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特種兵魂穿廢物皇子帶死囚打天下 > 第404章 蕭辰靜觀,等待時機

第404章 蕭辰靜觀,等待時機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子時,京城。

夜色如潑墨般濃沉,密不透風地籠罩著整座皇城,連一絲微光都難以穿透。往日此時,宵禁早已生效,街巷空寂無聲,唯有巡夜侍衛的梆子聲偶爾劃破靜謐。但今夜不同,街麵上隱約傳來甲冑摩擦的輕響,似碎玉相擊;刻意壓低的腳步聲貼地而行,帶著肅殺的韻律;馬蹄裹上厚棉布,落下的蹄音沉悶低啞,如暗流在地表下奔湧。空氣裡彌漫著鐵鏽與血腥交織的冷冽氣息,那是山雨欲來前,死亡醞釀的味道。

皇宮西門外三裡,一處廢棄宅院的斷壁殘垣間,三皇子蕭景睿身著玄色軟甲,腰懸鋒利長劍,負手立於院中,仰頭望向沉沉天幕。天上無月無星,厚重的雲層低低壓著,彷彿隨時會傾軋而下,將這座醞釀叛亂的宅院徹底吞噬。

“殿下,時辰已到。”高懷遠從暗影中跨步而出,一身明光鎧在夜色裡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悍氣,“西門、北門均已順利換防,全是我們的人。南門守將趙凱那邊已然應下,隻要我們控製皇宮中樞,他即刻開關放行,接應後續兵力。”

魏庸亦從破敗的正屋走出,紫色官袍外草草罩了件輕甲,模樣雖顯不倫不類,一雙眸子卻銳利如鷹隼,掃視間儘是算計:“養心殿那邊,劉瑾已然佈置妥當。陛下仍在昏睡,殿外及殿內侍衛,都已悄然換成我們的心腹人手,絕無差池。”

蕭景睿深吸一口寒涼的夜風,刺骨的寒意湧入肺腑,讓他微微打了個寒顫。這一刻,他等了數年,從隱忍蟄伏到暗中籌謀,無數個日夜的算計與煎熬,皆在此刻凝聚。他心中既有即將得手的悸動,亦有孤注一擲的惶恐,但箭在弦上,早已沒有回頭之路。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起初微顫,卻在話音落下前迅速穩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按既定計劃行事。高統領率三千黑甲軍控製皇宮各要害,魏相隨我前往養心殿。記住,儘量留活口,少造殺孽,但凡是敢攔路阻攔者……格殺勿論!”

“末將遵令!”高懷遠抱拳領命,聲如洪鐘,轉身便縱身躍入黑暗,身影轉瞬即逝。

片刻後,皇宮西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隨後便如巨獸張口,一隊隊身著黑甲的士兵魚貫而入,步伐輕快而齊整,訓練有素,如無聲的暗流湧入宮城。入城後,隊伍迅速拆分,化作數股精銳,分彆撲向金鑾殿、軍機處、文書房、內務府等要害部門,每一處都直指皇權根基。

幾乎在黑甲軍入宮的同時,東宮之內亦是燈火通明。

蕭景淵未曾安寢,一身杏黃蟒袍襯得他氣度威嚴,端坐於書房案前,麵前攤開一幅詳儘的皇宮輿圖,指尖在養心殿、東門、中軍營等關鍵位置輕輕敲擊,節奏沉穩,儘顯監國太子的掌控力。燭火在案頭跳躍,將他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忽明忽暗,拉得頎長。

“殿下,西門外有異動!”劉文遠快步闖入書房,神色急促,額間沁著薄汗,“探子加急回報,約三千黑甲軍已潛入宮城,正朝著養心殿方向快速移動,目標明確!”

蕭景淵眼中寒光一閃,指尖驟然停落,語氣冷冽如冰:“果然按捺不住了。我們的人部署得如何?”

