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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大軍壓境,黑雲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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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七,寅時三刻,夜色仍如濃墨般裹著雲州,天地間隻剩刺骨的寒風呼嘯。城北校場上,卻已是火把如晝,五千龍牙軍將士列成嚴整方陣,玄鐵甲冑映著跳動的火光,泛出冷冽寒光,槍戟林立如森然寒林,透著不容侵犯的銳氣。

隊伍前列,趙虎一身重鐵甲冑,猩紅披風在寒風中獵獵翻飛,襯得他身形愈發威猛。身旁的老魯,換上了一套按北境衛舊製改製的軍服,花白須發束於腦後,腰間懸著早年慣用的環首刀,雖年近半百,腰桿卻挺得筆直,眼底藏著久經沙場的沉凝。

蕭辰立於點將台上,目光緩緩掃過這五千即將奔赴黑水關的將士。一張張麵孔裡,既有從死囚營一路相隨、滿身悍氣的老兵,也有剛訓練三月、眼神尚帶青澀卻透著堅定的新兵,此刻都緊攥著手中兵器,指節泛白,無人有半分怯意。

“將士們!”蕭辰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寒夜的呼嘯,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此去黑水關,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守住!守到最後一兵一卒,守到關牆寸土不丟,守到身後的家園安然無恙!”

他稍頓,聲調陡然拔高,帶著激越的力道:“朔州軍八千,皆是常年與北狄拚殺的邊軍老卒。他們看不起你們,罵你們是散沙般的新兵蛋子,笑龍牙軍是烏合之眾!今日,你們就用手中的刀槍、胸中的熱血告訴他們——龍牙軍,是能擋千軍、能守家國的死士!”

“龍牙軍!龍牙軍!龍牙軍!”

五千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夜空震顫,火把被氣流掀得劇烈晃動,映得將士們的臉龐愈發剛毅。蕭辰抬手壓下聲浪,語氣沉了幾分,字字懇切:“但記住,你們不是為我蕭辰拚命,是為自己、為身後的親人拚命!黑水關後八十裡,便是雲州城!城裡有你們的父母妻兒,有你們的兄弟姐妹,有你們想守護的一切!關破,則城破;城破,則家亡!這一仗,我們輸不起,也絕不能輸!”

他邁步走到點將台邊緣,拔劍指天,鋒芒映著火光:“趙虎!”

“末將在!”趙虎上前一步,鐵甲碰撞發出鏗鏘聲響,氣勢如虹。

“此去黑水關,我給你五日時間加固城防。五日後,我要看到一座銅牆鐵壁般的關城!劉奎若敢來犯,就讓他撞得頭破血流,有來無回!”

趙虎單膝跪地,甲冑與地麵相撞發出悶響,語氣決絕如鐵:“末將領命!關在人在,關亡人亡!定以殘軀守得黑水關周全!”

蕭辰俯身扶起他,轉而看向老魯,神色鄭重:“老魯,黑水關防務,便交給你了。”

老魯抬手抱拳,聲音沉穩如古鐘:“王爺放心。劉奎想踏破此關,先問問我這把骨頭答不答應!”

“好!”蕭辰重重點頭,揚聲道,“出發!”

軍號長鳴,穿透寒夜;戰鼓擂動,震徹大地。五千將士齊齊轉身,踏著整齊的步伐開出校場,腳步聲、馬蹄聲與甲冑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漸漸遠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裡。校場上殘留的火把,在寒風中搖曳不止,映著滿地尚未消融的霜雪。

楚瑤輕步走到蕭辰身旁,低聲道:“王爺,末將也該啟程了。”

蕭辰轉頭看向她。這個女子,從天牢死囚一步步走到左軍都督之位,滿身傷痕皆是勳章,如今又要率五千人馬南下,獨自麵對李靖麾下三萬前鋒。他沉默片刻,語氣裡藏著幾分叮囑:“白水關地勢不及黑水關險要,你的任務從不是死守。記住,拖住他們即可,五日,最多七日,便率部退回雲州。切勿逞強硬拚,保全兵力為重。”

楚瑤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銳利的笑,眼中閃著胸有成竹的光:“王爺放心,末將知曉輕重。李靖的前鋒主將是張凱,此人在野狼穀吃過大虧,此番必然畏首畏尾。末將正好借他這份謹慎,與他慢慢周旋。”

