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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景淵設計,手足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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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夜露凝霜,京城南郊的祭壇大營裡,燈火刺破沉沉夜色,映得整片營地如臥虎般蟄伏。

祭壇築在南郊五裡的龍首原上,背靠終南山餘脈的蒼茫山勢,麵朝八水繞京的開闊沃野,自大曜立國起,便是皇家祭祀天地、神農的聖地。此刻,三丈高的三層漢白玉祭壇沐在冷月光下,階陛層疊,紋飾清晰,壇週五色旌旗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九鼎八簋、犧牲玉帛一一陳列,莊嚴肅穆的規製裡,藏著暗湧的殺機,隻待明日辰時春耕大典啟幕。

祭壇東側三裡,是臨時搭建的皇帝行營。雖為臨時布設,規製卻半分不遜宮苑:明黃帷帳綿延百丈,禁軍將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甲冑上的寒芒與燈火交映,戒備森嚴到連蚊蟲都難越雷池。

中軍大帳內,皇帝蕭景淵披著狐裘軟甲,斜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燭光將他的臉映得愈發慘白,唇上毫無血色,唯有雙眼亮得驚人,那抹亮裡裹著病態的銳利,半點不見病弱昏聵。

“陛下,各營部署妥當。”禁軍副統領徐威單膝跪地,聲線沉穩無波,“左衛將軍張彪率三千部眾守祭壇東側,右衛將軍王猛領三千人扼守西側;九門提督趙德芳親率五千京營精銳,已悄然潛至龍首原北坡,徹底封死所有退路。”

“老二那邊,動靜如何?”蕭景淵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徐威稍作遲疑,隨即沉聲回稟:“二殿下親率三百親衛抵達西側大營,四、五、六三位殿下也已各自入營。按祖製,每位皇子可帶親衛百人,但探子密報,二殿下營中實際藏有五百餘人,雖都身著親衛服飾,可身形步伐皆透著軍中精銳的底子,絕非尋常護衛。”

“五百死士……”蕭景淵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倒是捨得下血本。老四他們三個,又是什麼光景?”

“四殿下僅帶八十人,神色惶惶,昨夜幾乎徹夜未眠;五殿下帶了一百二十人,表麵鎮定,眼神卻總在四下打探;六殿下最是謹慎,隻帶五十人,自入營後便閉門不出,沉默得像塊石頭。”

蕭景淵緩緩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老二狠絕好勝,老四懦弱貪安,老五驕縱短視,老六孤僻藏鋒——每個人的反應,都精準落在他的預料之中。

“祭壇的手腳,都安排妥當了?”他話鋒一轉,目光沉了幾分。

“回陛下,全都妥當了。”徐威壓低聲音,語氣愈發恭敬,“祭牛角內暗填火藥,劑量把控精準,隻夠驚牛卻不傷性命;香爐夾層藏滿硝石硫磺,遇火便燃;耕犁鐵刃上淬了太醫院特製的醉仙散,沾膚即倒,兩個時辰內渾身無力,卻留有餘地,貼合陛下‘儘量生擒’的吩咐。”

“醉仙散……”蕭景淵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榻邊的玉佩,“也好,留著他的命,纔有用處。”

他要的從不是一死了之的痛快,而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將蕭景浩謀逆的罪證公之於眾,公開審判這個覬覦他皇位的親弟弟。他要借這場清算,震懾天下藩王與節度使,徹底掐滅所有覬覦龍椅的心思。

“太醫署那邊,按吩咐辦了?”蕭景淵忽然想起一事,又問。

“回陛下,王太醫已在二殿下今晚的飲食中加了安神散,劑量極輕,不會傷及性命,卻能讓他明日反應遲滯,難成氣候。”徐威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六殿下那邊……”

“老六不用管。”蕭景淵抬手打斷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意味,“他雖應了老二下藥,卻轉頭就把藥給了高讓。這孩子,比他幾個哥哥都拎得清,也更聰明。”

若是生在尋常人家,不必捲入這皇權爭鬥,蕭景然或許能安穩一生。可生在帝王家,連平庸都是奢望,更何況是他這般藏著鋒芒的性子。

大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燭火跳動的劈啪聲,打破這份壓抑。

徐威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開口:“陛下,明日若是……若是二殿下見勢不妙,甘願束手就擒,陛下當真要……趕儘殺絕?”

