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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二皇子謀,效仿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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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京城,二皇子府邸密室。

密室藏在府邸地下三丈深處,入口隱於書房書架後的暗門之後,青石砌就的牆壁夾著棉絮與沙土,將所有聲響都牢牢鎖在室內。一盞油燈懸在梁上,昏黃的光線下,圍坐的三人身影被拉得狹長,投在牆麵上,如鬼魅般扭曲晃動。

二皇子蕭景浩端坐主位,一身素色常服襯得身形挺拔,那張承襲了麗貴妃美貌的臉龐俊朗非凡——劍眉斜挑,星目含光,本該是多情的模樣,此刻眼底卻翻湧著化不開的陰鷙與算計。

他左手邊是首席幕僚司馬昭,年過半百的老者出身寒門,卻憑著拔尖的智謀與狠絕手段,成了蕭景浩最倚重的心腹;右手邊立著個黑袍中年,麵容普通得如同塵埃,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正是蕭景浩暗中豢養的死士統領,代號“影七”。

“殿下,三皇子在朔州稱帝的訊息,已然傳遍京城。”司馬昭的聲音壓得極低,在密閉的空間裡漾開回聲,“如今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說陛下……說太子這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蕭景浩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何止是不正?若不是搶在老三前頭登基,這龍椅輪得到他坐?再說老三,挾持父皇北逃,親手送了父皇性命,還敢偽造遺詔自立,臉皮厚得令人不齒!”

話音頓了頓,他眼中掠過一絲貪婪,指尖輕輕叩著桌麵:“不過他們這麼一鬨,倒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殿下的意思是……”影七沉聲發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肅然。

“老大坐不穩江山,老三在朔州也隻是苟延殘喘。”蕭景浩抬眼,目光掃過兩人,“這大曜的江山,憑什麼不能是我的?”

這話直白得**,密室裡的另外兩人卻毫不動容——追隨二皇子多年,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位主子的野心,從來都藏得極深。

“殿下,”司馬昭眉頭微蹙,語氣謹慎,“如今京城儘在陛下掌控之中,禁軍、京營、錦衣衛皆聽他調遣,我們若是輕舉妄動,恐怕會引火燒身。”

“誰說我要輕舉妄動?”蕭景浩打斷他,語氣篤定,“老三那種跑到邊塞稱帝的蠢事,我纔不會做。我要的,是在京城,在太極殿上,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個位置!”

影七麵露遲疑:“可陛下絕不會主動讓位。”

“那就逼他‘讓’。”蕭景浩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不是病重纏身嗎?不是日日靠著太醫院的藥吊著命嗎?若是哪一天,藥裡多了一味不該有的東西……”

司馬昭心頭一緊,倒吸一口涼氣:“殿下,弑君乃是大罪,一旦敗露……”

“誰會說是我乾的?”蕭景浩笑了,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可以是老三派來的刺客,可以是蕭辰安插的細作,甚至可以是老四、老五、老六中的任何一個。總之,臟水絕不會潑到我身上。”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密室裡踱步,語氣愈發篤定:“老大一死,皇長子才八歲,根本無力理政。按祖製,當由年長親王監國,我是二哥,除了我,誰還有這個資格?”

“可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那邊……”影七仍有顧慮。

“他們?”蕭景浩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老四懦弱無能,老五愚蠢驕縱,老六孤僻寡言,一個個都成不了氣候。隻要許給他們些好處——封地、錢財、美人,他們巴不得我來做這個監國。”

司馬昭沉吟片刻,又道:“殿下此計雖妙,卻有三處難關。其一,太醫院藥方監管嚴苛,每味藥材都要過三道查驗,很難下手;其二,陛下身邊護衛森嚴,即便得手,追查起來也極易暴露;其三,北境蕭辰勢力龐大,他絕不會坐視我們掌控京城。”

“蕭辰……”蕭景浩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那個野種倒是真成了氣候。不過無妨,我已經派人去聯絡他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正是此前趙銘送給蕭辰的那枚信物的另一半:“我許他劃江而治,江北歸他,江南歸我。他若是聰明人,就該知道這筆買賣劃算。”

“他會答應嗎?”影七追問。

“答不答應,他都會猶豫。”蕭景浩語氣篤定,“隻要他一猶豫,就不會立刻插手京城的事。等我們掌控了局麵,他答不答應,就由不得他了。”

司馬昭心中瞭然,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之計,卻也最是有效,當即點頭:“即便如此,我們仍需更多助力。禁軍中,有多少人肯聽殿下號令?”

