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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三皇子叛,朔州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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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六,朔州城,刺史府正堂。

正堂已被臨時改造成簡易朝堂,原本懸掛“明鏡高懸”匾額的位置,如今換了塊新製的“正大光明”金匾,鎏金的字跡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堂內陳設雖簡陋,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肅穆——朔州刺史劉康領著三十餘名文武官員分列兩側,清一色的朝服襯得眾人神色愈發凝重,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辰時三刻,三皇子蕭景睿從後堂緩步走出。他身著一襲明黃龍袍,那是朔州城內頂尖繡娘連夜趕製的活計,針腳雖略顯倉促粗糙,形製規格卻半點不差;頭頂十二旒冠冕,是劉康從朔州皇覺寺“請”來的前朝古物,稍加改製便襯得他添了幾分帝王威儀。

他走到堂上主位,緩緩轉身。這一刻,那個曾在政變中倉皇北逃、親眼見父皇死在身旁的皇子,竟真透出幾分帝王氣度——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銳利如鷹隼;身形清瘦,背脊卻挺得像崖邊青鬆,半點不見往日倉皇。

禮官高聲唱喏:“新皇登基——”

劉康率先屈膝跪倒,聲線鏗鏘:“臣朔州刺史劉康,恭請陛下登基繼位!”

“臣等恭請陛下登基繼位!”堂內官員齊刷刷跪地,叩拜聲撞在堂壁上,嗡嗡作響。

蕭景睿望著眼前這一幕,心底五味翻湧。不過一個月前,他還是京中權傾朝野的三皇子,與丞相魏庸闇籌政變,隻差一步便能掌控朝局。未料到,太子竟搶先一步控製禁軍,逼得他隻能挾持父皇,狼狽北逃。

如今,父皇死在了朔州,死在了他這個兒子麵前。而他,竟要在這座邊塞小城,自立為帝。

荒唐嗎?或許吧。可笑嗎?未必。

他沒有退路了——回京城是死路一條,困守朔州終是坐以待斃,唯有扯起稱帝的大旗,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眾卿平身。”蕭景睿開口,聲音不高,卻穩穩地在空曠大堂裡回蕩,壓下了所有細碎聲響。

官員們起身,垂首肅立,連目光都不敢隨意晃動。

蕭景睿從袖中取出那捲偽造的“遺詔”,緩緩展開,朗聲道:“大行皇帝遺詔:朕以渺躬,嗣守鴻業三十有五載。今沉屙難起,恐不起疾。太子景淵,勾結北境逆王,逼宮謀逆,罪不容誅。三皇子景睿,仁孝聰慧,文武兼資,宜嗣大統。著即皇帝位,改元靖難。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遺詔是假的,可上麵的傳國玉璽印鑒卻半點不假——那方真正的玉璽,此刻正靜靜揣在他懷中。這是父皇北逃時唯一帶出的寶物,如今,成了他登臨帝位最硬的憑仗。

“臣等謹遵遺詔!”劉康再度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賀聲在堂內響起,不算洪亮,卻透著破釜沉舟的堅定。這些朔州官員都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便與這位“靖難皇帝”緊緊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無回頭之路。

登基儀式被大幅簡化,祭天祭祖的繁文縟節隻能忍痛省略,受璽頒詔的流程也精簡了許多,可該有的規製半點未漏:百官朝賀、頒布年號、宣佈大赦、封賞功臣,每一步都做得鄭重其事。

“即日起,改元靖難,今年為靖難元年。”蕭景睿端坐於臨時打造的龍椅上,聲音沉穩有力,“大赦天下,朔州轄內囚犯,非十惡不赦者,一律赦免。減賦三年,與民休息,共度時艱。”

“陛下仁德!”官員們齊聲應答,聲線裡多了幾分真切的附和。

“封賞功臣。”蕭景睿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劉康身上,“朔州刺史劉康,護駕有功,忠心可鑒,著晉封朔國公,領朔州大都督,總攬朔州軍政大權,便宜行事。”

劉康渾身一顫,再度重重叩首,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與惶恐:“臣謝主隆恩!臣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從一個邊塞刺史,一躍成為國公、大都督,這是天大的恩寵,可這份恩寵背後,是再也無法脫身的牽絆——他此生,隻能與蕭景睿繫結在一起了。

“其餘官員,皆官升一級,賞銀百兩。待朕平定天下、還都京城,另有厚賞相贈。”

“謝陛下!”百官齊聲謝恩,堂內氣氛稍稍緩和。

可這份緩和並未持續多久,蕭景睿的語氣陡然轉冷,周身氣息瞬間凝重下來:“然,國難當頭,逆賊未平。太子蕭景淵,謀逆篡位,罪該萬死。朕奉先帝遺命,討逆勤王,誓要清君側、安社稷!自即日起,朔州進入戰時狀態!凡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皆需登記造冊,隨時聽候征召;所有糧倉、武庫,統歸朝廷排程,不得私藏私用!”