“趕儘殺絕?”蕭景淵替他說完,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淒涼與冰冷,“徐威,你可知我為何非除他不可?他要的從來不是輔佐朝政,是我的性命,是這龍椅。他給老六的那包藥,若是真的下到我碗裡,此刻朕早已是具冰冷的屍體。”

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咳嗽驟然襲來,徐威急忙起身遞上溫水,卻被他揮手推開。

“明日,按計劃行事。”蕭景淵喘息著,眼中重新燃起狠厲的光芒,“凡有異動者,格殺勿論。蕭景浩……儘量活捉,朕要親自審他。”

“臣遵旨!”徐威躬身領命,緩緩退了出去。

大帳內隻剩蕭景淵一人,他望著跳動的燭火,眼神空洞卻又堅定。明日,便是清算之日,是了斷這兄弟恩怨、穩固皇權的終局。

“父皇,”他對著漆黑的夜空喃喃低語,聲音裡滿是悲涼與決絕,“您在天有靈,便好好看著。看看您留下的江山,看看您的兒子們,是如何一步步走到手足相殘的地步的。”

三月初三,辰時初刻,朝陽刺破雲層,將龍首原鍍上一層金輝。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分列祭壇兩側,神情肅穆,連呼吸都格外謹慎。皇家儀仗從祭壇一直綿延至三裡外的行營,旌旗招展,鼓樂齊鳴,一派盛世祭典的模樣,底下卻藏著劍拔弩張的殺機。

辰時三刻,皇帝駕到。

蕭景淵坐在十六人抬的龍輦上,身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冠冕,麵色依舊慘白如紙,可脊背卻挺得筆直,半點不見病弱之態。龍輦緩緩駛過甬道,兩側百官齊齊跪倒,山呼萬歲的聲音響徹龍首原,震得空氣都微微震顫。

龍輦在祭壇下停穩,蕭景淵在內侍的攙扶下緩緩起身,一步步踏上祭壇的九十五級台階。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似用儘全身力氣,胸口的憋悶陣陣襲來,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今日,他要以帝王之姿,終結這場鬨劇。

終於,他站上祭壇頂端,周身的儀仗與禮樂齊齊就位。

禮部尚書快步出列,高聲唱儀:“吉時已到——祭天開始——”

鐘鼓齊鳴,雅樂奏響,悠遠的樂聲回蕩在龍首原上。蕭景淵依循古禮,先祭天,後祭地,最後祭拜神農,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每一句禱文都字字清晰,全然不見半分慌亂。壇下百官屏息凝神,唯有禮官的唱喏聲與樂聲交織,一派莊嚴肅穆。

祭壇西側,二皇子蕭景浩站在百官之首,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祭壇上的兄長,眼底的貪婪與狠厲幾乎要藏不住。他今日也身著親王朝服,身姿挺拔,可腰間暗藏軟劍,袖中藏著訊號煙火,周身的氣息冷得駭人。

他身後不遠處,四皇子蕭景瑜臉色慘白如紙,雙手在袖中不住顫抖,連頭都不敢抬;五皇子蕭景澤看似鎮定,指尖卻反複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眼神不住地瞟向四周,神色難掩慌亂;六皇子蕭景然則垂著眼瞼,周身縈繞著一股疏離感,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儀式行至“牽牛耕田”環節,依循古禮,皇帝需親手牽動披紅掛彩的祭牛,在祭壇前的土地上象征性地犁出第一道溝,以示朝廷對農桑的重視。

兩頭健壯的黃牛被牽至壇前,牛角綁著鮮紅的綢帶,牛背上披著華貴的錦緞,溫順地低著頭,看似毫無異樣。

蕭景淵走下祭壇,從禮官手中接過牛繩。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牛繩的刹那——

“哞——!”

一聲淒厲的牛吼驟然響起,其中一頭黃牛猛然昂頭,紅綢應聲崩裂,牛眼中泛起詭異的血紅,四蹄瘋狂刨地,裹挾著一股蠻力,直直朝著蕭景淵衝去!

