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特種兵魂穿廢物皇子帶死囚打天下 > 第453章 北境休養,勵精圖治

第453章 北境休養,勵精圖治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靖難元年五月,三方協議終在雲州城落筆定音。京城朝廷、朔州偽廷、北境鎮北王府,三方使者齊聚鎮北王府正廳,各自捧著蓋有本方大印的協議書,神色複雜地畫押落款。協議條款寥寥數語,卻字字重逾千鈞:三方停戰休戈一年,劃定疆界、互不侵犯;彼此承認現有控製區域的合法性;北境獲得完全自治之權,京城與朔州不得借任何名義乾涉其內政軍務。

訊息如風般席捲大曜全境,朝野上下嘩然一片,市井街巷間,議論聲此起彼伏,各有各的心思。

京城太學的講堂外,一群身著青衫的年輕學子圍聚在一起,個個麵紅耳赤、激憤難平。“這是分裂!是**裸的國土分裂!”一名學子攥緊拳頭,聲音鏗鏘卻滿是悲憤,“我大曜立國二百餘載,山河一統、國泰民安曾是世代榮光,何曾有過這般三國並立的奇恥大辱?鎮北王此舉,與叛逆何異!”

街頭茶館裡,說書先生搖著摺扇,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惋惜與感慨:“世人皆說亂世出英雄,可如今這般局麵,倒是讓人看得糊塗。有人說,鎮北王這是要學那三國魏蜀吳,劃地而治、三足鼎立。可依老朽看呐,如今的京城朝廷,沒有曹魏的雄才大略;朔州偽帝,更無劉備的仁德民心;這北境,自然也成不了偏安一方、穩坐江山的東吳啊。”

相較於學子與士人的激憤與憂慮,市井百姓反倒看得通透實在。巷口的茶攤前,幾個扛著鋤頭的老農圍坐在一起,喝著粗茶,語氣平淡:“爭來爭去,苦的還不是我們這些老百姓。能不打仗,能安安穩穩種莊稼、過日子,就比什麼都強。管他誰當皇帝,誰能讓咱們吃飽飯、穿暖衣,誰就是好主子。”

而在朔州與北境交界的荒原上,昔日戰雲密佈、劍拔弩張的景象,正悄然褪去。按照協議約定,雙方駐軍陸續後撤,各自退至百裡之外,留出一條寬達二百裡的非軍事區。這片曾被馬蹄踏遍、染過鮮血的土地,忽然變得寂靜無聲,唯有漫山遍野的春草,在初夏的風裡肆意瘋長,掩蓋了往日的硝煙痕跡。

雲州城,鎮北王府書房。

蕭辰佇立在牆邊,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日曆上,修長的手指在五月十五那一日,重重畫了一個圈。墨跡暈開,像是在為北境的未來,刻下一個嶄新的起點。“從今天起,北境有整整一年的和平發展期。”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沉凝,“一年,說長不長,不過三百六十五日;說短不短,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也可能稍有懈怠,便一事無成。”

“王爺,各地官員已然到齊,都在議事廳等候您的召見。”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楚瑤一身勁裝,身姿挺拔如鬆,手中抱著一摞厚厚的文書,步履輕盈地走進來,語氣恭敬卻難掩急切。

蕭辰緩緩轉過身,抬手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皺,神色漸漸變得堅定:“好。走吧,去議事廳。這一次會議,或許會決定北境未來十年、二十年的走向,容不得半點馬虎。”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北境的核心官員悉數在座,氣氛肅穆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文官之首,是溫婉卻有謀略的蘇清顏,她端坐一側,手中捧著一卷文書,神色沉靜;武將之中,楚瑤與王猛並肩而坐,一身戎裝,氣勢凜然,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許與戒備;除此之外,李二狗、六皇子蕭景然、工坊總管李師傅、商隊統領趙大等人,也都端坐席間,每個人的神情都格外凝重,心中清楚,今日這場會議,將敲定北境接下來一年的路,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北境的生死存亡。

蕭辰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眾人,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諸位,三方協議已然簽訂,我們終於爭取到了一年的和平時間。這一年,是北境休養生息的一年,更是積蓄力量的一年。一年之後,無論京城與朔州打成何種模樣,北境都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要麼固守疆土、安穩自保,要麼順勢而為、逐鹿天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目光緊緊鎖住每個人:“所以,今天會議隻有一個核心議題:這一年,我們該做什麼,要怎麼做,才能讓北境變強,才能讓我們在未來的亂世之中,站穩腳跟,立於不敗之地。”

話音剛落,蘇清顏便率先起身,微微躬身,語氣沉穩而懇切:“王爺,民以食為天,治國先治農。北境地廣人稀,土地貧瘠,常年乾旱少雨,糧食產量一直低迷不振。去年算是豐年,倉庫存糧也僅夠三萬軍隊支撐八個月。若是遇上災年,或是戰事遷延日久,糧食必然短缺,到那時,北境必生大亂,人心渙散,一切都將無從談起。”

“蘇姑娘所言極是,”蕭辰微微頷首,目光示意她繼續,“那依你之見,該如何破解這糧食難題?可有具體對策?”

