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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趙虎血戰,孤城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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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嶺北麓。

寒風如刀,刮過嶙峋山石,捲起細碎雪沫子,狠狠拍在人臉上,刺得生疼。趙虎蹲在一塊磨盤大的岩石後,使勁裹了裹身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皮甲,皮甲上還凝著昨日行軍的霜雪,冰涼刺骨。他口中撥出的白氣,剛飄到鼻尖,就凝成了細碎的冰霜,粘在須眉上,襯得那張布滿刀疤的臉愈發凶悍。他眯起眼,死死望向嶺下,遠處李靖大營的火光連成一片,像打翻的星河,在沉沉夜色裡鋪展開來,透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將軍,斥候回來了!”一名親兵貓著腰,踩著積雪悄聲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額頭上還沾著雪粒,“李靖軍開始拔營了,看那動靜,是要全軍出動,來硬的了!”

趙虎往地上啐了口帶冰碴的唾沫,搓了搓凍得僵硬發紅的雙手,指關節哢哢作響,語氣裡帶著股悍勁:“來了多少?數清楚了?”

“估摸著有兩萬!前軍五千,中軍一萬,後軍五千,旗號看得清清楚楚,李靖那老小子親自督率中軍,看樣子是急眼了。”親兵連忙回道,眼神裡藏著幾分凝重。

兩萬對兩千。趙虎咧嘴一笑,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劈到下巴的刀疤,瞬間扭曲得像條蟄伏的蜈蚣。這仗,明眼人都知道難打,但他趙虎這輩子,就沒怕過硬仗。當年在江湖上混飯吃,被官府圍剿時,他帶著五十個弟兄,硬抗三百官兵,不也殺出了一條血路?如今手裡有兩千弟兄,有險可守,有計可依,怕個鳥!

“傳令各隊,都給老子打起精神!”趙虎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甲葉嘩啦作響,震落了肩頭的積雪,“按王爺的吩咐,第一輪隻放弩箭,滾石先彆動。等敵軍過半,再把那些石頭砸下去,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記住,咱們的活兒是拖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一到,立刻撤往第二道防線,誰敢戀戰,誰敢拖後腿,軍法從事,老子絕不姑息!”

“是!將軍!”親兵齊聲應和,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轉身就踩著積雪,飛快地傳達命令去了。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兩千士兵迅速各就各位,埋伏在嶺北入口兩側的亂石堆、灌木叢和深深的雪坑裡。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弩箭早已上弦,箭頭對準了穀道中央;磨盤大的滾石堆在山頂邊緣,隻等一聲令下;預設的陷阱機關也一一檢查完畢,絆馬索埋在積雪下,鐵蒺藜藏在亂石間,就等敵軍踏入這死亡陷阱。嶺上一片死寂,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襯得人心頭發緊。

辰時初,天光微亮,灰濛濛的光線穿透雲層,灑在黑風嶺上,勉強能看清地形輪廓。李靖大軍如一股洶湧的黑色潮水,浩浩蕩蕩地湧向黑風嶺北麓,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沉悶而密集的聲響,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前軍五千人,由副將張文遠率領。吃過黑風峽伏擊的大虧,這次行軍,李靖軍格外謹慎,半點不敢大意。斥候分隊在前方百步之外探路,每走十步就停下來,凝神觀察四周的動靜,生怕再中埋伏;隊伍拉開長長的縱列,盾牌手舉著厚重的盾牌走在最前麵,形成一道堅實的盾牆,弓箭手緊隨其後,弓弦半拉,隨時準備反擊。

“將軍,前麵就是黑風嶺入口了。”一名探馬快馬加鞭趕回,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兩側山勢險峻,峭壁林立,窄得隻能容數十人並行,是個設伏的絕佳之地,咱們得小心行事。”

張文遠勒住戰馬,抬手遮了遮晨光,舉目望向那處入口。隻見入口狹窄,寬不過二十丈,兩側的峭壁如刀削般陡峭,怪石嶙峋,雜草叢生,一眼望上去,黑漆漆的,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意。他心頭一沉,憑他多年的戰場經驗,這裡絕對是設伏的好地方。

“派兩隊百人隊,立刻上山搜尋!”張文遠當機立斷,厲聲下令,“仔細搜查兩側山坡,一寸都不能放過,務必查明,裡麵是否有伏兵!”

兩隊百人隊立刻領命,分左右兩路,攀著山石,小心翼翼地往山坡上爬,仔細搜查著每一處隱蔽的角落。隻是,他們搜查的範圍,始終侷限在山腰以下——按照常理,伏兵大多會埋伏在便於射擊、便於衝鋒的山腰位置,誰也沒想到,趙虎的人,全都藏在了山頂和山脊的隱蔽處,還有不少士兵,乾脆把自己埋進了厚厚的積雪裡,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穀道。

片刻後,搜查的士兵返回,單膝跪地稟報:“將軍,兩側山腰以下,未發現任何伏兵痕跡!”