她稍頓,語氣添了幾分悍氣:“不過,若有可乘之機,末將也不會客氣。總得讓朝廷軍嘗嘗,龍牙軍的刀鋒有多利。”

蕭辰頷首,隻道:“小心行事,務必活著回來。”

“是。”

楚瑤轉身走向自己的隊伍,五千左軍將士早已整裝待發,肅立如鬆。她無需多言,翻身上馬,抬手揮了揮,一聲“出發”便帶著隊伍向南疾馳。

兩支隊伍,一北一南,向著不同的戰場疾馳而去。雲州城的四萬百姓,許多人被軍號與馬蹄聲驚醒,披衣站在家門口、街巷旁,默默望著軍隊遠去的方向。無人喧嘩,唯有寒風卷著雪沫掠過,空氣中滿是沉重的期許與牽掛。

蘇清顏裹著厚厚的狐裘披風,立在都督府門前,目光緊緊鎖著楚瑤隊伍消失的南方,眼底滿是憂色。沈凝華輕步走到她身旁,輕聲寬慰:“放心,楚都督武藝卓絕,用兵靈巧,定能平安歸來。”

“我知道。”蘇清顏聲音低微,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隻是……這一場仗,終究還是拉開序幕了。”

沈凝華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夜空,語氣堅定:“是啊,開始了。但這一仗,我們必須贏,也一定會贏。”

同一日,鄴城帥府。

兵部尚書李靖立於案前,望著堆積如山的軍報,眉頭擰成了死結。他年過五旬,須發已染霜白,卻依舊身形挺拔,一身銀甲襯得他威儀凜然,隻是眼底的疲憊難以掩飾——連日排程大軍,早已耗儘心力。

“大帥,各軍已基本集結完畢。”參軍李遠躬身稟報,“西川軍三萬明日便可抵達鄴城,淮南軍後日便能趕至,山南道兩萬人馬已到百裡之外,不日可彙合。加上京營兩萬精銳,總計十萬大軍,隨時可遵令開拔。”

李靖沒有立刻應聲,緩步走到北境輿圖前,指尖緩緩劃過從鄴城到雲州的路線,沉聲道:“糧草籌備得如何了?”

“已從各地藩庫緊急調集,足夠支撐大軍三月之用。五萬民夫也已征發完畢,正加緊運送糧草輜重,沿途驛站均已備好補給。”

“三月……”李靖低聲沉吟,語氣裡滿是顧慮,“太久了。北境寒冬酷烈,冰雪封路,士卒禦寒之物本就不足,若拖到開春,士卒疲憊不堪,糧草消耗更甚,恐生變數。”

他猛地轉身,語氣果決:“傳令各軍,休整三日,臘月初十準時開拔!告訴將士們,此戰平定蕭辰之亂,每人賞銀十兩,有功者加官進爵,賞錢加倍!”

“是!”李遠躬身領命,卻又遲疑著補充,“大帥,太子殿下前日又傳密旨,催促大軍速戰速決,最好能在臘月二十前攻破雲州。如今已是臘月初七,時間上……怕是有些倉促。”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李靖抬手打斷他,語氣堅定,“蕭辰能在雲州立足一年,收攏死囚、召回舊部、深得民心,絕非等閒之輩。此戰關乎朝廷顏麵,更關乎北境安危,豈能因太子急於立威而草率行事?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方能萬無一失。”

他稍頓,又問:“劉奎和周武那邊可有訊息?”

“朔州軍傳回急報,劉奎將軍已率八千人馬進抵黑風嶺北麓,預計兩日內便可兵臨黑水關。河間府那邊,周武將軍雖已率兩萬人馬出城,卻行軍遲緩,每日僅行三十裡,明顯在觀望局勢。”

李靖冷哼一聲,眼底閃過幾分不屑:“劉奎這莽夫,向來驕橫輕敵,此番定是急於搶頭功,必然冒進。周武倒是滑頭,知道儲存實力,坐觀成敗。”

他指尖點在輿圖上的黑水關,語氣凝重:“黑水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當年北狄十萬鐵騎輪番猛攻,耗時半月都未能踏破。劉奎僅憑八千人馬就敢強攻,簡直是自尋死路。”

“大帥,要不要傳令劉將軍,令他按兵不動,等我大軍抵達後再合力攻城?”李遠問道。

“傳了也是白費功夫。”李靖搖頭苦笑,“劉奎一心想搶頭功封侯,怎會聽我調遣?也罷,讓他先去試試水,也好讓本帥看看,蕭辰麾下的龍牙軍,到底有幾分能耐。”

他目光移向白水關,又問:“張凱的前鋒部隊到了何處?”