影七躬身答道:“禁軍副統領徐威是陛下心腹,但左衛將軍張彪、右衛將軍王猛,都與我們有暗中往來。此外,九門提督趙德芳麾下,也有我們安插的人手,真要動手,可調動約三千兵力。”

“三千不夠。”蕭景浩果斷搖頭,“至少要五千,而且必須牢牢控製玄武門——那是通往宮城的咽喉要道,絕不能失手。”

“錢財方麵呢?”司馬昭問得更為實際,“收買將領、豢養死士、購置兵器,都需大量銀錢,殿下府中的積蓄,恐怕難以支撐。”

蕭景浩笑了,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錢的事,不必擔心。我母親麗貴妃的孃家,江南陳家,已然暗中送來五十萬兩白銀,就藏在城外莊園裡。另外,京城三大錢莊,有兩家早已歸我掌控。”

江南陳家乃是富可敵國的豪商世家,當年麗貴妃能深得帝寵,除了美貌,更離不開陳家源源不斷送入宮中的金銀珠寶。如今有了陳家撐腰,錢財難題便迎刃而解。

“還有一處隱患。”司馬昭依舊謹慎,“丞相魏庸雖隨三皇子去了朔州,但他在朝中的門生故吏仍在,這些人大多擁護正統,也就是擁護陛下。若是我們動手,他們恐怕會從中作梗。”

“那就一並收拾。”蕭景浩眼中閃過殺意,語氣輕描淡寫,“名單我已經擬好了。影七,你安排人手,密切監視這些人,一旦動手,先將他們控製起來,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影七躬身領命:“屬下明白。”

“動手時間定在何時?”司馬昭最後問道。

蕭景浩走回座位,指尖點在案上的京城地圖上,眼中精光閃爍:“三月初三。”

“為何選在那天?”

“那天是春耕大典,皇帝要率百官前往南郊祭祀神農。”蕭景浩緩緩道,“按慣例,他會帶一半禁軍隨行,宮城守衛勢必空虛。而且大典從清晨持續到午後,有足夠的時間動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更重要的是,我已經安排好了‘意外’。”

“意外?”兩人同時看向他。

“春耕大典要動土、牽牛、用農具。”蕭景浩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惻,“若是耕牛突然發狂,若是農具中混了利器,若是祭祀的香爐突然爆炸……混亂之中,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

司馬昭心底一寒,這位二皇子的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遠比他預想的更甚。

“事成之後,”蕭景浩看向兩人,語氣鄭重,“司馬先生便是新的丞相,影七,你升任禁軍大統領。我蕭景浩承諾,絕不虧待有功之臣。”

兩人齊齊跪倒在地,沉聲應答:“願為殿下效死!”

密議一直持續到後半夜,當蕭景浩走出密室時,天邊已然泛起魚肚白。他回到書房,推開窗戶,清晨的寒風撲麵而來,卻吹不散他眼底的野心。

父皇,您看到了嗎?您最看不上、最覺得“有勇無謀”的老二,就要做成一件您永遠想不到的事了。這江山,這皇位,憑什麼隻能讓老大、老三爭搶?我也要爭,而且,我一定會贏。

京城西郊,廢棄的城隍廟。

廟宇早已破敗不堪,神像傾頹,蛛網遍佈,牆角積滿了灰塵。但今夜,偏殿裡卻點起了幾支蠟燭,四道人影被燭光映在斑駁的牆壁上,忽明忽暗。

蕭景浩端坐主位,目光掃過對麵的三位弟弟,神色平靜無波。

四皇子蕭景瑜今年二十二歲,生母賢妃出身寒門,在宮中毫無根基,性子本就懦弱,此刻正不安地搓著手,眼神躲閃,連頭都不敢抬。

五皇子蕭景澤二十歲,生母容妃出身江南士族,家族勢力雄厚,他生得俊美,眉宇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驕矜,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玉佩,似是對這場密會毫不在意。

六皇子,生母德妃早逝,在宮中如同隱形人一般,性子孤僻寡言,此刻獨自坐在角落,雙眼微垂,始終一言不發。

“二哥深夜約我們來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麼事?”五皇子蕭景澤最先耐不住性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若是被老大知道我們私下聚會,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蕭景浩笑了笑,語氣淡然:“老五,你覺得老大現在還有心思管我們?朔州那邊,老三稱帝謀反,十萬大軍隨時可能南下;北境那邊,蕭辰擁兵自重,聽調不聽宣;老大自己重病纏身,日日靠藥吊著命,早已焦頭爛額,哪有功夫顧及我們?”

