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蕭辰的生活過得跟
“宮廷版荒野求生”
似的,規律得很
——
每天卯時準點起床
“晨練”,慢走的速度從
“烏龜爬”
進階到
“老母雞踱步”,林忠則化身
“夜間打野選手”,天沒亮就溜出去挖野菜,偶爾還能運氣爆棚,撿到兩隻傻愣愣撞進陷阱的瘦麻雀。?
“殿下,今天挖到的薺菜嫩!老奴還在牆根下摸了顆野山楂,酸是酸了點,好歹能開胃!”
林忠獻寶似的捧著野菜和山楂,臉上沾著泥點,活像剛從田裡回來的老農。蕭辰接過野菜,看著山楂上還沾著的草屑,心裡吐槽:“這野山楂看著比我當年吃的壓縮餅乾還酸,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蕭辰的身體也在慢慢
“升級”——
雖然還是瘦得跟竹竿似的,但至少不用扶牆走路了,手指因為磨釘子磨出了薄繭,握彈弓的手也穩了不少。那把簡易彈弓他試過,打十米外的麻雀,十發能中三發,蕭辰自我評價:“這威力,打打麻雀填肚子還行,真遇到危險,頂多能唬唬人,跟我當年的狙擊槍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還把磨尖的鐵釘藏在袖管裡,用布條纏好,心裡補充:“實在不行,就用這‘小飛刀’,好歹能出其不意。”
這天清晨,蕭辰剛端起野菜粥,就聽見院外有人喊
“皇後娘娘懿旨”——
蕭辰差點把粥噴出來:“皇後?她老人家終於想起有我這個‘空氣皇子’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忠慌得手忙腳亂,趕緊擦了擦手出去接旨。來的是個麵無表情的嬤嬤,身後跟著兩個小宮女,嬤嬤行禮時腰彎得跟沒骨頭似的,但眼神卻跟掃描器似的,把蕭辰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那疏離感,彷彿蕭辰是塊沾了灰的石頭。?
“皇後娘娘懿旨:陛下萬壽將至,諸皇子需入禦書房習禮儀,明日辰時正刻,七殿下務必前往,不得有誤。”
嬤嬤的聲音平板得像念經,說完還補充了句,“殿下明日需著皇子常服,勿失了皇家體麵。”?
蕭辰心裡翻了個白眼:“早不關心晚不關心,這是怕我壽宴上丟皇家臉麵,才臨時抱佛腳呢!跟公司年會前老闆突然要求實習生穿正裝似的,淨搞些表麵功夫。”
他表麵卻裝得怯懦:“有勞嬤嬤,蕭辰領旨。”?
嬤嬤走後,林忠急得直搓手:“殿下,禦書房那地方,二皇子三皇子都在,他們肯定欺負您!要不……
要不老奴替您裝病?”?
蕭辰放下粥碗,眼神清明:“裝病沒用,抗旨是死罪。而且,去禦書房跟去‘情報站’似的,正好看看那幾位‘好兄弟’的底細,順便收集情報
——
躲在暗處的敵人最可怕,現在他們都到明麵上,反而好應對。”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他們頂多罵兩句,還能真把我吃了?
林忠還是不放心,當晚翻箱倒櫃找常服
——
翻出的衣服不是有補丁就是短了一截,最後找到件半舊的杏色常服,領口還鬆了線。林忠連夜縫補,結果把釦子縫歪了,左邊的釦子對著右邊的釦眼,蕭辰看得無奈:“林伯,您這針線活跟我當年拆炸彈似的,越弄越糟,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借著微弱的光,把釦子拆了重縫,心裡吐槽:“當皇子當到自己縫衣服,估計大曜王朝就我一個。”?
第二天辰時,蕭辰穿著縫好的常服,袖管裡藏著彈弓和鐵釘,跟著林忠往禦書房走。路上遇到幾個宮女太監,看他的眼神跟看
“稀有動物”
似的,蕭辰內心:“看什麼看,沒見過病弱但能打麻雀的皇子?”?
到了禦書房偏殿,裡麵已經坐了幾位皇子。四皇子蕭景瑜和五皇子蕭景澤湊在一起聊天,看見蕭辰進來,隻瞥了一眼就移開目光,跟沒看見似的
——
蕭辰:“這倆怕不是把我當空氣淨化器了,連個眼神都捨不得給。”
六皇子蕭景然坐在角落,捧著本書看得入迷,連眼皮都沒抬,蕭辰:“這位是把書當盾牌了吧,怕我傳染‘窮病’?”?
蕭辰默默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剛坐穩,太子蕭景淵和三皇子蕭景睿就並肩進來了。太子穿杏黃常服,笑得溫和,跟各位弟弟點頭,目光掃過蕭辰時,笑容更深了些,眼神裡卻帶著憐憫
——
蕭辰內心:“這笑容比商場裡賣保險的還假,眼裡的憐憫跟看流浪貓似的,好像我下一秒就要餓死了。”?
三皇子穿月白長袍,風度翩翩,眼神落在蕭辰身上,跟逛菜市場挑爛白菜似的,帶著審視和戲謔
——
蕭辰:“這位綠茶反派又開始他的‘眼神殺’了,怕不是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病秧子,好繼續搞小動作?”?
最後進來的是二皇子蕭景浩,穿勁裝,渾身煞氣,一看就是剛練完武。他一進來,目光就鎖定蕭辰,嗤笑一聲:“嗬,這病癆鬼居然也能爬起來?真是晦氣!”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偏殿裡格外刺耳。?
四皇子五皇子立刻笑了,太子皺了皺眉,好像想說什麼,最後隻歎了口氣,三皇子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蕭辰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
不是生氣,是憋笑:“這位怕不是小時候缺鈣長大缺腦,說話跟放鞭炮似的,就會炸毛,沒彆的本事了?”
他表麵卻把頭垂得更低,肩膀縮了縮,手還輕輕抖了一下,完美扮演
“受氣包”。?
沒多久,翰林院的老學士來了,開始講課
——
內容全是繁瑣的宮廷禮儀和祝壽流程,聽得蕭辰昏昏欲睡。太子走神走得能飄到外太空,二皇子摳手指都快把指甲摳沒了,三皇子看似認真,實則在偷偷觀察太子
——
蕭辰把這些都記在心裡:“太子和三皇子麵和心不和,二皇子是太子的‘小迷弟’但腦子不夠用,四五六皇子各玩各的,這權力格局跟公司部門鬥爭似的,一目瞭然。”?
課程結束後,皇子們陸續離開,沒人理蕭辰。蕭辰最後一個走,走在空曠的宮道上,寒風捲起他的衣袍,顯得格外單薄。路過的宮女太監都偷偷看他,眼神裡有同情有鄙夷
——
蕭辰內心:“看什麼看,現在我是邊緣人,以後我讓你們都高攀不起!”?
走到宮門口,就看見林忠提著食盒等他,凍得鼻子通紅。“殿下,您沒事吧?老奴給您帶了熱水。”
林忠遞過水壺,手一抖,水灑了一半。蕭辰接過水壺,溫溫的水順著指尖流進心裡:“沒事,林伯,咱們回去。”?
寒風依舊,但蕭辰低垂的眼眸裡沒有自憐,隻有清明。今日的屈辱是情報,邊緣的位置是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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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顆
“邊緣棋子”,遲早要在這宮廷棋盤上,走出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