“妾身有三策,願為王爺獻上。”蘇清顏展開手中的卷軸,目光從容地掃過眾人,緩緩說道,“全力推廣新農具。李師傅潛心改良曲轅犁、耬車、水車,省力高效,深耕細作,遠比咱們現在使用的舊農具好用得多,若是能儘快普及到各州各縣,必將大幅提升耕作效率。

蘇清顏話音未落,李師傅便忍不住插話,臉上帶著幾分為難:“王爺,蘇姑娘說的這些新農具,確實好用,老奴親自試過,曲轅犁一頭牛就能拉動,耬車播種事半功倍。可問題是,新農具的造價不菲,一架曲轅犁就要二兩銀子,普通農戶家境貧寒,根本無力購買,就算知道好用,也隻能望而卻步。”

“這一點,本王早已想好。”蕭辰語氣果斷,沒有絲毫猶豫,“官府出麵補貼,設立專門的農具坊,新農具半價出售,差價由官府承擔。至於補貼的錢財,不必從農戶身上加收賦稅,從商稅中列支即可。”

聽到這話,商隊統領趙大頓時皺起眉頭,連忙起身勸阻:“王爺,萬萬不可啊。如今北境的商稅已經是十五稅一,若是再從商稅中抽取錢財補貼農具,商人們的利潤就所剩無幾了,長此以往,恐怕會打擊商人的積極性,影響北境的商業往來啊。”

“本王說的是從商稅中列支,不是再加征商稅。”蕭辰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想要有更多的商稅收入,不是靠加稅,而是靠擴大商路,增加貿易往來。趙大,你即刻準備一下,親自跑一趟西域,務必打通通往大食的商路。北境的皮毛、藥材、羊毛製品,在西域都是稀缺之物,而西域的香料、寶石、駿馬,在中原更是千金難尋,這筆買賣,一轉手就是十倍的利潤,到那時,商稅自然會大幅增加,補貼農具的錢財,不過是九牛一毛。”

趙大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可隨即又皺起眉頭,麵露難色:“王爺,西域路途遙遠,且沿途戈壁荒漠遍佈,盜匪橫行,還有蠻族部落盤踞,商隊出行凶險萬分,想要打通商路,絕非易事啊。”

“凶險又如何?亂世之中,想要成事,本就沒有一帆風順的道理。”蕭辰目光轉向韓猛,語氣堅定,“從龍牙軍中抽調五百精銳,組成專門的商隊護衛隊,由你親自挑選得力乾將帶隊,專司商路安全,沿途清剿盜匪,保護商隊通行。另外,在商路沿途設立驛站,既作為商隊休息、補給、貿易的據點,也作為我們收集情報的站點,一舉兩得。”

趙大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當即起身抱拳道:“末將領命!定不辱使命,打通西域商路,護好商隊安全,絕不辜負王爺的信任!”

趙大坐下後,楚瑤隨即起身,語氣凝重地說道:“王爺,軍事方麵,我們也麵臨著不小的困境。如今龍牙軍現有六萬兵力,神機營八千將士,看似兵力充足,可裝備卻嚴重不足,半數士兵還穿著簡陋的皮甲,抵擋不住鋒利的兵器,手中使用的也還是老舊的刀槍,戰力大打折扣,若是真的遇上戰事,恐怕難以發揮作用。”

“裝備不足,我們就造!”蕭辰目光轉向李師傅,語氣不容置疑,“李師傅,工坊立刻全力開動,晝夜不停,我要你在三個月內,造出兩萬套鐵甲,五萬柄橫刀,十萬張強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必須做到,能行嗎?”

李師傅麵露難色,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王爺,老奴定當拚儘全力,可眼下有兩個難題,實在難以解決。一是鐵礦短缺,咱們現有的鐵礦儲量,根本支撐不起這麼大的生產量;二是工匠不足,工坊裡的工匠數量有限,就算日夜趕工,也未必能按時完成任務啊。”

“鐵礦的事”蕭辰緩緩開口“以前賀蘭部以北五十裡,有一座黑石山,相傳山中藏有露天鐵礦,儲量豐富。你即刻帶人前往勘察,若是情況屬實,便就地建立礦場,組織人手開采鐵礦,務必保證工坊的鐵礦供應。至於工匠不足,就從流民中招募,凡是有鐵匠、木匠手藝的,一律免賦三年,官府包吃住、給工錢,待遇從優,相信一定會有不少人前來投奔。”

“還有煤礦。”蕭辰補充道,語氣依舊堅定,“北境的冬天格外寒冷,滴水成冰,軍民取暖、工坊煉鐵,都需要大量的煤炭。你在勘察鐵礦的同時,也派人四處尋訪煤礦,一旦找到,即刻組織開采,確保煤炭供應充足,不得有誤。”

“屬下明白,定不辱命!”拓跋靈重重點頭,神色愈發堅定。

“糧食、農具、商路、軍事之外,教育也萬萬不能落下。”蕭辰的目光轉向蕭景然,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懈怠的意味,“六哥,建學堂、興教育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各州各縣,至少要建一所官學,招收平民子弟入學讀書,教材由你親自編寫。記住,學堂裡不光學四書五經、聖賢之道,還要教授算學、農學、工學這些實用之學,讓孩子們學到真本事,將來能為北境的發展出一份力。先生從本地選拔,無論是寒門士子,還是有一技之長的老農、工匠,隻要有真才實學、品行端正,都可聘用,待遇從優,絕不虧待。”

蕭景然起身,對著蕭辰深深一拱手,語氣誠懇而堅定:“定全力以赴,建好官學,編好教材,讓北境的子弟都能讀書識字、學到本事,不辜負七弟的囑托與期望。”

他心中暗自感慨,這位七弟的格局與眼光,確實比他那些爭權奪利的兄弟高出太多。當其他皇子還在京城勾心鬥角、爭奪皇位繼承權時,蕭辰已經著眼於北境的長遠發展,著手興辦教育、培育人才,這份胸襟與謀略,實在令人敬佩。

“最後,是情報工作。”蕭辰的目光轉向沈凝華,語氣瞬間變得凝重,“沈姑娘,魅影營需要立刻擴編,不僅要繼續收集京城、朔州的軍情,還要全麵收集各地的民情、物價、官員動向,甚至是西域各國的局勢。我要做到,大曜的每一個角落,發生的每一件事,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都能及時傳到我耳朵裡,不能有絲毫遺漏,更不能有任何差錯。”

沈凝華微微頷首,神色清冷而堅定,語氣簡潔有力:“屬下明白,定當安排妥當,不負王爺所托。”

