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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親率精銳,北上禦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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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三刻,雪夜如墨。

蕭辰率領的一千五百精銳,如暗夜鬼魅般在雪原上疾行。馬蹄裹著厚實粗布,馬銜枚噤聲,騎士們亦屏息斂氣,唯有呼嘯的寒風與積雪被碾壓的“咯吱”輕響,在天地間交織回蕩。所有人都裹著雪白披風,融入漫天飛絮般的風雪中,若非仔細辨認,幾乎與蒼茫雪原渾然一體。

“王爺,前方五裡便是北狄第一條糧道。”王鐵栓策馬悄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探子回報,每日辰時、午時、酉時各有一支運糧隊途經此處,每隊約百輛大車,配屬護衛騎兵三百人。”

蕭辰猛地勒住戰馬,右臂高高舉起。身後隊伍如流水遇阻,瞬間無聲停駐,動作整齊劃一,儘顯精銳本色。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輿圖,就著微弱的雪光快速瀏覽。這張圖是沈凝華情報網耗時三月繪製而成,北狄在河北岸的所有糧道、水源、營地,乃至幾處隱秘儲藏點,都標注得一清二楚,細致入微。

“三條糧道呈扇形鋪開,最終儘數彙入北狄大營。”蕭辰指尖在輿圖上緩緩滑動,語氣冷靜,“左賢王用兵素來謹慎,糧道分設三路,便是為了防備劫糧——即便一路遇襲,也不至於徹底斷糧。”

“那咱們選哪一路下手?”一名千夫長低聲發問,目光緊盯著輿圖上的標記。

“哪一路都不打。”蕭辰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冷光,指尖重重一點,“打這裡。”

他指的是輿圖上一處極不起眼的標記——三岔口。此處是三條糧道的交彙之地,距北狄大營僅十五裡,地勢平坦開闊,看似無險可守,實則是糧道的咽喉要衝。

“這裡?”王鐵栓眉頭緊擰,語氣滿是擔憂,“三岔口地勢開闊,最是適合騎兵衝鋒。咱們一旦暴露行蹤,北狄騎兵半刻鐘內便能馳援而至,這也太凶險了。”

“正因其險,才最出其不意。”蕭辰收起輿圖,語氣篤定,“左賢王用兵講究正奇相合,糧道分三路、護衛層層設防,這是‘正’。他定會料定,咱們要麼劫掠外圍防守薄弱處,要麼在險要地形設伏,絕不敢在這開闊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況且,咱們的目標不是劫糧。”

“不劫糧?那是……”眾人皆是一愣,滿臉疑惑。

“燒糧。”蕭辰吐出兩個冰冷的字,“咱們隻有一千五百人,即便劫了糧也運不走分毫。但燒糧,隻需一把火就夠了。”

他轉頭看向三名千夫長,快速下達命令:“張龍,你帶五百人埋伏於三岔口東側丘陵,多備火箭、火油罐,聽我訊號行事;趙虎,你領五百人隱匿在西側枯樹林,伺機策應;王鐵栓,你率親衛營五百人,隨我直撲三岔口核心地帶。記住,咱們首要目標不是殺人,是放火。糧車一旦燃起,立即撤退,絕不戀戰,切忌陷入纏鬥。”

“那北狄的護衛騎兵怎麼辦?”張龍沉聲追問,目光落在雪原儘頭,滿是警惕。

“用這個。”蕭辰從馬背上取下一個用油布緊密包裹的物件,解開油布後,一排二十支鐵管赫然顯露——每支鐵管長約三尺,口徑一寸,尾部還綴著引信,造型奇特。

“這是……”眾人眼中滿是好奇。

“集束火箭。”蕭辰簡要解釋,“軍工坊新製的利器,一支能同時發射二十支火箭,射程可達百步。雖說精度欠佳,但覆蓋範圍極廣,對付集群目標再好不過。親衛營帶了五十支,足夠給北狄騎兵一個大大的驚喜。”

聽聞此言,眾人眼前一亮,心中的顧慮消散大半。

“另外,撤退路線已提前規劃妥當。”蕭辰補充道,“三岔口往南五裡有一片沼澤地,冬季表麵結了薄冰,卻不足以承載戰馬重量,大隊騎兵絕不敢貿然闖入。咱們燒完糧便往沼澤地撤,分小隊分散突圍,北狄若敢追擊,就讓他們嘗嘗陷馬泥沼的滋味。”

