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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內外夾擊,太子兵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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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寅時,天剛矇矇亮,寒星還嵌在墨藍色的天際,白水關以南五十裡的落馬坡,早已被肅殺之氣籠罩。

太子援軍主將王崇山騎在一匹神駿的棗紅馬上,靴尖蹬緊馬鐙,目光掃過前方蜿蜒如長蛇的山道,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冷笑。他年屆四十五,身形魁梧如鐵塔,滿臉虯髯根根倒豎,襯得一雙三角眼愈發銳利,一身明光鎧被熹微晨光鍍上層冷亮的銀輝,甲葉碰撞間發出細碎的脆響,儘顯沙場老將的悍勇。身後,三萬河東軍如一條蟄伏的巨龍,排成長長的陣列,旌旗在料峭寒風中獵獵作響,刀槍劍戟斜指天穹,寒光映著晨光鋪成一片林海,氣勢洶洶地壓向白水關方向。

“將軍,再往前三十裡,便是白水關隘口。”副將翻身策馬湊近,聲音壓得略低,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探子連夜回報,李靖大營昨夜突遭洪水席捲,傷亡慘重,如今殘部已狼狽退守關內,蕭辰所部更是不知所蹤。”

“洪水?”王崇山眉峰猛地一挑,三角眼裡閃過幾分詫異,隨即嗤笑出聲,“寒冬臘月,冰天雪地,哪來的洪水能衝了李靖的大營?”

“據探查的哨探回稟,是黑水河上遊的冰壩突然潰決了。”副將連忙回話,“當地的獵戶說,今年河道結冰格外厚實,冰壩積得比往年大上數倍,潰決之時洪水裹挾著碎冰,滔天而下,李靖的大營偏偏紮在低窪處,首當其衝被淹了個正著。”

王崇山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李靖這老匹夫,馳騁沙場一輩子,打過的硬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到頭來竟栽在了洪水手裡,真是越老越不中用,純屬活該!”

副將臉上掠過一絲遲疑,斟酌著開口:“將軍,此事終究蹊蹺。那冰壩早不潰、晚不潰,偏偏趕在李靖大軍駐紮於此的時候崩裂,末將擔心……此事並非天災,而是人為。”

“人為?”王崇山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精光,勒住馬韁的手緊了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蕭辰那小子,派人炸了冰壩?”

“末將不敢斷言,但絕非沒有可能。”副將躬身應道。

王崇山沉吟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刀,隨即緩緩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蕭辰剛在黑風嶺經曆一場死戰,兵力折損大半,如今撐死了也不足五千人,哪有餘力分兵去上遊炸冰壩?就算他真有這個心思,李靖在白水關駐守著八千兵力,哨探遍佈周邊,怎會半點察覺都沒有?”

他頓了頓,眼底翻湧著不屑,冷笑道:“依本將看,就是李靖自己疏忽大意,選了塊低窪地紮營,又恰巧撞上冰壩自然潰決,純屬倒黴。這老匹夫定是怕擔責,才編造出蕭辰設詭計的鬼話,糊弄世人罷了。”

副將還想再勸,提醒他謹慎行事,卻見王崇山已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淩厲:“彆再多言!傳令全軍,加速前進,午時之前務必抵達白水關!本將要親自問問李靖,他麾下的十萬大軍,到底是怎麼打成這副狼狽模樣的!”

軍令如山,三萬河東軍立刻加快步伐,馬蹄踏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轟鳴,捲起漫天塵土。王崇山騎在馬背上,心頭暗自盤算:李靖新敗,軍心渙散,正是自己立下奇功的好時機。隻要能擊潰蕭辰的殘部,收複雲州失地,在太子麵前便是頭一份的功勞。屆時,就算三皇子那邊有所動作,自己也有足夠的資本週旋。

想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裸的野心。如今皇帝病重,朝局動蕩不安,各方勢力暗流湧動,若能在北境立下赫赫戰功,無論將來哪位皇子登基,自己都能憑著這份擁立之功,穩坐高位,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一念及此,王崇山雙腿一夾馬腹,棗紅馬揚蹄疾馳,將中軍隊伍甩在了身後幾分。