戰時狀態——這四個字,意味著朔州這座邊塞小城,將徹底蛻變為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堡壘,每一個人都要捲入這場皇權紛爭的戰火之中。

“陛下,”兵曹參軍快步出列,躬身稟報,“朔州現有守軍八千,府兵三千,合計一萬一千人。若緊急征召青壯,可再得兩萬兵力,隻是兵器甲冑嚴重不足,尤以弓箭、弩機的缺口最大,恐難支撐大規模戰事。”

“兵器的事,朕來解決。”蕭景睿語氣篤定,目光再度投向劉康,“劉康。”

“臣在。”

“你即刻遣人前往北狄王庭,轉告北狄王,朕願以朔州以北三百裡草場為酬,換三萬套兵甲、五千匹戰馬。”蕭景睿字字清晰,語氣不容置喙。

堂內瞬間嘩然。割讓國土草場?這可是關乎家國根基的大事!

“陛下,此事需慎重啊!三百裡草場乃國土要地,豈能輕易割讓……”有官員忍不住躬身勸諫,聲音裡滿是擔憂。

“慎重?”蕭景睿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京城那個偽帝,此刻正調兵遣將,用不了多久便會北伐而來,我們根本沒有時間慎重!草場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朕割出去的土地,他日平定天下,必當百倍、千倍討回來!”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語氣愈發果決:“另外,告訴北狄王,若他肯出兵相助,牽製北境蕭辰的兵力,朕再許他河西三郡,絕不食言。”

這更是一樁大膽到極致的許諾,堂內官員們麵麵相覷,卻再無人敢出言反對——他們都清楚,這位新皇帝,已然孤注一擲。

“還有西羌。”蕭景睿抬眼望向堂側懸掛的地圖,目光落在西側疆域,“劉康,你親自出使西羌王庭,就說朕願與西羌結為兄弟之邦,共伐偽帝、共分天下。事成之後,隴西六郡,儘歸西羌所有。”

隴西六郡!那是大曜西境最富庶的土地,物產豐饒、人口稠密,竟是說送就送!

“陛下,這代價實在太大了……”劉康終究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遲疑,“隴西六郡乃國之重鎮,一旦割讓,日後再難收回啊!”

“不大。”蕭景睿緩緩搖頭,目光掃過眾官,字字懇切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想想,若我們敗了,彆說隴西六郡,整個大曜江山都是彆人的,留著這些土地又有何用?若能勝,今日許出去的一切,來日皆能儘數收回。政治之道,本就該算大賬,而非糾結一時得失。”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堂中央,目光一一掃過每一位官員,像是要將眾人的模樣刻在心底:“諸位,我們如今已是背水一戰,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勝,則還都京城,諸位皆是從龍功臣,富貴榮華不可限量;敗,則身死族滅,遺臭萬年,累及子孫。”

他稍稍抬高聲音,語氣裡滿是激昂:“所以,收起你們無用的顧慮,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跟著朕,同生共死,共創大業!”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這一次,官員們的高呼聲洪亮震耳,穿透大堂,響徹在朔州城的上空,裡麵積滿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蕭景睿滿意地點點頭——他清楚,這些人未必是真心效忠,可在利益的捆綁下,他們此刻,必定會與自己同心同德。

正午時分,登基大典正式落幕。

蕭景睿回到後院臨時改造成的寢宮,脫下那身沉重的龍袍,長長舒了口氣,連日來的疲憊與緊繃,在這一刻稍稍緩解。

貼身太監小順子端著一杯熱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遞到他手中,低聲道:“陛下,魏相在偏殿求見,已經等候多時了。”

