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偉強低頭盯著手心裡那兩疊厚實的外幣,一時怔住,半晌沒回過神。
“隊長……這……是不是……給得太多了?”
別看隻是兩小疊,可全是英鎊與美鈔,麵額驚人。
這點錢,夠他幹上幾輩子的工薪都不止。
他本就沒打算伸手——替隊長辦事,本就是分內之事,哪還談什麼酬勞?
可陸晨卻二話不說,直接甩來兩大疊硬通貨。
粗略一估,怕不值兩三萬法幣……
從前當警長那會兒,起早貪黑地鑽營盤剝,一年到頭扒拉下來的油水,頂多也就千把塊法幣。
如今不過順手幫了個小忙,輕巧利落地擺平一樁事,轉眼就落了兩三萬……
這錢,未免也來得太順了吧?
陸晨卻隻淡淡搖頭:“不算多。”
“偉強啊,打你第一天跟在我身後跑腿起,我就講過——我陸晨要是熬出頭了,絕不會讓自家兄弟吃半點虧。”
“這筆錢你收下。眼下你手下人多了,開銷也跟著水漲船高。”
“該花就花,事辦漂亮了,比什麼都強。”
他肯這般敞亮,並非全因付偉強如今身份抬高、用錢的地方變多了;
更關鍵的是,這事辦得乾淨、麻利、滴水不漏,快得連喘口氣的空檔都沒有。
陸晨心裡頭,是真舒坦。
話都說到這份上,付偉強也不再推讓,躬身道:“謝隊長厚待!”
“嗯。”
陸晨應了一聲,起身整了整衣袖,“你忙你的,我還有點急事,先走一步。”
付偉強一路送他下樓。陸晨鑽進黃大力的黃包車,聲音沉穩:“大力,去警察局旁邊那條土路——我指哪兒,你往哪兒踩。”
“得嘞,隊長!”
他要去的,是那處臨時騰出來的倉庫。
車在倉庫外停穩,陸晨獨自推門進去。
裡頭堆著的,全是抄沒王寶湖和李黑家產時搜出來的物件。
黃金早已悄悄運回自己屋裡鎖好;其餘值錢的細軟,陸晨早讓付偉強折換成美金和英鎊,此刻正穩穩躺在他左右手提箱中。
能出手的,一個不剩全兌了;剩下那些燙手又礙眼的貨色——大煙鬥、鴉片膏、軍火武器……全塞在角落,原封不動。
這一趟,陸晨就是沖著槍來的。
他係統裡那方寸空間,放台電台綽綽有餘,還空出老大一塊地方。
他琢磨著,得塞幾把趁手的配槍進去。
軍情調查處倒也發勃朗寧手槍和子彈,可那是登記在冊的,明年才能啟用。
真到了暗地裡動手的節骨眼上,這種槍根本不敢掏——
如今果黨那邊已有了彈道比對查案的手段,陸晨要演好這枚雙麵釘子,就得把每個影子都踩實、每道痕跡都抹凈。
隨身備幾把沒名沒姓的傢夥,纔是真正的底氣。
他在槍械堆放區轉了一圈,挑中五把簇新鋥亮、握感極佳的手槍,連同一匣子子彈,全裝進一隻長條形木屜裡。
尺寸嚴絲合縫,正好填滿係統剩餘空間。
做完這些,他神色如常,拎箱出門,彷彿隻是進來取了包煙。
“走,大力,去軍事管理區。”
到了出租屋,他先把兩箱鈔票塞進隱藏罩下,再把家裡零散的小額外幣一股腦翻出來。
盯著那罩子底下驟然膨脹十幾倍的貨幣堆,他心頭微微一緊——
看來,得抓緊弄到鑽石鑰匙,擴一擴這方寸之地了。
眼下東西越攢越多,一立方米,實在有些捉襟見肘。
若再添一立方,這兩箱現鈔、連同家裡那一箱金子,剛好能妥妥噹噹躺平。
可惜,也隻是想想罷了。
影響力進度條紋絲不動,抓捕姦細的新任務也還沒觸發,哪來的鑰匙,開哪門子寶箱?
揣好錢出門,陸晨站在管理區門口招手:“大力,金地銀行。”
“好嘞!”
這一路來回折騰,黃大力始終一聲不吭,吩咐什麼做什麼,眼睛不亂瞟,嘴巴不亂問。
金地銀行,在金陵西城頗有名氣,是家地道的私人銀行。
總行設在魔都,背後東家姓藍,口碑硬、信譽足。
陸晨忽地想起胭脂也姓藍,她爹開的正是銀行,名字好像也是金地銀行——
莫非真是同一家?
他來這兒,圖的就是個快字。
私行手裡攥著不少國際貨幣的戰略儲備,美金英鎊收得爽利,兌換價碼也比國營銀行更實在些。
剛踏進門,櫃檯姑娘一眼便瞧出分量:
陸晨身量挺拔,眉宇間透著股壓得住場子的沉靜,手裡還拎著兩隻鼓囊囊的箱子,分明是位主顧。
“先生您好,請這邊坐——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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