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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北狄進攻,入侵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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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二,青州邊境。

黑風口一戰後的第三日,拓跋宏左臂纏著浸透暗紅血跡的繃帶,翻身上馬時,傷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他悶哼一聲,指尖死死攥住韁繩,眸底翻湧的恨意卻比傷痛更甚——草原漢子從不容忍背叛,更何況是這般**裸的戲耍。三千北狄騎兵已在山穀外重新集結,雖折損三百餘眾,甲冑染血、塵土覆身,士氣卻愈發熾烈,那是被怒火點燃的悍勇。

「大王,斥候回報,青州邊軍正拚死加固『落鷹關』防禦。」刀疤將領策馬疾馳至拓跋宏身側,聲音裹挾著晨風,「孫文柏逃回青州後,連夜徵調數千民夫搬運石料木材搶修關牆,看樣子是打算憑關死守,負隅頑抗!」

拓跋宏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目光如鷹隼般刺破晨霧:「死守?他以為一道冰冷的關牆,就能擋住我北狄鐵騎的鐵蹄?」

他抬眼望向南方,落鷹關的輪廓在朦朧晨霧中若隱若現。那是青州北部的第一道天險屏障,關牆高逾四丈,以青石壘砌,依山而建,兩側山勢陡峭,唯有正門一條通道可通,曆來是易守難攻之地。往常北狄南下劫掠,多會避開此關,繞道侵襲周邊村鎮。但這一次,拓跋宏偏要劍走偏鋒。

「傳令各部!」拓跋宏猛地揚起馬鞭,鞭梢劃破空氣發出清脆的裂響,「今日午時,全力攻打落鷹關!我不要繞道,我要從正門踏破關牆,踏碎孫文柏的妄想!讓他,讓所有漢人都知道,背叛草原盟約的代價,是血債血償!」

蒼涼的號角聲驟然響徹曠野,穿透晨霧,直上雲霄。三千北狄騎兵齊聲嘶吼,聲震四野,隨即如滾滾黑雲壓境,朝著落鷹關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顫,揚起漫天塵土。

同一時間,落鷹關內,人心惶惶。

孫文柏佇立在斑駁的關牆之上,麵色鐵青如鐵,死死盯著北方天際處不斷逼近的濃重煙塵。他左肩同樣纏著厚厚的繃帶,黑風口一戰時,一支流矢擦著肩胛飛過,雖未傷及要害,卻讓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至今想起仍心有餘悸。

「都督,北狄騎兵已至關外五裡處!」守關副將陳武大步流星奔至近前,單膝跪地稟報,聲音帶著難掩的凝重,「約莫三千鐵騎,旗號鮮明,正是拓跋宏親率的主力!」

孫文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慌亂,沉聲問道:「關內守軍尚有多少?」

「正規邊軍八百餘人,加上咱們從青州城帶來的私兵殘餘一千二百人,總計兩千兵力。另外,已徵調關內青壯民夫五百人,發放了簡易刀槍弓弩協防。」陳武頓了頓,補充道,「萬幸糧草箭矢儲備充足,關牆經連夜搶修也已加固完畢,隻要將士用命,守個十天半月不成問題!」

「十天半月……」孫文柏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陰鬱。

他何嘗不知落鷹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眼下的症結,從來不在關牆是否堅固,而在人心是否凝聚。黑風口一戰後,軍中早已流言四起,暗傳是都督背信棄義在先,私通江南、勾結雲州,才招來北狄的瘋狂報複。這些兵卒守關,是為了保家衛國、守護妻兒老小,可若讓他們知曉,這場滅頂之災竟是自己為了私利招惹而來……後果不堪設想。

「傳我將令!」孫文柏猛地攥緊拳頭,沉聲道,「加強四門守備,所有弓弩手上牆就位,滾石、檑木、火油儘數備足,分點排布!另外,立刻派快馬星夜趕回青州城,讓孫府再調一千私兵、三個月糧草星夜馳援!」