“東門守軍已全員集結待命,太子府一千親衛整裝完畢,弓上弦、刀出鞘。中軍營王統領傳來急報,右軍營已然異動,他已率軍前往阻攔,雙方暫在宮城外僵持。左軍營依舊保持中立,按兵不動,暫無偏向。”劉文遠語速極快,將局勢一一稟明。

“二弟那邊呢?”蕭景淵話鋒一轉,追問起那位首鼠兩端的兄弟。

“二皇子府大門緊閉,戒備森嚴。探子回報,府內燈火徹夜通明,卻始終無人出入,顯然是在觀望局勢。”

蕭景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等勝負已定再擇路站隊。也好,暫且留著他,倒省得添亂。”

他緩緩站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蟒袍衣襟,周身氣場愈發威嚴:“傳令下去,東門守軍即刻入宮平叛!以本宮監國之名,昭告天下,三皇子蕭景睿勾結外臣魏庸,意圖謀逆篡位,罪該萬死!凡能擒殺逆賊者,封侯賞千金;凡棄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臣遵令!”劉文遠抱拳領命,轉身疾馳而出,高聲傳下太子號令。

命令一經下達,東宮大門轟然敞開,五千精銳禁軍如猛虎出籠,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幾乎同時,蕭景淵親率一千太子府親衛,緊隨其後,杏黃蟒袍在夜色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麵象征正統的旗幟。

子時三刻,京城——這座大曜王朝的心臟,被突如其來的廝殺徹底點燃,打破了數百年的寧靜。

養心殿外

高懷遠率軍抵達養心殿時,殿外僅駐守著十餘名禦前侍衛。見黑壓壓的黑甲軍蜂擁而至,侍衛們臉色驟白,卻依舊握緊腰間刀柄,守在殿門前,神色堅定,未有半分退縮。

“奉陛下口諭,加強養心殿宮禁,閒雜人等一律退下!”高懷遠高舉手中令牌,聲音洪亮,試圖以皇權威壓震懾對方,“爾等速速讓開,否則以抗旨論處!”

侍衛隊長咬牙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高懷遠:“高統領,養心殿乃陛下居所,非有禁軍大統領手令,任何人不得擅闖!你這令牌來路不明,我等斷難從命!”

“大統領重病在身,現已由本統領代行職權,這令牌便是憑證!”高懷遠不再廢話,眼中狠色一閃,揮手喝道,“給我拿下!反抗者,格殺!”

黑甲軍士兵一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交織。禦前侍衛雖個個精銳、悍不畏死,但終究寡不敵眾,片刻間便節節敗退,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便被製服在地,鮮血染紅了養心殿前的青石板。殿門被黑甲軍合力撞開,“轟隆”一聲巨響,高懷遠率先提刀衝入,身後士兵緊隨其後。

殿內燈火通明,龍榻之上,皇帝蕭宏業雙目緊閉,麵色灰敗如紙,氣息微弱,顯然病勢沉重。榻邊跪著太醫令張仲景,正低頭為皇帝診脈,神色凝重;總管太監劉瑾身旁站定,垂手低頭,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

“劉瑾,陛下情況如何?”高懷遠上前一步,沉聲問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殿內眾人。

劉瑾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沙啞:“回……回高統領,陛下依舊昏迷不醒,脈象虛浮,情況不容樂觀。”

蕭景睿與魏庸隨後踏入殿內,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龍榻上的父親身上。這個統治大曜王朝三十五年、威嚴一生的男人,此刻竟如此脆弱無助,那張熟悉的臉龐因病痛而顯得格外陌生,讓蕭景睿心中驟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憐憫,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父皇……”他低聲喚了一句,龍榻上的人卻毫無回應,唯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生命的存在。

魏庸見狀,快步上前推了蕭景睿一把,語氣急切而壓低:“殿下,事不宜遲,速行大事!”