張文遠眉頭緊緊蹙起,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打消,反而更重了。蕭辰用兵如神,心思縝密,怎麼可能輕易放棄黑風嶺北麓這個絕佳的防禦位置?這不可能!一定有問題!

“傳令前軍,加速通過入口!”張文遠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中軍緊隨其後,後軍殿後,加快速度,隻要快速通過這狹窄地帶,進入嶺內相對開闊的區域,就算有伏兵,也奈何不了我們!”

命令傳下,前軍的士兵立刻加快了腳步,盾牌手依舊舉著盾牆,小心翼翼地朝著入口推進,弓箭手緊隨其後,神色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敵軍越來越近,腳步聲、甲葉碰撞聲,清晰地傳入埋伏在山頂的趙虎耳中。

趙虎趴在厚厚的積雪裡,渾身凍得發麻,卻連動都不動一下,隻是死死盯著下方的穀道,默默數著敵軍的腳步聲。當第一批敵軍完全踏入入口,後續部隊也源源不斷地跟進,眼看就要過半時,他猛地舉起右手,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猛然揮下!

“放箭!給老子射!”

隨著趙虎一聲怒吼,兩側山壁上,數百張弩箭同時發射!箭矢如蝗,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密密麻麻地射向穀道中的李靖軍,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到了眼前!

“敵襲!快舉盾!”張文遠猝不及防,嘶聲大吼,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連忙拔出腰間的長刀,格擋襲來的弩箭。

但已經晚了。弩箭從高處射下,勢能極大,穿透力極強,普通的盾牌根本難以抵擋。前排的盾牌手,瞬間就倒下了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積雪,觸目驚心。更可怕的是,趙虎的士兵,專門瞄準敵軍的軍官和旗手射擊——這是蕭辰親衛營的標準戰術,先打掉對方的指揮係統,讓敵軍群龍無首,不戰自亂。

一輪齊射,李靖前軍就傷亡了數百人,原本整齊的隊形,瞬間變得大亂,士兵們驚慌失措,四處躲閃,人心惶惶。

“反擊!弓箭手,快反擊!”張文遠拔刀格開一支射向自己心口的弩箭,手臂被箭矢的餘勁震得發麻,他厲聲下令,眼中滿是急色,“不能亂!都給老子穩住!”

李靖軍的弓箭手,連忙倉促還擊,箭矢朝著山壁上射去,但箭矢向上射,勢能大減,大多都射在了山石上,根本傷不到埋伏在山頂的趙虎所部。而趙虎的人,居高臨下,占儘地利,弩箭一輪接一輪地發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李靖軍的士兵,隻能被動捱打,傷亡人數,不斷增加。

第二輪,第三輪……箭雨持續不斷,穀道中的李靖軍,被困在狹窄的通道裡,進退兩難。向前,出口早已被趙虎預設的滾石堵塞;向後,中軍已經跟進,退路被堵死,隻能淪為活靶子。

“衝!給老子往前衝!”張文遠心裡清楚,再這樣停在原地,隻會被活活射死,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勁,“衝破滾石障礙,就能突圍!不惜一切代價,強攻!”

他親自帶領身邊的親衛,拚死前衝,揮舞著長刀,斬殺擋在身前的士兵,想要衝破前方的滾石障礙,殺出一條血路。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但他不管不顧,眼中隻有前方那個狹窄的出口,隻想儘快突圍。

趙虎在山頂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敵將,倒是條硬漢子,可惜,選錯了主子,也選錯了戰場。

“弩手聽令,集中射擊那個穿銀甲的敵將!”趙虎伸手指了指下方奮勇衝鋒的張文遠,語氣冰冷,“把他給老子射倒,看他們還怎麼衝!”

數十支弩箭,立刻調轉方向,同時射向張文遠!張文遠揮刀格擋,動作迅猛,接連劈飛三支弩箭,但箭矢太多,速度太快,第四支弩箭,狠狠射中了他的左肩,第五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右腿!他悶哼一聲,身子一踉蹌,單膝跪倒在雪地裡,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上的銀甲。

“將軍!”身邊的親衛見狀,連忙拚死衝過來,想要掩護他撤退。

趙虎緩緩舉起手中的特製大弩——這是老魯專門為他打造的,弓弦是三股粗麻擰成的,需兩個人才能勉強上弦,射程可達兩百步,威力極大,能輕易穿透厚重的重甲。他眯起眼,凝神瞄準,對準了張文遠的心口,手指緊緊扣住扳機。

嘣!