魏庸。那個與他一同發動政變,又一同倉皇北逃的丞相,也是他如今最能依仗的臣子。

“讓他進來。”蕭景睿接過熱茶,指尖暖意漸生,語氣卻又沉了下來。

片刻後,魏庸緩步走進寢宮。這位三朝元老比一個月前蒼老了太多,須發愈發斑白,脊背也駝了些,可那雙眼睛依舊精明銳利,透著看透世事的沉穩。

“老臣參見陛下。”魏庸躬身欲跪,卻被蕭景睿伸手扶住。

“魏相不必多禮,坐吧。”蕭景睿示意他在一旁的座椅上落座。

兩人對坐,小順子奉茶後便悄然退下,寢宮內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陛下今日登基,氣象已成,可喜可賀。”魏庸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但老臣有幾句話,不吐不快,還請陛下恕老臣直言。”

“魏相請講,朕洗耳恭聽。”蕭景睿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神色謙和——他清楚,魏庸的謀略與人脈,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第一,北狄、西羌,皆是虎狼之邦,貪婪無度。借他們的兵力尚可解燃眉之急,卻必須嚴防他們反噬。今日陛下許出的土地,他日想要收回,必定要再起刀兵,血流成河。”魏庸字字懇切,語氣裡滿是擔憂。

“朕知道。”蕭景睿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可眼下,朕彆無選擇。若沒有他們相助,我們根本抵擋不住偽帝的北伐。”

“第二,朔州民心未附。”魏庸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凝重,“今日登基,百官跪拜,可城中百姓卻都在觀望,並未真心歸心。若不能儘快讓百姓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恐生變故,後院起火,後果不堪設想。”

蕭景睿皺眉:“朕已下旨減賦三年、大赦天下,這還不夠嗎?”

“不夠。”魏庸果斷搖頭,“百姓務實,看重的是眼前的實惠,而非一紙空文。老臣建議,即刻開官倉放糧,每戶按人頭領糧一鬥,解百姓饑寒之困;同時宣佈,凡參軍者,家屬免賦五年,戰死者撫恤加倍,以此安撫民心、鼓舞士氣。”

蕭景睿沉吟片刻,麵露遲疑:“朔州糧草本就緊張,若再開倉放糧,恐怕連軍隊的糧草都難以維係……”

“正因糧草緊張,才更要放。”魏庸語氣堅定,“唯有讓百姓看到,陛下寧可讓軍隊省吃儉用,也要讓百姓吃飽穿暖,才能真正收服民心。民心所向,方能成就大業啊。”

“好,就依魏相所言。”蕭景睿不再遲疑,當即應允——他知道,魏庸說得對,民心,纔是亂世之中最堅實的根基。“第三件事,是什麼?”

“第三,”魏庸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愈發鄭重,“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如今都被困在京城,受製於偽帝。陛下需設法聯絡他們,至少,要讓他們保持中立,不幫偽帝對付我們。”

蕭景睿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奈:“老大心思縝密,猜忌心極重,他絕不會給他們暗中聯絡外人的機會。”

“所以,纔要暗中謀劃。”魏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臣在京城經營多年,還有些人脈可用,可以暗中聯絡諸位皇子。但此事,需要陛下一道密旨,許諾他們,若肯暗中相助,他日朕還都京城,便封他們為親王,世襲罔替,永享富貴。”

“他們會信嗎?”蕭景睿有些遲疑——這些皇子們,個個心思深沉,未必會輕易相信一紙許諾。

“有總比沒有好。”魏庸緩緩道,“哪怕隻能讓他們心存猶豫,不肯全力幫偽帝對付我們,我們便多了一分勝算。亂世之中,多一分助力,便少一分危險。”

蕭景睿沉默良久,終究重重點頭:“好,此事,就全權托付給魏相了。”

魏庸起身,深深躬身行禮:“老臣定當竭儘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走到寢宮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蕭景睿,又添了一句:“陛下,還有一事,老臣需特彆提醒。”

“魏相請講。”

“北境蕭辰。”魏庸的語氣愈發凝重,眼底滿是忌憚,“此人深不可測,用兵如神,且手握重兵,絕非易與之輩,萬萬不可輕視。老臣建議,儘快派密使前往雲州,許他重利,至少,要讓他保持中立,不插手我們與偽帝的戰事。”

蕭景睿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蕭辰,這個屢次壞他大事的人,始終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蕭辰……他會接受朕的許諾嗎?”

