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動向剛理出點頭緒,三皇子蕭景睿那邊的
“陰招”
就像暗處射來的冷箭,讓蕭辰心頭一緊。比起太子明麵上的佈局,三皇子的手段更隱蔽,也更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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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冬天裡的冰錐,看著不起眼,紮到身上能透心涼。林忠按蕭辰的吩咐,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盯孫管事身上,結果沒幾天就鬨出了一堆烏龍,卻也扒出了不少讓人後背發涼的線索。?
“殿下!不好了!孫管事跟禦藥房的‘毒老頭’說話了!”
林忠一衝進屋就嚷嚷,跑得滿頭大汗,帽子都歪了,還沾了不少草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去地裡打滾了。他嘴裡的
“毒老頭”,就是負責鴆庫的老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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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人都知道,那老頭管著全皇宮的劇毒藥材,平時跟誰都不說話,連總管太監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蕭辰正在擦拭手弩,聞言動作一頓:“你看清楚了?真是孫管事和鴆庫的藥師?”
林忠拍著胸脯:“錯不了!老奴躲在禦藥房後麵的樹影裡,看得清清楚楚!孫管事跟那老頭說了兩句話,還遞了個小紙包,那老頭接過就走了,臉跟冰塊似的!”
他說著,還模仿老藥師的樣子,板著臉,手背在身後,結果沒站穩,差點摔個趔趄。?
蕭辰皺起眉
——
鴆庫可是皇宮的
“生化武器庫”,孫管事一個內務府小管事,憑什麼跟管毒的藥師搭話?肯定是三皇子在背後撐腰!他心裡吐槽:“三皇子這是想玩毒?比現代那些搞化學武器的還陰,一點聲都沒有,防都沒法防。”
林忠見蕭辰不說話,更著急了:“殿下,他不會是想給您下毒吧?咱們以後吃的喝的都得小心!”
蕭辰搖搖頭:“對付我犯不著動鴆庫的毒,太惹眼。他要對付的,應該是太子或二皇子那樣的大人物,咱們頂多是順帶的。”?
話雖這麼說,蕭辰還是沒放鬆警惕。他讓林忠以後盯緊孫管事的同時,也要留意禦藥房的藥材流向,尤其是劇毒藥材的領用記錄。林忠拍著胸脯答應,結果第二天就鬨了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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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禦藥房另一個管普通藥材的老太監當成了鴆庫藥師,跟了一路,最後發現認錯人,還差點被那老太監當成小偷抓起來,慌慌張張跑回來,連鞋都跑丟了一隻。?
“老奴太沒用了!居然認錯人,還差點被抓!”
林忠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光著的腳,懊惱得直拍大腿。蕭辰無奈地遞給他一雙舊鞋:“算了,鴆庫藥師本來就少見,認錯也正常。下次彆靠太近,遠遠看清楚再跟,彆跟沒頭蒼蠅似的。”
他心裡想:“這老太監雖然忠心,但跟蹤技術比部隊裡的新兵還差,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西苑藥圃的線索也有了新進展。林忠冒險跟著孫管事去了一趟,躲在草堆裡,不敢出聲,結果草屑掉進了脖子裡,癢得不行也不敢撓,硬生生憋出了眼淚。孫管事在藥圃裡轉悠,專挑背陰的角落,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時不時停下來記錄,最後挖了幾株不知名的草,用布包好就走了。林忠等他走遠,纔敢從草堆裡爬出來,渾身都是草屑,跟個稻草人似的。?
“殿下,孫管事挖了幾株草,葉子是黑綠色的,看著就有毒!”
林忠一邊拍身上的草屑,一邊彙報,“他還在本子上畫了圖,老奴偷偷看了一眼,跟您之前發現的血爪草有點像,但葉子更寬!”
蕭辰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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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也在找特殊草藥,說不定是比血爪草更毒的品種!他趕緊讓林忠去打聽那種草的名字,林忠跑了一趟浣衣局,從懂草藥的張嬤嬤那得知,那草叫
“墨葉藤”,少量就能讓人昏迷,多了能致命,還很難查出來。?
“這三皇子是想在壽宴上搞事啊!”
蕭辰的手指在桌上敲得飛快,“用墨葉藤下毒,再嫁禍給彆人,一石二鳥,夠狠!”
林忠聽得臉都白了:“那咱們咋辦?壽宴上肯定要吃東西,萬一被下毒咋辦?”
蕭辰想了想:“從現在起,咱們吃的喝的都自己弄,外麵來的東西一律不吃。你煮粥的時候,先嘗一口,沒事我再吃。”
林忠趕緊點頭:“哎!老奴先嘗,就算有毒,老奴先死,也不能讓殿下出事!”
蕭辰瞪了他一眼:“彆胡說,咱們都得活著。”?
