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摸到門路了?
事已至此,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活路,早就斷了。
如今主動開口,不過是拿最後這點坦白,換一個體麵點的收場。
生前沒能相守,隻求死後骨灰同葬一處。
陸晨應下了,也答應給他們留個體麵的死法。
說實在的,這兩人,確有幾分可憐。
可可憐,從來不是寬恕的藉口。
叛國就是叛國,再苦的由頭,也洗不白那抹刺目的紅。
“把人銬回去,你們都撤出來,讓他們單獨待會兒。”
“也算,送他們最後一程。”
陸晨說完,抓起桌上那疊厚紙,起身往外走。
林秋平和萬舒悅望著他的背影,聲音發顫:“謝……謝謝陸長官!”
陸晨擺擺手,沒回頭:“謝什麼?謝你們自己痛快。”
“這清凈一刻,是你們自己掙來的。”
“換作平時,我可沒這麼好說話。”
話音落下,人已跨出牢門,反手帶上了鐵門。
“門口守著,沒我點頭,誰也不準進去。”
“是!”
兩個行動隊員立刻站定。
陸晨則徑直穿過警局前院,大門外,王虎早已發動那輛軍綠吉普,引擎低吼,等得有些焦躁。
陸晨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王虎側過身問:“隊長,撬開了?”
陸晨抖了抖手中那遝紙,紙頁嘩啦作響,他語氣平靜:“全招了。”
王虎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擦過的銅扣:“嘿,太妙了!”
“隊長,您這手筆真絕!倆人全招了——這回咱們可算踩著鼓點立了大功!”
“得趕緊折返,把喜訊當麵報給組長!”
陸晨唇角微揚,“嗯,王虎,這次你確實亮眼。”
“車行那條線的情報,若不是你一眼揪出底下黃包車夫遞上來的關鍵信兒,咱們哪能掐著這節骨眼撿個天大的漏?”
“等見了組長,我親自替你請功,一個字不落。”
“謝隊長!”
“哈哈,成,走!”
“得嘞!”
王虎擰動鑰匙,引擎低吼一聲,車子穩穩滑出街口,直奔軍情調查處而去。
軍情調查處,行動三組組長辦公室。
張奉先正斜倚在窗邊藤椅裡,報紙攤在膝頭,茶煙裊裊。忽然,“篤篤篤”三聲叩門,清脆利落。
“進來!”
他抬眼一瞧,臉上頓時漾開笑意。
“喲,陸晨大隊長駕到——今兒刮的是哪陣風,把您吹我這兒來了?”
“快請坐!”
他霍然起身,親手拉過客椅,又取來青瓷蓋碗,燙杯、投茶、注水、分湯,動作熟稔如老茶師。
陸晨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也是最穩的樁。
張奉先想往上挪一挪,靠的不是自己桌上的卷宗,而是陸晨肩上的勳章。
對旁人,他板著臉訓話、掐著表考勤;可對陸晨?那得是兄弟般的熱絡,是掌櫃見了頭牌夥計——笑容要滿,茶水要燙,話裡還得裹著三分敬意、七分親厚。
兩個月連破兩起間諜案,功勞簿上刷刷添了兩道紅杠;明年的中校提名榜,他張奉先的名字已排進前三。
要是陸晨再鉚足勁乾出幾件硬活兒?沒準明年開春,他就能提前戴上中校領章,靴子踏進新台階。
“陸晨啊,聽底下人說,你最近又紮進新案子了?”
“摸到門路了?”
張奉先隨口一問,純屬寒暄。
在他心裡,這活兒再順,也得熬夠火候——陳偉剛落網幾天,哪可能這麼快就撞上第二隻狐狸?
可陸晨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含在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
“組長,現在早不是線索的事了——人,已經押進審訊室了。”
“噗——!”
“陸晨!你再說一遍?!”
“你……又摁住一個間諜?!”
陸晨早料到這反應,隻將手提公文包往桌上一擱,拉開拉鏈,取出厚厚一疊材料,輕輕推至張奉先麵前。
“本次共緝獲兩名敵特:百香樓頭牌歌姬萬舒悅;另一位,是她的情人,金陵城市政管理局勘探科副科長——林秋平。”
張奉先一把放下茶盞,手指略顫地拆開牛皮紙袋,抽出案卷一頁頁翻看。
不止有案發脈絡、審訊實錄、物證清單,還有林秋平的履歷詳檔、泄密細節、親筆供詞,密密麻麻,毫無疏漏。
他越看心跳越快——這材料紮實得像塊鐵疙瘩,挑不出半點毛刺,用不著補漏,更不用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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