“護駕!”禁軍統領徐威厲聲嘶吼,聲音刺破樂聲。

護衛將士瞬間蜂擁而上,可發狂的黃牛速度極快,轉瞬便衝到近前,眼看就要撞上蕭景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另一頭黃牛也驟然發狂,卻沒有衝向皇帝,反倒調轉方向,朝著百官佇列猛衝過去!

“啊——!”官員們驚呼著四散奔逃,原本整齊的佇列瞬間大亂。

混亂,如期而至。

祭壇西側,蕭景浩眼中精光暴漲——就是現在!

他猛地抽出腰間軟劍,劍尖直指祭壇,嘶聲大吼:“奸佞謀害陛下!快護駕!清君側!”

話音未落,他身後那五百“親衛”齊刷刷亮出兵刃,個個如狼似虎,朝著祭壇猛撲過去!幾乎是同時,祭壇兩側的禁軍中,數百人突然倒戈,與這些“叛軍”合流,揮舞著兵器,直逼皇帝所在之處!

“有叛軍!快保護陛下!”

“誅殺逆賊!”

真正的禁軍與叛軍瞬間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交錯,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祭壇前的空地,昔日莊嚴肅穆的祭典之地,轉瞬變成了修羅場。

蕭景浩在死士的護衛下,一邊廝殺一邊朝著祭壇逼近,目光死死鎖定著壇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他的兄長,那個病入膏肓卻仍霸占著皇位的男人。隻要殺了他,這龍椅,就該是他的!

可就在他衝到祭壇下最後十級台階時,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在混戰中“護衛”皇帝的禁軍,突然調轉刀口,齊刷刷朝著叛軍砍去!

左衛將軍張虎一刀斬落一名叛軍頭顱,厲聲喝道:“奉陛下旨意,誅殺逆賊!”

右衛將軍王豹長槍如龍,接連挑落三人,聲如洪鐘:“逆賊蕭景浩謀逆作亂,格殺勿論!”

叛軍瞬間陷入重圍,進退兩難。

蕭景浩臉色驟變,如遭雷擊——張虎、王豹不是被他收買了嗎?怎麼會突然倒戈?

他猛然轉頭,望向祭壇上的蕭景淵。那個本該驚慌失措的皇帝,此刻正站在祭壇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眼神裡滿是掌控一切的篤定。

中計了!

蕭景浩腦中轟然作響,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自詡算無遺策,步步為營,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兄長佈下的陷阱,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撤!快撤!”他嘶聲大吼,聲音裡滿是慌亂與不甘。

可一切都晚了。

祭壇四周,突然湧出無數弓弩手,張弓搭箭,箭矢如蝗,瞬間射倒一片叛軍;北坡方向,京營旗幟赫然出現,趙德芳率五千精兵奮勇殺出,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甕中捉鱉,插翅難飛。

“二哥,彆掙紮了。”蕭景淵的聲音從祭壇上傳來,通過特製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整個龍首原,“你謀逆的證據,朕早已悉數掌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蕭景浩目眥欲裂,厲聲咆哮:“蕭景淵!你陷害忠良,篡位奪權,有什麼資格說我謀逆?!”

“朕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能評判的。”蕭景淵緩緩走下台階,禁軍立刻為他讓出一條通路。他走到蕭景浩麵前十步處停下,看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老二,你從小就覺得自己最聰明,看不起老大的懦弱,鄙夷老三的虛偽,覺得其他人都不如你。”蕭景淵的聲音緩緩響起,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刺向蕭景浩的自尊,“可你忘了,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以為收買了張虎、王豹?那是朕故意讓他們假意投靠你;你以為在祭牛上做了手腳?那火藥是朕讓人放的,劑量剛好驚牛,卻不會真的傷人;你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域性,可從頭到尾,你都隻是朕掌心裡的棋子。”

蕭景浩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與恥辱。他拚儘全力謀劃的一切,在兄長眼中,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鬨劇。

“成王敗寇,我認了。”他咬牙切齒,眼底閃過決絕,“可你也彆得意!殺了我,還有老三在朔州稱帝,還有老七在北境擁兵自重,還有那麼多藩王節度使……你這皇位,遲早坐不穩!”

