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特種兵魂穿廢物皇子帶死囚打天下 > 第352章 皇帝猜忌,下令徹查

第352章 皇帝猜忌,下令徹查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午後,養心殿東暖閣。

龍涎香的青煙在殿內嫋嫋盤旋,絲絲縷縷纏繞著鎏金銅爐,卻驅不散那股彌漫在空氣裡的無形壓抑。蕭宏業已獨坐了一個時辰,麵前那兩封通敵密信被反複展開、合上,脆弱的狼皮紙邊角都已泛起毛邊,指尖摩挲的痕跡清晰可見。老太監劉謹垂手侍立在珠簾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禦座上那位心緒難平的帝王。

「劉謹。」皇帝的聲音突然響起,沙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老奴在。」劉謹應聲上前,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

「你說,」蕭宏業沒有抬頭,枯瘦的手指仍在信紙上摩挲,指尖停在「共分天下」四個字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這信上的筆跡,當真是老七的?」

劉謹心中一緊,腰彎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麵:「老奴眼拙,不通文墨,辨不出字跡真偽……」

「朕讓你看。」蕭宏業將信往前一推,狼皮紙在禦案上滑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劉謹不敢推辭,隻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俯身仔細端詳。他伺候皇帝四十餘年,見過無數奏摺文書,對各皇子的筆跡也早已瞭然於心。這信上的字,瘦硬淩厲,轉折處如刀劈斧鑿,筆鋒間帶著幾分沙場磨礪出的剛勁,確與記憶中七皇子蕭辰的字跡有七八分神似。

可正因為太像了,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回陛下,」劉謹斟酌著措辭,語氣愈發謹慎,「單看字形輪廓,確與七殿下的筆跡有七八分相似。隻是……」

「隻是什麼?」蕭宏業終於抬眼,目光銳利如鷹,直刺劉謹。

「隻是這字裡行間的『氣』,老奴覺得……不太對。」劉謹硬著頭皮,聲音壓得極低,「七殿下早年在宮中時,老奴曾見過他抄錄的佛經。那時的字雖也硬挺,卻硬中帶拙,藏著少年人的執拗與青澀。可這信上的字,硬中帶煞,落筆間全是沙場殺伐的戾氣,更像是……征戰多年的老將寫出來的。」

蕭宏業眼中精光一閃,指尖在禦案上輕輕敲擊:「你是說,這字仿得其形,未得其神?」

「老奴不敢妄斷,隻是直覺如此。」劉謹連忙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況且,七殿下離京不過一年有餘,縱然筆墨有所精進,也斷不會有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除非……」

「除非什麼?」蕭宏業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除非有人刻意模仿,且模仿者本身也是習武之人,常年手握兵刃,才能寫出這種帶著殺伐氣的字跡。」劉謹說完,身子伏得更低,「老奴胡言亂語,衝撞聖聽,求陛下恕罪。」

蕭宏業沒有怪罪,反而陷入了沉思,殿內再次陷入死寂,隻有龍涎香的青煙仍在無聲盤旋。良久,他緩緩道:「起來吧。朕再問你,若是有人構陷皇子,偽造此信,朝中誰最有嫌疑?」

劉謹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衣襟已被浸濕:「這……這涉及皇子殿下,老奴萬萬不敢揣測。」

「朕恕你無罪。」蕭宏業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老奴鬥膽進言。」劉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若論動機,與七殿下有嫌隙者,朝中不在少數。但有能力偽造如此逼真的證據,還能輕易接觸到北狄狼皮紙、拓跋宏私印的人……並不多。」

蕭宏業緩緩點頭,隨即又輕輕搖頭:「不多,但也不少。老大想保住太子之位,老三想取而代之,老二、老五也與老七不和,甚至朝中某些與北狄有隱秘往來的勳貴,都有可能。」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窗外春光明媚,庭院裡的海棠開得正盛,可養心殿的飛簷卻在陽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將殿內的壓抑襯托得愈發明顯。