部署既定,眾人再無異議,各自領命準備。

蕭辰抬頭望天,雪勢愈發猛烈,能見度已不足五十步。這既是劣勢,亦是天然掩護——北狄哨探的視野受限,同樣難以察覺他們的蹤跡。

“張龍、趙虎,你們即刻出發,務必在卯時前抵達伏擊位置。”蕭辰語氣嚴肅,字字帶著軍令威嚴,“伏擊期間,人銜枚、馬裹蹄,嚴禁生火、嚴禁喧嘩,違令者,軍法從事!”

“遵命!”二人齊聲領命,隨即帶著隊伍分頭潛入雪幕,轉瞬便沒了蹤影。

蕭辰轉頭看向剩下的五百親衛,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龐,沉聲道:“弟兄們,這一戰,是咱們親衛營成軍以來的第一場硬仗。我隻要求你們記住三點:第一,令行禁止,絕不擅自行動;第二,相互掩護,生死與共;第三,拚儘全力,活著回來。”

五百親衛齊刷刷挺直腰板,雖未出聲,眼中卻燃起決絕之火,無聲的誓言在風雪中回蕩。

“出發。”蕭辰一聲令下,五百人再度啟程,朝著三岔口悄然進發。

卯時初,三岔口。

雪勢暫歇,天色依舊昏暗如墨,天地間彌漫著刺骨寒意。三條夯土官道在此交彙,道旁立著一塊界碑,碑文早已被常年的風雪侵蝕得模糊不清。東側是連綿起伏的低矮丘陵,西側是一片枯槁的樹林,南麵則是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原。

蕭辰趴在東側丘陵的一處製高點,舉著單筒望遠鏡仔細觀察。視野中,三岔口空無一人,唯有積雪覆蓋的車轍印縱橫交錯,見證著每日運糧隊的往來。遠處,北狄大營的篝火如繁星般點綴在雪夜中,透著肅殺之氣。

“王爺,時辰到了。”王鐵栓湊上前來,低聲提醒,“按往日慣例,辰時的運糧隊也該出現了。”

蕭辰沒有應聲,依舊緊握著望遠鏡,目光銳利如鷹。多年的特種兵生涯,教會了他兩件至關重要的事:一是極致的耐心,二是對危險的敏銳直覺。此刻,他的直覺正隱隱發出警示——這裡太過安靜了。

按常理,這般糧道要衝,即便沒有大軍駐守,也該有哨探巡邏警戒。可放眼望去,除了呼嘯的寒風與未化的積雪,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安靜得有些詭異。

“不對勁。”蕭辰猛地放下望遠鏡,語氣急促,“傳令下去,所有人原地隱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分毫!”

命令順著隊伍悄然傳遞,五百親衛瞬間如石雕般伏在雪地中,氣息斂至極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卯時三刻,天邊終於泛起一抹微弱的魚肚白。可不等光亮驅散昏暗,風雪再度席捲而來,能見度又一次驟降。

就在這時,東麵官道上傳來隱約的車輪碾壓聲,伴隨著馬蹄輕響,一支運糧隊緩緩出現在視野中。約莫百輛大車,每輛車由兩匹馱馬牽引,車上堆滿麻袋,外層覆蓋著厚實的油布,防潮又防風。三百名護衛騎兵分成前後兩隊,手持兵器,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神情戒備。

一切看起來都與尋常運糧隊彆無二致。

可蕭辰的眉頭卻擰得更緊,他再度舉起望遠鏡,目光死死鎖定那些護衛騎兵——他們盔甲整齊、佇列嚴整,可這份整齊卻透著刻意。正常運糧隊的護衛,在風雪中長途跋涉,難免會生出疲態,佇列也會些許鬆散。可這些人,個個精神抖擻,眼神銳利如刀,分明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更可疑的是,車隊行進的速度,比尋常運糧隊快了足足三成。

“是誘餌。”蕭辰低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什麼?”王鐵栓心頭一震,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刀。