辰時過半,三萬河東軍抵達白水關以南十裡處。

眼前的景象,讓素來悍勇的王崇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輕蔑與得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隻見白水關外方圓數裡的地界,已然變成一片冰封的澤國,往日裡的平地與小徑全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冰層下還能隱約看到浸泡的雜物。岸邊的樹木被洪水衝得東倒西歪,斷裂的枝乾嵌在冰裡;散落的營帳破敗不堪,布料被寒風撕扯得七零八落;刀槍劍戟雜亂地堆在冰麵上,不少兵器已被凍得鏽跡斑斑;更令人心驚的是,數不清的凍僵屍體半埋在冰層中,姿態扭曲,麵目猙獰,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與痛苦。更遠處的白水關城牆,多處出現坍塌的缺口,磚石散落一地,關樓上的旌旗歪斜耷拉著,毫無生氣,整座關隘都透著一股死寂沉沉的氣息。

“這……這哪裡是尋常洪水能造成的慘狀?”王崇山猛地勒住馬韁,聲音裡難得透出幾分遲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征戰多年,見過不少天災人禍,卻從未見過這般慘烈的景象,絕非普通冰壩潰決能釀成。

“將軍,您看那邊!”副將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處高坡,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

王崇山抬眼望去,隻見那高坡之上,孤零零立著一麵玄色大旗,旗麵迎風招展,上麵繡著一個金色的“蕭”字,格外醒目。大旗之下,約莫五百名騎兵肅然而立,雖人數寥寥,卻個個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凜冽的殺氣,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份悍不畏死的氣勢。而隊伍最前方,一人身著玄色重甲,腰懸長劍,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上,正是他們要找的蕭辰。

他竟然敢主動現身!

王崇山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蕭辰麾下隻剩五百人,竟敢這般大搖大擺地擋在他三萬大軍麵前,難不成真有什麼依仗?

“列陣!”王崇山回過神來,厲聲大喝,語氣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他不信自己三萬大軍,還拿不下蕭辰的五百殘部。

軍令下達,三萬河東軍迅速展開陣型,盾牌手列成前排,豎起密密麻麻的盾牌,如同一堵堅固的牆;長槍兵緊隨其後,長槍斜指前方,鋒芒畢露;弓箭手上弦搭箭,箭頭對準高坡方向,嚴陣以待,一時間,陣前殺氣騰騰,與高坡上的蕭辰部形成對峙之勢。

陣型排布妥當,王崇山策馬出陣,緩緩行至陣前,揚聲大喝,聲音裹挾著內力,在空曠的冰原上久久回蕩:“蕭辰!你勾結北狄,禍亂北境,殘害百姓,罪該萬死!今日本將軍奉太子之命,率天兵討伐,你還不速速下馬受縛,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蕭辰緩緩策馬上前,在距離河東軍陣百步之外停下,身姿依舊挺拔。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顯然是此前的傷勢尚未痊癒,卻絲毫不減半分氣場,一雙眼眸銳利如鷹,掃過陣前的王崇山,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穿透寒風,傳入每一個河東軍士兵耳中:“王崇山,你口中的‘天兵’,月前還在河東境內欺壓百姓,強征糧草,搜刮民脂民膏,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如今搖身一變,倒成了替天行道的正義之師,真是可笑至極!”

王崇山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厲聲嗬斥:“休得胡言亂語!本將軍奉旨平叛,安撫百姓,何來欺壓之說?你這是妖言惑眾,擾亂軍心!”

“奉旨?”蕭辰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奉的,是太子的旨,還是三皇子的密令?王將軍,你真以為,太子派你來北境,是真心讓你平叛嗎?”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王崇山的心頭。他確實暗中得了三皇子的密令,讓他在北境儲存實力,靜觀其變,待時機成熟再出手。此事做得極為隱秘,除了他與三皇子的心腹,再無他人知曉,蕭辰怎會一語道破?

王崇山心頭一慌,卻強作鎮定,厲聲喝道:“一派胡言!妖言惑眾,看本將軍今日不擒殺你!全軍聽令,擒殺蕭辰者,賞千金,封千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河東軍的士兵們頓時蠢蠢欲動,不少人眼中閃過貪婪之色,緊緊攥住手中的兵器,目光死死盯著蕭辰,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立下功勞。

可蕭辰卻依舊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王將軍,你可知李靖的十萬大軍,為何會一敗塗地?”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凜然正氣,響徹冰原:“他們不是敗於刀劍,而是敗於天怒!北境百姓受朝廷壓迫已久,苦賦稅繁重、苦徭役不斷、苦兵禍連年!李靖大軍壓境之時,揚言要屠儘雲州百姓,三日不封刀,此等喪儘天良的暴行,天理難容!故而天降洪水,誅此暴軍,這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這番話,與其說是說給王崇山聽,不如說是說給身後的三萬河東軍士兵聽。這些士兵中,不少人都是被強征入伍,本就對朝廷的苛政心懷不滿,如今親眼見到李靖大軍的慘狀,又聽到蕭辰這番話,心中頓時泛起猶疑,看向王崇山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動搖——若蕭辰所言非虛,那他們今日前來,到底是平叛,還是助紂為虐?

