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特種兵魂穿廢物皇子帶死囚打天下 > 第431章 特種戰術,首戰建功

第431章 特種戰術,首戰建功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辰時三刻,白水關。

楚瑤策馬衝入城門的刹那,左肩箭傷崩裂的劇痛順著血脈竄遍全身,險些讓她一頭栽落馬下。她死死咬緊牙關,指節攥得發白,借著親衛攙扶的力道踉蹌落地,玄甲上的血漬混著雪水,在地麵洇開一片暗沉的紅。關牆上的士兵紛紛投來驚惶目光——他們看見的,是渾身浴血、僅餘二百餘殘兵的楚將軍,更看見鷹嘴隘方向滾滾翻騰的濃煙,那是防線告破的訊號。

“關防情形如何?”楚瑤強壓下翻湧的劇痛,啞聲問迎上前來的守將陳平。

陳平臉色慘白如紙,語速急促:“楚將軍,李靖前鋒已至關前五裡!張文遠親率兩萬大軍壓境,帶來二十架攻城雲梯、五輛衝車,還有十台投石機……咱們關內隻剩三千守軍,箭矢早已告急,火油也快見底了,根本撐不住強攻!”

楚瑤推開親衛的手,踉蹌著拾級登上關牆。晨霧尚未散儘,黑壓壓的李靖大軍如漲潮的潮水般鋪展開來,旌旗林立遮天蔽日,鼓聲沉悶如驚雷滾地。比起鷹嘴隘兩山夾穀的天然險地,白水關雖有關牆屏障,卻地處平原,地勢開闊,恰好給了敵軍大規模攻城的可乘之機。

“最多能守多久?”她語氣乾脆,不拖泥帶水。

陳平喉結滾動,聲音發顫:“若敵軍不惜代價硬攻……撐死半日。”

半日。楚瑤緩緩閉上眼,心頭沉甸甸的。從鷹嘴隘到白水關,她率部浴血阻擊三天三夜,四千多條鮮活的性命埋在了雪地裡,才換來了這點喘息時間。可這北境最後的屏障之一,竟隻能支撐短短半日。

“將軍,您傷勢太重,先下去包紮傷口吧!”陳平瞥見楚瑤左肩的布條早已被鮮血浸透,焦急勸道。

“不必。”楚瑤反手撕下戰袍一角,粗糲的布料狠狠裹緊傷口,疼得她額角滲出冷汗,卻依舊語氣堅定,“陳將軍,你立刻組織關內百姓撤離,儘數往雲州方向轉移。所有糧草、軍械,能帶走的連夜裝車,帶不走的……”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決絕:“一把火燒乾淨。”

陳平駭然變色:“將軍!這是要……棄關?”

“白水關守不住了,絕不能留給李靖當補給據點。”楚瑤望向雲州方向,那裡又一道黑煙衝天而起,心頭驟然一緊,“雲州必定出事了,咱們必須儲存有生力量,回援主城。王爺給的命令是拖延時間,不是讓弟兄們在這裡白白送死。”

話音未落,關外突然響起尖銳的號角聲,李靖大軍已然開始列陣,十台投石機緩緩向前推移,攻城雲梯被士兵扛著,一步步逼近關牆。

陳平狠狠一跺腳:“末將領命!可將軍,咱們此刻撤根本來不及——李靖麾下騎兵精銳,一旦出關追至平原,百姓和殘兵都難逃屠戮!”

“所以不能全撤。”楚瑤眼中寒光乍現,“我帶五百人斷後,你率其餘兵力掩護百姓撤離。記住,走西側山道,那裡有王爺事先佈置的疑兵,能拖延追兵腳步。”

“五百人斷後?”陳平急得聲音發顫,“將軍您已身受重傷,這五百人麵對兩萬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足夠了。”一個熟悉而沉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穿透了嘈雜的風聲與鼓聲。

楚瑤渾身一震,猛地回頭。關牆階梯上,蕭辰正大步流星走來,玄甲上沾著塵土與乾涸的血漬,臉上帶著連日征戰的疲憊,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透著掌控全域性的篤定。他身後跟著王鐵栓等十餘名親衛,人人帶傷,甲冑破損,卻個個身姿挺拔,殺氣騰騰。

“王……王爺?”楚瑤怔怔地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不是在青龍灘與北狄苦戰嗎?怎麼會在此處?”