“張將軍率三萬前鋒已過白馬渡,距白水關還有五日路程。途中遭遇小股龍牙軍斥候騷擾,均被擊潰,未發生大規模戰事。”

“白水關守將是誰?”

“據探子回報,是蕭辰麾下女將楚瑤,率五千左軍駐守。”李遠補充道,“此人原是天牢死囚,被蕭辰提拔重用,在黑水河、野狼穀兩戰中屢立奇功,如今已是龍牙軍左軍都督。”

李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頷首:“蕭辰敢不拘一格,用女子為將且委以重任,足見其識人用人之能,確有過人之處。傳令張凱,放緩行軍速度,務必穩紮穩打。過白水關前,每日派出三倍斥候,嚴查沿途山穀密林——楚瑤慣用伏擊之術,切不可輕敵冒進。”

“是!末將即刻傳令!”李遠躬身退下。

帥府內隻剩李靖一人,他獨自立於輿圖前,久久未動。十萬大軍對陣三萬龍牙軍,兵力上雖占絕對優勢,可戰場在北境,蕭辰占儘天時地利,又深得民心,更有北境衛舊部相助,此戰絕非易事。

更讓他憂心的是,北狄左賢王呼延灼率三萬蒼狼騎屯兵黑水河北岸,虎視眈眈,分明是想坐收漁利。一旦朝廷軍與龍牙軍兩敗俱傷,北狄必然趁機南下,到時候北境便會落入異族之手。

“蕭辰啊蕭辰,”李靖喃喃自語,語氣複雜,“你若肯束手就擒,本帥願在太子麵前力保你性命,留你一條活路。奈何你執意謀逆,逼得本帥不得不痛下殺手……”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決絕。此戰,他必須贏,為了朝廷,為了北境百姓,也為了自己半生功名。

黑水河北岸五十裡,北狄蒼狼騎大營。

中軍大帳內,炭火熊熊燃燒,將帳內烤得暖意融融。左賢王呼延灼斜倚在虎皮王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柄鑲嵌著七彩寶石的匕首,匕首寒光閃爍,映得他左頰那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刀疤愈發猙獰。

帳下兩側,幾名千夫長垂手肅立,個個膀大腰圓,目露凶光,周身散發著草原鐵騎特有的悍戾之氣。

“王爺,探子回報,南朝朔州軍八千人馬已至黑風嶺,不日便會猛攻黑水關。守關的是蕭辰麾下猛將趙虎,兵力約五千人。”一名千夫長躬身稟報。

呼延灼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趙虎?就是那個在野狼穀一戰,全殲張凱三千精兵的莽夫?”

“正是。此人勇猛善戰,是蕭辰麾下最得力的乾將之一。”

呼延灼嗤笑一聲,左頰刀疤隨笑容扭曲,更顯凶悍:“有意思。劉奎那匹夫對趙虎,莽夫鬥悍將,這一仗倒是有看頭。”

另一名千夫長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道:“王爺,南朝內訌,自相殘殺,正是我族南下劫掠的大好時機!咱們此刻率軍渡河,趁他們兩軍交戰之際一舉攻破黑水關,必能斬獲無數牛羊財貨,擴充疆土!”