“坐不坐得穩,是朕的事。”蕭景淵轉身,對著徐威沉聲道,“拿下。”

“是!”禁軍將士一擁而上,就要捆綁蕭景浩。

蕭景浩眼中閃過狠厲,猛地撿起地上的軟劍,就要自刎——與其被俘受辱,不如一死了之,保住最後一絲尊嚴。

可就在劍刃即將割破喉嚨的瞬間,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中他的手腕!

“當啷”一聲,軟劍落地。

蕭景浩愕然抬頭,隻見祭壇上,六皇子蕭景然正緩緩放下手中的弩機,神色平靜,無半分波瀾。

“六弟,你……”他難以置信,那個看似孤僻寡言、與他達成約定的弟弟,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他。

蕭景然麵無表情,聲音清冷:“二哥,束手就擒吧。陛下答應過我,隻要你投降,可留全屍。”

全屍。這便是他們之間,最後一點所謂的兄弟情分。

蕭景浩慘笑起來,笑聲淒厲,回蕩在龍首原上,他不再掙紮,任由禁軍將他牢牢捆縛。

五百死士,當場被格殺三百餘人,俘虜一百餘人;倒戈的禁軍,除了少數負隅頑抗被誅殺,其餘全部束手就擒,跪地求饒。

祭壇前,屍體橫陳,鮮血染紅了漢白玉台階,順著階縫緩緩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春風拂過,捲起地上的血沫與塵土,將這份慘烈與肅殺,散播到龍首原的每一個角落。

百官戰戰兢兢地重新列隊,許多人的官袍上濺滿了鮮血,臉色慘白如紙,大氣都不敢出。方纔的混戰,讓他們真切感受到了帝王權術的狠厲,也明白了,在皇權麵前,所謂的君臣情誼、手足情深,都不堪一擊。

蕭景淵重新走上祭壇,目光掃過下方一片狼藉的景象,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逆賊蕭景浩,勾結部分禁軍將領,意圖在春耕大典謀刺朕、篡位奪權。幸得祖宗庇佑,忠臣用命,才得以挫敗奸計,保住大曜江山。”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整個龍首原,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今日,逆首已擒,從犯儘誅。此乃大曜立國以來最大逆案,朕心痛疾首,然國法不容私情,天道不容逆賊——”

話音頓了頓,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被捆縛在地、滿臉怨毒的蕭景浩,掃過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蕭景瑜,掃過麵色慘白、眼底滿是恐懼的蕭景澤,最後落在垂首不語、神色平靜的蕭景然身上。

“二皇子蕭景浩,謀逆大罪,證據確鑿。著,削去宗籍,廢為庶人,明日午時,淩遲處死。其母麗貴妃,教子無方,縱容其子謀逆,削去妃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其母族江南陳家,勾結逆賊、資助謀逆,抄沒全部家產,主犯斬首示眾,其餘族人,一律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淩遲處死!抄家滅族!流放千裡!

每一道旨意,都如重錘般敲在百官心上,人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求情。

蕭景浩被按在地上,聽到旨意後,突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與怨毒:“蕭景淵!你好狠的心!連母親和外祖家都不放過!你這般殘害手足、屠戮親族,遲早不得好死!”

蕭景淵全然不理會他的咒罵,繼續宣讀旨意:“四皇子蕭景瑜、五皇子蕭景澤、六皇子蕭景然——”

被點名的三人渾身一顫,齊齊跪倒在地,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三人雖未直接參與謀逆,卻與逆賊暗中往來,知情不報,按律當削爵圈禁,永世不得出宮。”蕭景淵的聲音頓了頓,看著三人眼中燃起的求生欲,緩緩補充道,“但朕念及手足之情,網開一麵——”

“四皇子蕭景瑜,貶為安平侯,即刻離京,就藩雲州北三百裡平安縣,無朕旨意,永世不得返京。”

平安縣地處北境,苦寒貧瘠,人口不過數千,說是就藩,實則與流放無異。蕭景瑜癱軟在地,淚流滿麵,卻不敢哭出聲,隻能連連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五皇子蕭景澤,貶為江南伯,就藩江州南陵縣。其母容妃,教子無方,降為婕妤,遷居偏僻宮苑,非詔不得召見。”

南陵縣雖在江南,卻地瘠民貧,遠不及江南富庶之地。蕭景澤死死咬著牙,壓下心中的屈辱與不甘,躬身叩首:“臣,謝陛下。”

