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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蕭辰定策,分兵拒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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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辰時三刻,青龍灘鷹嘴峽指揮所內,寒氣裹著硝煙餘味,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蕭辰立在那張鋪展滿桌的北境輿圖前,指尖循著幾條關鍵路線緩緩挪動,目光沉凝如淵。身後,李二狗、王鐵栓及三名千夫長垂手肅立,甲葉輕碰的細微聲響,都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輿圖上,不同色炭筆勾勒出敵我態勢,一目瞭然:北狄主力一萬兩千鐵騎屯駐青龍灘北五裡外,偏師五千騎已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周武兩萬大軍在河間府按兵不動,卻有三股小股部隊在青龍灘外圍遊弋窺探;雲州方向,李靖十萬大軍前鋒已兵臨白水關,楚瑤率五千部眾節節阻擊,傷亡慘重,防線岌岌可危。

再看己方兵力:青龍灘四千五百人,雲州一萬三千守軍,白水關五千殘部,黑水關五千將士,東線兩千民兵,總計尚不足三萬之數,卻要直麵逾十三萬敵軍的合圍,強弱懸殊如天壤。

“王爺,”李二狗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因連日戍守添了幾分沙啞,“北狄那支偏師,末將粗算過他們的行軍路線。從青龍灘往西南去雲州,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落馬坡官道,地勢平坦卻繞遠,需耗四日行程;另一條是黑風峽小路,山勢險峻難行,卻能省出一日,三日便可抵達。”

蕭辰的指尖驟然停在黑風峽的位置,語氣篤定:“他們必走小路。”

“何以見得?”李二狗麵露疑惑,“北狄騎兵向來不善山地行軍,黑風峽地勢險要,處處皆是埋伏的絕佳之地,他們未必敢冒這個險。”

“正因其險,才非走不可。”蕭辰轉過身,眼底翻湧著冷冽鋒芒,“左賢王派這五千騎,目的從不是強攻雲州,而是要繞到後方截斷李靖糧道,趁機製造混亂。走官道太慢,極易被我方斥候察覺;黑風峽雖險,卻勝在隱蔽,能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沉冷:“更何況,左賢王算準了咱們兵力吃緊,根本抽不出人手攔截。這五千騎,就是衝咱們後腰捅來的刀子。”

王鐵栓急聲接話:“那咱們豈能不攔?五千北狄騎兵若真繞到雲州後方,斷了李靖糧道,李靖大軍必然軍心大亂。到時候他狗急跳牆強攻雲州,蘇姑娘她……”

“攔,自然要攔。”蕭辰抬手打斷他,“但絕非動用大軍硬拚。”

他重歸輿圖前,指尖點向三處要害:“李二狗,你看。北狄偏師從青龍灘出發,往西南去,必經這三處險地:第一處鷹愁澗,兩山夾峙一澗,僅容三馬並行;第二處鬼見愁棧道,懸於絕壁之上,綿延三百餘丈;第三處是黑風峽出口,一線天地形,出峽便是平川,毫無緩衝之地。”

李二狗眼睛一亮,瞬間領會其意:“王爺是要在這幾處設伏?”

“正是,但不用大軍。”蕭辰從筆筒中抽出三支紅旗,逐一插在三處險地,“每處隻需五百人,依托地形優勢,足以將他們死死拖住數日。”

“三處便是一千五百人。”李二狗眉頭緊蹙,語氣凝重,“咱們青龍灘總共才四千五百兵力,抽走一千五去設伏,關防必定空虛。萬一北狄主力趁機強攻,咱們怕是難以抵擋。”

“所以,兵力不從青龍灘抽調。”蕭辰緩緩搖頭,指尖移向輿圖另一側的黑水關,“從趙虎那裡調。”

帳內眾人皆感意外,齊齊一愣。

“黑水關?”李二狗滿心疑惑,“趙虎將軍麾下僅有五千人,還要盯著劉奎的朔州軍,本就捉襟見肘,再抽兵南下,黑水關豈不是危在旦夕?”