這場會議,從清晨一直開到傍晚,燭火燃了又滅,滅了又燃,在座的官員們各抒己見、激烈討論,最終製定出了詳細周全的《北境一年發展綱要》。農業、工業、商業、軍事、教育、情報,六大領域齊頭並進,每個領域都明確了具體的目標、詳細的舉措,以及對應的責任人,事事有安排,件件有著落。

散會後,官員們陸續離去,議事廳漸漸安靜下來。蕭辰獨自走出王府,登上雲州城的城樓,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神色裡帶著幾分疲憊,卻更多的是堅定與期許。

“王爺在想什麼?”蘇清顏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邊,手中捧著一件薄披風,輕輕披在他的肩上,語氣溫柔卻堅定。

蕭辰微微側頭,望著身邊溫婉而堅毅的女子,輕聲說道:“我在想,一年後,北境會變成什麼樣。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能不能真正讓北境變強,能不能讓北境的百姓,再也不用遭受戰亂之苦,能不能讓我們,在未來的亂世之中,牢牢握住自己的命運。”

“一定能的。”蘇清顏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篤定的光芒,“因為北境有王爺,有您這樣心係百姓、運籌帷幄的主心骨;還有三十萬願意跟著王爺踏踏實實做事、齊心協力變強的百姓。人心齊,泰山移,隻要我們所有人同心同德、全力以赴,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北境一定會越來越好。”

蕭辰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信任,心中一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蘇清顏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微微低頭,卻沒有抽回手,聲音輕柔:“妾身……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能為王爺分憂,能為北境出力,是妾身的榮幸。”

初夏的晚風輕輕吹過,帶著草原的青草氣息,拂過城樓,也拂去了幾分疲憊。遠處的雲州城,燈火漸次亮起,溫暖的燈火,映照著這座北境重鎮,也映照著北境充滿希望的未來。

五月底,雲州城外三十裡的李家村,正是初夏農忙時節,田間地頭本該是忙碌的景象,可今日,村口的打穀場上,卻聚集了全村的男女老少,人頭攢動,議論紛紛,熱鬨非凡。

打穀場中央,整齊地擺放著幾架造型奇特的農具——彎彎曲曲的曲轅犁、帶著多個漏種口的耬車、巨大的木製水車,還有幾袋鼓鼓囊囊的袋子,裡麵裝著顏色奇特的種子,引得村民們頻頻側目,好奇不已。

裡正李老栓,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農,站在石碾上,雙手叉腰,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鄉親們,都靜一靜!靜一靜!今天,官府的大人親自過來,教咱們用這些新農具,種這些新莊稼!這都是鎮北王爺的恩德,是王爺心係咱們北境百姓,特意為咱們找來的好東西,大家都用心學,學會了,咱們種地就省力了,收成也能翻倍了!”

李老栓的話音剛落,村民們便炸開了鍋,紛紛竊竊私語起來,眼中滿是好奇與疑惑,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你們看那犁,長得奇形怪狀的,彎彎曲曲的,這能耕地嗎?我看還不如咱們家裡的直轅犁好用呢。”一個老農指著曲轅犁,滿臉疑惑地說道。

“我聽官府的人說,那叫曲轅犁,可比咱們的直轅犁輕便多了,不用兩頭牛費勁拉扯,一頭牛就能拉動,轉彎還靈活,深耕細作,種出來的莊稼長得好。”另一個見過些世麵的村民,小聲解釋道,語氣裡也帶著幾分不確定。

“還有那袋子裡的種子,紅皮皮、圓滾滾的,說是叫番薯,官府的人說,這東西和土豆一樣畝產千斤呢!”

“吹牛吧?咱們北境的土地這麼貧瘠,小麥畝產最多也就二百斤,這什麼番薯,能和土豆比畝產千斤?我可不信,彆是哄咱們的吧。”

村民們議論不休,有好奇的,有懷疑的,有期待的,場麵十分熱鬨。就在這時,幾匹快馬疾馳而來,塵土飛揚,很快便駛入村中,在打穀場邊停下。

蕭辰身著一身普通的青色便服,沒有穿王爺的蟒袍玉帶,也沒有帶太多隨從,隻帶著蘇清顏、李師傅幾人,翻身下馬。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隻對村民們說是官府派來的技術員,專門來教大家使用新農具、種植新作物的。

“各位鄉親,大家好。”蕭辰走到打穀場中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拿起身邊的一架曲轅犁,語氣親切而誠懇,“我知道大家對這些新農具、新種子都很好奇,也有很多疑問。大家不用急,今天我就親自給大家演示,一步步教大家,保證大家都能學會。這架曲轅犁,看著奇特,實則非常好用,比咱們現在用的直轅犁輕便太多,深耕效果也好,能讓莊稼的根係紮得更深,長得更壯實。”

說著,蕭辰便讓人牽來一頭耕牛,熟練地將曲轅犁套在牛身上,牽著牛,走到旁邊的試驗田裡,親自演示起來。他動作嫻熟,一手扶著犁把,一手牽著牛繩,耕牛緩緩前行,曲轅犁穩穩地入土,翻起的土塊細碎均勻,轉彎時,輕輕一推犁把,便能靈活轉向,連一個孩童都能輕鬆扶住,比起需要兩頭牛拉扯、轉彎費力的直轅犁,確實輕便高效太多。

村民們圍在田埂邊,看得眼睛發直,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興奮,紛紛嘖嘖稱奇。

“我的天!真的這麼輕快!王爺……不,大人,您看,這犁翻土翻得多深,多均勻啊!”

“是啊是啊,一頭牛就能拉動,轉彎還這麼靈活,以後種地,可就省大勁了!”

“有了這曲轅犁,咱們就能多耕幾畝地,收成肯定能好不少!”