「這封信,出現得太巧了。」皇帝背對著劉謹,聲音聽不出情緒,「老七剛在青州立下大功,朕剛加封他為雲州總兵,正是他風頭最盛、威望最隆之時。這時候爆出通敵醜聞,滿朝嘩然,天下矚目,朕就算心中存疑,也不得不辦。」

「可若辦錯了……」劉謹忍不住開口,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辦錯了,就是自斷臂膀,寒了邊關將士的心,以後誰還肯為朕賣命?」蕭宏業轉過身,臉上是帝王特有的冷酷與無奈,眼底卻藏著一絲疲憊,「可若不辦,就是縱容通敵叛國,寒了天下百姓的心,以後誰還會信服朕這個皇帝?劉謹,你說說,朕這個位置,難不難?」

劉謹大氣不敢出,隻能伏在地上,連一句勸慰的話都不敢說。

「傳密旨。」蕭宏業突然開口,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果決。

「陛下請吩咐。」劉謹連忙應聲。

「第一道,給青州副總兵周康。」蕭宏業走回書案,提起朱筆疾書,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格外清晰,「讓他暫代雲州總兵之職,掌管青州軍政要務,但有一條——不得擅動龍牙軍一兵一卒。蕭辰若有任何異動,哪怕隻是質疑聖旨……他可先斬後奏。」

劉謹心中一震。這道旨意看似是放權,實則是將周康架在了火上——既防著蕭辰真的謀反,又給了周康致命的壓力:動蕭辰,就要承擔斬殺皇子的風險;不動,就是抗旨不遵。帝王製衡之術,可謂精妙到了極致。

「第二道,給都察院派往青州的暗使。」蕭宏業換了一張宣紙,筆鋒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嚴,「讓他們暗中徹查三件事:其一,軍工坊火雷粉的原料來源,是否與北狄有牽扯;其二,賀蘭部歸附的真實經過,蕭辰與拓跋靈是否有私下交易;其三,那個叫沈凝華的女子,底細究竟是什麼,她與蕭辰、與賀蘭部,是否有隱秘關聯。」

「第三道,」皇帝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淩厲,筆鋒也隨之加重,墨跡在紙上暈開,帶著幾分殺伐之氣,「給內衛司指揮使。讓他親自督辦兩件事:一是徹查京城近一個月內,所有接觸過北狄狼皮紙和鬆煙墨的人,無論官階高低,一律嚴查;二是秘密監視太子府和三皇子府,把這一個月來兩府的所有異常動向,包括往來人員、夜間密會、文書傳遞,全都一一記錄在案,如實上報。」

劉謹越聽越心驚,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幾層衣襟。皇帝這是擺明瞭誰也不信,要同時將太子、三皇子、七皇子三方都納入調查範圍,用最狠的手段,撕開這朝堂之上的虛偽麵紗。

「陛下,內衛司若公然調查兩位殿下,恐怕會引起朝野震動,甚至……」

「甚至會讓他們狗急跳牆?」蕭宏業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他們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還怕朕查?劉謹,你以為朕真的老糊塗了,看不出這朝堂上的刀光劍影,聽不出這字裡行間的陰謀詭計?」

他放下朱筆,看著案上墨跡未乾的三道密旨,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朕的兒子們,一個個都長大了,翅膀硬了,都有了自己的心思。老大想牢牢坐穩太子之位,不惜構陷兄弟;老三想取而代之,就躲在後麵坐收漁利;老七……一心想靠戰功證明自己,卻忘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們都忘了,這天下,還姓蕭;這江山,還得由朕說了算。」

「陛下息怒。」劉謹連忙叩首勸慰。

「朕沒怒,隻是累了。」蕭宏業擺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去吧,這三道密旨,用內衛司的最快驛馬送出去,必須親手交到收件人手中。記住,全程保密,若有半分泄露,朕唯你是問。」