“你看那些糧車。”蕭辰抬手指向車隊,“百輛大車滿載糧草,在雪地上行進,車轍理應深陷。可你看眼前的車轍,淺得幾乎要被新雪覆蓋——車上裝的根本不是糧食,多半是乾草、沙土,頂多表麵鋪了幾層糧袋做樣子。”

王鐵栓順著他指的方向仔細一看,果然如蕭辰所言,車轍痕跡微弱,哪裡有滿載糧草的厚重感。

“左賢王早猜到咱們會打糧道的主意,特意設了這個圈套。”蕭辰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四周,“這支車隊是餌,真正的殺招,應該藏在……”

他轉動望遠鏡,先後掃過西側枯樹林與南麵雪原,目光驟然一凝——雪原上有幾處隆起格外規整,絕非自然形成的雪堆,那分明是伏兵藏身之處!

“撤!”蕭辰當機立斷,語氣急促,“快傳訊號給張龍、趙虎,計劃取消,立即撤退!”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東麵官道上,那支“運糧隊”突然停下腳步。護衛騎兵迅速散開,紛紛伸手扯下車上的油布——下麵哪裡是什麼糧袋,竟是一排排架設整齊的弩機!二十架床弩被快速除錯到位,粗壯的弩箭已然上弦,密密麻麻對準了丘陵方向!

與此同時,西側枯樹林中號角齊鳴,兩千餘名北狄騎兵策馬衝出,馬蹄踏碎積雪,氣勢如虹;南麵雪原上,那些“雪堆”驟然炸開,又是兩千騎兵躍出,手持彎刀,嘶吼著朝著三岔口逼近。四麵合圍之下,近五千北狄騎兵將三岔口方圓三裡之地,圍得水泄不通,插翅難飛。

丘陵製高點上,一名北狄將領緩緩現身,身披重甲,手持長矛,正是左賢王麾下得力乾將、萬夫長哈爾巴拉。他目光如炬,掃視著丘陵方向,聲如洪鐘般喊道:“南朝鼠輩!我家王爺早料到你們會來劫糧,特意設下此局!速速放下兵器投降,尚可留你們全屍!”

蕭辰伏在雪地中,大腦飛速運轉。對方有備而來,兵力足足是己方的三倍有餘,且占據了絕對地利,硬拚無疑是死路一條,唯有智取纔有一線生機。

“王爺,怎麼辦?”王鐵栓額頭滲出冷汗,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蕭辰沒有慌亂,目光快速掃過敵陣:東麵是床弩陣,火力凶猛;西麵、南麵是騎兵主力,機動性強;北麵雖是官道,看似空虛,實則必定暗藏陷阱,絕不可貿然突圍。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些床弩上。二十架床弩分兩排排列,前排已然上弦待發,後排弩手正抓緊裝填,配屬的護衛騎兵僅有三百人。這,便是唯一的突破口。

“王鐵栓,你帶兩百人,從丘陵側翼迂迴,繞到床弩陣後方突襲。”蕭辰快速下達命令,語氣冷靜,“不必硬衝,多用火箭,目標是燒毀他們的弩機和箭矢,打亂他們的陣型即可。”

“那張龍、趙虎他們……”

“發訊號,讓他們按兵不動,嚴守隱蔽。”蕭辰從懷中取出三支特製響箭,塞進王鐵栓手中,“這是我的死命令:他們必須藏好,不許參戰。咱們五百人吸引敵軍火力,保全他們一千人,日後纔有翻盤之力。”

王鐵栓急了,聲音陡然拔高幾分:“王爺!您要帶著三百人獨自麵對五千騎兵?這萬萬不可!”

“不是麵對,是周旋。”蕭辰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語氣不容置喙,“執行命令!”

“是!”王鐵栓咬牙領命,狠狠點頭,當即帶著兩百名親衛,悄無聲息地從丘陵側翼迂迴而去。

蕭辰看向剩下的三百親衛,緩緩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弟兄們,怕不怕?”