陳武聞言一愣,連忙勸阻:「都督,青州城的私兵本就隻剩不到兩千人,若再調一千來此,城內防務必然空虛,一旦有亂……」

「顧不了那麼多了!」孫文柏厲聲打斷他,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落鷹關是青州的門戶,此關若失,青州城便是唇亡齒寒,遲早被北狄鐵騎踏平!快去傳令,遲則生變!」

「是!末將這就去!」陳武不敢再耽擱,起身快步離去。

軍令傳下,落鷹關內頓時陷入一片緊張的忙碌之中。士兵們扛著沉重的箭矢、滾木在關牆上來回奔走,民夫們則合力加固城門、堆砌防禦工事,夥夫們也已在營中埋鍋造飯——大戰在即,唯有吃飽喝足,纔能有力氣守住這最後一道屏障。

孫文柏轉身走下關牆,回到臨時搭建的駐所。剛一進門,便見屋內已有一人等候,是個身形精瘦、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正是孫家倚重的謀士周先生。

「周先生,雲州那邊可有訊息傳回?」孫文柏急切地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幸。

周先生緩緩搖頭,神色凝重:「都督,派往雲州的三撥信使,兩撥杳無音訊,怕是已遭不測;剩下一撥總算帶回了口信——雲州七皇子蕭辰稱病不出,隻說雲州邊境亦不穩固,自身尚且難保,無力馳援青州。」

「混賬東西!」孫文柏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潑灑一地,「他這是擺明瞭要坐山觀虎鬥,坐視我青州被北狄攻破,好坐收漁翁之利!好一個陰險狡詐的蕭辰!」

「都督息怒。」周先生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道,「依在下看來,蕭辰此舉倒也在情理之中。北狄全力攻打青州,對他雲州而言,實則是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有利無害。他巴不得我們與北狄兩敗俱傷,他好趁機壯大自身勢力,自然不會輕易出兵馳援。」

孫文柏頹然坐倒在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事到臨頭,總還抱著一絲奢望,希望蕭辰能顧念幾分唇亡齒寒的情分。如今奢望破滅,他隻覺心頭沉甸甸的,壓得喘不過氣。

「那江南那邊呢?」他不死心地追問,這已是他最後的希望。

「江南三家鹽商倒是已經答應提供援助,隻是……」周先生麵露難色,語氣遲疑,「他們提出了苛刻的條件,要求獲得青州未來三年的鹽鐵專營權,並且需要都督您親自簽字畫押,立下文書為證。」

「三年鹽鐵專營權?」孫文柏眼中瞬間閃過怒火,拍案而起,「他們這是趁火打劫!簡直是欺人太甚!」

「可都督,眼下除了江南鹽商,還有誰能向我們伸出援手?」周先生苦笑著搖頭,「朝廷那邊,太子與三皇子爭奪儲位正酣,鬥得你死我活,根本無暇顧及邊境戰事,更不可能分兵來援;周邊州府要麼實力弱小,自身難保,要麼隔岸觀火,坐觀成敗。如今的青州,已是孤立無援之境啊!」

孫文柏沉默了,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良久,他彷彿耗儘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簽……答應他們的條件。隻要能渡過此劫,保住青州,彆說三年鹽鐵專營權,就算再多讓步,也認了!」

「屬下明白。」周先生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退出屋去,抓緊時間處理此事。

屋內僅剩孫文柏一人。他走到窗邊,望向關牆的方向。遠處曠野上,已隱約傳來北狄騎兵的戰鼓聲,沉悶而急促,如同催命的鼓點——北狄大軍,已然兵臨城下,攻城之戰,即將打響。

午時已至,落鷹關外,殺氣滔天。

拓跋宏勒馬佇立在軍陣前方,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眼前的落鷹關。四丈高的關牆以巨大的青石壘砌而成,牆麵陡峭光滑,牆頭垛口密集,無數守軍的弓弩已瞄準關外,寒光閃爍。關門前,還有一道兩丈寬的護城河,河水雖不深,卻足以遲滯騎兵的衝鋒勢頭,成為一道天然的屏障。