弩箭如流星趕月般,直奔張文遠心口而去,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張文遠看到這支弩箭襲來,心中大驚,想要躲閃,但腿上的傷勢,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弩箭狠狠穿透了他的胸甲,從後背透了出來,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他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前的血洞,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身體一歪,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將……將軍!”親衛們失聲哭喊,心中的鬥誌,瞬間被擊潰。

主將一死,李靖前軍徹底崩潰,殘兵們如退潮般向後湧去,與跟進的中軍撞在一起,人馬混雜,亂成一團,慘叫聲、怒罵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場麵混亂不堪。

而此時,距離開戰,不過才半個時辰。

趙虎站在山頂,看著下方潰退的敵軍,臉上沒有絲毫喜悅,也沒有絲毫憐憫,神色依舊冰冷。他沉聲下令:“立刻統計傷亡,補充箭矢和滾石,重傷員先撤往第二道防線,輕傷的,繼續堅守,準備迎接敵軍下一輪進攻!”

片刻後,傷亡情況就報了上來:陣亡八十七人,重傷一百二十人,輕傷二百餘人。兩千人的隊伍,僅僅一戰,就折損了兩成,雪地裡,到處都是北境軍士兵的屍體,看得人心頭發酸。

“將軍,咱們還守嗎?”一名千夫長走到趙虎身邊,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按王爺的命令,咱們已經拖了半個時辰,現在,該撤往第二道防線了。”

趙虎抬眼望向嶺下,隻見李靖的中軍,已經漸漸穩住了陣腳,士兵們正在重新列隊,旗幟飄揚,殺氣騰騰,顯然,李靖要親自上陣,發動下一輪進攻了。

“再守一刻鐘。”趙虎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多給王鐵栓爭取點時間,讓他那邊,能多做些準備,咱們多拖一刻,後麵的弟兄,就能少受一分傷亡。”

“可王爺有令,隻讓咱們守一個時辰啊……”千夫長依舊有些遲疑,他知道,違抗王爺的命令,後果嚴重。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趙虎咧嘴一笑,臉上的刀疤顯得愈發凶悍,“王爺要的是一個時辰,老子就給他一個時辰零一刻,怎麼?你怕了?”

千夫長猛地挺直腰板,眼中閃過一絲悍勁,大聲道:“末將不怕!末將這就去傳令,弟兄們,再守一刻鐘!”

命令傳下,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逝。李靖的中軍,已經整理好隊形,開始發動進攻了。

這一次,李靖學乖了,打法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沒有讓部隊直接衝入狹窄的穀道,而是分兵兩路,從兩側的山坡,緩緩推進,士兵們步步為營,小心翼翼,不再急於求成;同時,他還派出了一支精銳的攀岩小隊,從兩側的絕壁處迂迴,想要繞到趙虎所部的後方,形成包抄之勢,將趙虎的人,一網打儘。

趙虎一眼就看穿了李靖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想包老子的餃子?李靖這老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沒那麼容易!傳令下去,各隊交替掩護,向後撤退,把咱們預設的陷阱,全給老子觸發了,給他們留點念想!”

命令傳下,北境軍的士兵們,開始有序後撤,沒有絲毫慌亂。他們一邊撤退,一邊觸發預設的陷阱——絆馬索絆倒衝在前麵的騎兵,鐵蒺藜紮穿士兵的腳掌,陷坑吞噬來不及躲閃的小隊,毒箭從隱蔽處射出,奪走一條又一條性命……這些陰損的玩意兒,都是趙虎當年在江湖上學來的,平日裡用不上,如今用在戰場上,卻效果奇佳,讓李靖軍吃儘了苦頭。

李靖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士兵們傷亡不斷,慘叫聲此起彼伏。等他們艱難推進到趙虎原來的埋伏陣地時,又折損了數百人,而趙虎所部,已經順利撤到了半山腰的第二道防線,嚴陣以待。

李靖親自站在穀道中,看著滿地的屍體、血跡和各種各樣的陷阱,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僅僅一個時辰,他就折損了近兩千人,連敵人的主力都沒見到,就落得如此慘敗,這讓他顏麵儘失,心中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蕭辰……”李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好個蕭辰,竟敢用這些江湖上的陰損手段來打仗,真是卑鄙無恥!”

“大帥,咱們還追嗎?”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畏懼,他生怕,再追下去,會中更多的埋伏。

“追!為什麼不追!”李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傳令全軍,不惜一切代價,今日,必須突破黑風嶺!天黑之前,我要站在雲州城下,親手斬殺蕭辰,洗刷今日之辱!”

命令傳下,李靖軍的士兵們,雖然心中畏懼,但不敢違抗軍令,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推進,朝著趙虎撤退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此時,趙虎已經撤到了第二道防線——這裡的地勢,比北麓入口稍緩,但卻更加狹窄,狹窄得隻能容十人並行,兩側都是茂密的樹林,依舊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王鐵栓的兩千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看到趙虎撤了過來,立刻迎了上去。

“老趙,可以啊,沒想到你能拖這麼久,足足一個多時辰,夠給力!”王鐵栓笑著拍了拍趙虎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許,目光掃過趙虎身後的殘部,神色又漸漸凝重起來,“傷亡怎麼樣?弟兄們,還好嗎?”

