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線清理乾淨,蕭辰卻沒敢鬆口氣
——
三皇子那隻
“毒蛇”
沒理由因為少了幾個眼線就放棄,壽宴前的暗算是大概率事件。芷蘭軒偏僻,守衛跟擺設似的,真有人摸進來,光靠林忠和剛收買的吳嬤嬤,根本不夠看。“得弄點陷阱,至少能預警,彆讓人摸進來都不知道。”
蕭辰看著院子裡的破宮燈、枯藤,腦子裡開始盤算,跟在部隊搞野外防禦似的,琢磨怎麼用破爛玩意兒改造成
“武器”。?
“林伯,找幾根舊絲線,空陶罐,再撿點碎瓦片!”
蕭辰一聲令下,林忠趕緊翻箱倒櫃,從庫房裡找出一堆
“廢品”——
絲線是從破宮燈上拆的,顏色跟夜色差不多;陶罐裂了縫,裝不了水,正好用;碎瓦片是從院牆根撿的,邊緣還挺鋒利。“殿下,這些破爛能行嗎?”
林忠捧著東西,一臉懷疑,“真有歹人來,一腳就能踢飛。”?
“要的就是踢飛的動靜。”
蕭辰接過絲線,開始在院門兩側佈置,“這是聲光預警,絲線拉在小腿高,一端係著陶罐,有人碰線,陶罐掉地上一響,咱們就知道來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調整絲線鬆緊,林忠在旁邊看著,手癢也想試試,結果剛一拉,絲線斷了,陶罐
“哐當”
掉地上,摔得粉碎。“老奴該死!”
林忠趕緊道歉,蕭辰無奈道:“輕點,這玩意兒不禁造,摔完了還得撿新的。”
心裡吐槽:“這老太監手勁沒輕沒重,比新兵拆裝備還毛躁。”?
兩人折騰半宿,終於在院門、窗下、牆根都拉了絲線,掛了陶罐或串好的瓦片。蕭辰還在正殿門口撒了層香灰,“有人踩過會留腳印,能看出是幾個人,從哪來。”
林忠蹲在地上看香灰,跟看寶貝似的:“殿下這招太妙了!跟捕快查案似的!”
蕭辰沒接話,又盯上了院子裡的枯藤
——
藤蔓上帶著尖刺,曬乾了硬得跟鐵絲似的。?
“把這些枯藤捆成球,擺到牆根下。”
蕭辰指揮道,“有人翻牆下來,腳一踩就會被紮,至少能拖延會兒,還能留血跡。”
林忠趕緊找麻繩捆藤球,結果沒戴手套,被尖刺紮了手,疼得直咧嘴。“殿下,這玩意兒太紮了!要不彆弄了?”
蕭辰遞給他塊布包手:“現在嫌紮,等人摸進來捅你刀子,更疼。”
林忠這才咬牙繼續,擺藤球時還差點被自己擺的藤球絆倒,摔了個屁股墩,惹得蕭辰直笑。?
最後是殿內防禦。蕭辰找了根廢棄的房梁,鋸成兩段當頂門柱,“晚上把門頂住,從外麵推不開。”
又把桌椅搬到臥榻旁邊,擺成
“防禦陣”,“有人進來,這些傢俱能擋一下,我也能從縫隙繞到後麵。”
武器方麵更簡單
——
磨柴刀,找了塊磨刀石,蕭辰親自上手,磨得刀刃反光,林忠湊過來看:“殿下,這刀能砍樹了!”
蕭辰試了試,能輕鬆砍斷木柴,滿意地點點頭:“砍人也夠了。”
還把舊剪刀拆開,磨尖了當匕首,一把藏枕下,一把塞腰間。?
最搞笑的是做弓箭。蕭辰找了根細竹竿當弓,用結實的布條當弓弦,削了幾根竹箭,箭頭磨尖,還纏了點布條增加穩定性。林忠拉了拉弓弦,“這能射出去嗎?彆剛拉就斷了。”
蕭辰瞄準院子裡的樹,一箭射出去,雖然沒中,卻紮進了土裡,“至少能嚇唬人,真不行還能扔出去當暗器。”
林忠這才放心,又擔心地問:“殿下,咱們弄這些,要是被內務府的人發現,會不會說咱們私造兵器?”
蕭辰笑了:“就這些破爛,他們看不上眼,再說,咱們是自保,又不是造反。”?
佈置完陷阱,已經是深夜。院子裡拉著細細的絲線,牆根擺著藤球,殿門口撒著香灰,看著有點滑稽,卻透著股威懾力。林忠看著這些
“成果”,心裡踏實多了:“殿下,有這些東西,就算有人來,咱們也能應付會兒了。”
蕭辰點點頭:“從今晚開始,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聽到響聲彆衝動,先叫醒我。”
林忠趕緊答應:“老奴記住了!保證不擅自行動!”?
接下來幾天,蕭辰和林忠輪流守夜,陷阱沒被觸發,卻鬨了個烏龍
——
新來的小太監起夜,沒注意院門的絲線,一腳碰響了陶罐,嚇得林忠差點把柴刀扔出去,蕭辰衝出來一看,是小太監,虛驚一場。“以後起夜跟我說一聲,彆瞎跑!”
林忠對著小太監訓話,小太監嚇得連連點頭,以後再也不敢半夜出門了。?
壽宴前一天晚上,蕭辰檢查完所有陷阱,又把柴刀和竹箭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林伯,今晚格外小心,三皇子很可能會動手。”
林忠握緊手裡的剪刀,緊張地說:“殿下放心,老奴就是拚了命,也保護您!”
蕭辰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拚命,咱們有陷阱,有武器,隻要不慌,就能應付。”?
夜深了,芷蘭軒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藤球的聲音。蕭辰坐在床邊,手裡握著那把磨好的柴刀,眼睛盯著門口的香灰
——
隻要有腳印,他就能第一時間發現。林忠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打盹卻不敢睡沉,耳朵豎著聽動靜。院子裡的絲線和陶罐,像一個個警惕的哨兵,守護著這座破敗的宮苑,也守護著蕭辰最後的安全屏障。?
蕭辰知道,這些簡易陷阱擋不住真正的高手,卻能給他爭取反應時間,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在絕境中為自己爭取的希望。壽宴的風暴即將來臨,而芷蘭軒的這些
“破爛陷阱”,將是他應對暗箭的第一道防線,也是他反擊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