「大王,落鷹關易守難攻,強行攻城損失必定慘重。」身旁的年輕將領上前勸阻,「不如分兵兩路,一路在此佯攻,牽製守軍主力;另一路繞道迂迴,劫掠周邊村鎮,燒毀糧草,逼孫文柏不得不出關野戰。屆時我軍再以逸待勞,必能將其一舉殲滅!」

「不必。」拓跋宏眼神冷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就要從正門攻進去!我要踏碎這道關牆,踏碎孫文柏的僥幸,讓所有漢人都親眼看到,背叛草原盟約的下場,是何等淒慘!」

他再次揚起馬鞭,指向落鷹關,厲聲下令:「蒼狼衛聽令,即刻架設雲梯!第一隊弓騎兵,上前掩護,壓製牆頭守軍!第二隊步兵,攜帶沙袋,填充護城河!全軍聽我號令,今日必破關牆!」

命令下達,北狄軍陣瞬間變動。三百名弓騎兵率先策馬衝出,在關外百步之外的空地上來回馳騁,手中強弓不斷拉滿、射出,密集的箭矢如飛蝗般掠過半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朝著關牆傾瀉而下。

牆頭的守軍被迫低頭躲避,垛口後的弓弩手雖奮力還擊,但弓騎兵移動速度極快,且人馬皆有甲冑防護,想要精準命中極為困難,還擊的效果寥寥無幾。

趁著牆頭守軍被壓製的間隙,五百名北狄步兵扛著沉重的沙袋,如潮水般衝向護城河。他們冒著牆頭射來的零星箭矢,將沙袋奮力投入河中,試圖在河麵上填出幾條可供通行的通道。關牆上的守軍見狀,立刻集中火力朝著填河的步兵射擊,箭矢如雨,不斷有北狄士兵中箭倒地,鮮血染紅了河麵,但後續的士兵毫無懼色,前仆後繼地衝向護城河。

「放箭!快放箭!絕不能讓他們填出通道!」陳武在關牆上嘶聲大吼,親自抓起一張弓,拉滿弓弦,精準射倒一名帶頭的北狄小校。

守軍的箭矢密集如織,北狄填河兵死傷慘重,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但護城河上,還是漸漸堆起了幾道簡陋的土埂,雖不平整,卻已能勉強通行。

拓跋宏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手中彎刀向前猛地一指:「攻城隊,上!」

百餘名校精銳北狄步兵,扛著二十架臨時趕製的雲梯,齊聲呐喊著衝向關牆。這些雲梯以粗壯的原木捆綁而成,頂端帶著鋒利的鐵鉤,一旦搭上牆頭,便能牢牢鉤住垛口,難以撼動。

「滾石!檑木!快往下扔!」陳武急聲下令。

早有準備的守軍立刻將事先備好的巨石、粗木奮力推下關牆。「轟隆」聲響不斷,數架雲梯被巨石砸中,瞬間斷裂坍塌,攀爬其上的北狄士兵慘叫著跌落,摔在地上筋骨斷裂。但北狄士兵悍不畏死,依舊頂著箭雨和滾石,拚命向前攀爬,很快便有七八架雲梯成功搭上牆頭,北狄士兵口銜彎刀,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眼神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長矛手!上前!把他們捅下去!」陳武親自衝到一處危急的垛口,手中長矛如毒蛇出洞,精準刺入一名剛探出頭的北狄士兵胸膛。那名北狄士兵慘叫一聲,身體向後倒去,重重摔落在地。

但更多的北狄士兵已經爬上牆頭,與守軍展開了慘烈的近身肉搏。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慘叫聲、金鐵交鳴聲混作一團,鮮血不斷濺落在斑駁的關牆上,很快便將牆麵染成了暗紅。

孫文柏在關樓內緊張觀戰,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自幼熟讀兵書,也親曆過不少邊境衝突,但如此慘烈的攻城戰,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北狄士兵就像瘋了一樣,完全不顧及傷亡,一波接一波地發起衝鋒,彷彿永遠不知疲倦、不知畏懼。