王崇山見麾下士兵軍心浮動,臉色愈發難看,急怒攻心之下,厲聲大吼:“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彆聽他妖言惑眾!”

弓箭手不敢怠慢,倉促鬆開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向蕭辰。可蕭辰早有準備,見狀立刻勒馬後撤,麾下五百騎兵也隨之有序後退,箭矢紛紛落在空地上,插進凍土與冰層中,連他們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追!”王崇山見狀,怒火更盛,當即就要下令全軍追擊,徹底拿下蕭辰。

“將軍,萬萬不可!”副將連忙策馬上前,急切勸阻,“蕭辰用兵向來詭詐,李靖就是前車之鑒,咱們不能貿然追擊,恐有埋伏啊!”

王崇山咬牙,心底也清楚蕭辰詭計多端,不可大意。可他麾下有三萬大軍,蕭辰隻有五百人,若是這般不戰而退,傳出去,他王崇山的顏麵何在?日後還怎麼在軍中立足?

沉吟片刻,他折中下令:“前軍五千人,即刻追擊!中後軍原地待命,保持陣型,嚴防死守,不得擅自行動!”

軍令下達,五千河東軍前軍立刻策馬衝出,朝著蕭辰部撤退的方向追去。蕭辰見狀,率五百騎兵且戰且退,故意放慢速度,引誘敵軍深入,一路向北而去。

王崇山率中後軍緩緩跟進,始終保持著完整的陣型,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打定主意,絕不分散兵力,不給蕭辰各個擊破的機會,隻要纏住蕭辰,等前軍將其圍困,再一舉殲滅即可。

兩軍一追一逃,約莫半個時辰,追出十裡路程,前方出現一處狹窄的山穀。這山穀穀口陡峭,寬度僅容十馬並行,地勢極為險要,兩側是高聳的山崖,崖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一眼望不到頭。

蕭辰率五百騎兵毫不猶豫,徑直轉入穀中,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穀道深處。

“將軍,此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恐有埋伏,咱們不能再追了!”副將再次上前勸阻,語氣裡的急切更甚。

王崇山勒馬停在穀口,抬眼望向山穀兩側,眉頭緊鎖。山崖陡峭,積雪覆蓋,整個山穀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彷彿被吞噬,確實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可他轉念一想,蕭辰麾下隻有五百人,就算真有伏兵,撐死了也不過一兩千人,自己麾下還有兩萬五千大軍,兵力懸殊,何懼之有?若是就此止步,不僅抓不到蕭辰,還會被人嘲笑膽小怕事。

思索片刻,他沉聲下令,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卻依舊透著野心:“前軍入穀探查,仔細搜尋,謹防埋伏;中軍隨後跟進,保持陣型;後軍留守穀口,嚴防敵軍截斷咱們的退路!”

五千前軍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進入山穀,馬蹄踏過穀道的凍土,發出輕微的聲響,士兵們個個神色警惕,目光掃過兩側的山崖,緩緩前行。穀道蜿蜒曲折,地勢狹窄,大軍行進得十分緩慢。

行至山穀中段,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打破了山穀的寂靜。

“中伏了!快列陣防禦!”

前軍士兵的驚呼聲傳來,王崇山心頭一緊,握緊了腰間的佩刀,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但他很快便鎮定下來——那喊殺聲雖響,卻並不激烈,隱約能聽到士兵的嗬斥聲,顯然伏兵人數不多,不足以對五千前軍造成威脅。

果然,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前軍的傳令兵快馬奔回,躬身稟報:“將軍,我軍遭遇約一千人伏擊,現已將其擊退,斬殺敵軍百餘,其餘殘部四散潰逃,並未對我軍造成太大傷亡。”

“哼,果然隻是小股襲擾罷了。”王崇山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冷笑,“蕭辰這是黔驢技窮,隻能靠這點小伎倆拖延時間了。傳令全軍,加速通過山穀,務必追上蕭辰,將其擒殺!”

