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陸晨沒推讓,隻微微一笑,坐下便翻看資料。
有些分量,從來不是靠資歷墊出來的,是靠本事一寸寸掙來的。
為省時間,梁能挑重點簡明扼要講了幾句:
“目標叫張碩,牙醫,土生土長的海外華裔,學的是歐美牙科,三年前落戶金陵,租住在東勝大街18號,診所開在同條街141號。”
“這幾日盯下來,他日子過得像鐘錶一樣準:每天早上八點準時開門接診,中午隻休一小時,其餘時間幾乎釘在診所裡;晚上九點鎖門,步行回住處,雷打不動。”
陸晨合上資料,點頭道:“表麵看,確實挑不出刺。”
“作息乾淨,言行規矩,沒賭沒嫖,不酗酒不夜遊,連個養花遛鳥的閑趣都沒有。”
“一個頂尖牙醫,留洋歸來,三十齣頭,卻活得像個退休老幹部——太守本分,反而透著股反常的寒意。”
“太平靜的地方,往往埋著最深的火藥引子。”
梁能聽得拊掌大笑,眼底滿是激賞:“陸兄弟,神了!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思路透亮,條理分明,好!是人就有喜怒哀樂,哪能整天端著架子,一動不動?”
“說真的,我壓根不信世上真有這種‘活死人’——不食煙火、不沾俗務。乾這行這麼多年,直覺早磨成了刀子。”
“這張碩,準有問題!”
陸晨和梁能的對話,胡非凡全聽進了耳朵裡。一聽兩人斷定張碩極可能藏了貓膩,他立馬按捺不住,脫口而出:“那咱們現在就收網,把他拿下?”
梁能擺擺手,語氣沉穩:“還不到時候,手裡沒硬貨,抓人等於白忙。”
胡非凡眉心一擰,滿是困惑:“隊長,咱們軍情調查處辦案,向來是先鎖人、再查證啊。”
顯然他有些上頭了——功勞近在咫尺,心早就撲騰得按不住。
“糊塗!”梁能聲音一沉,“調查處再特殊,也是國家正經衙門,不是土匪窩!”
“再說,張碩在西城牙醫圈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不少官宦人家都捧他的場,連帶關係盤根錯節。”
“靠逼供硬栽?行不通!沒實據就動手,人家一張嘴,咱們就得吃啞巴虧。”
“丟臉的可不是行動隊一個組,是整個行動科的招牌!”
胡非凡仍有些不服氣:“可他若真是間諜,拿下就是潑天大功!”
“正因為他可能是間諜,才更不能莽撞。”
梁能長嘆一聲,神色凜然。
“為啥?”
梁能沒接話。陸晨見氣氛綳得像拉滿的弓弦,趕緊笑著打圓場:
“胡隊,您先別急,我懂您那份立功心切。”
“不光您著急,我和梁哥心裡也揣著火苗呢。”
“可好不容易摸到這條線——他要是真有問題,上頭遲早會派人來碰頭。”
“等那人露麵,咱們一鍋端,既能人贓並獲,又能順藤摸瓜揪出聯絡暗號、接頭規矩,甚至挖出整條潛伏鏈。”
“到那時,功勞可不隻是逮個曰本間諜那麼簡單。”
“眼下冒進,隻會驚蛇跳牆,白白把煮熟的鴨子放飛。”
這番話讓胡非凡慢慢靜了下來。
梁能則輕輕哼了一聲。
這胡非凡跟自己雖不算久,但性子一點沒改——一見功勞就熱血上頭,腦子瞬間短路。
實在讓人失望。
反觀陸晨,進隊才六七天。
從最初笨拙盯梢、生澀偽裝,到如今憑肉眼記憶畫出精準畫像,再到此刻冷靜拆解局勢、權衡得失,步步踩在點子上。
半點不見新人的毛躁,倒像在特工行當裡浸淫多年的老手,舉手投足皆是章法。
梁能心頭微嘆:天賦這東西,真擋不住。
有些人,天生就該穿這身黑衣,走這條暗路!
張碩已是籠中雀,插翅難逃。
此時不趁勢擴網、深挖到底,更待何時?
“梁哥,盯梢張碩這事,能不能讓我搭把手?”
“遠距離觀察就行——我有辦法辨他真假。”
梁能略一遲疑。
可轉念想到陸晨這幾日的表現,又聽他說有獨門判斷法,思忖片刻,點頭應下:“行。”
“不過,為防打草驚蛇,也因你盯梢經驗尚淺——”
“出發前,我給你配個老把式,手把手帶你過一遍門道。”
陸晨沒推辭。
他雖掌握基礎偽裝術,學盯梢比常人快些,但在真正高手眼裡,仍是剛出師的新丁。
尤其對方若是受過嚴訓的曰本間諜,稍有破綻,哪怕一個眼神滯澀、一次站姿僵硬,都可能被對方瞬間捕捉,引得警覺、設防、反製……
那麻煩可就大了,局麵也徹底失控。
梁能給陸晨找的這位師傅,叫占軍,剛從特務訓練班調來,是位名副其實的“漖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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