“不怕!”三百人齊聲低吼,如悶雷滾過雪地,殺氣凜然。

“好!”蕭辰取下背上的改進型連弩,目光銳利如刀,“咱們的任務,是把這五千北狄騎兵,死死拖在這裡至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無論戰況如何,立即分散撤退,到沼澤地彙合。”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記住,咱們是親衛營,是北境王麾下最鋒利的刀。今天,就讓北狄人好好見識見識,這把刀,能有多快、有多利!”

話音未落,丘陵下方的哈爾巴拉已然按捺不住怒火,高舉長矛厲聲喝道:“放箭!給我逼他們出來!”

二十架床弩同時發射,手臂粗細的弩箭撕裂寒風,帶著淒厲的呼嘯射向丘陵!蕭辰早已料到這一招,提前下令分散隱蔽,絕大多數弩箭都落了空,隻在雪地上炸開一個個深深的坑洞,積雪飛濺。

“騎兵,衝鋒!”哈爾巴拉長矛前指,吼聲震徹四野。

西側兩千名北狄騎兵策馬衝鋒,馬蹄如雷,雪沫飛揚,朝著丘陵猛撲而來,氣勢駭人。

蕭辰冷靜地計算著距離,口中緩緩報數:“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火銃,第一輪,放!”

五十支火銃同時擊發,轟鳴聲震徹天地,火光在昏暗的雪色中驟然亮起!衝鋒在前的北狄騎兵紛紛中槍倒地,戰馬受驚狂躁,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亂了章法。

可北狄騎兵人數實在太多,後續部隊迅速填補空缺,依舊朝著丘陵猛衝,勢頭不減。

“一百五十步!”

“連弩,三連射,放!”

三百具改進型連弩同時發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北狄騎兵又倒下一片,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但騎兵衝鋒的勢頭依舊迅猛,轉瞬便衝到了百步之內!

蕭辰拔劍出鞘,寒光凜冽,厲聲喝道:“親衛營,隨我殺!”

三百親衛如猛虎下山,順著丘陵陡坡直衝而下,迎著北狄騎兵的洪流發起反衝鋒!這種完全違背常理的戰法,讓北狄騎兵猝不及防——他們征戰多年,從未見過步兵敢主動衝擊騎兵陣列!

可親衛營絕非普通步兵。他們三人一組,背靠背結成戰陣,一人持盾防禦,一人持弩射擊,一人持刀近戰,配合默契無間。小組與小組之間相互呼應、彼此掩護,形成一個靈活多變的移動殺戮陣列,在騎兵洪流中穿梭廝殺。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裝備:軍工坊特製的鐵甲,比北狄的皮甲堅固數倍,尋常刀劍難以穿透;手中百煉鋼刀鋒利無比,劈砍馬腿如斬草芥;改進型連弩射速極快,能在短時間內傾瀉大量箭矢。

一時間,三百步兵竟硬生生擋住了兩千北狄騎兵的第一波衝鋒,雪地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積雪,慘烈至極。

哈爾巴拉在製高點上看得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他征戰二十年,見過的精銳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悍勇、如此章法嚴明的步兵,竟能以弱敵強,硬抗騎兵衝鋒。

“增兵!再上兩千人!”哈爾巴拉怒聲咆哮,眼中滿是戾氣。

南麵的兩千伏兵立即加入戰團,四千北狄騎兵合圍三百親衛,兵力對比已然超過十比一,局勢愈發凶險。

但蕭辰的戰術已然奏效。親衛營且戰且退,不斷向丘陵深處收縮,複雜的地形極大限製了騎兵的機動性,北狄人不得不下馬步戰,而這恰恰是親衛營的強項。

戰鬥瞬間進入殘酷的肉搏階段,刀光劍影交織,嘶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在丘陵間回蕩,天地間彷彿隻剩下殺戮與鮮血。

蕭辰手持長劍,身先士卒,衝在最前方。他的劍法沒有半分花哨,每一招每一式都簡潔致命,刺、劈、撩之間,精準命中敵人要害,三名北狄百夫長先後倒在他的劍下,鮮血濺滿了他的鎧甲,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可親衛營也在不斷減員。一名親衛為掩護戰友,被三支長矛同時刺穿胸膛,卻依舊死死抱住一名北狄騎兵,用腰間匕首狠狠割開了對方的喉嚨,同歸於儘;另一名親衛雙腿被戰馬踏斷,癱坐在雪地上,依舊緊握連弩不斷射擊,直到箭矢耗儘,被亂刀砍死,眼中依舊透著不屈的怒火。