軍令下達,三萬河東軍加快步伐,浩浩蕩蕩地湧入山穀,穀道內頓時擠滿了士兵與戰馬,腳步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山穀的靜謐。

可王崇山不知道,他這一決定,恰好中了蕭辰的圈套,一步步踏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

山穀深處,一處隱秘的山洞裡,蕭辰正站在洞口,聽著外麵傳來的馬蹄聲與腳步聲,嘴角緩緩浮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李二狗站在他身側,一身輕甲,神色恭敬,低聲稟報:“王爺,王崇山已率全軍入穀,前後隊伍綿延數裡,穀道內十分擁擠,陣型已然散亂。”

“好。”蕭辰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沉穩,“按原定計劃行事,切勿出錯。”

說罷,他邁步走出山洞,抬頭望向山穀兩側的山崖。看似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崖壁之後,其實藏著三千精銳——並非龍牙軍的百戰老兵,而是雲州城內臨時招募的民兵,再加上部分傷勢較輕的士兵。他們雖裝備簡陋,大多隻有刀槍與木棍,卻個個鬥誌高昂,眼中滿是守護家園的堅定,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身上帶的並非攻城略地的刀槍,而是鑼鼓、號角與無數麵玄色旌旗——這是蕭辰專為王崇山設下的疑兵之計。

“李二狗,”蕭辰轉頭看向身側的漢子,沉聲下令,“你帶一千人,立刻趕赴穀北出口,多樹旌旗,密集擂鼓呐喊,做出有萬人大軍在此堵截的假象,務必拖住敵軍,不讓他們輕易突圍。”

“末將領命!”李二狗躬身應道,轉身快步離去,很快便召集了一千人,朝著穀北出口疾馳而去。

蕭辰又看向另一側的王鐵栓,繼續下令:“王鐵栓,你帶一千人,前往穀南入口,效仿李二狗的做法,同樣虛張聲勢,多插旌旗,擂鼓呐喊,做出截斷敵軍退路的架勢,牽製住留守穀口的敵軍,不讓他們進來支援。”

“是!王爺!”王鐵栓抱拳應下,立刻領命出發。

安排妥當,蕭辰看向剩餘的一千人,語氣凝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剩餘的一千人,隨我登上兩側山崖,製造動靜。記住,隻喊殺,不接戰,多扔滾木礌石,聲勢越大越好,我要讓王崇山以為,他被數萬大軍團團包圍,徹底亂了他的軍心!”

這便是蕭辰的計謀——疑兵之計。他早已摸清王崇山的性子,此人多疑謹慎,卻又剛愎自用,貪功冒進。如今雙方兵力懸殊,硬拚必死無疑,唯有靠這疑兵之計,製造大軍包圍的假象,打亂王崇山的部署,動搖河東軍的軍心,纔能有一線生機。

命令傳下,各部士兵迅速行動,紛紛登上山崖,隱藏在積雪之後,做好了準備。

此時,穀道內的王崇山正率大軍疾行,心中還在盤算著如何擒殺蕭辰,立下奇功。忽然,穀北出口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戰鼓聲與呐喊聲,聲勢浩大,彷彿有千軍萬馬在此集結。他抬頭望去,隻見穀北出口處旌旗如林,人影綽綽,密密麻麻的士兵排列整齊,看似正嚴陣以待,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幾乎就在同時,穀南入口方向也傳來了密集的喊殺聲與鑼鼓聲,回頭望去,入口處同樣豎起了無數麵玄色旌旗,人影晃動,像是有大軍已然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中計了!”王崇山臉色驟變,心頭一沉,失聲驚呼,“蕭辰這小子,竟然真的設下了埋伏,他到底有多少兵力?”

“將軍,您看兩側山崖!”副將的驚呼聲陡然響起,語氣裡滿是恐慌。

王崇山猛地抬頭,望向兩側的山崖。隻見原本寂靜的崖壁之上,突然豎起了無數麵玄色旌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緊接著,震天的喊殺聲從崖壁兩側傳來,響徹整個山穀,隨後,滾木礌石轟然滾落,砸在穀道內,發出沉悶的巨響,不少士兵來不及躲閃,被砸中後慘叫著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凍土與冰層。

雖然滾木礌石造成的傷亡不算太大,但那漫天的旌旗與震天的呐喊聲,卻極具威懾力。前後堵截,兩側伏兵,王崇山瞬間便以為,自己陷入了數萬大軍的包圍圈,心頭的恐慌瞬間蔓延開來。

“結陣!快結圓陣防禦!”王崇山嘶聲大吼,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盾牌手在前,護住中軍,弓箭手射箭反擊,不許慌亂!”