“死了百來個,傷了三百多,還能打的,剩下一千五百人左右。”趙虎抹了把臉上的血汙,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眼望向嶺下,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李靖這老小子,被惹急了,接下來的進攻,肯定會更加瘋狂,你們這邊,怕是難熬了。”

“放心吧,王爺早有安排,不會讓咱們白白送死的。”王鐵栓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底氣,“你看,那是什麼。”

趙虎順著王鐵栓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山道兩側,架著十餘架簡易的投石機,還有幾十具床弩,雖然看起來粗糙簡陋,做工算不上精良,但數量可觀,一排排陳列在那裡,透著一股威懾力。

“這是連夜趕製出來的。”王鐵栓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高興,“雖然這些投石機和床弩,射程不遠,精度也差了點,但用來砸人,足夠了,保管能讓李靖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正說著,山下就傳來了陣陣震天的喊殺聲,塵土飛揚,李靖軍的士兵們,已經追了上來,如蟻群般,朝著第二道防線,瘋狂湧來。

“好了,該我上了。”王鐵栓收起臉上的笑容,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堅定,“老趙,你帶著你的弟兄,去後麵歇一歇,處理一下傷員,養精蓄銳。接下來,看我的,我也給李靖那老小子,添點堵!”

趙虎點了點頭,沒有推辭,他知道,王鐵栓說得對,他的弟兄們,已經打了一場硬仗,疲憊不堪,確實需要休息。“好,那這裡,就交給你了,小心點,李靖那老小子,詭計多端。”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王鐵栓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防線前,目光死死盯著下方湧來的敵軍,緩緩舉起了右手。

趙虎則帶著自己的殘部,轉身向後撤退,前往嶺南的方向,休整待命。

王鐵栓站在防線最前沿,看著如潮水般湧上的敵軍,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厲聲下令:“床弩準備,第一輪,放!”

隨著王鐵栓一聲令下,數十支手臂粗的弩箭,同時呼嘯而出,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直奔下方的李靖軍!這種近距離的直射,威力驚人,衝在最前麵的李靖軍士兵,根本來不及躲閃,如割麥子般,一排排倒下,鮮血染紅了山道,慘叫聲此起彼伏。

“投石機,放!”王鐵栓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磨盤大的石塊,從山坡上轟然滾落,順著陡峭的山道,飛速加速,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砸入敵群之中,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屍骨無存,留下一片狼藉。

李靖軍再次受阻,士兵們驚慌失措,四處躲閃,不敢再貿然衝鋒。但這一次,他們學聰明瞭,不再密集衝鋒,而是分散開來,利用路邊的岩石、樹木作為掩護,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想要避開床弩和投石機的攻擊。

戰鬥,瞬間進入了殘酷的拉鋸階段。

王鐵栓按照蕭辰的吩咐,且戰且退,利用複雜的地形,節節阻擊李靖軍的進攻。每撤退一段距離,就觸發一批預設的陷阱,留下一批敵軍的屍體;每阻擊一次,就給李靖軍,造成一次慘重的傷亡。李靖軍雖然人多勢眾,但在這種狹窄複雜的地形下,兵力優勢根本無法發揮出來,隻能被動捱打,推進的速度,慢得像蝸牛。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王鐵栓率領麾下士兵,成功撤到了第三道防線——這裡,距離嶺南出口,已經不遠了。此時,他的兩千人,也傷亡過半,能繼續戰鬥的,隻剩下不到一千人,每個人都渾身是血,疲憊不堪,卻依舊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而李靖軍,經過這兩輪的阻擊,至少又折損了三千人,累計傷亡,已經達到了五千人,士兵們個個疲憊不堪,士氣低落,臉上滿是畏懼之色,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氣焰。

日過中天,已近未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山道上,映著滿地的血跡和屍體,顯得格外刺眼。

黑風嶺南麓,蕭辰獨自站在最高處的山崗上,身披黑色披風,披風被寒風獵獵吹動,他抬眼俯瞰著整個戰場,神色凝重,眼神銳利如鷹。趙虎和王鐵栓的阻擊戰,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四個時辰,李靖軍傷亡五千人,而己方的傷亡,還不到一千人,這樣的戰果,已經堪稱奇跡。

但蕭辰心中,沒有絲毫喜悅。他清楚地知道,李靖麾下,還有一萬五千人,而他手上,隻剩下四千生力軍,兵力懸殊,依舊很大,接下來的戰鬥,依舊凶險萬分。

“王爺,趙將軍和王將軍,撤下來了。”一名親兵快步走上山崗,單膝跪地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敬佩。