“青龍灘戰事暫時穩住,我連夜率軍趕回。”蕭辰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滲血的左肩,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傷得不輕,先下去處理傷口,這裡交給我。”

“可是關外敵軍……”

“關外的事我來應付。”蕭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沉穩而安心,“楚瑤,你做得很好。鷹嘴隘三日阻擊,你以五千兵力拖住三萬前鋒,為雲州爭取了最寶貴的準備時間。現在,該換我接手了。”

楚瑤眼眶一熱,連日來的血戰疲憊、犧牲戰友的悲痛、孤軍奮戰的絕望,在這一刻儘數化作暖流湧心頭,強忍著才沒讓淚水落下。那四千多條性命的犧牲,三天三夜的死撐硬扛,終究沒有白費。

“王爺,李靖大軍足有兩萬,攻城器械齊全,咱們隻剩三千守軍,而且……”陳平急忙上前,想要詳述困境。

“而且咱們有新家夥。”蕭辰打斷他的話,抬手指向關內,“老魯在哪?”

“在軍工坊!正帶著工匠們趕製……”陳平的話還沒說完,關內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轟鳴聲!那聲音既不是戰鼓的厚重,也不是號角的尖銳,反倒像大地深處傳來的震顫,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從軍工坊方向衝天而起,拖著長長的白色尾煙,劃破晨霧彌漫的天空,直奔關外李靖軍陣而去!

那是什麼?關牆上的守軍、親衛,連楚瑤都愣住了,人人眼中滿是驚愕。

關外,李靖軍陣前。

張文遠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搖搖欲墜的白水關,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關牆上守軍稀疏,旌旗歪斜,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他彷彿已經看見自己率軍破關而入、直取雲州,在太子麵前領功受賞的風光場景。

“傳令,投石機營,第一輪試射!”他抬手揮下軍令,語氣倨傲。

十台投石機發出“吱呀”的沉重聲響,巨石被逐一裝填到位,士兵們握緊絞盤,正要奮力發射——

就在此刻,關內突然飛起數十道黑影,速度快如流星,還拖著詭異的白煙。

那是什麼東西?是箭?不對,箭沒有這般粗壯;是弩?也不對,弩箭從不會冒煙。張文遠心頭閃過一絲疑惑,尚未反應過來,那些黑影已呼嘯著砸落至陣中——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投石機陣地!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衝天而起,濃煙滾滾遮蔽了天光!十台投石機瞬間被炸毀得支離破碎,木屑、碎石與士兵的殘肢飛濺,操作投石機的士兵慘叫著被氣浪掀飛,當場殞命。更可怕的是,爆炸引發了連鎖反應,投石機旁堆放的石彈、火油罐被逐一引燃,二次爆炸此起彼伏,整個投石機陣地瞬間化作一片火海,哀嚎聲不絕於耳。

“妖……妖術!”有士兵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起來。

原本整齊的軍陣瞬間大亂,士兵們爭相後退,士氣徹底潰散。

張文遠目瞪口呆,胯下戰馬受了驚嚇,人立而起,險些將他掀翻在地。他勉強穩住身形,抬頭望向白水關,隻見關牆上突然豎起數十架奇形怪狀的器械——鐵製三腳架支撐著粗長的鐵管,管口斜指天空,管後正有士兵快速裝填著什麼,顯然是方纔發射黑影的“元凶”。

不等他下令重整陣型,關牆上又是一輪齊射!

數十道黑影再度衝天而起,這一次精準鎖定了雲梯與衝車陣地!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染紅了半邊天。五輛衝車被炸毀三輛,車輪、車架碎裂一地;二十架雲梯大半被引燃,化作熊熊燃燒的火架。李靖軍精心準備的攻城器械,在短短幾十息內損失過半,士兵們嚇得魂不附體,再也無人敢向前逼近。

“撤!快後撤!”張文遠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聲嘶力竭地大吼。

李靖大軍倉皇向後撤退五百步,堪堪退出了那種恐怖武器的射程範圍,才勉強穩住陣腳。

白水關牆上,守軍們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震天的歡呼聲衝破雲霄!

蕭辰走到一架還在冒煙的鐵管旁,抬手拍了拍冰冷的管壁,語氣帶著讚許:“老魯,乾得不錯。”

老魯從器械後探出頭來,滿臉煙灰,頭發被火星燎得有些枯黃,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王爺!這‘天雷箭’的威力,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大!就是裝填太費功夫,每發射一輪都要半刻鐘,效率跟不上!”