軍令下達,三萬河東軍倉促之間開始結陣,盾牌手紛紛舉起盾牌,試圖護住身後的士兵,長槍兵與弓箭手也匆忙調整姿態,準備反擊。可山穀狹窄,大軍擁擠不堪,陣型根本無法順利展開,士兵們相互推搡,亂作一團,原本整齊的陣列瞬間變得散亂不堪。

更糟糕的是,軍心已然大亂。不少士兵被這漫天的喊殺聲與旌旗震懾,神色恐慌,四處張望,根本分不清敵軍到底有多少人,隻覺得自己被團團包圍,插翅難飛,心底的恐懼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

“將軍,現在怎麼辦?咱們被包圍了,根本衝不出去啊!”副將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早已沒了往日的鎮定。

王崇山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狠絕:“突圍!往南突圍!後軍變前軍,全力衝鋒,務必衝破敵軍的封鎖,殺出山穀!”

他知道,如今唯有突圍,纔有一線生機,若是被困在此地,等敵軍發起總攻,他們遲早會全軍覆沒。

軍令傳下,原本留守穀口的五千後軍立刻轉身,朝著穀南入口的方向拚命衝鋒,士兵們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試圖衝破那看似堅固的封鎖線。可穀南入口處,王鐵栓的一千人早已佈置好了障礙——並非真刀真槍的阻攔,而是絆馬索、陷坑與荊棘叢,再加上密集的鑼鼓聲與漫天的旌旗,以及士兵們的呐喊聲,衝鋒的河東軍誤以為遭遇了頑強抵抗,個個心生畏懼,衝鋒的勢頭瞬間弱了下來。

一場衝鋒下來,河東軍折損了數百人,卻連穀南入口的封鎖線都沒能碰到,隻能狼狽地退了回來,士氣愈發低落。

“再衝!給本將軍接著衝!誰要是後退,立斬不饒!”王崇山急紅了眼,厲聲大吼,拔出腰間的佩刀,當場斬殺了一名退縮的士兵,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更顯猙獰。

可就在這時,穀北出口方向,李二狗的一千人開始“發起進攻”——他們推著數十輛蒙著牛皮的大車,大車上插滿了玄色旌旗,緩緩朝著穀道內推進,遠遠看去,如同千軍萬馬衝鋒而來,聲勢浩大,威懾力十足。

“不好!北麵的敵軍攻過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河東軍的士兵們徹底慌了,原本還在勉強衝鋒的隊伍瞬間潰散,士兵們四處逃竄,有的甚至丟下了手中的兵器,隻顧著保命。

前後夾擊,兩側襲擾,王崇山麾下的三萬大軍,竟被蕭辰的五千疑兵困在山穀之中,進退兩難,徹底陷入了絕境。

時間一點點流逝,寒風依舊在山穀中呼嘯,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驚膽戰。

未時,河東軍已在山穀中困守了兩個時辰。士兵們又冷又餓,疲憊不堪,不少人凍得手腳僵硬,連兵器都握不住,士氣低落到了極點。更可怕的是,謠言開始在軍中流傳,越傳越廣。

“聽說了嗎?蕭辰麾下有十萬大軍,咱們根本衝不出去!”

“李靖的十萬大軍,就是被這十萬大軍打敗的,咱們今日必死無疑!”

“彆打了,投降吧,或許還能留一條命!”