「都督!不好了!東牆有兩處垛口被北狄兵突破了!他們已經衝上來了!」一名親兵神色慌張地衝進關樓,大聲稟報。

「什麼?!」孫文柏心頭一沉,厲聲下令,「立刻調預備隊上去!不惜一切代價,堵住缺口!絕不能讓他們在牆頭上站穩腳跟!」

三百名預備隊士兵立刻手持刀盾,朝著東牆衝去。雙方在狹窄的牆頭上展開了殊死拚殺,每一寸土地都沾滿了鮮血,不斷有士兵從牆頭跌落,屍體很快便在關牆下堆積如山。

慘烈的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雙方你來我往,互有死傷,始終僵持不下。

直到夕陽西斜,北狄大軍才終於鳴金收兵。關外的空地上,早已屍橫遍野,護城河水被鮮血染成了暗紅,漂浮著無數屍體、斷裂的雲梯殘骸、破碎的盾牌和散落的兵刃,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拓跋宏勒馬立於軍陣前,麵色陰沉地清點傷亡:填河兵死傷兩百餘人,攻城兵折損三百餘眾,二十架雲梯損毀十七架。而落鷹關的守軍,傷亡也超過四百人,關牆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大王,這般硬拚下去,就算最終能攻下落鷹關,我軍也必定元氣大傷,得不償失啊。」刀疤將領憂心忡忡地勸道。

拓跋宏望著眼前的關牆,眼中的恨意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烈:「硬拚不行,那就換個打法。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今夜發動夜襲!我要讓孫文柏首尾不能相顧,一舉破關!」

入夜,落鷹關內燈火通明,卻難掩彌漫的疲憊與恐慌。

守軍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清理戰場,搬運同伴和敵人的屍體,修補破損的垛口,加固防禦工事。孫文柏親自巡視關牆,所到之處,皆是士兵們疲憊不堪的麵孔、染血的戰甲,以及難以掩飾的恐懼。軍醫處早已人滿為患,傷兵的呻吟聲、慘叫聲不絕於耳,讓人聽之心碎。

「都督,今日一戰,我軍陣亡四百二十七人,重傷一百六十三人,輕傷不計其數。」陳武跟在孫文柏身後,低聲彙報著戰損,語氣沉重,「箭矢已消耗三成,滾石、檑木也耗去了一半。若北狄明日再發動如此猛烈的強攻,恐怕……恐怕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青州城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孫文柏停下腳步,聲音沙啞地問道。

「青州城的一千私兵,最快也要後日才能抵達。江南那邊的援助……信使傳回訊息說已在途中,但具體何時能到,尚無準信。」陳武的聲音更低了。

孫文柏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後日?以今日的戰損速度,落鷹關能不能撐到後日天亮,都是個未知數。

他走到一處垛口前,望向關外漆黑的曠野。北狄大營內篝火點點,隱約可見人影綽綽,時不時傳來戰馬的嘶鳴和士兵的吆喝聲。這些草原蠻子,經過白日的激戰,竟然還能如此活躍,難道他們就真的不怕死嗎?

「傳令全軍,今夜加倍警戒,輪班值守,絕不能有絲毫懈怠!」孫文柏沉聲下令,「北狄蠻子慣用夜襲戰術,今夜必定會有所動作,我們必須嚴加防備!」

「是!末將這就去安排!」陳武立刻領命離去。

軍令傳下,守軍士兵們強打精神,按照部署輪班值守。但一日慘烈的激戰早已耗儘了他們的體力和精力,不少士兵剛靠在牆垛上,便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唯有警惕的士兵,還在強撐著盯著關外的動靜。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就在這時,關外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異響。

那聲音低沉而沉悶,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轟鳴,漸漸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什麼聲音?」一名值守的士兵瞬間驚醒,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望向關外漆黑的夜色。

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地下奔騰。突然,整座關牆猛地一震,牆體上的磚石簌簌掉落,不少士兵站立不穩,紛紛摔倒在地!

「地動了?是地震!」有人驚恐地大喊。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地動!