“足夠了。”蕭辰望向關外亂作一團的李靖軍,眼底閃過冷光,“第一次亮相,要的就是這種震懾力。傳令下去,所有天雷箭立刻裝填,準備第二輪齊射,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王爺。”楚瑤包紮好傷口,重新登上關牆,目光落在那些奇形怪狀的器械上,難掩震驚,“這便是您讓軍工坊秘密研製的武器?”

“是火藥武器。”蕭辰言簡意賅地解釋,“用火藥推進,鐵殼內裝填碎石、鐵釘與火油,落地即炸,靠破片殺傷敵軍。射程能到三百步,精度雖一般,但對付密集陣型效果極佳。”

他頓了頓,補充道:“軍工坊這三個月一直在秘密趕製,今天還是第一次實戰檢驗。”

楚瑤望著關外被炸得人仰馬翻的李靖軍,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這種武器,徹底顛覆了她對戰爭的認知——無需弓馬嫻熟,無需勇力過人,隻需點燃引線,便能造成這般毀天滅地的殺傷。這,大概就是王爺常說的“降維打擊”吧。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蹙眉道:“可王爺,天雷箭數量必定有限。李靖軍雖受重創,卻隻是驚惶失措,兩萬大軍的主力並未受損。一旦他們緩過神來,重新組織進攻,咱們依舊難以抵擋。”

“所以,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蕭辰眼中寒光凜冽,轉頭看向老魯,“還有多少存貨?”

老魯快速盤算著,應聲答道:“天雷箭還剩八十支,火銃三百支,火藥庫存勉強能支撐兩輪齊射。再想補充,至少要等五日。”

“好。”蕭辰將目光轉向楚瑤,語氣鄭重,“你還能戰嗎?”

楚瑤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如鐵:“末將能戰!”

“那聽我部署。”蕭辰走到關牆邊緣,指著李靖軍陣的方向,有條不紊地下令,“李靖軍剛遭重創,軍心渙散,正是反擊的絕佳時機。我命你率一千騎兵,出關襲擾敵陣。”

“一千對兩萬?”陳平失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不是硬拚,是襲擾。”蕭辰搖頭,語氣篤定,“給騎兵全員配發火銃,衝至敵軍百步範圍內,一輪齊射後立刻撤回關內,絕不戀戰。不求殺傷多少敵軍,隻求持續製造混亂,讓他們無法重整陣型。”

他又看向老魯:“天雷箭分三輪齊射,為騎兵掩護。第一輪射敵軍中軍,打亂他們的指揮體係;第二輪射兩翼,阻止敵軍包抄;第三輪射後方,截斷他們的退路,讓他們進退兩難。”

隨後,他轉向陳平:“你率剩餘守軍,在關牆上多樹旌旗,擂鼓呐喊,做出大軍即將全線出擊的假象。記住,聲勢要足,卻絕不能出關戀戰,守住關口即可。”

最後,他看向身旁的王鐵栓:“親衛營隨我出發,從西側密林迂迴,直撲張文遠的中軍大旗。若能斬將奪旗,此戰便可一舉而定。”

一套集精準打擊、心理震懾、斬首行動於一體的特種作戰方案,在短短幾句話間部署完畢,不循常理,卻招招直擊敵軍要害。楚瑤聽得心潮澎湃,這便是蕭辰的戰術——不與敵軍拚兵力、拚消耗,專挑最薄弱的環節下手,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王爺,您親自帶隊執行斬首任務,太過危險了!”楚瑤滿臉擔憂,急忙勸阻。

“斬首行動,主帥必須親自坐鎮,才能保證執行力。”蕭辰語氣不容置疑,沉聲道,“各司其職,執行命令!”

“是!”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

白水關內,戰前準備緊鑼密鼓地展開。一千騎兵迅速集結,每人配發火銃一支、彈藥三發。這些士兵大多是龍牙軍的老兵,雖從未用過火銃這種新式武器,但經過工匠短暫的手把手培訓,已然掌握了基本用法,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鬥誌。

老魯帶著工匠們加緊裝填天雷箭,每一支都要手工填充火藥、封裝鐵殼、點燃引線,耗時耗力,八十支天雷箭,已是軍工坊三個月來的全部庫存。關牆上,士兵們忙著豎立旌旗,數十麵大旗迎風招展,戰鼓擂得震天響,士兵們來回奔忙,故意製造出大軍調動的聲勢,迷惑關外敵軍。