「老奴遵旨!」劉謹雙手捧起密旨,小心翼翼地退出暖閣,走到殿外時,才發現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伺候皇帝四十年,深知這位主子的脾性——越是平靜無波,越是雷霆將至。今日這三道密旨一出,京城乃至整個大曜,都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同一時間,東宮密室。

太子蕭景淵正在宴請幾位心腹屬官,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饌、玉液瓊漿,可席間卻無人動筷,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期待,目光頻頻看向主位上的太子。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兵部侍郎周文昌率先舉杯,聲音裡滿是諂媚,「今日朝堂之上,殿下雷霆一擊,丟擲通敵密信,蕭辰那逆賊已是百口莫辯,再無翻身之日!」

蕭景淵飲儘杯中酒,臉上泛起紅光,眼底的亢奮再也掩飾不住:「周大人言重了。老七雖被剝奪兵權,但人還在青州,手握龍牙軍這張底牌。一日不將他押解回京,一日不算真正成功。」

「殿下放心。」侍衛統領高煥剛從青州潛回,一身風塵仆仆,卻難掩眼中的精銳,「末將在青州時,已暗中聯絡了副總兵周康。此人對蕭辰早有不滿,隻是礙於蕭辰的軍威,一直敢怒不敢言。如今有陛下的旨意加持,他定然會全力配合咱們。」

「周康此人,可靠嗎?」太子詹事李修文皺著眉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慮。

「絕對可靠。」高煥語氣肯定,「他是兵部右侍郎周文淵的親堂弟,周家素來是殿下的堅定支援者。而且蕭辰到任雲州總兵後,大力提拔龍牙軍舊部,將周康這個副總兵徹底架空,軍中大小事務全由蕭辰一人決斷,周康早已心懷怨恨,隻是苦無機會發作。」

蕭景淵緩緩點頭,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陷入了沉思:「好。不過,光有周康還不夠。蕭辰在龍牙軍中威望極高,那些士卒都是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同生共死過,未必會聽周康的調遣。一旦押解時發生嘩變,事情就麻煩了。」

「殿下英明。」高煥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所以末將鬥膽建議,押解蕭辰回京的隊伍,不能隻靠青州本地守軍,必須從京城派遣精銳禁軍前去。最好……是金吾衛。」

金吾衛是皇帝親軍,直屬禦前,地位超然,戰力強悍。若由金吾衛出麵押解,就算龍牙軍將士心中不滿,也絕不敢輕易造次——對抗金吾衛,就是對抗陛下,等同於謀反。

蕭景淵沉吟片刻,眉頭微蹙:「金吾衛指揮使馮坤,是老三的人,與本宮素來不和。他肯幫咱們嗎?」

「正因他是三殿下的人,才更要用金吾衛。」高煥低聲道,「殿下試想,若押解途中出了意外,蕭辰死了,責任自然落在馮坤身上,與殿下無關;若平安將蕭辰押解回京,殿下主持三司會審,定能將此事辦成鐵案,功勞全是殿下的。無論哪種結果,殿下都穩賺不賠。」

蕭景淵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高煥的用意:「有理!傳本宮的話,即刻派人去見馮坤,就說本宮有意保舉他年後升任五軍都督府僉事,條件是讓他親自挑選精銳金吾衛,前往青州押解蕭辰回京。」

「殿下,還有一事。」周文昌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那兩封密信……雖然仿造得極為逼真,但三司會審時,難免會有專家細查。若被查出破綻,恐會後患無窮。」

蕭景淵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本宮早有準備。老七不能活著到京城。」

密室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明白了太子的意思,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被興奮取代。

「殿下的意思是……在押解途中動手?」高煥試探著問道。

「不錯。」蕭景淵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押解途中,大漠草原,盜匪橫行,蕭辰若『不幸』遇襲身亡,豈不是合情合理?比如……北狄殘部得知訊息,前來劫囚,混戰中蕭辰不幸身亡。這樣的結局,父皇就算有所懷疑,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周文昌倒吸一口涼氣,隨即附和道:「殿下妙計!隻是馮坤是三殿下的人,他若不肯配合動手,怎麼辦?」