蕭景睿猛然回過神,壓下心中雜念,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緞錦囊,小心翼翼地展開裡麵那份偽造的遺詔。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響起,起初因緊張而微微發顫,隨後便逐漸堅定:

“朕即位三十五載,勤政愛民,恪儘職守,然天命有限,病體沉屙難支,恐不久於人世。太子蕭景淵,監國期間驕縱跋扈,結黨營私,處事乖張,不堪承繼大統之任。今下旨,廢黜蕭景淵太子之位,貶為庶人。三皇子蕭景睿,仁孝聰慧,處事沉穩,可繼朕之位,承繼大統。諸臣工當儘心輔佐新君,同心同德,保我大曜江山永固,國泰民安……”

遺詔尚未唸完,殿外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夾雜著刀劍碰撞的脆響與士兵的嘶吼,穿透力極強,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報——!”一名黑甲軍士兵渾身浴血,踉蹌著衝入殿內,鎧甲上的血珠滴落地麵,濺起細小的血花,“殿……殿下,太子殿下帶兵殺進來了!東門守軍反水,他們打著監國平叛的旗號,正朝著養心殿猛攻!”

蕭景睿手一抖,偽造的遺詔險些脫手落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高懷遠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怎麼可能?東門守將乃是我心腹之人,怎會反水?”

“守將……守將已被其副將斬殺!”士兵大口喘著粗氣,語氣絕望,“那副將早就暗中投靠了太子,我們……我們中了埋伏!”

魏庸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懊惱與狠厲:“中計了!太子這是早有防備,就等我們自投羅網!”

蕭景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以此驅散心中的慌亂:“高統領,我們此刻尚有多少兵力?”

“殿內殿外,攏共約兩千人。”高懷遠快速思索,沉聲回應,“太子那邊,禁軍加親衛,至少有五千之眾,兵力懸殊太大。”

“養心殿能否守得住?”蕭景睿目光灼灼,追問著最後的希望。

高懷遠沉默片刻,緩緩搖頭,語氣凝重:“養心殿地勢開闊,無險可守,絕非久戰之地。一旦被太子軍合圍,我們便是甕中之鱉,必死無疑。”

蕭景睿的目光再次落回龍榻上的皇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色:“帶上陛下!有父皇在手,蕭景淵投鼠忌器,絕不敢妄下殺手!”

“不可啊殿下!”魏庸急忙勸阻,“陛下病重體虛,經不起顛簸,若途中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便成了弑君逆賊,師出無名啊!”

“留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蕭景睿厲聲打斷魏庸,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高統領,帶人護駕突圍!我們從北門撤出,前往右軍營彙合,再圖後計!”

“末將遵令!”高懷遠不再猶豫,當即下令。

幾名黑甲軍士兵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龍榻,用厚實的錦被將皇帝緊緊裹住,以防顛簸。張仲景想上前阻攔,卻被一名士兵一把推開,踉蹌著跌坐在地,滿臉焦灼卻無能為力。劉瑾站在原地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低眉順眼地跟在了蕭景睿身後,神色難測。

殿門再次被開啟,外麵已然是人間煉獄。火光衝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夜空,將廝殺的人影映照得猙獰可怖;刀劍碰撞的脆響、士兵的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太子軍從東麵源源不斷地壓來,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近,氣勢如虹。高懷遠率領黑甲軍結成防禦陣型,死戰不退,卻終究因兵力懸殊,被逼得步步後退,傷亡慘重。

“突圍!衝出去!”高懷遠大吼一聲,提刀一馬當先,刀刃劈出,瞬間斬殺兩名衝在前頭的太子軍士兵,鮮血濺滿了他的鎧甲。

兩千黑甲軍護著龍榻,在槍林彈雨中朝著北門方向奮力衝殺。箭矢如雨點般密集射來,不斷有士兵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卻無人退縮。蕭景睿在數名親衛的保護下,緊緊跟在龍榻後方,一支流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傳遍全身,他卻渾然不覺,此刻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逃出去,必須活下來!

雲州府衙

千裡之外的雲州,夜色卻靜謐得截然相反。蕭辰獨自站在府衙庭院中,仰頭望向夜空,這裡的星辰稀疏卻明亮,微弱的光芒穿透夜色,灑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儘顯從容沉穩。

“殿下,京城那邊……想來已經動手了。”沈凝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一身黑衣與夜色相融,聲音輕柔卻清晰,帶著情報人員特有的敏銳。

蕭辰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星空中,語氣平淡無波:“此刻幾更了?”