關外,李靖軍陣。

張文遠好不容易穩住陣腳,清點損失後,臉色愈發難看:投石機儘數被毀,衝車損毀三輛,雲梯燒毀十二架,士兵傷亡近八百人。最致命的是士氣——那種能爆炸的“妖術武器”,讓士兵們個個心有餘悸,根本提不起再戰的勇氣。

“將軍,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副將湊上前來,聲音仍在發顫。

“管它是什麼!不過是些奇技淫巧,撐不了多久!”張文遠強作鎮定,厲聲嗬斥,“傳令下去,重整陣型!盾牌手在前結成陣,弓箭手緊隨其後,緩緩向前推進!那種武器裝填必然耗時,咱們就趁這個間隙衝過關牆!”

軍令如山,士兵們雖滿心恐懼,卻也隻能硬著頭皮向前挪動,重新結成鬆散的陣形,一步步逼近白水關。

就在此時,白水關的關門轟然開啟!

一千騎兵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關口,馬蹄踏雪揚塵,氣勢如虹。他們並未直接衝向敵軍陣形,而是在關前三百步處突然轉向,沿著關牆平行賓士,同時舉起手中的鐵管——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白煙彌漫在陣前。衝在最前排的李靖軍士兵紛紛中槍倒地,鮮血濺起,慘叫聲接連不斷。火銃的巨響與刺眼的火光再度引發恐慌,本就鬆散的陣形瞬間崩塌,士兵們爭相後退,亂作一團。

騎兵們一輪齊射完畢,毫不戀戰,立刻調轉馬頭,疾馳著撤回關內,整個過程不過二十息,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李靖軍尚未從混亂中緩過神,關牆上又是數十道黑影衝天而起——第二輪天雷箭齊射如期而至!

這一次,天雷箭精準落在敵軍兩翼,爆炸聲接連響起,碎石與火油飛濺,兩翼士兵死傷慘重,根本無法形成包抄之勢。

“穩住!都給我穩住!盾牌舉高!”張文遠嘶吼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已被爆炸聲與哀嚎聲淹沒,根本無人聽從指揮。

混亂之中,無人留意到,西側密林中,一支百餘人的小隊正悄無聲息地迂迴逼近。他們身上披著白雪偽裝,腳步輕盈,踏雪無痕,正是蕭辰率領的親衛營。

“王爺,距離中軍大旗還有五百步,周圍有五百親衛把守。”王鐵栓壓低聲音,湊到蕭辰耳邊稟報。

蕭辰趴在雪坡後,舉起單筒望遠鏡仔細觀察。張文遠的中軍設在一處矮丘之上,周圍親衛環護,戒備森嚴。大旗下,張文遠正暴跳如雷地指揮士兵,顯然還未察覺到致命的危機已然逼近。

“分三隊行動。”蕭辰低聲下令,語氣冷靜,“一隊三十人,從左側佯攻,吸引敵軍注意力;二隊三十人,從右側襲擾,製造混亂;我率四十人,直取中軍大旗。記住,動作要快,精準高效,斬旗即退,絕不戀戰。”

親衛營士兵如獵豹般散開,悄無聲息地潛入雪地,各自奔赴預定位置。

此時,關前戰局再度惡化。李靖軍在兩輪打擊之下,士氣徹底崩潰,前排士兵不顧軍令,轉身向後逃竄,潰逃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任憑將領們如何揮刀砍殺逃兵,都無法遏製頹勢。

“不許退!後退者斬!”張文遠氣急敗壞,拔劍連斬三名逃兵,鮮血濺滿衣襟,卻依舊擋不住士兵們潰散的腳步。

就在此時,左側突然殺聲四起!三十名親衛如神兵天降,殺入左翼軍陣,他們裝備精良,戰術刁鑽,三人一組互為犄角,專挑敵軍薄弱處下手,左翼陣形瞬間崩塌,亂作一團!

“將軍!右側也有敵襲!”親兵連滾帶爬地衝到張文遠麵前,失聲稟報。

右側同樣出現三十名敵軍,打法凶悍,行蹤詭秘,短短片刻便攪得右翼軍陣潰不成軍。

張文遠心頭一凜,瞬間反應過來:這不是普通的襲擾,是斬首行動!目標是他本人!

