌櫃,我今夜就離開京城。你這裡,務必小心謹慎,若是錦衣衛的人前來排查,你隻需如實應對,就說李太醫隻是來濟世堂坐診,與你並無其他往來,萬萬不可暴露身份,也不可提及我。”

“沈姑娘放心,屬下明白,屬下定當小心行事,絕不會暴露身份,也絕不會給王爺和北境,添麻煩。”孫掌櫃躬身應道,語氣堅定。

沈凝華不再耽擱,迅速收拾好東西,換上一身男裝,易容成一名商隊夥計的模樣,麵容普通,毫不起眼。孫掌櫃引著她,來到後院的一處密道前,說道:“沈姑娘,這條密道,能直通城外的官道,出口處,有屬下安排的人,會接應你,帶你混入一支離京的商隊,安全離開京城。一路保重,屬下,在京城,等你的訊息。”

“多謝孫掌櫃,此番相助,大恩不言謝。”沈凝華躬身行禮,語氣感激,“你也多保重,若是遇到危險,便按事先約定的方式,聯係北境,王爺定會派人,前來接應你。”

說完,沈凝華轉身,走進密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半個時辰後,沈凝華從密道出口走出,順利與孫掌櫃安排的人彙合,混入了一支前往北境的商隊。坐在顛簸的馬車上,沈凝華靠在車廂上,閉上雙眼,回顧著這次京城之行。

此次京城之行,雖然短暫,卻收獲頗豐:查清了蕭景淵中毒的真相,知曉了他命不久矣;還得知了朝中各方勢力的動向,看清了京城的複雜局勢。但也有意外,李太醫被滅口,她被迫提前離開京城,未能獲取更多的核心情報,而且,蕭景淵中毒的幕後黑手,依舊是個謎團,未能查清。

京城,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還要複雜。各方勢力盤踞,暗流洶湧,殺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但她心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她定要儘快回到雲州,將此次京城之行的情報,稟報給蕭辰,為北境,爭取更多的先機。

九月初十,朔州城。

與京城的繁華熱鬨、暗流湧動相比,朔州城,顯得格外破敗與壓抑。街道上,行人稀少,神色匆匆,個個麵黃肌瘦,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沿街的商鋪,大多關門歇業,即便有少數幾家開著門,貨架也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商品,隻剩下掌櫃的,坐在櫃台後,愁眉不展,唉聲歎氣。城門口,貼著一張醒目的告示,上麵用朱紅的大字寫著:嚴禁百姓出城,違者,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

魅影營在朔州的據點——興盛糧店,此刻也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掌櫃老周,身著一身普通的布衫,站在櫃台後,看似在低頭打算盤,手指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算盤珠,眼神卻透過糧店的門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街上的動靜,警惕性極高。

不多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如同靈活的小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溜進了糧店,反手關上了店門。這是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名叫狗子,是魅影營在朔州發展的外圍眼線,年紀雖小,卻十分機靈,做事利落,多次為魅影營,蒐集到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

“周叔,周叔,我打聽到訊息了!”狗子快步跑到櫃台前,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臉上還帶著幾分慌亂,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老周連忙停下手中的算盤,俯身看向狗子,語氣凝重:“狗子,彆著急,慢慢說,打聽到什麼訊息了?是不是軍營裡,又出什麼事了?”

“嗯嗯!”狗子連連點頭,大口喘著粗氣,緩了緩,才繼續說道,“周叔,西城軍營,昨天又鬨事了!兩個什長,帶著手下的士兵,因為實在太餓,就去搶了官府的糧倉,想拿點糧食充饑。結果,被蕭景睿的親兵發現了,派兵圍剿,雙方大打出手,死了二十多個人,那兩個什長,也被當場斬殺了。蕭景睿還下了嚴令,說要殺雞儆猴,凡是參與搶糧的士兵,一律格殺勿論,絕不姑息!”

