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連影子都摸不著!
於是話鋒一轉,全落在陸晨身上——字字句句都透著一個意思:這次破案如雷霆萬鈞,靠的不是什麼老資格、老資歷,而是這位剛調來的年輕軍官陸晨。
至於郝有錢?頂多算個順風摘果子的罷了。
郝有錢和李君纏鬥半生,哪會不懂這老狐狸肚子裡的彎彎繞?
可眼下他壓根懶得計較。
案子是行動科破的,功勞板上釘釘;手下人能打硬仗,他這個科長臉上自然有光,腰桿也挺得筆直。
心裡不服?行啊——你也去挖一個這麼能扛事、能撕口子、能撬鐵嘴的手下試試?
嘿,可惜啊,你連影子都摸不著!
戴老闆笑得眼角泛紋,風鈴案再立新功,揪出了軍委會內部的“毒蛇”。
手裡攥著厚厚一疊物證、口供、密電抄錄,沉甸甸的全是實績。
這回見蔣公,軍情調查處不僅能爭來經費、擴編名額,還能順勢拿下幾個要害崗位的提名權!
更別提這是為黨國剜除心腹之患——訊息一出,中樞震動,他心頭那股暢快勁兒,簡直壓都壓不住!
“陳偉這個案子,陸晨已經審透了。”
“人先押回撥查處,你們倆再過一遍堂,興許還能榨出些新料。”
“此案牽涉軍委會高層,我必須立刻麵呈蔣公!”
戴老闆擺擺手,示意三人退下。
一出門,郝有錢便毫不遮掩地朝李君揚聲誇起陸晨來。
張奉先聽著,嘴角微抽——這滋味真不好受。
行動組組長是他,現場排程是他,彙報材料也是他一手整理的。
可剛纔在處座麵前,李君輕輕一帶節奏,全場焦點全飄向了陸晨。
沒錯,主功確屬陸晨,可他張奉先也熬了三個通宵、踩了七條暗線、布了五處伏哨……
圖啥?不就圖個露臉、圖個記功、圖個升遷台階?
結果倒好,他成了端茶倒水念稿子的“傳聲筒”。
心裡發酸是真,但轉念一想:報告白紙黑字寫著“牽頭人”三個字,軍功簿上刻的也是他的名字。
明麵上的晉陞積分、津貼加成、勳章推薦,一樣不會少。
這麼一琢磨,張奉先胸口那團鬱氣,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李君臉色陰沉如墨,一眼都不願多瞧郝有錢那副得意樣,抬腳便往審訊室方向疾步而去。
郝有錢見狀,也不怠慢,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辦公室內,戴老闆伏在案前,指尖劃過陸晨那份字跡淩厲的行動簡報,又一頁頁翻動陳偉親筆寫的密報流轉清單。
他目光冷峻:“誰想到,軍委會宴酒餐廳裡那個端盤子的服務員,竟能把黨國最核心的機密,像倒泔水一樣往外潑!”
話音未落,他已拉開抽屜,抽出信紙與鋼筆,伏案疾書。
這份報告,是他以軍情調查處處長名義單獨呈送蔣公的“要件”,不僅要寫清案情始末,更要濃墨重彩渲染破案之艱——線索斷、內線叛、敵特狡、時間緊、壓力巨……
讓蔣公親眼看見:調查處上下是如何咬著牙、綳著筋、熬著血,在刀尖上跳完這支舞的!
有功,有苦,更有忠。
蔣公豈能不倚重?調查處的地位,自會跟著水漲船高。
“沙沙沙……”
筆尖刮紙聲不絕於耳。
一個多小時後,報告終告落定。
戴老闆逐字細讀一遍,滿意地點點頭,將檔案仔細裝進專屬牛皮紙袋,蓋上朱紅官印,印泥鮮亮如血。
“小穀!”
門外應聲而入的是秘書穀英正。
“處座。”
戴老闆將陸晨與張奉先的原始行動簡報遞過去,上麵另附一封親筆信。
“這幾份材料,立刻備份一份,連同這封信,專程送往魔都,親手交到青幫杜老闆手上。”
“是!”
穀英正剛轉身,又被叫住。
“等等。”
他回頭,眉梢微挑。
戴老闆已起身離座,整了整衣領:“我稍後要去總部麵見蔣公。”
“你辦完這事,馬上安排人,把陸晨的底細給我徹底起出來。”
“從他出生那天起,到昨天踏進調查處大門為止——所有履歷、檔案、關係網、出入境記錄、獎懲明細,一絲不漏。”
“等我回來,我要在辦公桌上,看到一摞完整的卷宗。”
“是!”
戴老闆抓起檔案袋,大步出門。
穀英正略一停頓,隨即邁開長腿,快步跟上,兩人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晨在辦公室等來張奉先的確認訊息後,便徑直離開了軍情調查處大門。
陳偉既已移交,後續收尾自有專人接手,再無需他插手。
該知道的情報,他早已瞭然於胸;該盡的責任,他也一分未少。
眼下,隻剩最後一步——掃尾。
西城警察局牢房,王寶湖和李黑癱在刑架上,皮開肉綻,氣息微弱。
陸晨推門而入,付偉強笑著迎上前,將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放在桌上。
“隊長,這是兩人挨不住刑,全吐出來的藏錢點。”
“您過目。”
陸晨接過紙條,目光一掃——十七處地址,密密麻麻。
他唇角微揚,冷笑一聲:“嗬,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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