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徹底吞噬了士兵們的鬥誌。王崇山見狀,氣得咬牙切齒,接連斬殺了數名傳播謠言的士兵,試圖穩住軍心,可此時軍心已亂,根本無濟於事,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逃竄,陣列徹底崩潰。

申時,變故再生,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落下。

穀南入口處,突然出現一支真正的精銳——蕭辰親率五百親衛,身著重甲,手持利刃,從側翼迅猛殺出,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徑直撲向王崇山的中軍大營。

這五百親衛,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個個悍不畏死,裝備精良,戰術刁鑽,他們不與普通士兵糾纏,專門斬殺河東軍的軍官與旗手,打亂敵軍的指揮體係。一時間,中軍大營內慘叫連連,軍官接連被殺,旗幟紛紛倒地,指揮徹底癱瘓,中軍瞬間陷入大亂。

“保護將軍!快保護將軍!”王崇山的親衛們拚死抵擋,將王崇山護在中間,與蕭辰的親衛展開激戰。

可蕭辰的目標,根本不是王崇山。他率親衛在敵軍陣中穿插廝殺,製造出更大的混亂,待河東軍徹底陷入無序狀態後,便立刻下令撤退,帶著五百親衛迅速撤離,消失在山穀深處,不給王崇山任何反撲的機會。

這短暫的一擊,徹底擊碎了河東軍最後的鬥誌。

“敗了!咱們徹底敗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句話,聲音裡滿是絕望。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丟棄兵器,四散奔逃,任憑將領們如何喝止、斬殺,都無法阻止大軍潰敗的勢頭。

兵敗如山倒,莫過於此。

王崇山站在亂軍之中,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的三萬大軍土崩瓦解,士兵們四散奔逃,丟盔棄甲,心中一片死灰,渾身冰冷。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這場仗,他敗得一塌糊塗,不僅沒能立下奇功,還損兵折將,潰不成軍。這般狼狽地逃回京城,太子絕不會饒他,他的前程,他的榮華富貴,全都毀了。

“將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幾名親衛拚死衝過來,拉住王崇山的馬韁,急切地催促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先逃回京城,再做打算!”

王崇山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不再猶豫,任由親衛們護著,策馬朝著穀南入口的方向倉皇逃竄。剩餘的約五千殘兵,也紛紛跟上,拚死衝破了王鐵栓的疑兵封鎖,逃出了山穀。

而王鐵栓並未下令死攔,故意放開了一條缺口,任由他們逃走——這正是蕭辰的意思。他要的,就是讓這些逃兵活著回去,把山穀中的恐慌與蕭辰“兵力雄厚”的假象帶回去,動搖太子整個北境戰局的信心,讓太子再無勇氣派兵北上。

酉時,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山穀之中,染紅了地上的血跡與冰層。戰鬥,終於結束了。

山穀內,滿地都是河東軍丟棄的兵甲、旌旗、糧草與戰馬,雜亂不堪,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與凍土的寒氣。這場戰役,真正戰死的河東軍不過千餘人,其餘兩萬多人,大多潰散逃亡,成了驚弓之鳥。

蕭辰站在山穀中央,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臉上沒有絲毫喜悅,也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得令人心悸。

疑兵之計固然成功了,僥幸擊潰了王崇山的三萬大軍,肅清了太子在北境的勢力,但蕭辰清楚,這終究是取巧之舉,絕非長久之計。王崇山雖敗,但太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或許還會派遣新的援軍北上。更關鍵的是,南楚的十萬大軍正在全速北上,很快便會抵達北境,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王爺,繳獲已經清點完畢。”李二狗快步走上前來,躬身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喜悅,“此次共繳獲糧草五千石,戰馬八百匹,兵甲器械無數,足夠咱們補充軍備、支撐幾日了。另外,俘虜了約三千人,大多是受傷的士兵與逃不動的殘兵。”

“照舊處理。”蕭辰緩緩點頭,語氣平淡,“願意歸降的,編入軍中,加以訓練;不願歸降的,發放乾糧與衣物,遣散回鄉,不許為難他們。”

“末將領命。”李二狗躬身應下,又連忙問道,“王爺,王崇山逃向了何處?要不要派人追擊,將其斬殺,永絕後患?”

“不必。”蕭辰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南方,“他往南逃了,想必是要返回京城,向太子複命。留著他,比殺了他更有用。”

李二狗恍然大悟,躬身應道:“是,王爺考慮周全。”

蕭辰沉默片刻,又道:“王崇山這一敗,太子在北境就再無可用的兵力了,除非他調動京畿禁軍。但京畿禁軍是他最後的底牌,守護著京城安危,他未必敢輕易調動——一旦調動,京城空虛,三皇子必定會趁機發難,他得不償失。”

說罷,他沉聲下令:“傳令全軍,收拾戰場,清點物資,即刻撤回雲州,不得耽擱。另外,飛鴿傳書沈凝華,告知她王崇山兵敗潰散之事,讓她在京城那邊……再加把火,攪動朝局,牽製太子與三皇子的勢力,為咱們爭取更多時間。”