慘烈,悲壯。每一寸雪地都浸染著鮮血,每一處溝壑都躺著屍體,雙方都在以命相搏,無人退縮。

激戰半個時辰,親衛營傷亡過半,僅剩一百五十餘人還在苦苦支撐,人人帶傷,卻依舊死死守住陣腳,未曾後退半步。北狄騎兵雖人多勢眾,也付出了近千人傷亡的慘重代價,衝鋒的勢頭漸漸弱了下去。

就在此時,東麵突然火光衝天,伴隨著陣陣爆炸聲與北狄人的慘叫聲——王鐵栓的兩百人成功迂迴到床弩陣後方,用火箭點燃了弩機、箭矢與油桶,二十架床弩大半被焚毀,弩手們死傷潰散,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哈爾巴拉大驚失色,厲聲喝道:“回援!快回援床弩陣!”

部分北狄騎兵立即調轉馬頭,朝著起火處馳援,正麵戰場的壓力驟然減輕。

蕭辰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長劍高高舉起,厲聲喊道:“親衛營,撤退!分散撤往沼澤地!”

倖存的一百五十餘人立即化整為零,三人一組,朝著不同方向突圍。北狄騎兵想要攔截,卻被分散的陣型攪得顧此失彼,隻能眼睜睜看著部分人衝出包圍圈。

蕭辰帶著王鐵栓等十餘人,邊戰邊退,朝著南麵沼澤地方向快速移動。身後,上百名北狄騎兵緊追不捨,嘶吼著想要將他們斬儘殺絕。

“王爺,前麵就是沼澤地了!”王鐵栓高聲提醒,左臂的傷口因劇烈運動再度滲出血液,染紅了包紮的布條。

蕭辰回頭瞥了一眼追兵,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進沼澤,按三號預案行動。”

十餘人策馬衝入沼澤區,表麵的積雪之下,是未完全封凍的泥濘沼澤,戰馬一踏入便深陷其中,速度驟減,嘶鳴不止。

北狄追兵緊隨其後衝入沼澤,可他們的戰馬身形更為壯碩,陷入泥沼更深,幾乎難以動彈,衝鋒之勢瞬間停滯。

“下馬!步戰追擊!”蕭辰率先棄馬,在沼澤中艱難跋涉。這片沼澤的地形他們早已提前勘察過,哪裡冰層較厚、哪裡是致命陷阱,都瞭然於心。而北狄人對此一無所知,不斷有人馬陷入深沼,慘叫著被泥濘吞噬,追兵的陣型徹底混亂。

借著地形優勢,蕭辰等人趁機拉開距離,很快便消失在沼澤深處的濃霧之中,擺脫了追兵。

三岔口戰場之上,硝煙彌漫,屍橫遍野。

哈爾巴拉看著滿地屍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北狄這邊傷亡近一千五百人,而南朝人的屍體僅有一百多具。更致命的是,二十架床弩儘數被毀,箭矢也被焚燒殆儘,短期內根本無法補充,糧道的防禦力量大幅削弱。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竟然讓蕭辰從五千人的合圍中逃了出去。

“廢物!都是廢物!”哈爾巴拉暴怒地揮舞著長矛,狠狠砸在地上,積雪飛濺,“五千人圍堵三百人,竟然還讓他們跑了!你們這群飯桶,還有臉活著回來!”

一名千夫長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道:“將軍,那些雲州兵……實在太過悍勇。尤其是為首的那名將領,劍法狠辣無比,咱們三名百夫長都死在了他的劍下,恐怕……恐怕就是北境王蕭辰。”

“為首的是蕭辰?”哈爾巴拉心頭一震,倒吸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蕭辰竟然會親自帶隊襲擾糧道,更沒想到,這位北境王不僅謀略過人,武力竟也如此強悍,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殺了人、燒了床弩,還能全身而退。

這份膽識,這份戰力,實在令人心驚。

“傳令下去,立即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收斂屍體。”哈爾巴拉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怒火,沉聲道,“另外,速報左賢王,就說蕭辰親自率軍襲擾糧道,我軍奮力擊退敵軍,但床弩儘數被毀,我軍傷亡五百人,請求再派援軍加強糧道防禦。”