四皇子蕭景瑜小聲附和,語氣裡滿是惶恐:“可……可我們私下聚會,終究不合規矩……”

“規矩?”蕭景浩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老四,如今這亂世,還有什麼規矩可言?老大搶在父皇靈柩回京前登基,是規矩?老三在朔州偽造遺詔自立,是規矩?既然他們都不守規矩,我們憑什麼要守?”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凝重:“今天叫你們來,是給你們,也是給我自己,尋一條生路。”

“生路?”蕭景澤挑眉,終於多了幾分興趣。

“你們真以為,老大坐穩了皇位,會放過我們?”蕭景浩的聲音轉冷,“他做太子時,就處處打壓我們,如今當了皇帝,隻會變本加厲。看看老三的下場——被削爵廢為庶人,淪為天下公敵。你們覺得,他會對我們仁慈嗎?”

四皇子臉色瞬間發白,顫聲說道:“可……可我們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啊……”

“沒做什麼,就是原罪。”蕭景浩打斷他,語氣決絕,“在老大眼裡,所有皇子都是威脅,都該被除掉,區彆隻在早晚而已。”

這時,一直沉默的六皇子蕭景然終於開口,聲音清冷,直入主題:“二哥想讓我們做什麼?”

蕭景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道:“很簡單,聯手。老大不倒,我們早晚都是死路一條,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怎麼搏?”蕭景澤坐直了身子,語氣裡的不耐煩漸漸被興趣取代。

“三月初三,春耕大典。”蕭景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算計,“那天老大會出宮祭祀,宮城守衛空虛,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四皇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二、二哥,你是要……要謀反?”

“不是謀反,是清君側。”蕭景浩麵不改色,語氣坦然,“老大身邊奸佞當道,矇蔽聖聽,才致使朝綱紊亂、兄弟相殘。我們作為皇子,有責任清除奸佞,還朝堂清明。”

這番話冠冕堂皇,卻誰都清楚,骨子裡就是一場奪權之爭。

蕭景澤笑了笑,直言不諱:“二哥說得好聽,可事成之後,誰來坐那個皇位?”

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蕭景浩早有準備,緩緩道:“事成之後,我暫攝朝政,至於皇位,我們可以慢慢商議。都是親兄弟,誰坐不是坐?總好過讓老大繼續禍害江山。”

這雖是空頭支票,卻足以勾起三人的心思。

“我需要做什麼?”蕭景澤率先發問。

“你母族在江南勢力龐大,我需要錢糧支援。”蕭景浩道,“五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糧食,三月初一前,務必秘密運到京城。”

蕭景澤沉吟片刻,問道:“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事成之後,江南六州歸你管轄,你便是江南王,軍政大權一把抓,朝廷絕不乾涉。”蕭景浩丟擲誘餌,語氣篤定。

江南富庶,六州之地堪比國中之國,這個條件足以讓蕭景澤動心。他眼中一亮,當即應道:“成交。”

蕭景浩轉而看向四皇子:“老四,你母族雖不顯,但在禮部、工部有不少舊識。我要你掌控這兩部,尤其是工部——春耕大典的籌備事宜,全由工部負責。”

四皇子滿臉惶恐,顫聲問道:“我……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在祭祀用的農具、香爐、旗幡上做點手腳。”蕭景浩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具體怎麼做,我會派人告訴你,你隻需照辦,出了事,我一力承擔。”

“那……那我能得到什麼?”

“事成之後,封你為安平王,世襲罔替,再加黃金萬兩、良田千頃,夠你富貴十輩子。”

四皇子咬了咬牙,終究抵不住富貴的誘惑,重重點頭:“我……我乾!”

最後,蕭景浩看向六皇子蕭景然:“老六,你最聰明,也最謹慎。我要你做的事,最重要,也最危險。”

“說。”蕭景然依舊語氣清冷。

“老大身邊的大太監高讓,是你乳母的哥哥。”蕭景浩緩緩道,“我要你借著這層關係,在老大的飲食裡下藥——不是毒藥,是能讓他暫時昏睡的藥,就在春耕大典前一天晚上。”

蕭景然瞳孔微縮,抬眼看向他:“你要控製他?”