「他會肯的。」蕭景淵胸有成竹,「老三那個人,最擅長借刀殺人。本宮要殺老七,他求之不得,正好坐收漁翁之利。你信不信,本宮這邊派人去聯絡,他那邊就會主動讓馮坤配合。」

眾人紛紛點頭,心中徹底安定下來。

「不過此事需從長計議,務必做得天衣無縫。」蕭景淵收斂笑容,語氣變得嚴肅,「當務之急,是讓父皇儘快下旨,同意派遣金吾衛前往青州押解。高煥,你這幾日辛苦些,再去一趟青州,暗中聯絡周康,讓他提前做好準備,摸清龍牙軍的動向。記住,此事要絕對隱秘,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末將領命!」高煥躬身領命。

三皇子府,聽雨軒。

蕭景睿正與謀士賈詡對弈,黑白棋子在棋盤上錯落有致,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步步殺機,每一步都暗藏玄機。

「殿下這手棋,高明至極。」賈詡落下一枚黑子,吃掉蕭景睿一片白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太子果然如您所料,急不可耐地對七殿下動手了。朝堂之上雷霆一擊,看似占儘上風,實則已經暴露了東宮的底牌。」

「老大一向如此。」蕭景睿拈起一枚白子,神色從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急躁,短視,以為靠兩封偽造的密信就能扳倒老七,坐穩太子之位。他卻忘了,父皇最忌憚的,就是皇子結黨營私,構陷兄弟。」

他輕輕落下白子,瞬間逆轉局勢,反吃掉賈詡一片黑子:「老大動手,無論成敗,都會讓父皇對他心生猜忌。而老七若真被扳倒,朝中就少了一個能與老大抗衡的勢力,到時候,本宮再慢慢收拾老大,豈不是易如反掌?」

「可若蕭辰真被太子害死,豈不可惜?」賈詡問道,「此人能征善戰,麾下龍牙軍精銳無比,若能收為己用,對殿下爭奪大位,將是極大的助力。」

「收不了。」蕭景睿搖頭,語氣肯定,「老七這個人,骨子裡太傲,寧折不彎。他連父皇的安排都未必肯聽,更何況臣服於本宮?這樣的人,隻能用一時,不能用一世。與其留著他日後成為隱患,不如趁這個機會,讓他和老大鬥個兩敗俱傷,本宮正好坐收漁利。」

正說著,管家輕步走進來,躬身道:「殿下,金吾衛指揮使馮坤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蕭景睿與賈詡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瞭然,蕭景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魚兒上鉤了。讓他進來。」

馮坤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將領,身材魁梧,麵容粗獷,一身鎧甲尚未卸下,帶著幾分沙場的悍勇之氣。但他的眼神卻極為銳利,透著精明與謹慎。進門後,他先恭敬地向蕭景睿行禮,然後壓低聲音道:「殿下,太子府那邊剛剛派人遞話,想請金吾衛抽調精銳,前往青州押解七皇子蕭辰回京。」

「你怎麼回他的?」蕭景睿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語氣平淡。

「卑職說茲事體大,關乎皇子安危,需請示陛下和兵部,不敢擅自做主。」馮坤垂首道,「但太子府的人暗示,若金吾衛肯出麵相助,太子殿下會在陛下麵前為卑職美言,保舉卑職年後升任五軍都督府僉事。」

「條件呢?」蕭景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馮坤身上。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讓卑職在押解途中,『安排』一場意外,讓蕭辰……永遠到不了京城。」馮坤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語氣凝重。

蕭景睿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老大還真是心急啊,這就迫不及待要斬草除根了。馮大人,你怎麼想?」