老周微微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從櫃台下,拿出兩個溫熱的窩頭,遞給狗子,語氣溫和:“辛苦你了,狗子。快把窩頭吃了,墊墊肚子。你繼續盯著軍營和糧倉的動靜,尤其是糧倉的守衛情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來告訴叔,半點都不能耽誤。”

“明白,周叔!”狗子接過窩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點頭,吃完後,又悄無聲息地溜出了糧店,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狗子走後,老周收起臉上的溫和,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轉身走進糧店的後堂。後堂內,青鸞正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仔細觀察著朔州城的佈局,尤其是四個官倉的位置,眼神銳利,似在思索著什麼。

“統領,狗子傳來訊息了。”老周快步走到青鸞身邊,躬身稟報,語氣凝重,“西城軍營,昨天又爆發了搶糧事件,兩個什長,帶著手下搶了官倉,被劉康的親兵圍剿,死了二十多個人,那兩個什長,也被當場斬殺。蕭景睿今天下了嚴令,凡是搶糧者,立斬不赦;凡是舉報搶糧者,賞糧一鬥,想用這種方式,穩住軍心和民心。”

“一鬥糧,就能讓人出賣同胞,就能讓人賣命。”青鸞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看來,朔州是真的山窮水儘,走投無路了。糧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存糧還夠支撐多久?守衛情況,是否有變化?”

“回統領,朔州城內,共有四大官倉,目前現存糧食,不足十萬石。”老周緩緩說道,語氣凝重,“按現在朔州軍民的消耗速度,這些糧食,最多隻能支撐一個月的時間。而且,這些糧食品質極差,大多是陳年黴米,根本無法食用,即便如此,蕭景睿的人,還是看得死死的,不許百姓觸碰分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屬下這興盛糧店,賣的高價糧,都是從北境,偷偷運過來的,借著高價售糧的由頭,套取朔州的情報,同時,也能賺些差價,這些差價,已經足夠在雲州,買上一套像樣的宅子了。另外,糧倉的守衛情況,越來越鬆懈了,士兵們個個麵黃肌瘦,饑腸轆轆,連站都站不穩,根本沒有心思站崗,大多是敷衍了事,這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青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伸手,在地圖上,標出了四個官倉的位置,緩緩說道:“王爺有令,必要之時,燒毀朔州的官倉,加速朔州的崩潰,讓蕭景睿,陷入絕境,無力再與北境抗衡。老周,你在朔州待了這麼久,熟悉朔州的情況,你覺得,這四個官倉,哪個最合適動手?”

老周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地圖上,指著西城的一個官倉,語氣篤定:“統領,屬下覺得,西城的這個官倉,最合適動手。這個官倉,靠近西城軍營,守衛相對鬆懈,而且,地勢較高,一旦著火,火勢會迅速蔓延,整個朔州城,都能看到火光,震懾力最大,能最大限度地擾亂朔州的軍心和民心,讓朔州百姓,徹底陷入絕望,也能讓蕭景睿,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他。”

“好,就按你說的做。”青鸞語氣堅定,字字清晰,“你即刻安排人手,做好準備,三日後的深夜,動手燒毀西城的官倉。記住,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像意外自燃一樣,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不能讓蕭景睿的人,查到魅影營的頭上,更不能牽扯出北境與王爺。”

“屬下明白,統領放心!”老周躬身應道,語氣堅定,“屬下這就去安排,挑選精乾的人手,準備好引火的東西,務必按時完成任務,絕不留下任何痕跡,不辜負王爺和統領的信任與囑托。”

“去吧,務必小心謹慎,不可大意。”青鸞揮了揮手,語氣凝重,“一旦出現意外,立刻撤離,保住自身安全,切勿戀戰。”

“屬下遵命!”老周躬身行禮,轉身離去,著手安排燒毀官倉的事宜。

三日後,深夜。

朔州西城官倉,夜色濃重,萬籟俱寂,隻有幾盞油燈,在官倉的牆角,昏暗地燃燒著,映著守衛士兵們,疲憊而憔悴的身影。這些士兵,已經欠餉三個月之久,每日隻能吃一些發黴的米糠,饑腸轆轆,麵黃肌瘦,連站都站不穩,哪裡還有心思站崗,個個無精打采地靠在牆上,有的甚至已經昏昏欲睡,對周圍的動靜,毫無察覺。

“老王,你說,我們這樣下去,還能撐多久?”一個年輕的士兵,有氣無力地靠在牆上,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絕望與不甘,“北境那邊,聽說當兵的,頓頓有肉,月月發餉,日子過得逍遙自在,不像我們,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還要天天站崗,隨時可能被殺,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被喚作老王的士兵,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唉,彆說了,越說越餓,越說越心酸。我們這叫什麼日子?當兵的,連口飽飯都吃不上,而那些當官的,卻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可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生在這亂世,身不由己,隻能聽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話音未落,官倉內部,突然傳出“轟”的一聲悶響,緊接著,熊熊大火,瞬間從官倉內部,噴湧而出,火光衝天,照亮了整個夜空,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難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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