呼延灼瞥了他一眼,冷笑出聲:“然後呢?渡河之後,直麵南朝李靖的十萬大軍?讓他們放下內鬥,聯手絞殺我族鐵騎,坐收漁翁之利?”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帳中輿圖前,指尖重重拍在黑水關上:“南朝太子派李靖率十萬大軍平叛,劉奎從西、周武在東,四麵合圍蕭辰,那小子已是甕中之鱉。咱們此刻南下,打贏了,要獨自麵對李靖的十萬大軍;打輸了,損兵折將,還要被族中其他王爺恥笑,得不償失。”

“那王爺的意思是……”眾千夫長齊聲問道。

“等。”呼延灼目光幽深,語氣帶著草原狼特有的隱忍與狠厲,“咱們就等他們拚個你死我活。劉奎攻黑水關,必是一場惡戰,不管誰勝誰負,都會元氣大傷。等他們打得精疲力儘、血流成河之時,咱們再揮師渡河。若是黑水關破,便直取雲州,劫掠城中財貨;若是劉奎兵敗,便順勢吞了朔州,擴充我族勢力。”

他轉身掃視眾將,聲音沉冷如冰:“記住,咱們是草原上的狼,不是南朝皇帝的狗!狼捕獵,從不會急於一時,隻會等獵物流血虛弱,再一口咬斷喉嚨。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遵王爺令!”眾千夫長齊聲應諾,語氣中滿是敬畏。

呼延灼重新坐回虎皮王座,繼續把玩著手中匕首。燭火搖曳,映得他臉上的刀疤忽明忽暗,眼底藏著對中原大地的貪婪與覬覦。南朝內亂,便是北狄崛起的良機,他有的是耐心等待最佳時機。

臘月初八,黑風嶺北麓,朔州軍大營。

劉奎赤著上身,露出滿身縱橫交錯的傷疤,正坐在帳中大口飲酒。酒壇隨意丟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他獨眼在火光下閃著凶戾的光,嘴裡還不停咒罵著,滿是驕橫之氣。

“他孃的!黑水關就在眼前,過了這黑風嶺,老子就能踏平那破關,殺了蕭辰那小子領賞!”劉奎灌下一大口烈酒,抹了把嘴角的酒漬,對帳中將領吼道,“當年老子在朔州軍服役,多少次從黑水關下路過,看著那破城牆就心癢,總想哪天拆了它!如今機會來了,誰也彆想攔著老子!”

一名參將麵露顧慮,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將軍,黑水關地勢險要,城高牆厚,當年北狄十萬鐵騎都未能攻破。咱們隻有八千人,兵力懸殊,且守關的是趙虎麾下的龍牙軍,不可輕敵啊。”

“放屁!”劉奎猛地一拍桌案,酒壇被震得跳起,“北狄那群蠻夷懂個屁的攻城!老子在朔州守了二十年邊關,跟北狄真刀真槍拚殺過無數次,什麼硬仗惡仗沒打過?黑水關守軍不過五千,還多是新兵蛋子,咱們八千朔州老卒,一鼓作氣,定能踏破此關!”

另一名將領也上前勸諫:“將軍,探子回報,趙虎在野狼穀曾以五百人全殲張凱三千精兵,戰力強悍。咱們還是謹慎些,等李靖大帥的大軍抵達後,再合力攻城不遲。”

“張凱?”劉奎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那廢物帶的都是養尊處優的京城少爺兵,怎能跟咱們朔州邊軍相提並論?老子麾下的弟兄,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趙虎再猛,能擋得住咱們八千鐵騎?”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營帳。風雪早已停歇,天空依舊陰沉得可怕,遠處黑風嶺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嶺後便是他夢寐以求的黑水關。

“傳令各營!”劉奎獨眼中閃著貪婪的凶光,聲音洪亮,“明日四更造飯,五更開拔!臘月初九,老子要在黑水關的城樓上吃午飯!破關之後,雲州城裡的金銀財寶、女人糧食,任憑弟兄們劫掠,誰搶得多,誰的功勞就大!”

帳外頓時傳來朔州軍士兵的歡呼聲,聲浪震天,滿是對財貨的覬覦與破關的急切。八千將士士氣如虹,卻無人察覺,死亡的陷阱已在黑水關前悄然佈下。

劉奎仰頭再灌一口烈酒,酒水順著脖頸流下,浸濕了胸前的傷疤。他望著黑水關的方向,眼中滿是狂熱——太子許諾,誰先攻入雲州,便封侯賞萬金,這份富貴,他勢在必得。

黑水關?不過是他通往榮華富貴的墊腳石罷了。

同一時刻,八十裡外的黑水關上,趙虎與老魯並肩立於關牆最高處,目光沉沉地望向黑風嶺方向。

關牆上,龍牙軍士兵正緊鑼密鼓地做著戰前準備:搬運滾木礌石堆於垛口旁,仔細檢查弩機與弓箭,用泥土加固女牆垛口,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動作迅速而沉穩。寒風呼嘯著掠過關牆,捲起漫天雪沫,卻無一人喊冷,眼底都燃著熊熊戰意。

“劉奎這龜孫子,明日必定兵臨城下。”趙虎咧嘴一笑,露出幾分悍氣,“老魯,您說咱們該怎麼‘招待’他?”