“劉奎早已不足為懼。”蕭辰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了過去,“昨夜飛鴿傳書,劉奎部糧草告罄,軍心渙散,已然出現逃兵,根本無力北上。趙虎隻需留一千人固守黑水關,餘下四千人,可暗中南下馳援。”

他在輿圖上劃出一條隱秘路線:“黑水關到鷹愁澗,急行軍一日一夜便可抵達。讓趙虎分兵一千五,交由李三狗統領,在鷹愁澗、鬼見愁、黑風峽三處層層佈防,步步阻擊。不求全殲敵軍,隻求死死拖延,拖夠五日,便是大功一件。”

“那趙虎剩下的兩千五百人呢?”王鐵栓追問道。

“南下,直撲河間府。”蕭辰一語出口,滿帳皆驚。

“打周武?”李二狗倒吸一口涼氣,“兩千五百人對兩萬大軍,這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非是硬打,而是震懾。”蕭辰指尖重重落在河間府的位置,目光銳利如刀,“周武至今按兵不動,無非是在觀望,等咱們與北狄拚得兩敗俱傷,他再坐收漁利。若他忽然發現,趙虎的兩千五百精兵出現在自己側翼,你猜他會如何?”

李二狗恍然大悟,連拍大腿:“他必定以為咱們要主動對他下手!至少會疑心咱們另有後手,不敢再貿然從背後捅刀!”

“說得沒錯。”蕭辰頷首,“周武生性多疑,用兵素來謹慎。趙虎這一南下,必然能打亂他的盤算,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一來,青龍灘東側的威脅便暫解,咱們就能集中精力對付北狄主力。”

他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狠厲:“但這還不夠。要讓周武徹底斷了異動的心思,還得再加一把火。”

“什麼火?”眾人齊聲問道。

蕭辰看向王鐵栓,下令道:“你帶一百親衛,今夜便出發,潛入河間府。不必動手殺人,也無需縱火焚營,隻需做好一件事——散播流言,就說太子已暗中聯絡北狄左賢王,許諾事成之後,將朔州、雲州割讓給北狄,條件是北狄助他除掉三皇子。”

王鐵栓眼睛瞪圓,瞬間明白:“王爺,這是離間計!”

“一石三鳥罷了。”蕭辰冷笑一聲,眼底儘是算計,“這流言傳到周武耳中,他會琢磨:太子若真與北狄勾結,三皇子派他來北境,豈不是把他當棄子送死?傳到北狄營中,左賢王會疑心:太子是不是在利用自己,根本沒打算兌現承諾?傳到太子耳中,他必然暴怒,疑心是三皇子故意散佈謠言構陷他。這般一來,敵人內部自亂陣腳,咱們便能坐收漁利。”

帳內陷入死寂,眾人皆被這計謀的精妙與狠辣所震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片刻後,一名千夫長遲疑著開口:“可是王爺,這些部署都需耗時準備。北狄主力就在關外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起猛攻,咱們此刻分兵,青龍灘的防務該如何支撐?”

蕭辰邁步走到窗前,掀開簾子望向關外。晨霧早已散儘,北狄大營的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隱約能看見騎兵操練的身影,殺氣騰騰。

“青龍灘,我來守。”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絕非死守硬拚。”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李二狗,你率三千人,堅守鷹嘴峽核心工事,把床弩、火油、滾木礌石都備足。我帶一千五百人,包括五百親衛營,再從各部抽調一千精銳,出關與北狄周旋。”

“出關?”李二狗失聲驚呼,“王爺,北狄有一萬兩千鐵騎!咱們僅一千五百人出關,這不是……”

“不是送死,是打遊擊。”蕭辰眼中閃過現代特種兵獨有的銳利,“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北狄騎兵雖多,可青龍灘一帶水網縱橫、丘陵密佈,大隊騎兵根本無法展開陣型。咱們化整為零,以小隊為單位,借著地形優勢,襲擾他們的營地、伏擊他們的斥候、截斷他們的糧道,不求多殲敵,隻求一個‘拖’字。”