「不好!他們在掘地道!是北狄的狗賊在挖牆基!」陳武臉色大變,聲嘶力竭地大喊,「快!所有人都動起來,尋找聲音的來源,阻止他們!」

守軍士兵們頓時陷入一片慌亂,紛紛手持兵刃四處查詢,但落鷹關的關牆長達裡許,夜色又濃,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地道的準確位置,談何容易?更可怕的是,那沉悶的轟鳴聲時東時西,飄忽不定,彷彿有無數隻地鼠在同時挖掘,讓人根本無從判斷。

孫文柏也已匆匆登上關樓,剛站穩腳跟,便聽「轟隆」一聲驚天巨響!關牆西側的一段牆體突然轟然坍塌,揚起漫天煙塵,露出一個丈餘寬的巨大缺口!煙塵彌漫之中,無數身著黑衣、手持彎刀的北狄士兵如潮水般從缺口中湧出,見人就殺,慘叫聲瞬間響徹夜空!

「堵住缺口!快堵住缺口!」孫文柏嘶聲大吼,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

附近的守軍士兵們慌忙朝著西牆缺口衝去,但為時已晚。北狄士兵已經突入關內數十人,且後續部隊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地道中湧出,迅速擴大戰果。更致命的是,東牆、南牆方向也相繼傳來劇烈的坍塌聲和慘叫聲——北狄竟然同時挖掘了三條地道,多點突破!

「中計了!我們都中計了!」孫文柏腦中一片空白,瞬間明白過來,「白日的強攻根本就是佯攻,夜襲掘地纔是拓跋宏的真正殺招!他就是要趁我們疲憊之際,一舉破城!」

落鷹關內徹底陷入大亂。守軍被北狄士兵分割包圍,首尾不能相顧,隻能各自為戰,苦苦支撐。北狄士兵如狼入羊群,在關內肆意衝殺,彎刀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陳武率領數十名親兵死守關樓,與突入的北狄士兵展開殊死搏鬥,且戰且退,很快便被逼到了關樓門口。「都督!不能再守了!從南門走!快隨我突圍!」陳武一邊奮力砍殺,一邊朝著孫文柏大喊。

孫文柏被兩名親兵架著,踉蹌著走下關樓。他回頭望去,關牆之上火光衝天,喊殺聲、慘叫聲、房屋燃燒的劈啪聲混作一團,曾經固若金湯的落鷹關,已然變成了人間煉獄。

落鷹關……守不住了。

「關內的百姓……還有那些民夫和家屬……」他忽然想起什麼,聲音顫抖地說道。

「都督,現在顧不上他們了!再不走,我們所有人都要葬身於此!」親兵隊長急紅了眼,厲聲嘶吼,拖著孫文柏便向南門衝去。

此時的南門尚未被北狄突破,孫文柏在百餘親兵的拚死護衛下,終於衝出了落鷹關,朝著青州城的方向倉皇逃去。身後,落鷹關已徹底陷入一片火海,成為了北狄鐵騎肆虐的疆場。

三月二十三,黎明破曉,晨曦微露。

拓跋宏踏著關牆的廢墟,一步步走進落鷹關,腳下是滿地的屍體和粘稠的血跡,空氣中的血腥氣濃得化不開。落鷹關破了,僅僅用了一日一夜,這座青州北部的堅固屏障,便轟然倒塌。

「大王,戰果清點完畢。」刀疤將領快步走上前,躬身稟報,「我軍總計傷亡八百人,其中地道突擊隊折損三百餘眾。守軍陣亡約一千人,俘虜四百餘人,其餘殘兵潰散逃亡。至於孫文柏……他在親兵的護衛下,從南門突圍,朝著青州城方向逃去了。」

「逃了?」拓跋宏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冰冷刺骨,「追!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來!剝皮抽筋,淩遲處死,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可是大王,將士們激戰一夜,早已疲憊不堪,急需休整。而且青州城尚有守軍,我們如今隻剩兩千二百餘兵力,貿然追擊攻城,恐怕……」刀疤將領麵露難色,忍不住勸阻。

