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穀英正那邊，他也是一套說辭：願為戴老闆效力，隻是這個“效”，他始終沒落定具體時辰、具體分量，模模糊糊，留足餘地。
從穀英正辦公室出來，陸晨準點下班。
拐進調查處旁那家老餛飩鋪，要了一碗熱騰騰的鮮肉餛飩。
正吃著，兩名黃包車夫路過，隨手將廢紙團往地上一拋。
陸晨趁沒人側目，指尖一彈，一張薄紙悄無聲息滑入其中。
紙條落定，黃包車晃晃悠悠駛遠。
“小二，結賬！”
他抹了抹嘴，付了錢，轉身回家。
眼下這局勢，劉南風和戴老闆都已盯緊了他。
被人尾隨盯梢，不過是早晚的事。
陸晨行事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敞亮隨意——傳信，也得換種更隱晦、更不留痕的法子。
那車夫，是廣豐車行黃大力的親堂弟。拿到紙條後，徑直奔向指定的炮仗店，買了一掛紅紙裹著的長鞭……
而陸晨，吃飽喝足推門進屋，反手插牢門閂。
他掏出藥包擱在桌上，一層層拆開，翻到最底下——果然夾著一張“溫馨提示”。
尋常藥鋪外帶葯，都會附這麼一張紙：煎法、劑量、服時、忌口，寫得清清楚楚。
這張紙，卻是雙料的：上半截是普通紙，下半截經秘法浸染，肉眼難辨。
陸晨將紙對摺，把空白背麵緩緩湊近檯燈泡，讓溫熱的光暈輕輕烘烤。
不多時，一行行細密字跡如墨痕浮現，由淡轉濃。
這是陸醫生髮來的密報——整套傳遞鏈，從紙張選料、書寫方式、藏匿位置，到接應人、中轉點、解碼手法，全是陸晨一手設計、親手布設。
他此刻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嵌在整張情報網的節點上，從容不迫，水到渠成。
當視線掃到末尾那句——“風箏小組，申請暗殺軍情調查處上尉軍官陸晨，需星火小組協同執行”，陸晨喉頭一緊，脫口而出：“我草——”
紙條上赫然寫著：
【風箏小組緊急請示】
請求批準暗殺（清除）目標：陸晨（軍情調查處上尉）
理由詳述如下……
後麵密密麻麻列著十幾條“依據”：此人已嚴重威脅風箏小組存續；其在調查處內權勢日盛，隨時可能掀翻地下網路；其近期頻繁接觸多方勢力，極可能已察覺我方存在……
陸晨盯著那幾行字，一時愣住。
這梁子，究竟結在哪兒？怎麼火急火燎就要取他性命？
更荒誕的是——風箏小組此刻正在懇求金陵城地下工作最高指揮官“星火”拍板定案。
而這支筆，正穩穩握在陸晨自己手裡。
說白了，眼下這局麵簡直荒誕得讓人腦仁發脹——風箏小組奉命除掉陸晨，臨動手前卻還得畢恭畢敬地向他本人打報告，問一句：“能殺您嗎？”
我勒個去！這還用問？！
陸晨太陽穴突突直跳，二話不說掏出一張特製密箋，提筆飛速寫下批複。
墨跡未乾，他便將紙條利落地捲成細筒，塞進左胸口袋，動作乾脆得像收起一枚子彈殼。
隨後他仰麵往床上一倒，指尖輕點，調出了係統識別介麵。
這次行動戰果不俗：一舉拿下間諜萬舒悅、林秋平，雙雙入網，各計一項任務獎勵。
擒獲萬舒悅，得鉑金鑰匙一枚；拿下林秋平，再添一枚鉑金鑰匙。
更意外的是，中途截停敵方密信交接，觸發隱藏成就【半路截胡】，又薅走一枚鉑金鑰匙。
而這兩顆“釘子”落網，迅速驚動戴老闆與柳南風兩股勢力，陸晨的影響力進度條當場衝線，提前解鎖下一檔獎勵格，豪取三枚鉑金鑰匙。
最後，成功啟用工讜組織風箏小組，穩穩再拿兩枚鉑金鑰匙。
八枚鑰匙盡數入賬，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七枚可兌兩個鑽石寶箱加兩個鉑金寶箱——但開箱全靠手氣，裡頭裝的是啥，誰也說不準。
陸晨眯眼琢磨片刻：眼下最缺什麼？不是槍，不是情報，也不是技能……是地方！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係統內空間。
上次用鑽石鑰匙開了個一立方米的“小隔間”，剛塞下一台短波電台、三把配槍，就擠得連轉身都費勁。
“係統，想擴空間，有門路沒？”
“叮——支援定向開啟指定寶箱。（提示：定向開啟，獎勵按隨機係數折損）”
陸晨眉峰微蹙。
“折損？意思是我能點名要‘空間’，但開出來後，實際到手的體積得砍一刀，砍多少全看運氣？”
“叮，確認。”
“若選擇擴容類寶箱，係統將按折扣後數值發放空間容量。”
他托著下巴沉吟幾秒。
折損幅度從一折到九折浮動——說白了，還是賭一把，隻是把“賭內容”換成了“賭折扣”。
好在至少能鎖定目標，不致於開半天，結果冒出一本《法語入門》。
眼下除了空間，真沒別的火燒眉毛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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