他刻意隱瞞了真實傷亡數字——五千人圍堵三百人,最終傷亡近一千五,還讓對方全身而退,這般慘敗若是如實上報,他必死無疑。

臘月二十一,巳時,北狄大營。

左賢王呼延灼看著哈爾巴拉送來的戰報,臉色陰沉如水,周身寒氣逼人。

“傷亡五百,床弩全毀?”呼延灼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哈爾巴拉啊哈爾巴拉,你當本王是傻子不成?五千精銳圍堵三百人,隻傷亡五百?蕭辰若是這般好對付,北境早就是我大狄的天下了,他也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他一把將戰報扔進火盆,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化作灰燼。“傳令下去,哈爾巴拉作戰不力,喪師辱國,降為千夫長,戴罪立功!另外,增派三千騎兵,加強三條糧道的巡邏戒備,凡發現南朝襲擾者,格殺勿論,絕不姑息!”

“王爺,”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進言,“蕭辰親自帶隊襲擾糧道,足以說明青龍灘守軍空虛。咱們何不趁機集中兵力,強攻青龍灘?說不定能一舉攻破關隘,直取雲州。”

呼延灼緩緩搖頭,語氣凝重:“不可,這必然是蕭辰的疑兵之計。他敢親自出關涉險,必定留有後手。要麼是青龍灘內另有埋伏,就等咱們自投羅網;要麼,就是他在為其他方向的部署爭取時間。”

他邁步走到輿圖前,指尖在雲州、河間府、黑水關幾個方向來回移動,眉頭緊擰:“蕭辰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正思索間,一名探馬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神色慌張地稟報道:“王爺!急報!河間府方向發現南朝軍隊蹤跡,約莫兩千五百人,打著‘趙’字旗號,已然抵達河間府北三十裡處!”

“趙?”呼延灼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黑水關守將趙虎?”

“從軍隊裝束和旗號來看,應當是趙虎所部。”探馬連忙回道。

呼延灼臉色驟變,猛地一拳砸在輿圖上,怒聲罵道:“該死!趙虎不是該在黑水關對付劉奎嗎?怎麼會突然跑到河間府去了?劉奎呢?他的朔州軍去哪了?”

“回王爺,劉奎部糧草早已耗儘,軍心渙散,士兵紛紛逃散,已然潰不成軍,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呼延灼瞬間恍然大悟,眼中滿是驚怒:“蕭辰這是要……東西夾擊?不對,趙虎隻有兩千五百人,根本不足以夾擊周武的兩萬大軍。那他的目的是……”

他猛然驚醒,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是疑兵!又是疑兵!趙虎南下,根本不是要攻打周武,而是做給周武看的,目的就是震懾他,讓他不敢輕易出兵!”

幕僚滿臉疑惑:“可週武若是按兵不動,對咱們而言不是好事嗎?少了周武這股勢力牽製,咱們便能集中精力對付蕭辰了。”

“你懂什麼!”呼延灼厲聲嗬斥,語氣中滿是焦躁,“周武不動,蕭辰就能徹底放下顧慮,集中所有兵力與咱們在青龍灘決戰!而且,趙虎貿然南下,說明黑水關早已是空城一座!蕭辰這是要放棄黑水關,收縮所有兵力,在青龍灘與咱們孤注一擲!”

越想越覺得心驚,冷汗順著額頭滑落。若是蕭辰真的下定決心孤注一擲,集中所有兵力在青龍灘決戰,那這場仗的凶險程度,將遠超他的預料。蕭辰的魄力,實在太過可怕。

“傳令!”呼延灼當機立斷,急促下令,“多派斥候,嚴密監視青龍灘守軍動向,一絲一毫的變化都不許遺漏!另外,立即派人前往河間府,麵見周武,告訴他蕭辰要集中兵力與咱們決戰,讓他務必出兵牽製蕭辰側翼!告訴他,唇亡齒寒,若蕭辰勝了,他周武也絕無活路!”