他俯身指著輿圖上青龍灘周邊的區域,一一標記:“這一帶的湖泊、沼澤、丘陵、密林,皆是咱們的戰場。北狄騎兵敢闖進來,咱們就讓他們嘗嘗主場作戰的厲害,知道什麼叫寸步難行。”

李二狗沉思片刻,緩緩點頭:“王爺此計雖險,卻可行。隻是一旦被北狄騎兵合圍,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纔要靠嚴明的紀律和精湛的戰術。”蕭辰看向王鐵栓,語氣篤定,“親衛營這三個月日夜操練,練的就是山地戰、叢林戰、夜戰和襲擾戰。現在,也該檢驗訓練成果了。”

王鐵栓猛地挺直腰板,聲如洪鐘:“王爺放心!親衛營五百弟兄,個個都是刀尖上滾出來的硬骨頭!彆說北狄騎兵,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讓他們留下幾塊肉!”

蕭辰頷首,繼續部署:“除了遊擊襲擾,還要配合關內守禦。李二狗,你在關牆上多布旌旗,每日分批次輪換士卒上城,故意做出兵力充足的假象。夜間多點火把,加派巡邏隊來回穿梭,製造人聲鼎沸的動靜,讓北狄摸不清咱們的虛實。”

“末將領命!”李二狗沉聲應道。

“另外,”蕭辰看向三名千夫長,語氣嚴肅,“你們三人,各率本部五百人,輪流隨我出關作戰。每隊出戰兩日,休整一日,休整期間便協助李二狗守關,務必做到攻防兼顧。”

“是!”三名千夫長齊聲領命,聲音鏗鏘有力。

部署既定,蕭辰邁步走到帳中,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諸位,此戰關乎北境存亡,容不得半分差池。咱們兵力匱乏、糧草有限,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奸人窺探,看似已陷入死局。但咱們有一樣東西,是敵人永遠沒有的。”

他頓了頓,指尖指向南方,語氣滾燙:“咱們有家。咱們身後,是雲州二十萬百姓,是北境三百萬父老鄉親。咱們退一步,他們的家園就會被鐵蹄踐踏,妻女就會被擄掠,性命就會被屠戮。這一戰,咱們退無可退,也不能退!”

帳內眾人血脈僨張,呼吸愈發粗重,甲冑下的胸膛激蕩著滾燙的熱血。

“我蕭辰在此立誓,”蕭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天穹,寒光凜冽,“此戰,我與諸位同生共死!我若後退半步,天誅地滅!我若戰死沙場,便請諸位接續奮戰,直到最後一個北狄人滾出北境!”

“誓死追隨王爺!”李二狗率先單膝跪地,聲震四野。

“誓死追隨王爺!”帳內所有人齊刷刷跪地,吼聲衝破營帳,在寒風中回蕩,儘顯決絕之誌。

蕭辰收劍入鞘,沉聲道:“都下去準備吧。李二狗留下。”

眾人陸續退下,帳內隻剩二人,氣氛又歸於凝重。

李二狗低聲勸道:“王爺,您親自出關打遊擊,凶險萬分。不如讓末將代您前往,您坐鎮指揮全域性,更為穩妥。”

“不行。”蕭辰搖頭,語氣堅定,“我必須親自出關。唯有我在關外牽製,左賢王才會將主要精力放在我身上,忽略其他方向的部署。這既是誘敵之計,也是為趙虎南下、李三狗設伏爭取時間。”

他抬手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目光懇切:“青龍灘就交給你了。記住,無論關外戰況如何慘烈,你都不許出關救援。你的唯一任務,就是守住關牆,拖住北狄主力,至少拖夠五日。”

“五日……”李二狗咬牙握拳,眼中滿是決絕,“末將便是拚上這條性命,也必守住五日!”

“我不要你拚命,要你動腦子。”蕭辰語氣沉緩,細細叮囑,“北狄來攻,你便憑險死守;北狄按兵不動,你便派小股部隊出關襲擾,擾得他們不得安寧。關牆上的器械要物儘其用,另外,讓關內的工匠連夜趕製鐵蒺藜、挖掘陷馬坑,北狄騎兵敢貿然衝關,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二狗重重頷首:“末將明白!”