“回殿下,子時三刻。”

“那便是了。”蕭辰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這個時辰,京城的夜空,該被血色染紅了。”

楚瑤從迴廊快步走來,一身勁裝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腰間佩刀寒光閃爍,顯然早已做好備戰準備:“殿下,龍牙軍已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騎兵營、步兵營全員集結,隨時可以出征待命。”

趙虎緊隨其後,滿臉躍躍欲試,攥著拳頭咧嘴道:“殿下,咱們啥時候動手?兄弟們早就摩拳擦掌了,真想立刻殺回京城,攪他個天翻地覆!”

蕭辰緩緩搖頭,語氣沉穩而堅定:“不急。讓他們先打,打得越凶越好。”

他轉身走入書房,沈凝華、楚瑤、趙虎等人緊隨其後。書房內點著數盞油燈,光線明亮,案上攤著一幅最新繪製的雲州周邊地形圖,標注密密麻麻,儘顯佈局的細致。

“清顏,雲州目前的存糧情況如何?”蕭辰走到案前,目光落在地形圖上,沉聲問道。

蘇清顏早已備好賬目,上前一步從容稟道:“回殿下,官倉存糧共計十二萬石,足以供應四萬軍民一年所需。民間存糧約八萬石,若遇緊急情況征調,可額外支撐半年。另外,黑水河畔新開墾的五千畝春麥,下月便可迎來收割,預計可收糧兩萬石,足以補充儲備。”

“鹽、鐵、布匹、藥材這些戰略物資,儲備得如何?”蕭辰繼續追問,不遺漏任何一處細節。

“鹽場日產粗鹽一千二百斤,精製鹽三百斤,不僅可滿足雲州自用,尚有盈餘可供應周邊州縣。鐵礦日產鐵料三千斤,兵器工坊日夜趕工,可源源不斷打造兵器甲冑。布匹工坊月產綢緞五百匹、粗布兩千匹,能保障軍民衣物所需。藥材種植園已擴大至八百畝,常用藥材基本實現自給自足,急症藥材亦有儲備。”蘇清顏一一回應,條理清晰。

蕭辰微微頷首,語氣果決:“很好。從明日起,實行戰略物資配給製,糧食、鹽鐵、藥材等統一由官府調配,優先保障軍隊與工匠需求,嚴禁私藏私售。”

“臣遵令。”蘇清顏躬身領命。

蕭辰又將目光投向楚瑤與趙虎,下達新的指令:“龍牙軍繼續加緊訓練,但減少實兵演練頻次,節約箭矢、軍械等物資,重點打磨陣法協同與單兵戰力。另外,從地方民兵中選拔精銳,補充龍牙軍兵力,我要在一個月內,將龍牙軍擴編至一千五百人,務必保證兵員質量。”

楚瑤微微皺眉,上前一步提醒道:“殿下,突然擴軍,恐會引起周邊州縣及朝廷注意,是否需稍加掩飾?”

“京城已然亂作一團,太子與老三鬥得你死我活,誰還有心思顧及千裡之外的雲州?”蕭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帶著幾分從容的算計,“況且,我們可借‘防備北狄入侵’為名擴軍。太子近日正往朔州、代州增兵,我們順勢加強雲州守備,名正言順,無人能挑出毛病。”

趙虎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可我們沒有朝廷的正式旨意,這般行事,會不會被人詬病?”

“旨意?”蕭辰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等京城的廝殺落幕,勝負已定之時,誰還會記得給雲州下發旨意?如今乃是亂世,事急從權,實力纔是最好的旨意。”

眾人聞言,皆豁然開朗。蕭辰這是要借京城亂局,不動聲色地壯大雲州實力,為日後入局埋下伏筆。

沈凝華這時上前一步,輕聲問道:“殿下,京城那邊的局勢,我們是否需要進一步乾預?或是再派些探子加急傳報?”