蕭辰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山崗下,隻見趙虎和王鐵栓,渾身浴血,相互攙扶著,一步步走了上來。兩人都受了傷,趙虎的左臂中了一箭,傷口還在不斷滲血,臉色蒼白;王鐵栓的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刀傷,皮肉外翻,看著觸目驚心,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辛苦了,你們做得很好。”蕭辰快步走上前,親自扶住兩人,語氣溫和,眼中帶著幾分讚許,他仔細看了看兩人的傷口,眉頭微微蹙起,“快,讓人立刻處理你們的傷口,切勿耽誤。”

“多謝王爺。”趙虎和王鐵栓齊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激。

“戰況如何?李靖軍的動靜,怎麼樣了?”蕭辰鬆開兩人,語氣漸漸凝重起來,沉聲問道。

“李靖那老小子,已經瘋了,不計傷亡地猛攻,弟兄們拚儘全力阻擊,至少留下了他五千人。”趙虎喘著粗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悍勁,“隻是,咱們的傷亡,也不小,弟兄們,撐得很辛苦。”

“咱們的傷亡,具體有多少?”蕭辰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我這邊,陣亡一百三十人,重傷兩百人,輕傷三百人,還能戰鬥的,隻剩下一千三百人左右。”趙虎頓了頓,轉頭看向王鐵栓,“老王那邊,傷亡比我這邊還大。”

“我這邊,陣亡兩百人,重傷三百人,輕傷四百人,還能戰的,不到一千人。”王鐵栓的聲音,有些嘶啞,臉上滿是疲憊,“李靖軍雖然傷亡慘重,但人多勢眾,依舊沒有退縮的意思,估計,很快就會發動下一輪進攻。”

蕭辰沉默了。也就是說,前兩線的阻擊,北境軍總共折損了一千三百人,加上他手中原本的四千生力軍,現在,還能繼續戰鬥的,隻剩下三千七百人。

而對麵的李靖,還有一萬五千人。

依舊是一比五的兵力對比,依舊是敵眾我寡,接下來的決戰,依舊凶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王爺,接下來,咱們怎麼打?”王鐵栓抬起頭,看向蕭辰,眼中帶著幾分疑惑,也帶著幾分信任,他知道,蕭辰一定有辦法,一定能帶著他們,走出困境。

蕭辰抬眼望向嶺南出口,那裡的地勢,相對開闊,視野較好,且兩側有山巒掩護,原本,他的計劃,是在這裡與李靖決戰,用弩車和火銃的威力,給李靖軍致命一擊,徹底擊潰他們。

但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經過前兩輪的阻擊,弩車隻剩下五架,火銃的彈藥,也不足百發,原本的計劃,已經難以實施。而且,李靖吃過一次伏擊的大虧,此次前來,必定會格外謹慎,一定會有所防備,想要用原來的計劃,擊潰李靖軍,難度極大。

必須改變計劃。

蕭辰的思緒,飛速運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個大膽的計劃,漸漸在他心中成型。他抬起頭,沉聲喚道:“李二狗。”

“末將在!”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二狗快步走上山崗,單膝跪地,神色恭敬,此次,被蕭辰特意調來黑風嶺,協助戰鬥。

“你之前跟我說過,黑風嶺南麓,有一條暗河,可通嶺外,此事,屬實嗎?”蕭辰看著李二狗,語氣堅定,沉聲問道。

“回王爺,屬實。”李二狗連忙點頭,語氣恭敬,“那是一條地下暗河,平日裡水流平緩,到了冬季,水量減少,河床變得寬闊,勉強可以通行。暗河的出口,在嶺南十裡外的一處山穀裡,極為隱蔽,很少有人知道。”

“河床的寬度,能否通行大軍?”蕭辰繼續問道,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李二狗微微一怔,隨即,便明白了蕭辰的意思,他抬起頭,看向蕭辰,眼中帶著幾分驚訝,也帶著幾分遲疑:“王爺,您的意思是……想從暗河,繞到李靖軍的後方,發動突襲?”

“沒錯。”蕭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眼中閃過一絲運籌帷幄的光芒,“李靖以為,咱們會在這裡,與他正麵決戰,必定會集中全部兵力,全力進攻。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從暗河繞出,襲擊他的後軍,前後夾擊,必能擊潰李靖軍!”

“可王爺,暗河的地形,極為複雜,狹窄崎嶇,且部分路段,需要潛水通過,大軍難以通行,若是強行通過,恐怕會造成不小的傷亡,而且,容易被敵軍發現。”李二狗猶豫了片刻,還是如實說道,他不想因為這個大膽的計劃,讓更多的弟兄白白犧牲。

“不需要大軍。”蕭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隻需一千精銳,足夠了。你帶隊,從暗河繞出,我親自留在這裡,吸引李靖的注意力。”

“王爺不可!”趙虎、王鐵栓和李二狗,齊聲勸阻,語氣裡滿是焦急,“李靖的主要目標,就是您,您留在這裡,太過危險了!一旦您有什麼閃失,咱們北境軍,就徹底群龍無首了!”