演示完曲轅犁,蕭辰又走到耬車旁,繼續為村民們演示。“這是耬車,是用來播種的,一次能播三行種子,播種深度均勻,速度比人工播種快五倍不止,而且播出來的種子,疏密均勻,不會浪費,也不會因為太密或太稀,影響收成。”他一邊演示,一邊耐心講解,手把手地教身邊的村民如何操作,語氣溫和,沒有絲毫架子。

隨後,他又指著旁邊的水車,笑著說道:“這是水車,大家看,它長得很大,隻要架在河邊,利用水流的力量,就能帶動輪子轉動,輪子上的竹筒會自動把水提到高處,引入水渠,這樣一來,高處的坡地,也能澆上水,再也不用靠天吃飯了。”

李家村西邊,有一片不小的坡地,土壤肥沃,卻因為地勢較高,缺水難灌,常年荒蕪,村民們看著心疼,卻又無可奈何。如今看到這水車,村民們個個激動不已,眼中滿是期盼。

“太好了!太好了!要是真能把水引上坡,那片坡地就能種莊稼了!”

“那片地至少有五十畝,要是都種上莊稼,咱們村的糧食,就能多收不少啊!”

演示完所有新農具,蕭辰纔拿起一袋番薯,走到村民們麵前,笑著說道:“各位鄉親,這袋子裡裝的,就是我剛纔跟大家說的番薯,是從海外輾轉引進來的。這種作物,耐旱耐瘠,就算是在咱們北境最貧瘠的土地上,也能長得很好,畝產可達八百到一千斤,比咱們種的小麥、穀子,產量高出好幾倍。而且,這番薯全身都是寶,葉子可以當青菜吃,莖可以喂豬,根塊可以當糧食,蒸熟了吃,甜糯可口,還很頂餓。”

說著,他便讓人當場生起一堆火,烤了幾個番薯。不一會兒,番薯的香甜氣息便彌漫開來,引得村民們紛紛側目,嚥了咽口水。等到番薯烤好,蕭辰便小心翼翼地剝開外皮,分給身邊的村民們,讓大家親自品嘗。

村民們接過烤番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嘴裡化開,香氣四溢,瞬間征服了所有人。大家紛紛點頭稱讚,臉上滿是驚喜。

“真甜!太好吃了!”

“是啊是啊,又甜又糯,還很頂餓,吃一個,估計就能飽了!”

“王爺……不,大人,這種子怎麼賣?我們也想買一些,種在自己家裡。”一個老農激動地問道,語氣裡滿是期盼。

“不賣,這些種子,免費送給大家。”蕭辰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親切而誠懇,“官府免費發放番薯種子、占城稻種子,還會派技術員,親自到田間地頭,教大家種植技術,手把手地教大家如何育苗、如何施肥、如何收獲。但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大家種出來的番薯,要留一半作為種子,分給周邊村子的鄉親們,讓大家一起種植,一起豐收,一起富裕,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多謝大人!多謝鎮北王爺!”村民們齊聲歡呼,聲音洪亮,響徹整個打穀場,臉上滿是感激與喜悅。能免費得到這麼好的種子,還能學到種植技術,大家心中的感激,難以言表。

接下來的半個月,蕭辰沒有停歇,帶著蘇清顏、李師傅等人,跑遍了雲州周邊的十幾個村子。每到一處,他都親自演示新農具的使用方法,耐心講解新作物的種植技巧,手把手地教村民們操作,不厭其煩地解答大家的疑問。他的麵板被初夏的烈日曬得黝黑,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繭子,可每當看到村民們眼中的希望與喜悅,看到大家認真學習的模樣,他便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六月初,一場久違的夏雨悄然降臨,滋潤著乾涸的北境大地。雨後的田野,一片生機勃勃,北境大地,也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農業革命。

田間地頭,曲轅犁在耕牛的牽引下,來回穿梭,翻起層層沃土;河邊的水車,在水流的帶動下,緩緩轉動,將清澈的河水引入水渠,澆灌著大片的田地;荒蕪的山坡上,村民們揮汗如雨,開墾荒地,一個個嶄新的田埂,在他們的手中漸漸成型;田地裡,村民們小心翼翼地種下番薯、占城稻的種子,眼中滿是對豐收的期盼。

官府很快貼出告示,明確規定:凡願意開荒的百姓,前三年免征賦稅,所墾之地永久歸其所有;凡使用新農具的農戶,官府補貼一半費用,減輕農戶負擔;凡試種新作物的農戶,官府免費提供種子和技術指導,若是種植成功,還會給予額外的獎勵。

告示一出,四方流民紛紛聞訊而來。彼時,中原戰火紛飛,江南遭遇特大水患,大量失去土地、無家可歸的農民,拖家帶口,北上投奔北境。北境官府來者不拒,為流民們分發土地、農具、種子,安排住處,提供糧食,讓他們能夠安心定居,安心耕作。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北境便安置了三萬流民,這些流民,也成為了北境農業生產的新生力量,為北境的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王爺,不好了。”一日,糧官匆匆來到王府,神色慌張,語氣急切,“按照現在的安置速度和糧食消耗,我們倉庫裡的存糧,恐怕支撐不到秋收了,若是再沒有新的糧食補充,恐怕會出問題啊。”

蕭辰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緩緩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語氣篤定:“慌什麼,辦法總比困難多。你立刻安排人手,去這幾個地方,這些地方有前朝遺留的官倉遺址,派人去挖掘探查,看看裡麵還有沒有留存的糧食,哪怕是陳糧,也能解燃眉之急。另外,派人立刻前往江南,不惜一切代價,大量收購糧食,有多少買多少,務必保證軍民的糧食供應。”

“王爺,江南如今糧價飛漲,而且京城朝廷對糧食管控嚴格,若是我們大規模收購糧食,恐怕會引起朝廷的注意和乾涉,到那時,糧食恐怕很難運回來啊。”糧官依舊憂心忡忡,語氣裡滿是為難。