蕭辰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情報收集不能停,要盯緊戰況細節,尤其是太子與老三的兵力損耗、朝臣動向,以及陛下的安危。另外,你設法聯係上六弟蕭景然。”

“六皇子?”眾人皆是一愣,顯然沒想到蕭辰會將目光投向這位閉門不出的皇子。

“正是他。”蕭辰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深意,“老六在這場亂局中選擇置身事外,既不站隊太子,也不依附老三,足以見得他心思通透,絕非庸人。這般行事,要麼是真的淡泊名利,要麼是暗中藏有底牌,等待時機。而且,他是所有兄弟中唯一保持中立者,這樣的人,值得結交,或許能成為我們日後入局的助力。”

沈凝華微微頷首:“臣明白了。臣即刻安排人手嘗試接觸,但六皇子深居簡出,府中戒備森嚴,恐需些時日,且未必能成功。”

“不急。”蕭辰擺了擺手,語氣從容,“先遞個話過去,表達我方善意即可,無需強求立刻建立聯係。具體如何接觸,等京城局勢明朗一些,再做打算。”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扇,微涼的夜風湧入書房,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雲州的夜靜謐安寧,與千裡之外京城的血腥廝殺形成鮮明對比,彷彿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們說,此刻京城的那些兄弟,心裡都在想些什麼?”蕭辰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

楚瑤思索片刻,沉聲應道:“太子與三皇子,想的是贏,是活下去,是奪得那至高皇權。”

趙虎咧嘴一笑,語氣直白:“還能想啥?無非是黃金美女、高官厚祿,還有那把龍椅!”

蘇清顏輕聲開口,語氣溫婉卻通透:“或許……也在害怕。無論是爭奪者,還是觀望者,都在害怕一步踏錯,滿盤皆輸,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蕭辰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你們說得都對。身處皇權漩渦之中,無人能真正置身事外,贏了,便是九五之尊;輸了,便是萬劫不複。所以,恐懼是必然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而我們要做的,不是急於加入這場廝殺,而是靜靜等待。等他們爭得兩敗俱傷,兵力耗儘,人心離散,再順勢入局。”

話語雖未說完,但眾人心中皆明瞭。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算計,而雲州,便是那隻潛伏在暗處,靜待最佳時機的黃雀。

五月十六,黎明

京城的第一縷晨曦,穿透彌漫的硝煙,灑在滿是血汙與屍體的街道上,映照出一派慘烈景象。一夜廝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鬱得令人作嘔,昔日繁華的皇城,淪為了人間煉獄。

皇宮北門外,三皇子蕭景睿在殘兵的保護下,終於衝破太子軍的圍堵,成功突圍,但身邊僅剩不足五百名傷殘士兵,狼狽不堪。皇帝蕭宏業在突圍途中受了顛簸,病情驟然加重,陷入深度昏迷,氣息微弱,生死難料。魏庸在突圍時中箭受傷,傷勢沉重,難以理事;高懷遠為掩護眾人撤退,主動斷後,被太子軍團團圍困,至今生死不明。

太子蕭景淵已成功控製皇宮大部分割槽域,當即昭告全城,宣佈三皇子蕭景睿勾結外臣魏庸,謀逆弑君,罪加一等,下令全國通緝。但礙於皇帝被蕭景睿挾持,他投鼠忌器,不敢派遣大軍全力追擊,隻能眼睜睜看著蕭景睿帶人逃離。

二皇子蕭景浩在府中觀望了一夜,直到天色微亮,見太子已然占據上風,才終於做出決定。他親自率領五千精銳出府,打著“協助太子平叛,清剿逆賊”的旗號,慢悠悠地朝著皇宮進發。可等他抵達時,宮中的廝殺早已近尾聲,不過是來撿個現成的功勞,表明立場。

四皇子蕭景瑜自始至終緊閉府門,躲在府邸深處瑟瑟發抖,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被捲入這場血腥紛爭。五皇子蕭景澤則依舊在花園涼亭中作畫,筆下牡丹依舊雍容華貴,彷彿昨夜的廝殺與他毫無關聯,神色淡然得近乎冷漠。六皇子蕭景然則在藏書樓中讀了一夜史書,對宮外的亂象不聞不問,依舊保持著那份疏離與平靜。