拓跋宏抬眼望向南方,青州城的輪廓在朦朧的晨光中隱約可見。落鷹關已破,青州門戶大開,再無天險可守。孫文柏新敗逃亡,守軍必定士氣低落,人心惶惶。此時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傳令全軍,就地休整兩個時辰,補充糧草飲水。」拓跋宏語氣決絕,不容置疑,「巳時整,全軍出發,兵發青州城!另外,派快馬星夜趕回草原,傳令各部族,再調兩千騎兵前來馳援!告訴那些老家夥,青州城富庶繁華,糧草充足,金銀無數,打下這裡,足夠整個草原的族人吃三年!」

「是!末將這就去傳令!」刀疤將領不敢再違逆,立刻領命而去。

命令傳下,北狄士兵們開始在落鷹關內大肆打掃戰場,收集守軍遺留的箭矢、兵刃和糧草,宰殺俘獲的守軍戰馬充饑。關內倉庫中的糧草、錢財被儘數搬空,被俘的守軍和百姓則被繩索捆綁起來,看押在一處——這些人,都將成為北狄人的奴隸,為他們驅使。

而百裡之外的青州城,此刻早已亂作一團,人心惶惶。

從落鷹關逃回來的潰兵陸續湧入城中,帶來了落鷹關失守的噩耗。城中百姓驚恐萬分,富戶們紛紛收拾細軟,準備向南逃亡,街道上到處都是哭鬨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守城軍官緊急下令關閉四門,徵調城中青壯民夫登上城牆加固防禦,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恐懼。

孫府之內,孫文柏臉色慘白如紙,癱坐在廳堂中央的椅子上。逃亡途中,他手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繃帶,順著手臂滴落,染紅了身下的錦椅,但他卻渾然不覺,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都督,不好了!北狄騎兵已休整完畢,朝著青州城殺過來了!」周先生跌跌撞撞地衝進廳堂,聲音發顫,「斥候回報,他們最遲明日午後就會兵臨城下。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和士氣,根本……根本守不住啊!」

孫文柏機械地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周先生,聲音沙啞地問道:「城中還有多少兵力?」

「城內正規守軍一千二百人,私兵殘餘八百人,加上臨時徵調的青壯民夫,總計不到三千人。而且經過落鷹關失守的訊息衝擊,軍心早已渙散,士兵們人人自危,根本無心作戰,恐怕……恐怕連一日都守不住。」周先生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絕望。

「求援……繼續求援!」孫文柏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周先生的手臂,眼中布滿血絲,語氣瘋狂而急切,「向所有能求援的地方求援!朝廷、周邊州府、江南鹽商……還有雲州!對,雲州!蕭辰不是想要鹽鐵之利嗎?給他!隻要他肯出兵馳援,我什麼都給他!」

周先生苦笑一聲,眼中滿是無奈:「都督,雲州那邊此前已經明確拒絕,恐怕……恐怕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那就加碼!給我再加碼!」孫文柏幾乎是嘶吼出聲,「告訴他,隻要他能解青州之圍,青州今後便唯雲州馬首是瞻!鹽鐵專營權、賦稅分成、邊境貿易通道……他想要什麼,我就給他什麼!哪怕是讓青州歸順雲州,我也認了!」

這已是徹底的投降,是放棄所有尊嚴的乞求。

周先生心中歎息,卻也明白事到如今,已無其他辦法。他躬身應道:「屬下明白,這就去撰寫求援信,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發往各處!」

周先生轉身離去,廳堂內再次陷入死寂。孫文柏頹然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廳外灰濛濛的天空,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悔恨。

不過一日之間,他便從雄踞一方、手握重兵的青州都督,淪為了喪家之犬,不得不向那個曾經被他輕視的落魄皇子搖尾乞憐。世事無常,命運弄人,莫過於此。

而此刻,北狄的鐵騎已踏破晨霧,如滾滾洪流般朝著青州城疾馳而來,蹄聲震徹大地,捲起漫天塵土。

烽煙再起,戰火蔓延,青州大地,即將迎來一場生靈塗炭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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