“我必須留在這裡。”蕭辰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堅定的力量,“李靖之所以不計傷亡地猛攻,就是想抓住我,擊潰咱們北境軍。我留在這裡,他才會集中全部兵力,全力進攻,你們纔有機會,從暗河繞出,襲擊他的後軍。我若不在,他必定會心生疑慮,不會全力進攻,到時候,咱們的計劃,就會落空,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他看向李二狗,語氣漸漸嚴肅起來,沉聲下令:“你帶一千精銳,從暗河繞出,記住,不要直接攻擊李靖的後軍,而是在他的後方,製造混亂——放火、襲擾、虛張聲勢,讓他以為,咱們的援軍到了,讓他的士兵,心生恐懼,軍心動搖。李靖軍久攻不下,又聞後方有變,必定會慌亂失措,屆時,我再率軍,從正麵突擊,前後夾擊,必能一舉擊潰他們!”

這是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風險極大,一旦出現差錯,無論是蕭辰這邊,還是李二狗那邊,都可能陷入絕境,但若是成功,收益也極大,能以最小的傷亡,擊潰李靖軍,徹底解除黑風嶺的危機。

李二狗沉吟片刻,抬起頭,看向蕭辰,眼中的遲疑,漸漸被堅定取代,他單膝跪地,重重一拜,語氣鏗鏘有力:“末將領命!請王爺放心,末將必定帶領一千精銳,順利從暗河繞出,完成任務,絕不辜負王爺的信任!隻是,王爺,您這裡,隻有兩千七百人,要麵對李靖一萬五千大軍的猛攻,太過艱難了,您一定要保重自身安全!”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蕭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黑風嶺地形險要,易守難攻,李靖想要攻上來,還得再付出血的代價,我能撐到你們得手。”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趙虎和王鐵栓,語氣漸漸溫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兩個,帶著所有的傷員,先撤往雲州,好好休整,處理傷口,安撫弟兄們的家屬。這裡的戰鬥,交給我和李二狗就好,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好。”

“王爺,末將還能戰!末將懇請王爺,允許末將,留在您身邊,與您並肩作戰,就算是死,末將也絕不退縮!”趙虎急道,眼中滿是堅定,他怎麼能,讓蕭辰一個人,留在這裡,麵對李靖軍的猛攻?

“王鐵栓也懇請王爺,允許末將留下,與您並肩作戰!”王鐵栓也連忙說道,眼中滿是懇切。

“這是命令。”蕭辰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眼神堅定,“你們的傷勢很重,弟兄們也都疲憊不堪,留在在這裡,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累贅。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帶著傷員,安全撤回雲州,好好休整,等咱們擊潰李靖軍,你們還要回來,和我一起,守住北境,守住咱們的家園。”

趙虎和王鐵栓對視一眼,知道,蕭辰心意已決,再怎麼勸阻,也沒有用,他們隻能無奈地低下頭,單膝跪地,重重一拜,語氣沉重:“末將領命!請王爺保重!末將在雲州,等候王爺凱旋!”

“去吧。”蕭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趙虎和王鐵栓,再次對著蕭辰拜了一拜,才緩緩站起身,轉身離去,帶領著所有的傷員,朝著雲州的方向,撤去。他們的腳步,很沉重,心中,滿是擔憂,卻也有著堅定的信念——他們相信,蕭辰一定能贏,一定能帶著他們,走出困境。

傷員們被順利護送下山後,李二狗立刻挑選了一千精銳士兵,這些士兵,個個身強力壯,作戰勇猛,都是北境軍的骨乾力量。他們快速整理好裝備,準備從暗河出發,執行蕭辰的命令。而蕭辰,則率領著剩下的一千七百人,在嶺南出口,快速佈防,準備迎接李靖軍的總攻。

未時三刻,李靖軍,發動了總攻。

這一次,李靖親自督戰,他站在中軍大旗之下,神色冰冷,眼中滿是狠戾,他已經看出,蕭辰的兵力,已經不足,這是他擊潰蕭辰,突破黑風嶺的最佳機會,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這個機會,徹底洗刷今日之辱。

“傳令全軍,攻破黑風嶺者,賞千金,封千戶!生擒蕭辰者,封萬戶侯,賞美女百名!”李靖的聲音,透過傳令兵的呐喊,傳遍了整個戰場,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李靖軍的士兵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悍勁,瘋狂地朝著嶺南出口,衝鋒而去,喊殺聲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蕭辰站在防線的最前沿,身披黑色披風,手持長劍,長劍所向,血雨紛飛。他身邊的一千七百人,都是跟隨他最久的親衛,個個悍不畏死,忠誠不二,他們占據著地利優勢,用弩箭、滾石、陷阱,一次次擊退李靖軍的衝鋒,哪怕身上受傷,哪怕瀕臨死亡,也絕不會後退一步。