“乾涉又如何?”蕭辰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避諱,“明著買不行,就走私。走海路,從泉州出海,繞過京城的管控,經東海、黃海,繞到遼東,再從遼東進入北境。你去告訴江南的糧商,北境收購糧食,不用銅錢,不用綢緞,隻用黃金付賬,價高者得,隻要他們能把糧食運到北境,無論多少,我們都收。”

黃金是硬通貨,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備受青睞。蕭辰手中,恰好有一處金礦——這是沈凝華通過魅影營,找到的一條線索,乃是前朝皇室藏在北境的一處秘藏,裡麵不僅有大量的黃金白銀,還有不少珍貴的珠寶玉器,如今,這些黃金,正好派上了大用場,成為了北境收購糧食、購買物資的重要支撐。

農業領域的變革如火如荼,工業領域的發展,也絲毫沒有落後。

黑石山勘察鐵礦,很快便傳來了好訊息——黑石山不僅有露天鐵礦,儲量還十分驚人,礦石的品質也極佳,非常適合煉鐵。蕭辰當即調集三千人手,前往黑石山,建立礦場、煉鐵廠,組織人手,日夜不停地開采鐵礦、冶煉生鐵。與此同時,另外兩處煤礦也被順利找到,一並組織開采,煤炭的供應,也得到了充分的保障。

雲州城外的工坊區,日夜爐火熊熊,煙霧繚繞,工匠們各司其職,忙碌不已,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李師傅潛心鑽研,不斷改進煉鐵工藝,摒棄了以往落後的土法煉鐵,采用高爐煉鐵技術,不僅提高了煉鐵效率,產量更是比以前提升了三倍不止。隨後,他又反複試驗,成功摸索出了炒鋼法,煉出的鋼材,質地堅硬、韌性十足,遠比以前的生鐵好用,非常適合打造兵器和農具。

“王爺,您看這把刀!”一日,李師傅捧著一柄新打造的橫刀,興衝衝地來到王府,臉上滿是自豪與得意。這柄橫刀,刀身泛著幽藍的光澤,刀刃鋒利無比,隱隱透著一股寒氣。

蕭辰接過橫刀,入手沉重,手感極佳。他輕輕揮舞了一下,隻聽“唰”的一聲,刀刃劃過旁邊的木樁,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光滑,沒有絲毫毛刺。

“好刀!真是一柄好刀!”蕭辰忍不住讚道,眼中滿是滿意,“這刀的品質,比朝廷的製式橫刀如何?”

“回王爺,比朝廷的製式橫刀強一倍不止!”李師傅語氣自信,臉上滿是自豪,“這刀用的是咱們新煉的鋼材,淬火工藝也經過了改良,質地更硬,韌性更好,砍殺起來,鋒利無比,而且不易捲刃。隻是,這種刀的造價也不低,一柄刀,大概需要三兩銀子。”

“值!太值了!”蕭辰毫不猶豫地說道,語氣堅定,“這樣的好刀,才能配得上我們北境的將士。你先安排人手,打造五千柄,優先裝備龍牙軍的精銳部隊,讓他們儘快熟悉新兵器,提升戰力。其他的,慢慢打造,一年內,我要讓六萬龍牙軍,全部換裝這種新式橫刀和鐵甲,讓我們的將士,個個都能披堅執銳,所向披靡。”

“老奴遵旨!定不辱使命,按時完成任務,為王爺打造出最好的兵器!”李師傅躬身應道,臉上滿是乾勁。

除了煉鐵工坊,紡織工坊也在不斷擴建。北境盛產羊毛,資源豐富,可以往,村民們隻會對羊毛進行簡單的粗加工,織出來的羊毛製品,質地粗糙、保暖性差,賣不上價錢。蕭辰見狀,便派人從江南引進了先進的紡織技術,又讓李師傅改良了紡車,提高了紡織效率和紡織品質。經過改良後的紡織工坊,織出來的羊毛衫、毛毯,質地柔軟、保暖性好,樣式也更加精美,一經推出,便深受歡迎,不僅在北境熱銷,更是成為了對外貿易的搶手貨,遠銷西域各國。

農業和工業穩步發展,北境的商業,更是呈現出蓬勃發展的態勢,一派欣欣向榮。

通往西域的商路,在趙大的努力之下,順利打通。趙大帶領著龐大的商隊,滿載著北境的皮毛、藥材、羊毛製品,踏上了西行之路,穿越戈壁荒漠,前往西域各國。而西域的香料、寶石、駿馬、葡萄乾等特產,也隨著商隊,源源不斷地運回北境。這筆貿易,利潤豐厚到讓人咋舌——一批貨物運出去,往往能帶回十倍甚至更多的利潤,短短幾個月,北境的國庫,便漸漸充盈起來。

商路沿途設立的驛站,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既是商隊休息、補給、交易的據點,也是魅影營收集情報的站點。沈凝華的魅影營,藉助這條商路,將情報網路的觸角,延伸到了西域各國,及時收集西域各國的局勢、兵力部署、風土人情等情報,為北境的發展,提供了重要的參考。

“王爺,大喜啊!”一日,趙大帶著商隊,滿載而歸,剛回到雲州,便急匆匆地來到王府,手中捧著一份文書,臉上滿是興奮與喜悅,“這是大食商人送來的報價單,他們對咱們北境的羊毛毯,情有獨鐘,說隻要咱們能供應,他們有多少要多少,開價是江南市場的三倍不止!”