蕭辰走到案前,提筆疾書,筆墨翻飛間,三封密信很快寫就,分彆裝入三個密封竹筒。

“第一封,飛鴿傳書給趙虎,命他即刻按計劃分兵,不得延誤。”

“第二封,送與楚瑤,告知她再堅守三日。三日後無論戰況如何,均可放棄白水關,退守雲州城外第二道防線,儲存有生力量。”

“第三封,”蕭辰握著筆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柔色,隨即恢複凝重,“派人快馬送往雲州,親手交給蘇清顏。”

李二狗接過竹筒,見第三封上寫著“清顏親啟”四字,心中瞭然。這封信,既是家書,也或許是最壞情況下的遺言。他握緊竹筒,聲音有些哽咽:“王爺,您務必保重。北境可以沒有李二狗,絕不能沒有王爺。”

蕭辰淡淡一笑,笑容裡藏著疲憊,卻更添堅定:“放心,我命硬,閻王爺還不敢收。”

他邁步走出營帳,寒風拂麵而來,雪早已停了,金色陽光刺破雲層,灑在茫茫雪原上,映得天地間一片透亮。關牆上,士卒們正忙著加固工事,錘擊聲、吆喝聲此起彼伏;關內,工匠們叮叮當當趕製器械,火光映著一張張堅毅的臉龐。遠處,百姓撤離的隊伍早已消失在天際,隻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在潔白的雪地上。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可蕭辰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左賢王絕非庸碌之輩,周武暗藏禍心,三皇子更是野心勃勃,這場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李二狗,”蕭辰忽然開口,語氣鄭重,“若五日後我未能趕回,雲州又陷入危急,你可自行決斷守撤。但你要記住——”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字字千鈞:“無論何時何地,百姓為先。關可棄,城可丟,唯獨百姓不能折損。”

李二狗深深躬身,語氣沉重卻堅定:“末將……謹記王爺囑托。”

臘月二十,午時。

青龍灘關牆上,戰鼓轟然擂響,聲震長空。沉重的關門緩緩開啟,蕭辰一馬當先,玄色王旗在他身後獵獵作響,五百親衛白衣白甲,如雪中幽靈緊隨其後,再往後,一千龍牙軍精銳盔明甲亮,殺氣騰騰,踏著積雪穩步出關。

關外三裡,北狄大營瞭望臺上,左賢王呼延灼望著那支出關的隊伍,眉頭緊緊皺起。

“僅有一千多人?”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疑惑,“蕭辰這是要自尋死路?”

身旁的千夫長低聲請戰:“王爺,要不要末將帶兵圍剿?咱們側翼尚有五千騎兵,一個衝鋒便能將他們徹底吞噬。”

呼延灼沉吟片刻,緩緩搖頭:“不必,先看看動靜。蕭辰絕非魯莽之輩,敢帶這麼點人出關,必定暗藏依仗。傳令下去,前鋒三千騎嚴陣戒備,不許主動接戰。本王倒要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軍令傳下,北狄騎兵按兵不動,隻是握緊兵器,目光死死鎖定著那支逼近的隊伍。

蕭辰率軍出關五裡,在一處丘陵地帶停下。他並未下令紮下大營,而是將一千五百人分成十五個小隊,每隊百人,分散駐紮在方圓兩裡的丘陵間,營寨之間以旗語聯絡,互為犄角之勢,攻防兼備。

“王爺,北狄人沒動。”王鐵栓舉著單筒望遠鏡觀察片刻,低聲稟報。

“他們在等,等咱們露出破綻。”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咱們便給他們看點‘破綻’。”

他叫來三名百夫長,下令道:“你們各帶百人,再拆分成十支小隊,每隊十人,去北狄大營外圍襲擾。記住,隻射不拚,射完就跑,換個地方再射,務必攪得他們不得安寧,時辰一到便撤回來。”