老魯的眉毛在寒風中微微顫動,他眯眼望著黑風嶺方向,語氣沉穩:“劉奎此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性子急躁又貪功。他急於搶頭功,必會選擇正麵強攻——這是最快破關的方式,也最符合他的莽夫性子。”

他轉身指向關前地形,緩緩分析:“關前三百步是一片緩坡,地勢平坦,最適合步兵衝鋒、雲梯架設。但緩坡兩側各有一片亂石灘,地麵崎嶇不平,大型雲梯難以通過,騎兵也無法展開。劉奎要強攻,必走中間緩坡。”

趙虎眼睛一亮,摩拳擦掌:“那咱們就在緩坡上給他準備點‘大禮’?讓他有來無回!”

老魯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今夜,趁夜色掩護,派兩千士卒出關,在緩坡上挖三道暗壕,寬一丈,深五尺,壕底布滿尖木。表麵用薄木板覆蓋,再撒上積雪,偽裝成平地。等劉奎的步兵衝到半途,木板塌陷,他們便會墜入壕中,成為甕中之鱉。”

趙虎哈哈大笑,拍著大腿道:“夠狠!這招絕了!保管劉奎那龜孫子吃個大虧!”

“還有。”老魯繼續道,“劉奎攻城前,必會先用弓箭壓製關牆守軍,掩護步兵衝鋒。關牆上的弩手切勿急於露頭,等敵軍進入兩百步——咱們強弩的最大有效射程,再突然反擊,集中火力射殺敵軍前鋒,打他個措手不及。”

“那他們的雲梯怎麼辦?”趙虎問道。

“王猛親自監製了二十架改進型床弩,現已架設完畢,分佈在關牆各處。”老魯語氣篤定,“每架床弩配備五尺長的破甲巨箭,一百五十步內,可穿透三層牛皮、一層鐵甲。劉奎的雲梯還沒靠上關牆,就會被床弩射斷,根本無法架起。”

趙虎攥緊腰間長刀,眼中滿是戰意:“好!就這麼辦!今夜就佈下陷阱,明日讓劉奎這龜孫子嘗嘗咱們龍牙軍的厲害,讓他知道黑水關不是那麼好踏破的!”

夜幕漸深,黑水關上火把通明,卻異常安靜。數千名士兵趁著夜色,悄悄出關,在關前緩坡上挖掘暗壕。雪花悄然飄落,很快便將新翻的泥土覆蓋,看不出絲毫痕跡,隻留下一片看似平坦的緩坡,等待著敵軍自投羅網。

關牆之內,老魯召集所有隊正以上軍官,進行最後的戰術部署。此刻老魯精神矍鑠,眼中閃著久違的戰意,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

“諸位,明日之戰,是龍牙軍成立以來的第一場硬仗。敵軍八千,我軍五千,兵力相當,但我們有關牆地利,有精心準備的陷阱工事,更有守護家園的必死決心!”

他掃視眾人,語氣嚴肅:“記住三點:第一,令行禁止,聽令行事,不可擅自衝鋒或退縮;第二,弩手沉住氣,務必等敵軍進入射程再反擊,最大化殺傷敵軍;第三,滾木礌石務必節省使用,等雲梯靠近關牆再投擲,避免浪費。”

“遵令!”眾軍官齊聲應諾,聲音鏗鏘有力。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片覆蓋了關牆,也覆蓋了關前的暗壕。趙虎與老魯並肩立於關樓之上,望著黑風嶺方向——那裡,朔州軍的營火隱約可見,如點點鬼火,透著嗜血的氣息。

“老魯,您說咱們真能守住嗎?”趙虎忽然開口,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悍氣,多了幾分凝重。

老魯沉默片刻。

他轉頭看向趙虎,眼中滿是堅定:“我們守不住也得守了。因為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園,退一步,雲州百姓就會慘遭屠戮,多少父母妻兒、兄弟姐妹都會流離失所。我們沒有退路,隻能死戰。”

趙虎重重點頭,握緊了手中長刀,語氣決絕:“俺明白了。咱們身後是雲州,是四萬百姓,是王爺和弟兄們用三年時間打下的基業。這一步,絕不能退!就算拚儘最後一口氣,也要守住黑水關!”