但李靖軍,實在是太多了,殺之不儘,滅之不絕。防線,一次次被李靖軍突破,又一次次被北境軍的士兵們,用血肉之軀,重新奪回;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整個山坡,順著山道,緩緩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一個時辰後,蕭辰身邊,隻剩下不足千人,每個人都渾身是血,疲憊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口,有的傷口,已經化膿,有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但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依舊充滿了鬥誌,死死盯著前方的敵軍,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而李靖軍,經過這一輪的猛攻,雖然也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但依舊還有萬餘人,他們被勝利的**衝昏了頭腦,依舊瘋狂地衝鋒著,想要儘快突破防線,生擒蕭辰。

“王爺,撤吧!再守下去,弟兄們,都要死光了!”一名親衛,渾身是血,踉蹌著走到蕭辰身邊,嘶聲勸道,眼中滿是淚水和焦急,他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弟兄,心中,滿是痛苦。

蕭辰緩緩抹去臉上的血跡,抬眼望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按照時間推算,李二狗,應該已經率領一千精銳,順利走出暗河,到達李靖軍的後方了,隻是,還需要一點時間,還需要一點耐心,隻要再撐一會兒,隻要李二狗那邊,能成功製造混亂,他們就有機會,擊潰李靖軍。

“再守一刻鐘。”蕭辰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堅定的力量,彷彿能給人無窮的勇氣,“再撐一刻鐘,咱們就贏了,弟兄們,堅持住,勝利,就在眼前!”

話音剛落,李靖軍,就發起了新一輪的衝鋒。這一次,他們動用了最後的精銳——三千重甲步兵。這些士兵,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重甲,手持巨盾和長刀,如移動的堡壘一般,緩緩向前推進,步伐沉穩,氣勢磅礴,弩箭射在重甲上,叮當作響,根本難以穿透;滾石砸下去,也隻能讓他們踉蹌幾步,根本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防線,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被李靖軍徹底突破。

蕭辰緊緊握緊手中的劍柄,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他知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必須親自帶隊,發起反衝鋒,才能穩住防線,才能為李二狗,爭取更多的時間。

就在蕭辰準備拔劍,親自帶隊反衝鋒的那一刻,李靖軍的後方,突然大亂起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喊殺聲、慘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顯然,是李二狗,得手了!

“援軍!是咱們的援軍到了!”北境軍的士兵們,看到李靖軍後方的混亂,聽到那震天的喊殺聲,瞬間精神大振,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疲憊和傷痛,彷彿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辰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長劍高高舉起,厲聲怒吼,聲音震天動地:“弟兄們,援軍已到,隨我殺!擊潰李靖軍,守住北境,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殺!殺!殺!”殘存的近千名將士,齊聲怒吼,聲音鏗鏘有力,震耳欲聾,他們如猛虎下山一般,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朝著李靖軍,瘋狂地衝鋒而去,眼中,滿是悍勁和複仇的怒火。

而李靖軍,前後受敵,又不知道後方到底來了多少敵軍,心中,滿是恐懼和慌亂,原本高昂的鬥誌,瞬間被擊潰,士兵們,紛紛四散逃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兵敗如山倒,場麵,混亂不堪。

李靖站在中軍大旗之下,看著潰退的部隊,看著後方衝天的火光和混亂的場麵,麵如死灰,渾身冰冷,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他怎麼也沒想到,蕭辰,竟然還有餘力,繞到他的後方,製造混亂;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大軍,會在最後一刻,徹底崩潰;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再一次,敗在蕭辰的手中,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大帥,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敵軍前後夾擊,咱們已經沒有勝算,再留下來,隻會被蕭辰的人,一網打儘!”一名親衛,連忙上前,拉住李靖的戰馬,嘶聲勸道,眼中滿是焦急和恐懼。

李靖緩緩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個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那是蕭辰,他手持長劍,一身鮮血,眼神堅定,氣勢磅礴,如戰神一般,令人敬畏。李靖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不甘,但最終,還是化為了深深的無奈,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再怎麼掙紮,也沒有用了。

“傳令……撤軍。”李靖的聲音,沙啞而無力,帶著深深的絕望,他緩緩閉上眼,心中,滿是悔恨和不甘。

鳴金聲,緩緩響起,聲音沉悶而悲涼,傳遍了整個戰場。李靖軍的士兵們,聽到鳴金聲,如蒙大赦,紛紛加快了逃竄的速度,如潮水般,朝著白水關的方向,撤去,再也沒有一絲留戀。

黑風嶺之戰,最終,以北境軍的慘勝,落下了帷幕。

但當蕭辰,親自清點傷亡人數時,他的心,卻在滴血,眼中,滿是沉重和悲痛。

他身邊的一千七百人,經過這場慘烈的決戰,隻剩下四百餘人還能站著,而且,每個人都渾身是傷,有的斷了手臂,有的沒了雙腿,有的,甚至連眼睛都瞎了,個個麵容憔悴,疲憊不堪。