“是!”三名百夫長齊聲領命,帶著隊伍迅速消失在雪原中。

這三十支十人小隊,皆是親衛營中的神射手,配備改進型連弩,射程遠超北狄弓箭。不過半柱香功夫,北狄大營外圍便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哨兵接連中箭倒地。巡邏隊倉促迎戰,可那些南朝騎兵來去如風,身影飄忽不定,射幾箭便隱匿在雪原或丘陵後,根本無從追擊。

瞭望臺上,呼延灼臉色鐵青,周身寒氣逼人。

“王爺,讓末將帶一千騎去剿滅這些鼠輩!”千夫長再度請戰,語氣滿是怒火。

“不必。”呼延灼眯起雙眼,目光銳利如鷹,“這是蕭辰的誘餌,他的主力還在丘陵地帶蟄伏,就是想誘咱們分兵。傳令各營嚴守陣地,不許妄動。任由他們鬨,鬨夠了自然會停。”

他的判斷沒錯,一個時辰後,那些襲擾的小隊見北狄不為所動,便有序撤回了丘陵地帶。可就在北狄軍稍稍鬆口氣時,丘陵地帶的十五個小營寨中,忽然同時升起嫋嫋炊煙——已是午飯時分。

呼延灼舉起望遠鏡,隻見那些雲州士兵圍坐在一起,從容不迫地分發乾糧,甚至有幾人在雪地上追逐打鬨,全然沒有身處險境的緊迫感。

“他們竟在吃飯……”呼延灼喃喃自語,眉頭皺得更緊,“大白天在咱們眼皮底下如此鬆懈,蕭辰,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他思來想去,始終猜不透蕭辰的用意。按常理,一千多人麵對上萬大軍,本該緊張戒備、嚴防死守,可蕭辰的部隊,反倒像在郊遊一般。這是**裸的蔑視,還是暗藏致命陷阱?

呼延灼不敢賭,沉吟良久,最終下令:“派三支斥候隊,每隊百人,去丘陵地帶探查虛實,務必小心埋伏。”

三百北狄騎兵奉命出營,小心翼翼地靠近丘陵地帶。可他們剛踏入丘陵範圍,便遭到了突如其來的弩箭襲擊——箭支並非來自正麵,而是從兩側山石後、密林間、甚至頭頂的樹乾上射來,南朝士兵神出鬼沒,射完便立刻隱匿,不留一絲蹤跡。

三百斥候折損過半,餘下之人狼狽不堪地退回大營,連對方的主力位置都未能摸清。

呼延灼徹底怒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王爺,讓末將帶五千騎出戰!踏平那些小山包,活剮了蕭辰!”另一名千夫長請戰,語氣中滿是戾氣。

呼延灼看向輿圖,又抬頭望向天色,已是未時,再過兩個時辰便會夜幕降臨。夜間作戰,對騎兵極為不利,稍有不慎便會陷入埋伏。他強壓下怒火,沉聲道:“不必。傳令全軍加強戒備,今夜多點火把,加倍派巡邏隊。明日一早,本王親率大軍,踏平那片丘陵,讓蕭辰為他的伎倆付出代價!”

他要憑借絕對的兵力優勢,碾壓蕭辰的所有花招。可他萬萬沒想到,蕭辰要的,正是這一夜的時間。

夜幕緩緩降臨,寒風吹起細碎雪粒,打在營帳上沙沙作響。

丘陵地帶,蕭辰的主帳內,油燈昏黃,映得人影搖曳。王鐵栓掀帳而入,低聲稟報:“趙虎將軍親率兩千五百人,已秘密南下,預計明晚便可抵達河間府外圍。”

蕭辰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河間府那邊呢?流言散播得如何了?”