蕭辰接過報價單,仔細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語氣篤定:“告訴那些大食商人,我們可以長期為他們供應羊毛毯,數量不限,但有一個條件——他們要用戰馬交換。一匹純種的大食駿馬,換一百條羊毛毯,若是他們願意,我們可以簽訂長期的貿易協議。”

“王爺,這……他們肯答應嗎?”趙大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大食駿馬,在西域也是十分珍貴的,他們未必願意用駿馬,來換我們的羊毛毯啊。”

“他們會答應的。”蕭辰語氣篤定,眼中閃過一絲謀略,“大食地處西域,氣候乾燥,冬天雖然不如北境寒冷,但也十分凜冽,他們急需保暖的物品,而我們的羊毛毯,質地柔軟、保暖性好,正是他們所需要的。而且,大食盛產駿馬,駿馬對他們來說,不算稀缺之物,可保暖的羊毛毯,卻是他們的稀缺品。另外,你再告訴他們,若是他們能為我們提供優良的種馬,以及先進的養馬技術,我們可以適當降低交換比例,給他們更多的優惠。”

趙大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王爺高明!屬下明白了,這就去回複那些大食商人,一定促成這筆交易!”

蕭辰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去吧,記住,商業貿易,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獲取我們北境需要的戰略資源。戰馬、鐵器、糧食,這些纔是亂世之中,最珍貴的硬通貨,纔是我們北境變強的根本。”

六月中旬,雲州城官學,開學了。

開學第一天,官學門前人聲鼎沸,熱鬨非凡,來了三百多名前來求學的學生。這些學生,年齡參差不齊,從八歲的孩童,到十八歲的青年,應有儘有,身份也各不相同,有士紳子弟,有寒門學子,還有十幾個特彆招收的工匠子弟和流民子弟。他們穿著整潔的衣衫,臉上帶著求知若渴的神情,眼中閃爍著對知識的嚮往,一個個興高采烈地走進官學,開啟了自己的求學之路。

蕭景然被蕭辰任命為山長,親自執掌官學,教書育人。他身著一身素色長衫,麵容溫和,神色沉穩,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麵一張張稚嫩而真誠的臉龐,看著他們眼中的求知慾,心中感慨萬千。在京城時,他身為皇子,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終日被權謀爭鬥包圍,何曾想過,有一天,他會放棄京城的繁華,來到這北境的偏遠之地,站在三尺講台上,為這些平民子弟授課,為北境培育人才。

“各位同學,大家好。”蕭景然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而堅定,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的學生,“今日,是雲州官學開學的第一天,也是你們求學之路的起點。我是你們的山長蕭景然,從今以後,我會陪著大家,一起讀書,一起學習,一起成長。”

台下的學生們,紛紛安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蕭景然,眼中滿是恭敬與期待。

“今日第一課,我們不講四書五經,不講聖賢之道,我們來講算學。”蕭景然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個簡單的數字,語氣親切而誠懇,“或許有人會問,我們讀書,為何要學算學?四書五經能修身養性,能考取功名,算學能做什麼?我告訴大家,算學有用,而且用處極大。丈量土地,需要算學;計算賦稅,需要算學;經商買賣,需要算學;甚至是行軍打仗、排兵布陣,也需要算學。我們學習知識,不僅僅是為了修身養性,更是為了掌握實用的本領,將來能為自己謀生,能為北境的發展,出一份力。”

他講得深入淺出,通俗易懂,從最簡單的加減乘除,講到田畝麵積的計算,再到商業利潤的覈算,結合北境百姓的日常生活,舉了一個個生動形象的例子。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個個聚精會神,時不時點頭附和,尤其是那些商賈子弟和工匠子弟,眼睛發亮,臉上滿是興奮——這些知識,都是實實在在的本事,都是他們將來能用得上的東西,遠比那些晦澀難懂的聖賢之道,更讓他們感興趣。

下午的農學課,更是受到了學生們的熱烈歡迎。授課的先生,是一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農,種了一輩子地,有著豐富的耕作經驗,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也藏著無儘的農業智慧。他沒有華麗的言辭,隻用最樸實、最接地氣的語言,給學生們講解土壤的特性、節氣的變化、選種的技巧、施肥的方法,還有北境常見農作物的種植要點,每一句話,都是他一輩子的經驗之談,通俗易懂,實用性極強。

學生們大多來自農村,從小就跟著家人種地,對農業有著天然的親近感,聽著老農的講解,個個格外認真,時不時舉手提問,臉上滿是好奇與求知慾。

“先生,您剛才說,那番薯能畝產千斤,這是真的嗎?”一個瘦小的男孩,鼓起勇氣,舉手問道,眼中滿是疑惑與期待。他來自一個貧苦的流民家庭,從小就吃不飽飯,若是番薯真的能畝產千斤,那他們一家人,就再也不用挨餓了。

老農笑了笑,語氣肯定,臉上帶著幾分自豪:“孩子,這是真的,一點都不摻假。老漢親自在王府的試驗田試種過,隻要水肥跟上,精心照料,畝產八百斤是保底,若是年份好,畝產千斤也不在話下。而且,這番薯耐旱耐瘠,就算是在最貧瘠的土地上,也能長得很好,還很耐儲存,冬天挖出來,放在地窖裡,能吃到明年春天,再也不用擔心冬天沒有糧食吃了。”

“那為什麼以前,我們從來沒有種過這種番薯呢?”另一個學生,忍不住舉手問道。

老農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隨即又變得堅定:“以前,沒人知道這種作物,也沒人願意引進來。是鎮北王爺心係咱們北境百姓,特意從海外輾轉引進來的,免費給咱們發放種子,還派技術員教咱們種植技術。這是咱們北境百姓的福氣啊,是王爺給咱們帶來的希望,將來,咱們再也不用怕糧食短缺,再也不用挨餓了。”

學生們聞言,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感激。他們雖然年紀不大,卻也明白,鎮北王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北境的百姓,為了讓他們能過上好日子。

相較於農學課的樸實,工學課則是最熱鬨、最受歡迎的課程。李師傅親自授課,每次上課,都會帶著學生們前往城外的工坊區,實地參觀煉鐵、紡織、木工等工坊,讓學生們親眼看到農具、兵器、羊毛製品的製作過程,然後再結合實際,講解煉鐵、紡織、木工的基本原理和製作技巧,深入淺出,生動有趣。