“試一試,總無壞處。”魏庸道,“蕭辰雖有野心,卻也極重利弊。隻要我們的許諾足夠誘人,他未必不會動心。即便他不答應,也能摸清他的心思,早做防備。”

“好,此事也由魏相安排。”蕭景睿當即拍板。

魏庸躬身應下,緩緩退了出去。

魏庸走後,蕭景睿獨自坐在寢宮中,端著早已涼透的茶水,望著窗外飄雪的天空,神色愈發孤寂。

父皇,您看到了嗎?您一生守護的大曜江山,您的兒子們,正在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一點點將它撕裂、摧毀。

可這能怪誰呢?

要怪,就怪那個龍椅太誘人,怪這個世道太殘酷,怪在這亂世之中,唯有登頂權力的巔峰,才能活下去。

京城,太極殿。

新皇蕭景淵端坐於龍椅上,雙手緊緊攥著那份朔州檄文的抄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渾身氣得不住發抖。那篇檄文寫得文采斐然,篇幅冗長,字字句句卻都像尖刀般紮在他心上,核心意思隻有一個——太子蕭景淵謀逆篡位,三皇子蕭景睿奉先帝遺詔討逆,已在朔州登基稱帝,改元靖難。

“逆賊!逆賊!”蕭景淵猛地將檄文狠狠摔在地上,檄文散落一地,他卻氣得渾身顫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臉色漲得通紅,連眼底都布滿了血絲。

殿內,詹事楊文遠及幾位重臣皆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盛怒之下的皇帝。

“他竟敢……他竟敢在朔州稱帝!”蕭景淵喘息著,聲音沙啞,眼底滿是暴戾與怒火,“還改元靖難?靖什麼難?朕看他纔是大曜最大的國難!是亂臣賊子!”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楊文遠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勸諫,“三皇子此舉,早有端倪,並非意外。當務之急,是儘快調集兵力,北上討逆,平息叛亂。”

“是發兵討伐!”蕭景淵厲聲打斷他,語氣裡滿是決絕,“傳朕旨意!命兵部尚書即刻調集京畿、河南、山東三地兵馬,合計十萬,日夜兼程,北上討逆!朕要親征朔州,親手砍下那個逆賊的頭顱,以正朝綱!”

“陛下不可!”楊文遠急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陛下龍體欠安,近來愈發虛弱,豈能親自率軍親征?且京城初定,人心未穩,亟需陛下坐鎮,安撫朝野。討逆之事,可遣得力大將前往,未必需要陛下親力親為。”

“大將?誰?”蕭景淵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與絕望,“李靖死了,王崇山敗了,趙天德逃了!朝廷之中,還有可用之將嗎?還有誰能擔此重任?”

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官員們個個垂首不語——楊文遠說得沒錯,經過北境連番大戰,朝廷能征善戰的將領,死的死、敗的敗、逃的逃,剩下的要麼年事已高、無力征戰,要麼庸碌無能、不堪大用,當真再無合適的人選。

“陛下,”新任兵部尚書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緩步出列,躬身稟報,“臣舉薦一人——禁軍副統領徐威。此人雖年輕,卻弓馬嫻熟,熟讀兵書戰策,平日裡訓練禁軍頗有章法,或許可擔此任。”

“徐威?”蕭景淵皺眉,努力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語氣裡滿是遲疑,“他打過仗嗎?有領兵作戰的經驗嗎?”

“這……”兵部尚書麵露窘迫,低聲道,“未曾領兵上過戰場,但他治軍極嚴,麾下禁軍戰力不俗,或許……或許能勝任。”

“訓練和打仗是兩回事!”蕭景淵煩躁地揮手,語氣裡滿是不耐,可轉念一想,眼下確實再無合適人選,隻能咬牙應允,“罷了,就他吧!傳朕旨意,命徐威為討逆大將軍,率軍五萬,即日北上,討伐逆賊蕭景睿!另外,傳旨北境蕭辰,命他率軍南下,夾擊朔州,助朕平叛!”

楊文遠聞言,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勸諫:“陛下,蕭辰剛受封鎮北親王,手握北境重兵,心思難測,未必會真心效命……若他按兵不動,甚至倒戈相向,後果不堪設想啊!”

“正是因為他剛受封,纔要讓他表忠心!”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語氣篤定,“他不是一直向朝廷索要糧餉、請求擴充兵力嗎?告訴他,隻要他出兵助朕平叛,朕就加倍給他糧餉,再許他更多特權,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可萬一他……”

“他不會。”蕭景淵打斷他,語氣裡滿是自負,“蕭辰是個聰明人,最懂審時度勢。他清楚,若朕敗了,蕭景睿絕不會放過他這個屢次壞其大事的人,所以他一定會幫朕——哪怕,隻是做做樣子,也能牽製蕭景睿的兵力。”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語氣愈發嚴厲:“另外,傳旨各地藩王、節度使,命他們即刻派兵助戰,圍剿逆賊。凡拒不從命、遷延觀望者,以附逆論處,株連九族!”