“沒錯。”蕭景浩點頭,“隻要他那天無法出席大典,我們就有理由宣稱‘陛下病重,奸佞封鎖訊息’,屆時我以二哥的身份主持大局,名正言順。”

這一環扣一環的謀劃,顯然早已深思熟慮。蕭景然沉默良久,問道:“我有什麼好處?”

“你母親德妃的家族,當年因黨爭被貶,我可以為他們平反昭雪。”蕭景浩道,“另外,事成之後,你可以離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藩王——我知道,你厭惡京城的爾虞我詐。”

這話恰好戳中了蕭景然的心事,他終究點了點頭:“好,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無論成敗,不得牽連我母族。”蕭景然的目光無比堅定,“這是我一個人的事,與旁人無關。”

蕭景浩鄭重承諾:“我答應你。”

密議結束,四人各自起身,趁著夜色悄悄離開城隍廟。蕭景浩走在最後,看著三位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老四懦弱,極易掌控;老五貪婪,可用利誘;老六重情,可拿捏軟肋。這三人,不過是他奪權路上的棋子罷了。等他坐上皇位,第一個要收拾的,便是這些所謂的“功臣”。

他抬頭望向夜空,無星無月,一片漆黑,正如他此刻深不見底的心。

雲州城,鎮北王府書房。

蕭辰捏著沈凝華從京城送來的密報,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二皇子串聯四、五、六皇子,要在春耕大典上發難……”他放下密報,看向身旁的楚瑤,“你怎麼看?”

楚瑤沉吟片刻,緩緩道:“二皇子此人,表麵看似暴躁,實則陰狠狡詐。若是真讓他得手,恐怕比當今陛下更難對付。”

“說得沒錯。”蕭辰點頭附和,“老大雖病,卻還顧著幾分臉麵,做事講究名正言順;老二若是上台,怕是會掀起一場血腥清洗,手段隻會更狠。”

他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指尖點在京城的位置,眼中閃過精光:“不過,這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壞事。”

“王爺的意思是……”

“讓他們鬥。”蕭辰語氣淡然,卻藏著十足的算計,“他們鬥得越狠,死得越多,我們日後入主京城,阻力就越小。”

“可萬一二皇子真的成功了,掌控了京城……”楚瑤仍有顧慮。

“他成不了。”蕭辰語氣篤定,“老大不是傻子,他敢在這風口浪尖舉行春耕大典,必定早有防備。我猜,他恐怕已經察覺到老二的謀劃,正等著請君入甕呢。”

楚瑤恍然大悟:“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二皇子一句?”

“提醒他做什麼?”蕭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他們兄弟自相殘殺,我們坐著看戲就好。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添一把火。”

他頓了頓,又道:“沈凝華在密報裡說,老二向她打聽老大的用藥情況,看來,他是想從太醫院下手。”

“王爺,我們要插手嗎?”

蕭辰沉思片刻,忽然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瓷瓶,遞給楚瑤:“這是我讓老魯配的藥粉,無色無味,溶於水後能讓人精神亢奮,十二個時辰後便會陷入深度昏迷,看上去就像突發急病一般。”

楚瑤接過瓷瓶,滿臉疑惑:“王爺是想……”

“派人秘密接觸老二的人,把這藥‘無意中’泄露給他們,就說這是從太醫院流出來的‘秘藥’,老大日日都在喝。至於怎麼用,讓老二自己琢磨。”蕭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這不是幫二皇子謀害陛下嗎?”

“是幫,也是坑。”蕭辰冷笑一聲,“你想想,若是老大真的‘突發急病’,而老二又恰好在大典上發難,天下人會怎麼想?隻會覺得是老二毒害兄長、篡位奪權。到時候,即便他僥幸成功,也坐不穩那龍椅。”

楚瑤心頭一震:“王爺這是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手足相殘,本就該付出代價。”蕭辰轉身望向窗外,語氣裡帶著幾分漠然,“這大曜的江山,早已爛到了根子裡,不如讓它爛得更徹底些,也好連根拔起,重新整頓。”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另外,讓李二狗的黑騎做好準備,一旦京城亂起來,立刻南下,控製河間府——那裡是京城的門戶,絕不能落在旁人手裡。”

“河間府的周武,會讓我們順利通過嗎?”