朝臣們亦是各懷心思,有人第一時間前往東宮拜見太子,表忠心、獻計策;有人暗中派人聯絡三皇子,為自己留好退路;更多的人則緊閉府門,避不出世,靜靜等待局勢徹底明朗,再擇主而事。

京城,這座大曜王朝的心臟,在經曆一夜血腥屠戮後,暫時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份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喘息,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三皇子蕭景睿尚在人世,且手握皇帝這張致命籌碼,絕不會甘心失敗;太子蕭景淵雖控製了京城,卻因皇帝被挾持而名分有虧,根基未穩;各地藩王、邊將皆在暗中觀望,蠢蠢欲動,隨時可能捲入這場皇權紛爭。

雲州,清晨

蕭辰收到了來自京城的第一份戰報,戰報上字跡潦草,卻清晰地記錄了一夜廝殺的戰況。他快速瀏覽完畢,將戰報遞給身邊眾人傳閱,語氣平靜地總結:“三皇子敗了,但沒死,還挾持了父皇,有了喘息之機。太子贏了,卻贏得不徹底,受製於人手,未能斬草除根。”

楚瑤接過戰報,看完後眉頭緊鎖:“這般一來,雙方恐怕還要再打一場,京城的亂局,短期內難以平息。”

“必然還要打。”蕭辰語氣篤定,“三皇子心懷不甘,手中又有皇帝這張籌碼,定會捲土重來;太子也絕不會放任他苟延殘喘,必欲除之而後快。而且,父皇這個籌碼,會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牽扯出更多勢力。”

趙虎再次按捺不住,眼中滿是戰意:“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出兵,渾水摸魚?”

“不可。”蕭辰斷然否決,語氣嚴肅,“繼續等。”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趙虎滿臉不解,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蕭辰走到地圖前,指尖輕輕點在京城的位置,目光深邃,語氣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等到他們再打一場,打到精疲力儘,兵力耗儘,再也無力支撐;等到各地藩王按捺不住,紛紛跳出來站隊,攪亂這灘渾水;等到朝堂上下人心渙散,局勢混亂到看不清方向,分不清敵我。”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出擊,而是積蓄力量,穩固雲州根基。雲州每強一分,我們日後入局的勝算就多一分。不必急於一時,等時機成熟,自然會有人主動請我們出手,到那時,我們才能一戰定乾坤。”

蘇清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蕭辰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清顏,你有話想說?”

蘇清顏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什麼。殿下說得對,此刻當以靜製動,穩固根基,等待最佳時機。”

但蕭辰從她眼中讀懂了擔憂——擔憂他太過冒險,擔憂雲州在亂世中成為眾矢之的,擔憂這場豪賭最終會輸掉一切。他緩步走到蘇清顏麵前,語氣溫和卻堅定:“清顏,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有些事,不是我們想避就能避開的。從我們決定在雲州紮根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捲入這場皇權紛爭。區彆隻在於,是被動捲入,任人擺布;還是主動佈局,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頓了頓,目光愈發堅定:“我選擇主動。因為唯有主動出擊,才能牢牢握住自己的命運,才能在這場亂世棋局中,笑到最後。”

蘇清顏望著他眼中的堅定與從容,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條件的信任。她微微頷首,語氣誠懇:“臣明白了。殿下,無論您做什麼決定,臣都會竭儘全力輔佐,不離不棄。”

蕭辰微微一笑,輕聲道:“多謝。”

他再次望向北方,那裡是京城的方向,是亂世的漩渦中心。一夜腥風血雨,不過是這場皇權博弈的開端,更殘酷的廝殺,更複雜的算計,還在後麵。

而他,蕭辰,早已在雲州布好了棋局,厲兵秣馬,靜待時機。等待那個屬於雲州,屬於他的,一戰定乾坤的時刻。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