“六皇子蕭景然,”蕭景淵看向這個最小的弟弟,眼神複雜了幾分,“你雖知情,卻未參與謀逆,且在最後關頭迷途知返,助朕擒獲逆賊,功過相抵。朕不罰你,仍保留你親王爵位。但京城乃是非之地,你不宜久留,即日起,就藩西蜀成都府,三日內離京,無詔不得返。”

成都府乃天府之國,富庶安寧,這般處置,相較於其他兩位皇子,已然是極大的恩典。百官無不驚訝,卻無人敢多言。

蕭景然深深叩首,聲音平靜:“臣,謝陛下。”

處置完皇子,蕭景淵的目光轉向百官,語氣驟然變冷:“今日參與謀逆的官員,名單在此。凡榜上有名者,主動站出,朕可留你們全屍;若等朕點名,定誅九族,絕不姑息!”

一份寫滿官員姓名的名單被侍衛高高舉起,陽光照在名單上,那些名字彷彿都沾著鮮血。

大帳內陷入死寂,片刻後,佇列中陸續走出十幾人,有文官,有武將,個個麵如死灰,神色絕望——他們知道,一旦站出,便是死路一條,可若是隱瞞,隻會連累九族。

“還有嗎?”蕭景淵的目光掃過百官,語氣裡的威壓越來越重。

又有幾人顫巍巍地走出佇列,癱倒在地。

“很好。”蕭景淵緩緩頷首,對著徐威沉聲道,“徐威,將這些逆臣全部拿下,押入天牢,嚴加審訊,務必將所有餘黨一網打儘,斬草除根!”

“遵旨!”徐威領命,禁軍將士上前,將那些官員拖拽著押走,求饒聲、哭喊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最終漸漸遠去。

蕭景淵不再看這混亂的一幕,轉身麵向祭壇,重新拿起祭文,語氣平靜:“逆賊已除,祭祀繼續。”

禮官戰戰兢兢地重新唱儀,雅樂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樂聲中摻雜著未散的血腥味與殺氣,再無往日的莊嚴肅穆。

祭壇下的鮮血,還未乾涸;龍首原上的殺氣,還未消散。這場以祭典為名的清算,終究還是以血與淚,落幕在春日的朝陽下。

雲州城,鎮北王府書房。

蕭辰捏著從京城送來的急報,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玩味。急報上的每一個字,都清晰記錄著春耕大典上的血案,記錄著蕭景浩的慘敗,記錄著蕭家手足相殘的慘烈結局。

楚瑤、李二狗、陳平等核心將領與謀士齊聚書房,人人麵色凝重,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息。

“二皇子謀反失敗,被淩遲處死;四皇子被貶流放平安縣,五皇子被貶就藩南陵縣,六皇子就藩成都府。”蕭辰放下急報,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咱們這位皇帝陛下,下手倒是真狠,一點情麵都不留。”

李二狗性子耿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淩遲啊……那可是親弟弟!蕭景淵也太狠了點,就算謀逆,給個痛快也行,這般折磨,未免太過殘忍。”

“殘忍?”蕭辰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漠然,“在皇位麵前,彆說親弟弟,就算是親爹,也能痛下殺手。蕭景淵病重多年,能坐穩龍椅,靠的從來不是仁慈,是狠絕。”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他這一手,倒是幫了我們大忙。借春耕大典設局,一舉鏟除四個潛在威脅,經此一事,京城再無人敢對他有異心,他的皇權,也徹底穩固了。”

陳平眉頭微蹙,遲疑著開口:“王爺,那我們之前的計劃……還繼續嗎?”

“計劃不變,甚至可以加速。”蕭辰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指尖重重點在朔州的位置,眼中閃過精光,“老三在朔州稱帝,得知老二的死訊,必然會兔死狐悲,隻會更加瘋狂地擴軍備戰,防備蕭景淵的清算。而蕭景淵,除掉老二後,下一步必然會出兵北伐,對付老三。”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楚瑤立刻明白了蕭辰的心思,緩緩補充道,“我們隻需坐山觀虎鬥,等他們打得筋疲力儘,再出手收拾殘局。”

“沒錯。”蕭辰點頭,看向眾人,“現在,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立刻派使者前往平安縣,接觸四皇子蕭景瑜。他現在是驚弓之鳥,被蕭景淵貶到苦寒之地,對蕭景淵恨之入骨,隻要我們許他庇護,他必然會倒向我們。”

李二狗不解:“王爺,這四皇子懦弱無能,就算倒向我們,也沒什麼用處啊?”