那些工匠子弟,看到工坊裡的煉鐵爐、紡車、木工工具,眼中滿是興奮與親切,他們從小就跟著父輩學習手藝,對這些東西有著天然的興趣。以前,他們總覺得,工匠是低人一等的賤業,被人看不起,可在這裡,李師傅告訴他們,工匠不是賤業,是實業,是支撐國家發展的根基。

“孩子們,你們記住,”李師傅站在煉鐵工坊裡,指著熊熊燃燒的煉鐵爐,語氣堅定而自豪,“工匠不是賤業,是實實在在的實業。一把好刀,能讓我們的將士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保家衛國;一架好犁,能讓我們的百姓多打糧食、安居樂業;一台好紡車,能讓我們織出溫暖的衣物、換取財富。你們所學的手藝,不是卑微的,而是光榮的,是能為北境、為百姓做貢獻的,將來,你們都能成為北境的棟梁之才,都能靠自己的手藝,過上好日子。”

一個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舉起手,眼中滿是堅定:“李師傅,我……我想學造刀,行嗎?我爹是鐵匠,被北狄人殺死了,我想造出最好的刀,讓咱們北境的將士拿著,去殺北狄人,為我爹報仇,為所有被北狄人殺害的鄉親們報仇!”

男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悲壯與堅定,話音剛落,工坊裡便陷入了一片寂靜,所有的學生,都沉默了,眼中滿是悲憤與同情。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有著和男孩一樣的遭遇,親人被戰亂殺害,家園被摧毀,心中都藏著一份仇恨,一份期盼。

李師傅走到男孩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與心疼,語氣堅定:“好孩子,有誌氣!從明天起,放學後,你就來工坊,我親自教你,教你煉鐵、教你淬火、教你造刀,一定讓你造出最好的刀,讓你能為你爹報仇,為鄉親們報仇!”

“謝謝李師傅!謝謝李師傅!”男孩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李師傅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

教育在悄然改變,北境百姓的觀念,也在悄然改變。

以前,士農工商,等級森嚴,士為尊,商為賤,工匠更是被人看不起。可如今,在北境,這種陳舊的觀念,正在被一點點打破。蕭辰倡導“人人平等,唯纔是舉”,無論是士紳子弟,還是寒門學子、工匠子弟、流民子弟,都能平等地入學讀書;無論是種田、做工、經商,還是從軍、做官,隻要有一技之長,隻要能為北境做貢獻,就能得到尊重,就能實現自己的價值。

蕭辰偶爾也會抽出時間,來到官學,不講課,就坐在教室的後麵,安安靜靜地聽先生授課,看著學生們專注的神情,看著他們認真學習、積極提問的模樣,看著他們眼中的希望與光芒,他心中滿是欣慰。

一次課後,蕭景然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王爺,這些孩子,都很聰明,也很努力,求知慾很強。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很有天賦,隻要好好培養,將來,一定會成為北境的棟梁之才,會成為您的得力助手。”

蕭辰微微點頭,目光望向窗外,看著那些在院子裡追逐嬉戲、充滿活力的學生,語氣溫和而堅定:“不止是北境的未來,更是整個天下的未來。六弟,你知道嗎,我最想要的,不是一群唯唯諾諾、聽話順從的臣民,而是一群會思考、會創造、有擔當、有骨氣的公民。我希望他們能學到真本事,能明辨是非,能心懷家國,能在未來的亂世之中,守住自己的本心,守住北境的土地,守住天下的百姓。”

“公民?”蕭景然皺了皺眉,對這個陌生的詞語,感到有些疑惑。

“就是國家的主人。”蕭辰緩緩解釋道,語氣誠懇而堅定,“他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他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權利,有自己的責任。他們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知道該為誰而戰,該為誰而努力。這樣的百姓,才能建起一個強大、清明、公正的國家,才能讓天下真正太平,讓百姓真正安居樂業。”

蕭景然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頓悟,隨即又變得堅定。他終於明白,蕭辰的野心,從來都不是僅僅守住北境,不是僅僅逐鹿天下,而是想要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一個真正為百姓著想、讓百姓當家作主的國家。這份胸襟與格局,這份理想與抱負,實在令人敬佩。他微微躬身,語氣堅定:“明白了,六哥定當全力以赴,好好教導這些孩子,不辜負7弟的囑托,為北境、為天下,培育出更多的棟梁之才。”

表麵上的和平,如同一層薄冰,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殺機四伏。三方停戰休戈,可暗處的較量,從未停止過,反而愈發激烈。京城、朔州、北境,三方互相試探、互相算計,都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六月末,沈凝華匆匆來到王府,神色清冷,語氣凝重,手中捧著一份密報,躬身稟報道:“王爺,魅影營近日抓獲了三名細作,經過審訊,確認其中兩名是京城朝廷派來的,一名是朔州偽廷派來的。”

蕭辰正坐在書房裡,批閱著各地送來的文書,聞言,微微抬頭,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淡淡問道:“哦?都審出來了?他們潛入北境,都探聽到了什麼訊息?背後還有沒有上線?”

“回王爺,都審出來了。”沈凝華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說道,“京城派來的細作,主要是打聽我們北境的軍力部署、糧草儲備,還有新農具、新作物的推廣情況;朔州派來的細作,更關心的是我們的新農具、新作物推廣效果,以及煉鐵、紡織工坊的生產情況,看樣子,是想偷取我們的技術。另外,經過審訊,我們得知,他們背後都有上線,京城的細作,上線是楊文遠身邊的親信,朔州的細作,上線是魏庸的心腹。要不要屬下順藤摸瓜,將他們的上線一並抓獲,徹底斬斷他們在北境的情報網路?”