“親衛營!收縮陣型,護住中軍!”他厲聲大吼,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

五百親衛立刻收縮陣形,將張文遠死死護在中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舉動,反而讓中軍成為了最顯眼的目標——

蕭辰等的,正是這一刻。

“殺!”

四十名親衛從正前方的雪地中驟然暴起,他們伏在雪中多時,身上覆蓋的白雪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此刻突然現身,如雪地幽靈般迅猛出擊。更令人膽寒的是他們手中的武器——不是尋常刀槍,而是四十具改進型連弩!

四十具連弩同時發射,箭矢如暴雨般潑向親衛營!距離過近,箭矢過密,親衛營士兵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人牆出現巨大缺口!

蕭辰一馬當先,長劍出鞘,劍光凜冽如寒芒,每一劍都精準刺入盔甲縫隙,招招致命,轉眼間便斬殺數人。王鐵栓緊隨其後,手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所向披靡,硬生生在親衛營中殺出一條血路,直撲張文遠而去。

四十人對五百人,兵力懸殊至極,可親衛營士兵憑借著默契的配合、凶悍的鬥誌與精準的戰術,竟壓得敵軍喘不過氣來。

張文遠看得心驚膽戰,臉色慘白。他從未見過如此悍勇、如此精於刺殺的部隊,這些敵軍行動迅捷,配合默契,根本不與士兵硬拚,專挑指揮節點下手,短短片刻便逼近至三十步內!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他嘶聲大叫,聲音裡滿是絕望。

可一切都晚了。

蕭辰的目光鎖定了張文遠,也鎖定了那麵高高飄揚的“張”字大旗。“王鐵栓!斬旗!”他厲聲大喝。

王鐵栓會意,立刻從背後取下一具造型奇特的弩箭——這是軍工坊特製的破甲弩,弩身加裝了滑輪組,弓弦更粗,箭矢通體黝黑,箭頭是三棱破甲錐,專為斬旗奪帥而製。

他單膝跪地,將破甲弩架在肩頭,瞄準旗杆,手指狠狠扣下扳機——

嘣!

一聲沉悶的巨響,特製箭矢帶著淒厲的呼嘯離弦而出,箭桿粗如兒臂,力道驚人,精準命中碗口粗的旗杆!

哢嚓!

旗杆應聲而斷,“張”字大旗轟然倒地,在風雪中翻滾,沾滿了塵土與血漬。

中軍大旗一倒,本就潰亂的李靖軍徹底陷入絕望,崩潰的呐喊聲此起彼伏。

“大旗倒了!張將軍死了!”

“敗了!咱們敗了!快跑啊!”

兵敗如山倒。兩萬李靖大軍,竟被一千騎兵襲擾、八十支天雷箭轟擊、一百親衛斬首,打得全線潰散,士兵們爭相向北逃竄,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張文遠看著倒下的軍旗,麵如死灰,渾身冰冷。他知道,這一敗,不僅前程儘毀,恐怕連性命都難以保全——太子性情暴戾,絕不會容忍他這樣的敗軍之將。

“將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兵急忙拉著他翻身上馬,朝著北方倉皇逃竄。

蕭辰沒有下令追擊。斬首目標已然達成,窮寇莫追,儲存實力纔是首要之事。他站在倒下的“張”字大旗下,長劍拄地,微微喘息,環顧四周戰場。方圓數裡之內,屍骸遍地,血跡浸染白雪,潰兵如潮水般向北逃竄,白水關前的危機,終於暫時解除。

“王爺!”楚瑤率騎兵趕到,看到眼前這一幕,難掩心中激動,聲音都帶著顫抖,“我們……贏了?”

“隻是暫時贏了。”蕭辰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漬,語氣凝重,“李靖軍雖潰,但主力並未受損,張文遠逃回去後,李靖必會親率十萬大軍前來報複。下一戰,纔是真正的硬仗。”

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如夜:“而且,這一戰咱們暴露了太多底牌。天雷箭、火銃、斬首戰術,下次交鋒,李靖必定會有所防備,這些手段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正說著,老魯帶著工匠們匆匆趕來,臉上卻無半分喜色,反而滿是焦急:“王爺,不好了!火藥庫存告急,現在隻剩夠一輪齊射的量,天雷箭已經全數用儘,火銃彈藥也隻剩每人一發,根本無法支撐下一場大戰。”

眾人心頭一沉,方纔獲勝的喜悅瞬間消散大半。新武器威力驚人,可消耗太大,原料短缺,根本無法持續供應,終究隻是權宜之計。

蕭辰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看向楚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李靖大軍的糧草,囤積在何處?”