“周武是個聰明人。”蕭辰道,“京城大亂,朔州謀反,他夾在中間,總要選邊站。隻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正說著,親衛快步走進書房,躬身稟報:“王爺,京城二皇子的密使又來了。”

“哦?還是上次那個人?”

“正是趙銘,他說有要事與王爺相商。”

蕭辰與楚瑤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老二是等不及了,帶他進來。”

片刻後,趙銘走進書房,比上次更為恭敬,一進門便深深躬身:“小人參見王爺。”

“趙先生不必多禮,坐吧。”蕭辰示意他落座,“二皇兄又有什麼吩咐?”

趙銘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奉上:“二殿下說,計劃略有變動,想請王爺出手相助。”

蕭辰拆開密信,快速瀏覽完畢。信中,二皇子直言不諱地告知了春耕大典的謀劃,請求蕭辰在三月初三那天,派一支精兵南下,做出進攻京城的姿態,牽製京營兵力。

“二皇兄這是想借我的勢啊。”蕭辰放下密信,似笑非笑地看著趙銘。

趙銘連忙躬身道:“二殿下說了,隻要王爺肯相助,事成之後,劃江而治的承諾即刻兌現,另外,再添河西三郡作為謝禮。”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蕭辰沉吟片刻,緩緩道:“我可以派兵南下,但不是三月初三,而是三月初二。”

趙銘一愣,連忙問道:“為何要提前一天?”

“做戲要做全套。”蕭辰語氣平淡,“若是我在大典當天動兵,太過明顯,誰都能看出我與二皇兄勾結。提前一天動手,便顯得我隻是‘恰巧’在那時用兵,與京城的事毫無關聯。”

趙銘恍然大悟,連忙躬身道:“王爺思慮周全,小人即刻回去稟報二殿下。”

“不過,”蕭辰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冷,“我要二皇兄給我一個保證。”

“王爺請講。”趙銘心頭一緊。

“無論事成事敗,都不得泄露我與他的任何往來。”蕭辰死死盯著趙銘,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威懾,“若是有半點風聲泄露,我能助他奪權,也能毀了他。”

這話雖平靜,卻讓趙銘後背發涼,他連忙磕頭道:“二殿下絕不敢背叛王爺,小人以性命擔保!”

“那就好。”蕭辰點頭,“你回去告訴二皇兄,三月初二,北境軍會南下河間府。他能做成什麼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謝王爺!”趙銘大喜過望,再次躬身行禮後,快步退了出去。

等趙銘走後,楚瑤忍不住問道:“王爺真要與二皇子合作?”

“合作?”蕭辰笑了,語氣裡滿是嘲諷,“我隻是在給他挖個坑而已。”

“挖坑?”

“你想想,我提前一天動兵,京營必定會加強戒備,老二動手的難度就會大大增加。”蕭辰眼中閃過狡黠,“他難度一增,就會更依賴我許諾的‘牽製’,可實際上,我的兵到了河間府就會停下,根本不會真的進攻京城。”

他頓了頓,繼續道:“到時候,老二在前方拚命,卻等不到我的援兵,下場隻會是一敗塗地。”

楚瑤瞬間明白:“王爺這是要借京營的手,除掉二皇子?”

“不止。”蕭辰搖頭,“等老二敗了,我便可借著‘勤王’的名義,名正言順地進駐河間府,甚至京城。這一招,既消耗了老二,又削弱了老大,最後得利的,隻會是我們。”

一石三鳥,算計得滴水不漏。楚瑤心中歎服,又問道:“可萬一二皇子察覺了呢?”

“他察覺不了。”蕭辰語氣篤定,“他現在被皇位衝昏了頭腦,眼裡隻有我答應出兵的好處,根本不會去想我什麼時候出兵、出多少兵,更不會想到我根本不會真的幫他。”

他走到窗邊,望向南方的夜空,神色深邃:“這局棋,老二以為自己是執棋者,殊不知,他纔是那顆最關鍵的棄子。”

夜色漸濃,京城裡,二皇子仍在密室中調兵遣將,做著帝王美夢;朔州城,三皇子忙著聯絡西羌、北狄,妄圖壯大勢力;而雲州城,蕭辰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隻等收網的那一刻。

京城,皇宮禦書房。

蕭景淵靠在龍椅上,麵前攤著幾份奏摺,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

“陛下,該用藥了。”大太監高讓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大氣都不敢出。

蕭景淵瞥了一眼藥汁,眉頭緊鎖,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一飲而儘。苦澀的藥味蔓延在舌尖,卻稍稍緩解了胸口的憋悶。

“高讓,”他放下藥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最近老二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高讓心頭一緊,麵上卻強裝鎮定,躬身答道:“回陛下,二殿下近日深居簡出,除了入宮給麗貴妃請安,極少出門,府中也無異常動靜。”

“是嗎?”蕭景浩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那他府中近日進出的人多了三成,又是怎麼回事?他在城外莊園囤積糧草,又是什麼用意?還有,他秘密會見老四、老五、老六,真當朕一無所知?”