「卑職一切聽殿下的吩咐。」馮坤躬身道,態度恭敬。他深知自己是蕭景睿的人,一舉一動都要聽候差遣。

「答應他。」蕭景睿毫不猶豫地說道,「不過,要跟他提三個條件。第一,此事必須絕對保密,除了殿下、你和太子三人,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任何細節,包括東宮的屬官和金吾衛的下屬;第二,動手的人必須是你馮大人親自挑選的心腹,不能用太子派來的人,以免被他抓住把柄;第三,萬一事發,太子必須親自出麵保你,向父皇解釋清楚,不能把你推出來當替罪羊。」

馮坤皺起眉頭:「殿下,第三條恐怕……太子不會輕易答應。他素來多疑,未必肯為卑職冒險。」

「他會答應的。」蕭景睿胸有成竹,「你回去告訴太子,就說本宮願意從中斡旋,讓金吾衛全力配合他。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動手的人必須是絕對可靠的心腹——比如,你馮指揮使親自挑選的、與蕭辰有舊怨,或是家人曾遭北狄侵害的士卒。這樣的人動手,就算事後被追查,也有合理的說辭,不會讓人懷疑到太子頭上。」

賈詡在一旁補充道:「馮大人選人時,儘量挑選那些無牽無掛的死士,事後再給他們的家人豐厚的撫恤,這樣才能保證他們不會泄露秘密。」

馮坤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卑職明白了!多謝殿下和賈先生指點,這就去回複太子。」

待馮坤離開,賈詡才緩緩開口:「殿下這是要把太子和馮坤牢牢綁在一起?」

「不止。」蕭景睿看著棋盤上的殘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本宮還要讓父皇知道,老大已經急不可耐,連朕的親軍金吾衛都敢收買利用。你說,父皇得知此事後,會怎麼想?」

賈詡沉思片刻,忽然撫掌笑道:「殿下妙計!太子越是急切,行事越是破綻百出;陛下越是猜忌,對太子就越是不滿。等蕭辰一死,太子就成了父皇眼中最大的威脅,到時候,殿下隻需順勢而為,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啊,」蕭景睿緩緩收起棋子,語氣平淡卻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這局棋,才剛剛開始。老大以為自己是執棋者,殊不知,他早已成了本宮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青州城,總兵府。

蕭辰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中拿著一份剛送到的軍報,目光銳利地掃過沙盤上的紅藍小旗——紅色代表龍牙軍,藍色代表北狄軍。白狼山一戰後,北狄軍主力遭受重創,已全線後撤,青州以北三百裡內,已無敵蹤,邊境暫時恢複了平靜。

可蕭辰的臉色卻絲毫沒有輕鬆,眉宇間反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霾。

「殿下,」沈凝華快步走進書房,神色凝重,聲音壓得極低,「剛接到雲州傳來的飛鴿傳書,京城那邊有異動。」

「說。」蕭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三日前,陛下突然召集群臣舉行臨時朝議,具體議了什麼,咱們的眼線沒能探查到。但朝會後,兵部緊急調撥了一批糧草軍械,卻沒有送往任何邊關重鎮,而是直接運往了京城西郊的金吾衛大營。」沈凝華低聲道。

蕭辰眼神一凝,指尖在沙盤上的青州城位置輕輕一點:「金吾衛要出京?」

「目前還不確定,但種種跡象都很可疑。」沈凝華繼續說道,「另外,咱們安插在京城的眼線還回報,太子府這幾日人員進出頻繁,深夜常有密會,看起來像是在密謀什麼;而三皇子府卻異常安靜,大門緊閉,連尋常的訪客都很少,透著一股詭異。還有……」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昨日夜裡,有一隊身著黑衣的神秘人馬從京城東側門出城,一路向北行進。看他們的行進方向和速度,極有可能是衝著青州來的。」

