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夥計透露,正月十五當天的活兒,方家豪壓根沒給那三個外城來的人安排幾件實事。
他們就像三枚被隨手擱在棋盤邊的閑子——擺著是擺著,動不動都無傷大局!
陸晨一聽這話,心口頓時一沉:這三人,絕非湊數的。必有貓膩!
他早讓手下盯緊了活動籌備的脈絡,不僅摸清了整場慶典的動線圖,還把那三人的值守點、輪崗時段、交接細節全扒拉出來,密密麻麻整理成一份手寫檔,遞到了占軍手裡。
“占軍,這份東西,你讓弟兄們嚼碎了嚥下去。”
“流程要滾瓜爛熟,人更要盯死——就盯那三個!”
“他們守的是發米點,在西頭一條窄巷裡,四通八達,車馬進出極便。”
“北頭挨著老穀倉,南頭連著米行鋪麵,中間硬生生騰出塊空地,搭了個臨時棚子。”
“米行派了六個人去,除他們仨,另還有兩男一女。”
“三個人,乾五個人的活都綽綽有餘。方家豪偏把他們釘在這兒——不是為幹活,是為騰地方、搶時間!”
“以這棚子為圓心,東南西北四個出口,每個口子塞倆眼線,穿便衣、帶記號,提前踩點、熟門熟路!”
“明白!”
陸晨話音剛落,抬腳就奔西城警察局去了。
牢房鐵門外,付偉強額角沁著油汗,剛從裡頭出來,一見陸晨,立馬苦著臉彙報:
“骨頭太硬,尤其是劉良,嘴縫焊死了似的,半個字不漏。”
“嘴裡還念念有詞,跟中了邪一樣,人昏過去前,嘴唇還在抽動,像在默背什麼暗語。”
“李毅倒鬆了點口,可對方家豪的事,知道得比紙還薄。”
陸晨點點頭:“行,我清楚了。”
“這兩人,接下來交給我審。”
付偉強一愣:“隊長?您不是早說……隨我怎麼問都行?”
他沒明說,但意思很明白——之前那頓審,下手不輕,人已脫形,再撬怕是要撬出命來。真要因此漏掉關鍵,他這輩子都難安生。
“我早不指望他們‘開口’。”
“進牢房,隻為印證我心裡那張圖。”
“對了,偉強。”
付偉強立刻挺直腰桿:“在!”
“西城警局,眼下你能調得動多少人?”
“我要的不是充數的,是能扛事、靠得住、敢打硬仗的。”
付偉強眼珠一轉,略一思忖:“您定個日子?”
“正月十五,天亮前。”
“……至少三百。”
陸晨頷首:“好!”
“庫房裡那批老貨,挑順手的,分發下去。”
“十五那天,要動真格的!”
付偉強心頭一震——那批軍火,是擦著紅線藏的,一旦露餡,上頭追責下來,誰都兜不住。
可陸晨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既然開了口,必有萬全之策。
當屬下的,不必多問,隻管照辦。
“我這就去備著!”
“嗯。”
付偉強轉身離去,陸晨卻折身進了劉良的監室。
兩個獄警垂手立在兩側,正中十字木架上,劉良頭髮糊血、披散如鬼,脖頸青筋暴起,連喘氣都帶著破風聲。
陸晨踱近幾步,嘖嘖兩聲,聲音低得像在嘆惋:
“劉老師,真讓您受罪了……這份赤誠,我信。”
“唉,倒是小瞧了您的韌勁。”
“不多說了——最後一程,我親自送。”
“順便替您驗驗:您這一腔熱血,到底該流回祖墳,還是淌進東洋的海?”
話音未落,他側目一掃,目光冷得刮骨。
兩名獄警脊背一凜,二話不說,抄起桌上浸透冷水的桑皮紙,嚴嚴實實覆上劉良口鼻。
幾下抽搐後,人便軟了下去。
就在劉良氣息將斷未斷之際,陸晨指尖微動,搜魂術悄然發動。
這已是中級搜魂——一日三用,直取半生記憶,更可濾渣留髓,專揪要害。
剎那間,劉良過往如潮水灌入腦海。
陸晨凝神提純,線索浮現:
這個潛伏小組,代號“北狐”。
劉良是頭兒,代號“北極狐”;
李毅與方家豪,同屬組員。
早年二人常並肩行動,情報經方家豪一手傳遞。
可四年前,上頭一道密令,命方家豪單飛離組,轉入米行蟄伏,隻待指令,不得擅動。
至於任務內容?一字未提。
直到一個多月前,島國諜網一封密電直抵劉良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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