楚瑤一怔,隨即快速答道:“據斥候回報,糧草囤積在三十裡外的黑風嶺。那裡地勢險要,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穀道可入,李靖派了五千精兵駐守,防衛嚴密。”

“五千精兵……”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兩個時辰,補足體力。今夜,咱們去黑風嶺走一趟。”

“王爺要劫糧?”陳平滿臉詫異。

“不。”蕭辰搖頭,語氣堅定,“焚糧。”

他望向北方逃竄的潰兵,眼中寒光閃爍:“李靖十萬大軍,每日糧草消耗驚人。糧草一焚,軍心必亂,他自顧不暇,自然沒時間攻打白水關。咱們正好趁這個間隙,重整旗鼓,備戰下一場大戰。”

特種戰術的第一階段——震懾敵軍,已然圓滿完成。接下來,便是第二階段——敵後破襲,目標直指敵軍命脈。手段唯有火攻,時間定在今夜。

臘月二十二,午時。

白水關內,一片忙碌景象。士兵們抓緊時間休整、療傷、補充體力,關外的戰場也在加緊清理,繳獲的兵甲器械被逐一運回關內,清點入庫。

蕭辰在臨時指揮所內,對著地圖仔細規劃夜襲路線,楚瑤、陳平、老魯、王鐵栓等人圍坐一旁,神情肅穆。

“黑風嶺地勢險要,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穀道可入,易守難攻。”蕭辰手指落在地圖上的黑風嶺位置,緩緩說道,“李靖在此囤糧,必然佈下重重防備,強攻絕不可取,隻能智取。”

“怎麼智取?”楚瑤問道,眼中滿是疑惑。黑風嶺防衛嚴密,五千精兵駐守,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難如登天。

“火攻。”蕭辰語氣篤定,“但不是從穀道強攻放火,而是從內部引燃。”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滿臉不解——想要從內部放火,必須潛入糧倉,可黑風嶺防衛森嚴,如何才能悄無聲息地潛入?

“王爺的意思是,派人潛入糧倉內部?”王鐵栓率先反應過來,沉聲問道。

“沒錯。”蕭辰指向地圖上一條不起眼的細線,“黑風嶺東側,有一處斷崖,當地人稱之為‘鬼見愁’。崖高三十丈,表麵看似光滑無依,實則崖壁上有不少裂縫和枯藤,身手矯健者可以攀援而上。”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我要組建一支特種小隊,人數不宜過多,二十人足矣。今夜子時,從鬼見愁攀崖潛入,直撲糧倉,點燃糧草後立刻從原路撤回,絕不戀戰。”

“二十人?”陳平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難以置信,“王爺,糧倉內外必定有重兵巡邏把守,二十人想要潛入放火,無異於自投羅網啊!”

“二十人足夠了。”蕭辰搖頭,語氣堅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蹤。而且,這次行動的核心不是作戰殺敵,是破壞糧草。隻要火起,任務就完成了,不需要與敵軍硬拚,速去速回即可。”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誰願帶隊前往?”

指揮所內沉默片刻,楚瑤率先站起身,語氣堅定:“末將願往!”

“你傷未愈,不宜再高強度行動。”蕭辰皺眉,當即否決。

“不過是皮肉傷,不礙事。”楚瑤堅持道,“而且末將自小在邊關長大,攀岩越壁是家常便飯,鬼見愁那樣的斷崖,末將十四歲時便曾攀越過,熟悉這類地形的攀爬技巧。由我帶隊,最合適不過。”

蕭辰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執著,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好,就由你帶隊。王鐵栓為副,再挑選十八名身手最矯健的親衛,組成小隊。記住,此行目的隻有一個——放火。無論成功與否,子時三刻必須撤回崖下,我會親自帶人在此接應。”

“末將領命!”楚瑤與王鐵栓齊聲應和,抱拳領命。

部署完畢,眾人各自散去準備。蕭辰獨自走出指揮所,登上關牆。天空又下起了小雪,紛紛揚揚,落在臉上冰冷刺骨,很快便覆蓋了關外的血跡與屍骸,彷彿要將這場慘烈的廝殺徹底抹去。遠山如黛,北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一戰,他動用了太多這個時代不該有的東西——火藥武器、特種戰術、斬首行動,雖取得了奇效,卻也埋下了隱患。一旦這些戰術被敵軍模仿、針對,原本的優勢便會化為劣勢,後續的戰鬥隻會更加艱難。