“不用。”蕭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眼中卻閃過一絲謀略,“不必打草驚蛇,把他們知道的訊息,半真半假地放出去就好。軍力方麵,把我們的兵力多說一倍,讓京城朝廷以為我們軍力強大,不敢輕易來犯;糧草方麵,把我們的存糧少說三成,讓他們以為我們依舊麵臨糧食短缺的困境,放鬆警惕。至於新農具、新作物的推廣效果,就故意誇大,告訴他們,用了我們的新農具、種了我們的新作物,糧食產量能增產五成,引誘他們來偷取技術。”

沈凝華眼中閃過一絲頓悟,連忙躬身應道:“屬下明白!王爺這是想迷惑他們,讓他們把精力放在錯誤的方向上,誤以為我們的實力虛實,從而放鬆對我們的警惕,我們也好趁機安心發展,積蓄力量。”

“沒錯。”蕭辰微微頷首,語氣愈發凝重,“亂世之中,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他們想探我們的底,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假底,讓他們猜不透、摸不準。另外,你立刻安排魅影營的人,加大對外情報收集力度。京城那邊,重點探查蕭景淵的病情、太子蕭景明的動向,還有朝中的派係鬥爭,尤其是那些有異心的皇子,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要及時上報;朔州那邊,重點探查他們的糧草儲備還能撐多久、北狄和西羌的援助到了多少、軍隊的士氣如何,還有蕭景睿的動向。”

“屬下明白,早已安排下去了。”沈凝華躬身稟報道,語氣堅定,“根據魅影營傳來的最新情報,京城那邊,蕭景淵的病情,比朝廷公開宣稱的還要嚴重,最近又開始頻繁咳血,朝政已然陷入半癱瘓狀態。太子蕭景明年幼懦弱,無力掌控朝局,幾位手握兵權的皇子趁機結黨營私,互相傾軋,朝堂之上一片混亂,甚至有皇子暗中派人聯絡朔州偽廷,妄圖借外力鞏固自身勢力。朔州那邊,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蕭景睿雖然靠著北狄和西羌的援助穩住了局麵,但糧草儲備早已告急,隻能靠搜刮百姓充饑,民心儘失,軍隊士氣低落,不少士兵甚至暗中逃離軍營,投奔我北境而來。至於北狄和西羌,他們援助朔州,本就不是真心相助,不過是想趁機索要大量財物,若是蕭景睿無法滿足他們的要求,雙方大概率會反目成仇。

蕭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銳利:“好,做得好。這些情報,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蕭景淵病重,京城內亂,這是我們的機會;蕭景睿眾叛親離,糧草短缺,不足為懼;北狄與西羌貪得無厭,與朔州不過是利益勾結,遲早會分道揚鑣。我們隻需沉下心來,穩步推進各項舉措,坐等他們內鬥消耗,等到時機成熟,便是我們出手之時。”

“屬下明白。”沈凝華躬身應道,又補充道,“王爺,還有一件事,魅影營在探查中發現,北狄有一支精銳騎兵,近日頻頻在我北境邊境活動,行蹤詭秘,似乎在暗中窺探我北境的防務部署,看樣子,是想趁著我們全力發展內政,趁機來犯,搶奪糧食和物資。”

蕭辰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深邃,語氣冰冷:“北狄賊心不死,倒是會選時機。告訴韓猛,立刻加強北境邊境的防務,調遣一萬龍牙軍精銳,駐守邊境各要塞,嚴陣以待,一旦北狄騎兵敢越境一步,立刻予以重創,絕不留情。另外,讓拓跋靈加快鐵礦和煤礦的開采進度,讓李師傅儘快打造出足夠的鐵甲和兵器,優先裝備邊境守軍,提升邊境防務戰力。”

“屬下即刻去安排,定不會讓北狄有機可乘。”沈凝華語氣堅定,躬身行禮後,便轉身匆匆離去,前往安排各項事宜。

沈凝華走後,蕭辰獨自佇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神色凝重。他清楚,表麵的和平隻是暫時的,暗處的較量,從來都沒有硝煙,卻比戰場上的廝殺,更加凶險。京城的內亂、朔州的困局、北狄的窺探,還有各方勢力的互相算計,都在考驗著他,考驗著北境的每一個人。

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愈發堅定。他知道,隻要北境上下同心同德,穩步推進農業、工業、商業、教育的發展,不斷積蓄力量,完善防務,無論麵對何種危機,無論遭遇何種挑釁,北境都能穩穩守住,都能在亂世之中,站穩腳跟。那些暗中窺探、妄圖算計北境的勢力,終將為自己的貪婪和狂妄,付出慘痛的代價。

幾日後,邊境傳來訊息,北狄騎兵果然趁著夜色,試圖越境偷襲北境邊境的糧倉,卻被早已嚴陣以待的龍牙軍精銳伏擊,死傷慘重,殘餘騎兵狼狽逃竄,再也不敢輕易靠近北境邊境。訊息傳回雲州,北境上下一片振奮,軍民士氣大增,更加堅定了跟著蕭辰,齊心協力建設北境、守護北境的決心。

而京城和朔州,得知北狄偷襲失敗的訊息後,反應各不相同。京城的皇子們,隻顧著互相傾軋,根本無暇顧及北境之事,隻是象征性地派人送來一封慰問信,便再無下文;朔州的蕭景睿,得知訊息後,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能為力,他此時自身難保,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援助北狄,隻能眼睜睜看著北狄勢力受損,心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暗處的較量,依舊在繼續。蕭辰憑借著精準的情報、縝密的謀略,一次次化解危機,一次次迷惑對手,而北境,也在這份暗流湧動的和平之中,悄然崛起,一步步變得強大。初夏的風,吹遍了北境的每一寸土地,不僅帶來了生機與希望,也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北境,已然做好了萬全準備,靜待風暴來臨。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