一道道嚴厲的聖旨從太極殿發出,京城這個龐大而沉寂的戰爭機器,終於緩緩運轉起來,空氣中彌漫著愈發濃重的戰火氣息。

可蕭景淵心底清楚,這場仗,不好打。朔州城堅牆厚,易守難攻,蕭景睿又得了北狄、西羌的援助,兵力日漸強盛,實力不容小覷。

雲州城,鎮北王府。

蕭辰坐在書房的案前,手中把玩著三份文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卻無半分溫度。這三份文書,幾乎是同時送到他手中的,每一份,都藏著算計與野心。

第一份,是朔州那位“靖難皇帝”蕭景睿的密信,言辭懇切,許諾他北境王世襲罔替,外加河西三郡的封地,隻求他保持中立,不插手朔州與京城的戰事。

第二份,是京城那位新皇蕭景淵的聖旨,語氣嚴厲,命令他率軍南下,夾擊朔州,事成之後,賞銀百萬,加九錫,給予他無上的榮寵。

第三份,是西羌使者送來的拜帖,言明西羌王願與他結盟,共分朔州之地,攜手圖謀天下。

“都把我當棋子啊。”蕭辰輕笑一聲,將三份文書遞到身旁的楚瑤手中,語氣裡滿是嘲諷。

楚瑤接過文書,快速翻閱完畢,眉頭緊緊皺起,問道:“王爺,我們該如何應對?是答應其中一方,還是靜觀其變?”

“簡單,靜觀其變,坐收漁利。”蕭辰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指尖輕輕點在朔州與雲州的交界之處,“給京城回信,就說臣遵旨,即刻整軍備戰,待糧草齊備,便率軍南下,夾擊朔州。但北境貧瘠,久經戰亂,糧草籌措不易,需朝廷撥糧五十萬石、餉銀百萬兩,否則,恐難按時出兵。”

“這是故意拖延?”楚瑤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是既要好處,又不真出兵。”蕭辰笑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我們隻需拖延時日,等他們兩敗俱傷,便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時機。”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給朔州回信,就說朕感念先帝恩德,不忘舊主,然北境剛定,民心未穩,需重兵防備北狄入侵,暫無法南下助戰。願與陛下結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共抗外敵。”

“那西羌呢?”楚瑤又問,語氣裡滿是疑惑——西羌實力不弱,若真能結盟,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可她也清楚,蕭辰絕不會輕易與人結盟。

“西羌……”蕭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指尖點在地圖西側的黑水河一帶,“告訴西羌使者,本王願與西羌王會盟,共商大計。地點,就定在朔州西邊的黑水河;時間,三月十五。”

楚瑤愈發不解:“王爺真要與西羌結盟?可西羌貪婪無度,未必可信啊。”

“結盟是假,攪局是真。”蕭辰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你想想,若西羌王知道本王要與他會盟,必定會帶重兵前往——他野心極大,絕不會放過瓜分天下的機會。而朔州的蕭景睿知道了,必定會疑心西羌背叛他,轉投本王麾下。這樣一來,他們的同盟便會出現裂痕,互生猜忌,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內鬥。”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而且,黑水河離朔州不到百裡,蕭景睿必定會緊張,會派兵前往監視。這樣一來,就能牽製他不少兵力,為我們後續的行動鋪路。”

一環扣一環的算計,縝密得讓人無可挑剔。楚瑤心中歎服,躬身道:“王爺高見,屬下即刻去安排。”

“等等。”蕭辰叫住她,轉而看向一旁佇立的李二狗,“李二狗,黑騎訓練得如何了?”

李二狗快步上前,躬身抱拳,聲音洪亮:“回王爺,黑騎已擴至五千人,人人配備雙馬,日夜操練,戰力大增,隨時可戰!”