死囚的線索也傳來了壞訊息。林忠從跟天牢有聯係的雜役那打聽,最近有人在打聽死囚的事,出手大方,專問
“能打、命硬、背景亂”
的,尤其是幾個江湖悍匪,據說殺過人,身手好得很。林忠一開始聽錯了,回來跟蕭辰說:“殿下,有人在找‘江湖小販’,說要會做生意的死囚,您說奇怪不?”
蕭辰聽得莫名其妙,讓他再去問,才知道是
“江湖悍匪”,忍不住笑了:“林伯,你這耳朵得好好治治了,悍匪和小販都分不清,再這樣,咱們的情報都得錯完。”?
林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又補充道:“那雜役說,打聽的人看著不像官差,穿得好,氣質也不一樣,像三皇子府裡的人!”
蕭辰的臉色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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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要悍匪,肯定是想當殺手用,說不定之前潛入芷蘭軒的黑影就是他派來的!“看來咱們的機關沒白弄,以後晚上更得小心。”
蕭辰起身去檢查院子裡的陷阱,林忠跟在後麵,不小心踩到了絆索,“嘩啦”
一聲,幾根枯枝掉下來,差點砸到他。“哎喲!殿下,這陷阱太靈了,咱們自己都得小心!”
蕭辰無奈道:“靈才管用,總比被人摸進來殺了強。”?
應對措施得抓緊落實。蕭辰把屋裡的機關都調到觸發狀態,窗戶上的麻繩又緊了緊,床底下的尖刺也加了幾根。林忠負責飲食,煮粥的時候先嘗一口,結果有次粥太燙,燙得他直吐舌頭,還以為是中毒了,嚇得直嚷嚷,最後發現是自己心急,鬨了個笑話。蕭辰看著他的樣子,又氣又笑:“慢點嘗,沒人跟你搶,燙到舌頭總比中毒強。”?
更重要的是
“禍水東引”。蕭辰讓林忠把孫管事接觸鴆庫藥師的訊息,悄悄透給東宮的人。林忠不敢直接去,找了個跟東宮有聯係的小太監,塞了塊粗麵餅,小聲說:“你跟東宮的公公說,禦藥房最近不太平,有人跟管毒的藥師走得近,小心出事。”
那小太監收了餅,點點頭就走了。林忠回來跟蕭辰彙報,還緊張地問:“殿下,這樣會不會被三皇子發現?要是他報複咱們咋辦?”
蕭辰搖搖頭:“放心,咱們說得隱晦,他查不到。讓太子盯著三皇子,咱們也能鬆口氣。”?
這天晚上,林忠煮了野菜粥,加了點曬乾的枸杞,先嘗了一口,確定沒事才遞給蕭辰。“殿下,您說三皇子會不會在壽宴上對太子下手?到時候皇宮肯定亂,咱們會不會被牽連?”
林忠一邊喝粥,一邊擔心。蕭辰喝了一口粥,溫熱的粥滑過喉嚨,稍微安心了點:“有可能,但咱們隻要不摻和,管好自己,應該沒事。壽宴上咱們儘量低調,早點走,彆留在那湊熱鬨。”?
林忠點點頭,又想起一事:“對了殿下,老奴把墨葉藤的樣子畫下來了,您看像不像?”
他掏出個小本子,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葉子,跟墨葉藤差了十萬八千裡,蕭辰看了一眼就笑了:“林伯,你這畫的不是墨葉藤,是爬山虎吧?下次彆畫了,記在心裡就行。”
林忠不好意思地把本子收起來:“老奴沒畫畫的天賦,還是記心裡靠譜。”?
夜色漸深,芷蘭軒的燈還亮著。蕭辰坐在燈下,手裡拿著那把修複好的手弩,反複檢查弩機,確保沒問題。三皇子的殺機像懸在頭頂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但他不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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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怕越容易出事,隻有做好準備,才能應對。他想起前世執行任務時,也遇到過不少危險,最後都靠冷靜和準備化險為夷,這次也一樣。?
“林伯,明天你再去趟西苑,看看孫管事還去不去藥圃,要是去,跟緊點,但彆被發現。”
蕭辰叮囑道。林忠趕緊答應:“哎!老奴明天早點去,躲在樹後麵,肯定看清楚!”
他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蕭辰讓他去休息,自己則繼續檢查機關,直到確認所有陷阱都沒問題,才躺到床上,但手裡還握著一枚骨針,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窗外的風颳得更緊了,帶著寒意,彷彿能把三皇子的殺機吹進屋裡。蕭辰閉上眼睛,腦子裡過著三皇子的所有動作:接觸鴆庫、找墨葉藤、打聽悍匪,每一步都透著陰狠。他知道,壽宴越來越近,三皇子的動作會越來越快,他們必須更小心,才能活下去。?
“三皇子,想玩陰的,我奉陪到底。”
蕭辰在心裡默唸,眼神堅定。他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更不是三皇子棋盤上的棋子,隻要做好準備,就算三皇子的殺機再隱蔽,他也能找到破綻,化險為夷。壽宴這個舞台,註定不會平靜,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為自己和林忠,搏出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