“是!”李二狗抱拳應下,立刻轉身去安排各項事宜。

士兵們開始忙碌起來,收拾戰場,搬運物資,有序撤離。蕭辰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山穀,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此戰之後,太子在北境的勢力,基本被肅清,北境暫時擺脫了太子的威脅。

但他清楚,真正的危機,來自南方。

南楚十萬大軍,已然渡過長江,一路北上,不日便會抵達北境。而北境經過連番血戰,能戰之兵已不足四千,糧草短缺,軍械匱乏,雙方兵力懸殊,一旦正麵交鋒,必是一場惡戰。

如何應對南楚的十萬大軍?蕭辰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但那個計劃,太過凶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他抬頭望向南方,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眼眸愈發深邃,裡麵藏著堅定,也藏著擔憂。

戰爭,還遠未結束。

夜,雲州城。

蕭辰擊潰王崇山三萬大軍、肅清太子北境勢力的捷報,很快傳遍了整個雲州城。壓抑多日的百姓們終於卸下了心頭的重擔,自發聚集在街頭,張燈結彩,載歌載舞,歡呼雀躍,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大勝,整個雲州城都沉浸在喜悅與熱鬨之中。

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都督府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人人麵色嚴峻,沒有絲毫大勝後的喜悅。

蕭辰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份最新的情報,眉頭緊鎖,神色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情報的邊緣,眼底滿是思索。楚瑤、陳平、趙虎、李二狗等人圍坐在兩側,個個沉默不語,臉上滿是擔憂——他們都清楚,大勝的喜悅隻是短暫的,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

“南楚先鋒三萬,已然抵達江北,正在整頓兵力,準備北上;主力七萬,正在分批渡江,進展順利。”蕭辰放下手中的情報,聲音低沉,緩緩開口,“按這個速度,最遲初五,南楚先鋒便可抵達雲州城下;初十,南楚十萬大軍主力,將全部抵達,對雲州形成合圍之勢。”

話音落下,都督府內愈發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陳平率先開口,聲音乾澀,帶著幾分絕望:“咱們經過黑風嶺一戰與今日的山穀之戰,能戰之兵已不足四千,四千對十萬,兵力懸殊太大,根本無法正麵抗衡啊……”

“不止是兵力。”楚瑤補充道,語氣凝重,“咱們的糧草儲備,隻夠支撐十日,若是被南楚大軍合圍,糧草耗儘,就算士兵們再勇猛,也難以堅守。”

老魯苦笑一聲,緩緩開口,說出了更令人絕望的訊息:“軍械方麵,咱們的箭矢不足萬支,此前儲備的火藥已經全部用完,連弩車也隻剩三架,殘破不堪,難以投入戰鬥。想要趕製,既缺原料,又缺時間,根本來不及。”

絕境。這是真正的絕境。兵力懸殊、糧草短缺、軍械匱乏,麵對南楚十萬大軍的合圍,雲州城彷彿成了一座孤城,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

蕭辰沉默了許久,整個都督府內,隻有窗外傳來的百姓歡呼聲,與府內的凝重形成了刺眼的對比。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緩緩道:“我有一計,或許能擊退南楚大軍,為咱們爭取一線生機。”

眾人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紛紛抬頭望向蕭辰,急切地說道:“王爺請講!隻要能守住雲州,守住北境,咱們萬死不辭!”

蕭辰緩緩吐出兩個字,語氣堅定:“和談。”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誰也沒有想到,蕭辰竟會提出和談。

“與南楚和談?”李二狗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不解與疑惑,“王爺,南楚大軍已然出兵,氣勢正盛,誌在拿下北境,他們怎麼可能同意和談?這恐怕行不通啊!”

“若在平時,南楚自然不會同意和談。”蕭辰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篤定,“但如今不同。南楚王年事已高,身體日漸衰弱,南楚國內各位王子爭權奪利,局勢動蕩不安。此次率軍北上的,是南楚三王子項燕,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奪取王位,卻根基不穩,缺乏足夠的軍功支撐,此次出兵北境,正是他急於立功、鞏固地位的好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咱們隻要抓住他的這個軟肋,許以重利,或許能說服他退兵,暫時解除雲州的危機。”

“許以重利?”楚瑤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咱們北境經過連番戰亂,早已滿目瘡痍,一窮二白,根本沒有什麼重利能打動項燕啊!”