一連串的發問,讓高讓冷汗直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是老奴監察不力,沒能查清二殿下的動向……”

“起來吧,這不怪你。”蕭景淵擺了擺手,語氣疲憊卻帶著幾分銳利,“老二這次做得極為隱秘,用的都是江湖手段,你的人查不到也正常。但朕,還沒糊塗到被他蒙在鼓裡。”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扔到高讓麵前:“看看吧,這是錦衣衛安插在老二府中的暗樁送來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高讓顫抖著撿起密報,快速瀏覽完畢,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密報上詳細記錄了二皇子與四、五、六皇子的密會,以及他暗中調集錢糧、聯絡將領、準備在春耕大典上發難的全部計劃。

“這……這二殿下,竟是要謀反!”高讓聲音發顫,渾身都在發抖。

“他不是要謀反,是要取朕的性命,奪朕的江山。”蕭景淵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以為朕病重,就可以為所欲為,卻不知,朕早就等著他自投羅網了。”

高讓連忙抬頭:“陛下,那春耕大典……要不要取消?”

“為何要取消?”蕭景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們想在那天動手,朕就給他們這個機會。正好,一次性清算乾淨,省得日後再添麻煩。”

“陛下,這太危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蕭景淵打斷他,語氣決絕,“朕已經安排好了,禁軍副統領徐威是朕的心腹,九門提督趙德芳也早已效忠朕,就連老二以為收買了的左衛將軍張彪,也是朕讓他假意投靠的。”

高讓目瞪口呆,原來陛下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二皇子入局。

“老二以為朕病重糊塗,卻不知,朕越是病,腦子越清醒。”蕭景淵的聲音帶著幾分殘忍,“這江山是朕的,誰敢伸手,朕就砍了誰的手;誰敢奪權,朕就滅了誰的族。”

話音剛落,他又一陣劇烈咳嗽,臉色變得愈發蒼白。待喘息稍定,他沉聲道:“傳朕旨意,春耕大典照常舉行,護衛事宜由徐威全權負責。另外,從京營調一萬精兵,秘密駐紮在南郊附近,大典當天,聽朕號令。”

“老奴遵旨。”

“還有,”蕭景淵補充道,“把老二謀反的證據,抄送一份給麗貴妃,讓她看看,她教出來的好兒子,在做什麼勾當。”

高讓心中一寒,陛下這是要逼麗貴妃表態,逼她在兒子與家族之間做選擇——無論她怎麼選,最終都隻會是一場悲劇。帝王心術,果然狠絕無情。

“下去吧。”蕭景淵疲憊地揮了揮手。

高讓躬身退下,禦書房內隻剩下蕭景淵一人。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冰冷的夜風撲麵而來,吹散了室內濃鬱的藥味,卻吹不散他眼底的狠厲。

遠處,二皇子府的方向燈火通明,想必那位老二,還在忙著謀劃奪權之事。老三在朔州稱帝,老二在京城謀反,老七在北境虎視眈眈,還有老四、老五、老六,一個個都蠢蠢欲動。

這就是他的兄弟,他的血脈至親。

“父皇,”他對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您留下的江山,您留下的兒子們。既然他們都不念兄弟之情,那就彆怪朕心狠手辣了。”

他關上窗戶,回到龍椅前,提筆寫下一道密旨,字跡潦草卻力道十足:“三月初三,春耕大典,凡有異動者,格殺勿論。二皇子蕭景浩,謀逆大罪,可就地誅殺。四、五、六皇子,若參與謀逆,同罪論處。”

寫完,他取出傳國玉璽,重重蓋下。鮮紅的印鑒映在燭光下,如同凝固的鮮血。

這局棋,他已經布了太久,如今,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而網中的那些魚,還在做著帝王美夢,渾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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