“對,不能退。”魯大川望向夜空,雪花落在他的花白眉毛上,很快融化,“而且這一仗,必須贏。贏了,龍牙軍的軍魂就立起來了,北境百姓就會真正信服我們;贏了,北境才能真正站穩腳跟,與朝廷分庭抗禮。”

關牆之下,傳來士兵們壓低聲音的交談,話語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俺娘說了,等打完這仗,就給俺說門親事,安安穩穩過日子……”

“俺爹腿有舊傷,等領了賞錢,就給他買最好的藥材,治好他的腿……”

“等北境太平了,俺就開個小鋪子,賣熱乎豆腐,讓大夥兒都能吃上一口暖的……”

趙虎聽著這些樸實的話語,心頭一熱,攥刀的力道更緊了。是啊,不能退,也退不起。為了這些簡單的期許,為了身後的家園,他們必須贏。

臘月初九的黎明,即將到來。而黑水關下的第一場血戰,也將隨之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白水關前三十裡,楚瑤率領的五千左軍正在丘陵地帶緊急佈防。這裡山高穀深,林木茂密,正是伏擊的絕佳之地。

“這裡,挖陷馬坑,要深三尺,間距三尺,密密麻麻布滿整個穀口。”楚瑤指著地圖上一處狹窄穀口,語氣果決,“張凱的前鋒多是騎兵,此穀是必經之路,陷馬坑不用太大,能崴斷馬腿、阻滯騎兵衝鋒即可。”

她又指向一處陡峭山坡:“這裡埋伏兩千步兵,備好滾石與弓箭。等敵軍前鋒穿過穀口,伏兵立刻殺出,截斷敵軍中軍與前鋒的聯係。記住,隻許一擊即退,切勿戀戰,打完就撤,不給他們合圍的機會。”

“還有這裡,河道拐彎處。”楚瑤的指尖落在一處乾涸的河床,“如今是枯水期,河床裸露,在上麵撒滿鐵蒺藜,再用薄土覆蓋偽裝。敵軍若想涉水過河,馬匹必被紮傷,行軍速度必然放緩。”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士兵們迅速行動,挖坑、布蒺藜、設伏兵,動作利落有序。楚瑤立於一處高坡之上,望著南方,眼底閃著銳利的光——張凱的三萬前鋒,正在緩緩逼近,一場貓捉老鼠的周旋之戰,即將展開。

身後,副將低聲問道:“都督,咱們隻有五千人,麵對三萬朝廷軍,真能拖住他們五日嗎?要不要……再請求王爺增派兵力?”

“誰說要硬碰硬了?”楚瑤唇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咱們的任務是遲滯,是騷擾,不是死戰。讓張凱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每過一裡都要付出代價,耗光他的耐心,拖慢他的腳步,拖住五日便是勝利。”

她稍頓,語氣添了幾分悍氣:“而且,誰說五千人就不能勝過三萬人?野狼穀一戰,趙虎僅憑五百人便全殲張凱三千精兵,今日,我楚瑤也要讓張凱再嘗一次慘敗的滋味!”

副將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楚瑤的心思,躬身道:“末將明白!定隨都督拖住敵軍,讓張凱寸步難行!”

東方,青龍灘。

李二狗率領四千右軍,正在河汊縱橫的水網地帶佈防。這裡是雲州東境門戶,沼澤密佈,河道交錯,不利於大兵團展開,正是阻擊敵軍的天然屏障。

“周武有兩萬人馬,卻受限於此地地形,一次最多隻能投入五千兵力。”李二狗對麾下將領道,“咱們的任務不是死守,是監視與周旋。他若敢來攻,咱們就依托河道沼澤,節節阻擊,耗死他;他若按兵不動,咱們也不必主動出擊,守住要道即可。”

“將軍,周武身為朝廷大將,會不會真的全力來攻?”一名校尉問道。

李二狗沉吟片刻,緩緩道:“周武此人,用兵謹慎,且暗中依附三皇子,本就與太子不和。此次出兵,不過是礙於太子監國的軍令,未必真願意為太子賣命,損耗自己的兵力。他會來,但絕不會真打。”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處要道,語氣篤定:“在這裡多樹旌旗,佈置疑兵,做出重兵把守的假象;在這裡挖壕溝、布鹿角,擺出死守的架勢。周武見咱們防備森嚴,必然會放緩進軍速度,繼續觀望局勢。等黑水關、白水關戰事明朗,他自然會找個藉口撤軍。”

“那若是他真的全力來攻呢?”