“好。”蕭辰滿意地點點頭,語氣愈發鄭重,“傳令黑騎,三月十五前,晝伏夜出,秘密運動至黑水河北岸,隱蔽待命。記住,務必小心謹慎,絕不可暴露行蹤。”

“末將明白!”李二狗躬身領旨,語氣堅定。

“若有機會,不妨給朔州添把火。”蕭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語氣裡滿是決絕,“但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消耗他們的兵力,不是佔領朔州。要讓蕭景睿和蕭景淵打得兩敗俱傷,卻又不能讓他們任何一方太快倒下——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撈取最大的好處。”

“末將謹記王爺囑托!”

正說著,一名親衛快步走進書房,躬身稟報:“王爺,京城密使到了,說是……二皇子派來的人。”

“京城密使?”蕭辰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蕭景淵剛派過使者來傳旨,怎麼又有京城密使?“二皇子?蕭景浩?”

他與楚瑤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蕭景浩一向低調,從不參與皇子間的爭鬥,如今卻主動派密使前來,想必是也動了野心。

“帶他去書房偏廳,我這就過去。”蕭辰語氣平靜,眼底卻多了幾分探究。

偏廳內,一名風塵仆仆的中年文士正躬身等候,一身青衣沾滿了塵土,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見蕭辰走進來,他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小人趙銘,奉二殿下之命,特來拜見王爺。”

“二皇兄有何指教?”蕭辰示意他坐下,語氣平淡,看不出喜怒。

趙銘卻不敢坐,依舊躬身站立,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封的密信,雙手奉上:“二殿下說,王爺一看此信,便知其意。”

蕭辰接過密信,拆開信封,快速翻閱完畢。信的篇幅不長,語氣卻極為懇切,核心意思很明確——二皇子蕭景浩對眼下的局勢極為不滿,認為蕭景淵無能、蕭景睿叛逆,兩人都不配做大曜的皇帝。他願與蕭辰結盟,共謀大業,事成之後,劃江而治,江北歸蕭辰,江南歸他,兩國永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

“共謀大業?”蕭辰輕笑一聲,將密信放在案上,語氣裡滿是嘲諷,“二皇兄如今被困在京城,身處蕭景淵的眼皮子底下,自身難保,又何來底氣與本王共謀大業?”

“王爺此言差矣。”趙銘連忙說道,語氣愈發鄭重,“二殿下在京城經營多年,暗中培養了不少勢力,尤其是一些世家大族,對二殿下頗為支援,願意助二殿下一臂之力。隻需王爺能在北境起兵,牽製朝廷的兵力,二殿下便可在京城發動宮變,一舉控製朝局,推翻蕭景淵的統治。”

裡應外合,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蕭辰沉吟片刻,語氣平淡:“此事關係重大,關乎天下安危,本王需時間考慮,不能貿然應允。”

“二殿下明白。”趙銘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雙手奉上,“這是二殿下的信物,王爺若有意結盟,可派人持此玉佩,前往京城東市的‘醉仙樓’,自然有人接應,與二殿下詳談具體事宜。”

蕭辰接過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緩緩點頭:“好,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容本王斟酌幾日,再給二皇兄答複。”

“是,小人告退。”趙銘躬身行禮,緩緩退了出去。

送走趙銘,楚瑤忍不住問道:“王爺真要考慮與二皇子合作?蕭景浩野心不小,若真與他結盟,日後恐成大患。”

“考慮,不等於合作。”蕭辰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不過,二皇子這個提議,倒是給了我一個啟發。”

“什麼啟發?”

“蕭景淵、蕭景睿在明處鬥得你死我活,蕭景浩在暗處蟄伏,圖謀不軌。”蕭辰眼中精光閃爍,語氣裡滿是算計,“這天下,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南方的方向,神色愈發深邃:“你傳令沈凝華,讓她在京城多留意二皇子的動向,摸清他的底牌與勢力。另外,派人去接觸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看看他們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心思,是不是也想在這亂世之中,分一杯羹。”

楚瑤心中一驚,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王爺是想……讓所有皇子都跳出來,互相爭鬥,我們坐收漁利?”

“亂世出英雄。”蕭辰轉過身,笑容意味深長,“既然都要亂,不如讓它亂得更徹底些。等所有皇子都跳出來,互相廝殺、兩敗俱傷,這盤棋,纔好下;這天下,纔好取。”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下來,籠罩著整個雲州城,也籠罩著這座風雨飄搖的大曜江山。

這大曜的江山,在這場愈下愈大的雪中,正一步步走向分崩離析。

而蕭辰,已然準備好了漁網,靜靜等候在這渾水之中,準備撈取那條最大的魚——整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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