更讓他憂心的是,李靖絕非張文遠那般庸碌之輩。能執掌十萬大軍,成為朝廷重臣,必有過人的謀略與城府。今日之敗,隻會讓他更加警惕,下一次交鋒,必定會佈下天羅地網,難以對付。

“王爺。”老魯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新一批天雷箭,最快也要五日後才能製成。而且……火藥原料緊缺,硝石和硫磺都被朝廷嚴格管控,咱們的庫存根本撐不了多久,想要大規模量產,難如登天。”

蕭辰緩緩點頭,語氣平靜:“我知道。所以下一戰,不能再依賴火藥武器了。咱們得回到最原始的較量——用刀,用槍,用血肉之軀,用必死的決心,守住北境。”

他望向北方,目光如炬,穿透漫天風雪:“但在此之前,必須燒了李靖的糧草。十萬大軍,沒了糧食,再精銳也難以為繼。”

老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王爺,咱們……真的能贏嗎?李靖有十萬大軍,朝廷又步步緊逼,咱們腹背受敵,兵力、糧草、軍械都遠不及對方。”

蕭辰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風雪的力量:“我不知道能不能贏。但我知道,若是不打,北境三百萬百姓,就會淪為北狄與朝廷權貴的奴隸,家園被毀,妻離子散。所以,就算贏不了,也要打到底,要讓李靖知道,要讓天下知道,北境的骨頭,有多硬!”

風雪中,他的身影挺立如槍,脊背筆直,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黃昏。

楚瑤挑選的二十人特種小隊已然集結完畢。每人隻帶短刀、繩索、火折與火油袋,輕裝簡從,不攜帶任何多餘物品。眾人臉上塗滿炭灰,身上披著白色麻布偽裝,與雪地環境融為一體,便於隱蔽潛行。

蕭辰親自前來檢查裝備,走到楚瑤麵前時,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劍,遞了過去。這把劍劍身瑩潤,寒光凜冽,是他穿越以來一直隨身攜帶的兵器,陪著他曆經無數戰事。“這把劍借你用,”他語氣鄭重,目光中滿是關切,“盼你平安歸來。”

楚瑤雙手接過佩劍,劍身的寒意透過掌心傳來,卻讓她心頭一暖。她重重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末將定不辱命,必攜捷報歸來!”

“記住,”蕭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任務重要,你的性命更重要。無論成敗,都要活著回來。北境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楚瑤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蕭辰。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化作眼底的情愫,無需多言,彼此都懂對方的心意。她用力點頭,喉嚨微動,終究隻化作一句:“末將謹記王爺囑托。”

“出發!”

楚瑤一聲令下,二十一人的小隊如幽靈般消失在暮色與風雪中,悄無聲息地朝著黑風嶺方向而去。

蕭辰站在關牆上,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動腳步。雪花落在他的肩頭、發間,漸漸堆積成白,可他渾然不覺。

王鐵栓站在一旁,低聲勸道:“王爺,天寒地凍,您也去歇息吧。今夜還要親自去崖下接應,得保重身體。”

“睡不著。”蕭辰輕輕搖頭,目光依舊望向黑風嶺的方向,“我在想,這場戰爭結束後,北境會是什麼樣子。”

“肯定會越來越好!”王鐵栓憨聲笑道,語氣篤定,“有王爺在,咱們一定能打退李靖,守住北境,讓百姓們過上安穩日子。”

蕭辰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想起了現代的自己,想起了那些為了守護而犧牲的戰友,想起了穿越以來曆經的種種磨難。有時候他也會迷茫,會問自己,為了一個陌生的時代、一個虛構的王朝,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可每當看到身邊這些信任他、追隨他的將士,看到那些期盼安穩、渴望守護家園的百姓,答案便愈發清晰。

值得。

因為在這裡,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有了想要扞衛的家園,有了活下去的意義。

夜色漸深,風雪更急,天地間一片蒼茫。黑風嶺方向依舊一片寂靜,彷彿沉睡在風雪之中。可蕭辰知道,用不了多久,那裡就會燃起衝天大火,照亮整個北境的夜空。

那場大火,將點燃北境反擊的烽煙。特種戰術的第二階段,即將拉開序幕。而更殘酷、更艱難的戰鬥,還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