一道道軍令快速傳下,整個北狄大營瞬間忙碌起來,人人如臨大敵,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而此刻,沼澤地深處的一處冰洞內,蕭辰正和王鐵栓等十二人短暫休整。所有人都帶著傷,王鐵栓左臂的刀傷深可見骨,簡單的包紮根本止不住血,布條早已被鮮血浸透,臉色也因失血有些蒼白。

“王爺,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一名親衛強撐著傷勢,低聲問道。

蕭辰正低頭擦拭著手中的長劍,劍刃上已然布滿缺口,卻依舊透著寒光。他頭也不抬地說道:“等。等天黑,等張龍、趙虎的訊息。”

“可咱們現在隻剩十二人了……”親衛的聲音帶著幾分低落,一千五百人的精銳,如今隻剩寥寥數人,心中難免酸澀。

“十二人,足夠了。”蕭辰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咱們的任務本就是襲擾、拖延。今天這一戰,北狄至少傷亡一千五百人,床弩儘數被毀,糧道的警戒必然會加倍森嚴。左賢王此刻,怕是早已坐立難安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而且,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什麼目的?”眾人紛紛抬頭,眼中滿是疑惑。

“讓左賢王以為,我要集中所有兵力,在青龍灘與他決一死戰。”蕭辰緩緩道,“他會因此加強戒備,調集所有可用兵力,還會拚命催促周武出兵。而這一切,都是在為咱們真正的計劃爭取時間。”

王鐵栓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亮光:“王爺的意思是,真正的計劃是等趙虎震懾住周武,等李三狗擋住北狄偏師,等楚瑤將軍守住白水關?”

“沒錯。”蕭辰看向洞外飄雪的天空,語氣中帶著幾分憂色,“咱們現在隻需等,等所有部署都到位,便能扭轉戰局。隻是……”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眼中閃過一抹擔憂。雲州此刻怎麼樣了?楚瑤率領五千殘部,麵對李靖十萬大軍的猛攻,還能撐多久?蘇清顏一介文弱女子,守著雲州城,麵對城外十萬大軍壓境,又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可這些擔憂,他不能表露半分。他是北境的主帥,是北境王,是所有將士與百姓的精神支柱,他必須穩住心神,不能有絲毫慌亂。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兩個時辰,養足精神。”蕭辰收起思緒,沉聲下令,“天黑之後,咱們再去給北狄人,送一份更大的大禮。”

眾人早已疲憊不堪,聞言紛紛和衣而臥,很快便響起了均勻的鼾聲。激戰後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即便身處冰冷的冰洞,也能快速沉入夢鄉。

蕭辰靠坐在冰壁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不斷推演著戰局。北狄主力被拖在青龍灘,偏師被李三狗阻於黑風峽,周武被趙虎震懾不敢妄動,劉奎部已然潰散。如今最大的變數,便是李靖的十萬大軍,以及白水關的楚瑤。

隻要楚瑤能再守三天……隻要能撐過這三天,一切便能迎來轉機。

洞外,風雪依舊呼嘯,寒意刺骨。洞內,鼾聲漸沉,透著難得的寧靜。

蕭辰握緊手中劍柄,在心中默默默唸:楚瑤,堅持住。等我收拾了這裡的北狄主力,立即回援雲州。等我。

臘月二十一,午時。

白水關外三十裡,楚瑤正率領五千殘部,與李靖的前鋒部隊展開殊死血戰。箭矢如雨,刀光劍影,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鮮血,防線早已岌岌可危。

而蕭辰並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雲州。

左賢王呼延灼在得知趙虎南下的訊息後,已然派了一名使者,秘密前往雲州。他放棄了強攻的打算,轉而選擇了一條更陰險的路——勸降。

勸降的目標,正是雲州城的主事人,蘇清顏。

原本的雙線危機,已然悄然演變成三線危機。蕭辰要麵對的,不僅是北狄、李靖的明刀明槍,還有對準雲州的暗箭冷箭。

可他對此一無所知。此刻的他,滿心滿眼都在盤算著天黑後的行動,隻想再給北狄大營狠狠捅上一刀,為楚瑤、為蘇清顏、為整個北境,多爭取一點時間。

狼煙四起的北境,命運的天平,正隨著各方勢力的博弈,悄然搖晃。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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