李二狗笑了,眼中閃過幾分悍氣:“真要打,那就讓他嘗嘗龍牙軍的厲害。這青龍灘的地形,咱們比他熟,河道沼澤都是咱們的助力。真要開戰,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雲州城內,蕭辰獨自立於城樓上,望著四麵漆黑的夜空。北麵,黑水關方向的火光隱約可見,透著戰前的肅殺;南麵,白水關方向一片沉寂,卻藏著無形的殺機;東麵,青龍灘方向星辰寥落,唯有寒風呼嘯。

王猛緩緩走到他身旁,低聲道:“王爺,各營新兵的戰前特訓已全部完成。老兄弟們把畢生實戰經驗都教給了他們,剩下的,就看他們能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能不能打出龍牙軍的氣勢了。”

夜梟也輕步走來,手中捧著一卷地圖,躬身道:“王爺,最新修訂的北境地形詳圖已分發至各營主官手中,黑水關、白水關、青龍灘的地形要點、防禦工事位置,均已標注清楚,各營主官都已熟記於心。”

蕭辰頷首,語氣平靜:“辛苦二位了。”

“為王爺效力,為北境百姓謀福,是分內之事。”王猛,望著城外的夜色,語氣中滿是感慨,“隻是王爺,這一仗……四麵合圍,兵力懸殊,萬一……”

“沒有萬一。”蕭辰打斷他,語氣堅定,“這一仗必須打,而且必須贏。贏了,北境便能真正立足,百姓便能安居樂業;輸了,我與三萬龍牙軍將士,乃至四萬雲州百姓,都將萬劫不複。我們沒有退路。”

他轉身看向城內,千家萬戶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透著溫暖與期盼——那些燈火之下,是等待親人歸來的百姓,是他誓要守護的家園。

“王猛,夜梟,”蕭辰輕聲問道,“你們說,咱們這麼做,值得嗎?”

王猛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痛色與決絕:“我當匪徒前,見過太多百姓被北狄劫掠,家破人亡;見過太多弟兄戰死沙場,屍骨無存,而朝廷卻視若無睹。軍餉被層層剋扣,兵器是劣質品,糧草是發黴的米糧,咱們守的不是朝廷,是身後的百姓。”

蕭辰深深吸了口氣,眼中閃過堅定的光:“所以,咱們要建立一個不一樣的北境,一個真正在乎百姓死活、真正尊重將士功勞的地方。這條路或許艱難,或許要付出無數鮮血與犧牲,但總要有人去走。我蕭辰願以身作則,為北境百姓,為天下蒼生,搏一個太平未來。”

王猛與夜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敬佩,同時躬身行禮:“末將願隨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直至戰死沙場!”

夜色漸深,雪又下大了。鵝毛般的雪片從漆黑的夜空中飄落,覆蓋了城牆,覆蓋了街道,覆蓋了整個雲州城,彷彿要將所有的喧囂與殺機都掩埋。

可雲州之外,殺機早已密佈。黑水關下,劉奎的八千朔州軍整裝待發,隻等黎明到來便要猛攻;白水關前,張凱的三萬前鋒緩緩紮營,虎視眈眈;青龍灘外,周武的兩萬人馬徘徊觀望,伺機而動。

更遠的南方,李靖的十萬大軍已然開拔,向著雲州疾馳而來;北方的黑水河北岸,呼延灼的三萬蒼狼騎靜靜蟄伏,等待著坐收漁利的最佳時機。

臘月初九的黎明,即將破曉。

黑雲壓城,狂風卷地,利劍已然出鞘。

這場決定北境命運、牽動天下格局的大戰,將首先在寒風凜冽的黑水關下,拉開血腥而慘烈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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