“不是北境的利,是太子的利。”蕭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變得銳利起來,“項燕想要的,無非是軍功與財貨,還有奪取王位的助力。咱們可以告訴他,隻要他願意退兵,不再攻打北境,咱們便助他奪取南楚王位——用太子的名義。”

“用太子的名義?”陳平愕然,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王爺,這萬萬不可啊!偽造太子的名義,許諾割讓土地、助力項燕奪位,這可是欺君之罪,一旦敗露,咱們所有人都必死無疑!”

“顧不得了。”蕭辰平靜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決絕,“如今雲州危在旦夕,北境百姓危在旦夕,隻要能擊退南楚大軍,爭取足夠的時間整頓兵力、儲備物資,就算是欺君之罪,這個責任,我一個人擔了!”

說罷,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凝重:“此計確實凶險,一旦被項燕識破,他必定會惱羞成怒,率軍猛攻雲州,到時候,咱們隻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但咱們彆無選擇——硬拚,四千對十萬,必死無疑;用計,還有一線生機,能保住雲州,保住北境的百姓。”

眾人沉默了。他們都清楚,蕭辰說得對,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哪怕凶險萬分,他們也隻能一試。

良久,楚瑤率先開口,語氣堅定:“末將願隨王爺一同冒險,無論成敗,誓死追隨王爺!”

“末將也願追隨王爺!”李二狗、老魯、趙虎等人紛紛起身,抱拳應道,臉上滿是堅定——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隻求能守住北境,守住家園。

蕭辰看著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緩緩點頭:“好!多謝各位弟兄信任!”

“王爺,那誰去與項燕談判?”楚瑤問道,語氣凝重,“此事事關重大,必須選派可靠之人前往。”

“我去。”蕭辰毫不猶豫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不可!”眾人齊聲勸阻,臉上滿是擔憂。

“王爺,您是北境的支柱,若是您出事,北境就徹底完了!”陳平急切地說道,“談判之事,末將願往,就算粉身碎骨,也必定完成任務!”

“不行。”蕭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項燕並非傻子,心思縝密,若非主帥親至,他絕不會相信咱們的誠意,也絕不會同意和談。而且,我需要親自前往南楚軍營,親眼看看南楚軍的虛實,摸清項燕的性子,才能更好地周旋,確保談判成功。”

他頓了頓,開始安排後續事宜,語氣沉穩:“楚瑤,趙虎我走之後,雲州城就交給你們了,你負責整頓兵力,加固城防,堅守城池,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守住雲州,不許有失。陳平,你負責處理城內政務,安撫百姓,籌集糧草與物資,儘量彌補咱們的短板。老魯,你負責趕製守城器械,清點繳獲的軍械,儘可能修複破損的弩車,為守城做準備。李二狗,你隨我前往,負責保護我的安全,協助我與項燕談判。”

“末將領命!”眾人齊聲應下,神色恭敬而堅定。

“王爺,您何時出發?”李二狗問道。

“明日拂曉。”蕭辰望向南方,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南楚先鋒初五抵達雲州,咱們必須在初五之前見到項燕,完成談判,否則,一切都晚了。”

正月初二,拂曉,天還未亮,東方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雲州城西門便悄悄開啟了。

蕭辰身著一身輕甲,騎在漆黑的戰馬上,臉色依舊蒼白,卻身姿挺拔,眼神堅定。他身後,跟著李二狗與五十名精銳親衛,人人輕裝簡從,配備雙馬與三日乾糧,悄無聲息地出了城,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此去,前路凶險,九死一生。南楚軍營虎狼環伺,項燕野心勃勃,談判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

但蕭辰彆無選擇。為了雲州城,為了北境的百姓,為了那些追隨他的弟兄,就算前路布滿荊棘,就算必死無疑,他也必須一往無前。

傍晚北境的官道上,蕭辰一行人的身影正快速前行,朝著南楚大軍的方向疾馳。他不知道京城即將發生的動亂,也不知道自己的談判計劃能否成功,但他心中隻有一個信念——守住雲州,守住北境,守住那些信任他、追隨他的百姓與弟兄。

天下這盤棋,已然走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一步錯,便是萬劫不複。

誰生誰死,誰能執掌天下,即將揭曉。

而戰爭,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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