李二狗的一千人,也折損了三百人,隻剩下七百人,每個人,也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疲憊不堪。

加上趙虎和王鐵栓那邊的傷亡,這場黑風嶺之戰,北境軍,總共折損了兩千八百人。

而李靖軍,傷亡超過八千,潰退的士兵,也大多帶傷,士氣低落,短期內,再也無力,發動進攻。

一比三的交換比,在兵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已經堪稱奇跡,足以載入史冊,足以讓世人敬佩。

但蕭辰,卻笑不出來。每一個傷亡數字的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都是一個曾經,跟隨他出生入死、忠誠不二的弟兄,都是一個,渴望守住家園、渴望平安的普通人。他們,為了北境,為了百姓,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永遠地,留在了這座黑風嶺上,再也,回不去了。

“王爺,李靖已經率領殘部,撤往白水關了,看樣子,短期內,無力再發動進攻,咱們,暫時安全了。”李二狗快步走到蕭辰身邊,單膝跪地,語氣疲憊,卻也帶著幾分欣慰,他知道,這場仗,他們贏了,他們,守住了黑風嶺,守住了北境的門戶。

蕭辰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語氣沉重:“傳令全軍,立刻撤回雲州,好好休整,處理傷員,厚葬所有陣亡的弟兄,按照最高規格,撫恤他們的家屬,不能讓,任何一個弟兄,白白犧牲,不能讓,任何一個弟兄的家屬,受委屈。”

“末將領命!”李二狗連忙點頭,起身傳達命令,心中,滿是敬佩。蕭辰,不僅用兵如神,更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王爺,跟著這樣的王爺,就算是死,也值得。

北境軍的士兵們,開始有序撤離黑風嶺,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著陣亡弟兄的屍體,攙扶著受傷的弟兄,一步步,朝著雲州的方向,走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疲憊和悲痛,卻也帶著一絲堅定和欣慰——他們贏了,他們,守住了自己的家園,守住了北境的希望。

蕭辰,最後看了一眼這座黑風嶺,這座用鮮血染紅的山嶺,這座埋葬了兩千八百名北境軍弟兄的山嶺,眼中,滿是沉重和悲痛。他知道,這場仗,他們贏了,但戰爭,還遠未結束,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

李靖雖敗,但還有近萬殘兵,隻要他稍加休整,補充兵力和糧草,依舊有可能,再次發動進攻;太子蕭景淵派出的援軍,正在路上,不久之後,就會抵達北境,到時候,他們將麵臨,更強大的敵人;而南楚的十萬大軍,已經渡過長江,正在朝著北境的方向,快速推進,不日,就會抵達,北境,即將麵臨,兩麵夾擊的困境。

而北境軍,經過這場慘烈的決戰,能戰鬥的士兵,已經不足五千,傷員眾多,糧草短缺,武器裝備,也損失慘重。

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會更凶險,甚至,有可能,會麵臨全軍覆沒的下場,有可能,會失去北境,失去他們,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一切。

但蕭辰,沒有退縮,也沒有畏懼。他知道,自己,是北境王,是這些將士們,用性命托付的人,是北境百姓,唯一的希望。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退縮,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無論前方,有多少刀山火海,他都必須,堅定地走下去,帶著北境的將士們,帶著北境的百姓們,堅守下去,直到,徹底擊退所有的敵人,直到,北境,恢複安寧。

臘月二十八,黃昏。

蕭辰,率領著北境軍的殘部,終於,返回了雲州。

雲州城門前,楚瑤,率領著雲州的百姓和殘餘的士兵,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當她看到,那支傷痕累累、人數銳減的隊伍,看到,蕭辰渾身是血、疲憊不堪的模樣時,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王爺……”

蕭辰翻身下馬,腳步踉蹌了一下,他看著楚瑤,看著眼前的百姓和士兵們,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隻說了這兩個字:“贏了。”

話音剛落,他便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向前倒了下去。連日來,征戰不休,失血過多,心力交瘁,他終究,是撐不住了,在贏得勝利的那一刻,徹底,耗儘了所有的力氣。

“王爺!”

楚瑤、李二狗和身邊的親衛們,齊聲驚呼,連忙衝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蕭辰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送入了城中,焦急地,尋找太醫,為他診治。

雲州城,再次陷入了緊張與憂慮之中。王爺昏迷不醒,將士們傷亡慘重,糧草短缺,武器匱乏,而更大的風暴,正在一步步逼近,北境的命運,再次,懸於一線。

沒有人知道,蕭辰,什麼時候,才能醒來;沒有人知道,他們,能不能,守住這座孤城;沒有人知道,北境的未來,到底,在哪裡。

而此時,千裡之外,南楚的十萬大軍,已經渡過長江,正在朝著北境的方向,快速推進,殺氣騰騰,勢不可擋。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北境的命運,懸於一線,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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