蕭辰放下手中的軍報,走到窗前。晨光透過窗欞灑進書房,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出長長的輪廓。窗外的青州城一片寧靜,百姓往來穿梭,商販沿街叫賣,一派祥和景象,可誰也不知道,一場致命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該來的,終於來了。」蕭辰輕聲道,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凝華從屏風後走出來,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走到蕭辰身邊:「你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功高震主,古來皆是如此。」蕭辰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藥味在口中彌漫,他卻毫不在意,「何況我還是個身份尷尬的皇子。父皇多疑,老大忌憚我的軍功,老三算計著坐收漁利,從我在青州立下戰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今日的局麵。」

「那你準備如何應對?」沈凝華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蕭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二狗:「趙虎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回殿下,都準備好了。」李二狗連忙道,「按殿下的吩咐,銳士營三百精銳已化整為零,分批喬裝成百姓出城,在北邊五十裡的黑石穀集結待命;弩兵營的精良裝備也已秘密轉移了三分之一,藏在了黑石穀的隱秘山洞裡;賀蘭部那邊,拓跋靈首領也已經安排妥當,一旦青州有變,咱們隨時可以撤往賀蘭部的山區,那裡易守難攻,是絕佳的退路。」

「軍工坊呢?」蕭辰追問。

「所有核心圖紙、關鍵技術資料,還有技藝精湛的核心工匠,都已轉移到了城外的秘密工坊。現在總兵府下轄的軍工坊裡,隻剩下一些普通工匠和淘汰的舊器械,就算被查抄,也查不出任何破綻。」李二狗一一彙報,條理清晰。

蕭辰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記住,這些事都要做得極為隱秘,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咱們在準備後路。否則,隻會坐實謀反的罪名。」

沈凝華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一絲不解:「你這是在準備……抗旨?」

「不,是自保。」蕭辰轉身看著她,眼神堅定而清澈,「沈姑娘,你覺得,若是我乖乖接受押解,跟著欽差回京,有幾成把握能活著走到京城?」

沈凝華沉默了。答案顯而易見——太子和三皇子絕不會讓蕭辰活著回到京城,押解途中,必然會有無數「意外」等著他。

「所以,我必須有自己的籌碼。」蕭辰走到沙盤前,手指輕輕劃過青州城的輪廓,「雲州、青州是我的根基,龍牙軍是我的底氣,賀蘭部是我的盟友。隻要這些還在,他們就不敢輕易動我。就算父皇下旨,我也有周旋的餘地。」

「可聖旨一到,你若不遵,就是抗旨謀反,到時候隻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沈凝華道。

「那就看聖旨上怎麼寫了。」蕭辰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若隻是讓我回京述職,厘清案情,我自當遵旨,隨欽差回京。但若是一上來就剝奪兵權、押解回京,不給我任何辯解的機會……那就休怪我不遵聖旨。」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傳令兵的呼喊聲:「報——殿下!」

一個傳令兵快步衝進書房,單膝跪地,神色慌張:「殿下!城外三十裡處,發現一隊人馬,打著欽差儀仗,大約兩百人,全是禁軍裝扮,正快速向青州城趕來!」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蕭辰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複了往日的從容與鎮定:「開中門,擺香案,準備接旨。」

「殿下!」李二狗急道,「要不要現在就傳信給黑石穀的銳士營,讓他們火速趕回城內接應?」

「不用。」蕭辰擺擺手,語氣平靜,「該來的躲不掉。我倒要看看,父皇這道旨意,究竟要怎麼寫;老大和老三,又想玩什麼花樣。」

他轉頭看向沈凝華,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決絕:「沈姑娘,你說,這局棋,我是該認輸投降,任人宰割,還是該奮力一搏,掀翻這棋盤?」

沈凝華看著他眼中那份從容與決絕,看著他身處絕境卻依舊挺直的脊梁,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堅定。她輕聲道:「我幫你。無論你選哪條路,我都幫你。」

蕭辰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陽光刺眼,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映在青石板路上,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奉天殿的旨意正在路上,青州城的風暴即將降臨。

而這場關乎皇權、關乎生死、關乎天下格局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