“他沒用,但他的身份有用。”蕭辰道,“他是先帝親子,正統皇子。將來我們若是需要一個‘傀儡’,穩定局麵,他便是最好的人選。懦弱無能,才更好控製。”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第二,派人前往成都府,給六皇子蕭景然送一份厚禮。”蕭辰繼續部署,“就說,北境永遠是他的後盾,若是他在西蜀遇到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老六聰明、藏鋒,知道蕭景淵雖放了他,卻始終不會放心他,他需要盟友,需要後路,而我們,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第三,給朔州的老三送一封信。”蕭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就告訴他,老二死了,下一個就是他。蕭景淵已經調集十萬大軍,準備北伐朔州。若是他需要,北境可以為他提供糧草軍械,甚至可以出兵相助。”

楚瑤眉頭一皺,連忙道:“王爺,我們真要幫三皇子?他若是得了我們的相助,壯大起來,將來也是我們的勁敵。”

“幫?”蕭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算計,“我不是要幫他,是要讓他和蕭景淵打得更激烈些。蕭景淵北伐,老三死守,兩人拚得兩敗俱傷,我們才能坐收漁利。等他們兵力耗儘、國力空虛,便是我們出兵入主中原的時候。”

他頓了頓,對著李二狗沉聲道:“李二狗,讓你的黑騎做好準備。一旦朔州戰事吃緊,立刻南下,控製河間府。記住,我們不是去幫誰,是去搶地盤——河間府是京城的門戶,掌控了河間府,就等於握住了進出京城的鑰匙,將來我們出兵,才能事半功倍。”

“是!屬下遵命!”李二狗躬身領命。

“還有河間府的周武,”蕭辰補充道,“他是個聰明人,如今京城大亂,朔州戰事一觸即發,他夾在中間,遲早要選邊站。隻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自然知道該怎麼選,不必過多費心。”

正說著,親衛快步走進書房,躬身稟報:“王爺,平安縣急報!四皇子在赴藩途中遇襲,護衛死傷大半,四皇子本人僥幸逃脫,現正向雲州方向奔來!”

蕭辰與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蕭景淵竟然這麼急著斬草除根。

“誰動的手?”楚瑤連忙問道。

“現場留下了北狄人的箭矢和腳印,但屬下覈查後發現,那些箭矢是大曜軍製,腳印也有偽造的痕跡,絕非真正的北狄人所為。”親衛沉聲回稟。

“栽贓嫁禍。”蕭辰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門道,眼底閃過一絲冷厲,“蕭景淵這是怕蕭景瑜倒向我們,索性派人斬草除根,還想嫁禍給北狄,挑起邊境紛爭,好坐收漁利。”

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李二狗,你帶一千黑騎,立刻出發,全速趕往邊境,接應四皇子。務必保他安全抵達雲州,若是他出了半點差錯,唯你是問!”

“請王爺放心!屬下一定將四皇子安全接回來!”李二狗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蕭辰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南方的方向,神色深邃。蕭家手足相殘,趕儘殺絕,這般冷血無情,早已爛到了骨子裡。

不過也好。

越是爛,他將來收拾這片江山,就越名正言順;越是亂,他就越有機會,在這場亂世中,闖出一片天地。

“傳令全軍,”蕭辰轉身,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聲音鏗鏘有力,“加強訓練,囤積糧草,整頓軍備。這天下大亂,才剛剛開始,我們要養精蓄銳,靜待時機,一定要在這場亂世中,走到最後,執掌這片江山!”

“遵命!”眾人齊齊躬身,聲如洪鐘,響徹整個書房。

窗外,春光明媚,繁花似錦,一派生機盎然的模樣。可所有人都清楚,這片看似平靜的江山,即將迎來最血腥的動蕩,而他們,終將捲入這場皇權爭鬥的漩渦,為了野心與理想,奮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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