“屬下派去的人已順利潛入,流言已然傳開。據暗樁回報,周武大營內已然騷動,幾名將領在帳中爭執不休,對周武按兵不動的決定頗為不滿。”

“很好。”蕭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流言再飛一會兒,越亂越好。”

他走到帳邊,掀開簾子望向北方,北狄大營火光通明,巡邏隊的火把如長龍般來回穿梭,戒備森嚴。可蕭辰清楚,這般嚴密的戒備,根本維持不了幾日。士兵會疲憊,將領會焦躁,左賢王會急於求成,而他要的,就是這份“急”。

“傳令各營,今夜好生休息,養足精神。”蕭辰轉身下令,“明日一早,咱們便陪北狄人,好好玩玩。”

臘月二十,夜。

青龍灘關牆上,李二狗徹夜未眠。他扶著垛口,望著關外丘陵地帶零星的篝火,心中滿是忐忑,雙手死死攥著腰間彎刀,默默為蕭辰祈禱。

關外十裡,北狄大營。呼延灼同樣輾轉難眠,他對著輿圖反複推演,試圖找出蕭辰的破綻,卻始終一無所獲,心中的焦躁愈發濃烈。

河間府,周武大營。周武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份密報,臉色變幻不定。密報上所言,太子與北狄勾結、許諾割地之事,已從多個渠道傳來,說得有板有眼,由不得他不信。

“將軍,這訊息若是真的……”幕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周武冷笑一聲,將密報扔進火盆,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即便太子真與北狄勾結,三皇子派咱們來北境,也沒安什麼好心。他無非是想讓咱們與蕭辰拚個兩敗俱傷,他好在京城坐收漁利,奪取儲位。”

“那咱們接下來……”

“等。”周武語氣冰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等蕭辰與北狄分出勝負。誰贏了,咱們便幫誰;最好是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收拾殘局,掌控北境局勢。”

“可若蕭辰贏了,他未必會放過咱們。將軍您按兵不動,坐視他被北狄圍攻,這份仇他未必會忘……”

“所以,他不能贏。”周武打斷幕僚的話,語氣決絕,“蕭辰一死,北境群龍無首,咱們才能渾水摸魚。”

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營帳中,各方勢力心懷鬼胎,算計不休。但所有人都清楚,明日,這場牽動北境命運的戰事,必將迎來關鍵轉折。

臘月二十一,寅時。

天尚未亮,夜色依舊濃重,細碎的雪粒再度飄落。蕭辰已然起身,身著鎧甲,手持長劍,立在營帳外。

五百親衛早已集結完畢,白衣白甲與雪地融為一體,無聲肅立,連呼吸都刻意壓低。身後,一千龍牙軍精銳也已整裝待發,目光堅定,殺氣內斂。

蕭辰翻身上馬,抬頭望向北方,北狄大營的篝火在雪夜中如繁星閃爍,卻掩不住暗藏的殺機。

“諸位,”他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傳來,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日之戰,不求殲敵多少,隻為四個字——拖延時間。拖住北狄主力,為雲州爭取生機,為趙虎將軍爭取部署時間,為北境百姓爭取撤離的餘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語氣鄭重:“我知道,此戰凶險萬分,九死一生。若有不願前往者,此刻便可退回關內守城,我絕不怪罪,亦不記過。”

帳下無人後退,一千五百雙眼睛,在雪夜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如燃著的星火,彙聚成不滅的鬥誌。

蕭辰深吸一口氣,拔劍前指,聲震四野:“出發!”

一千五百騎如暗夜中的幽靈,踏著積雪,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幕中。他們的目標並非北狄大營,而是大營後方最致命的命脈——糧道。

真正的遊擊戰,自此拉開序幕。

此時的北狄大營,左賢王呼延灼方纔睡下。他正做著踏破雲州、問鼎中原的美夢,夢中自己身著龍袍,端坐龍椅,意氣風發,卻在最得意之時,一柄冰冷長劍驟然刺穿他的胸膛。

“啊!”呼延灼猛然驚醒,冷汗浸透衣衫,心頭狂跳不止。

帳外,親兵連滾帶爬地闖入,聲音慌亂:“王爺!大事不好!糧道遇襲!三支運糧隊全被劫了,糧草儘數被焚毀!”

呼延灼臉色驟變,瞬間從床榻上躍起,眼中滿是驚怒。他終於明白,蕭辰的刀,終究還是出鞘了,而且一出手,便直刺他的死穴。

臘月二十一,晨。

雙線危機之下,分兵拒敵的大幕,正式拉開。蕭辰與北境的生死考驗,才剛剛進入最慘烈、最凶險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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