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受寵若驚!
而且送旗的人,從來不定——有時是幫廚小夥計,有時是跑堂的“菜幫子”,輪班輪崗,誰有空誰順手捎過來。
至於具體怎麼排、誰管這事、誰簽收……他們兩眼一抹黑,得問餐員部的主事人。
此時已近宵夜時分,廳內食客寥寥,員工也大多歇了下來。
陸晨讓一名守衛進去通報,請餐員部負責人即刻出來見他。
守衛應聲轉身,快步鑽進餐廳。
陸晨則垂眸盯住那麵旗——藍、紅、綠三色分明,兩麵如出一轍。
他湊近細察:旗麵平整,針腳規矩,看不出任何機關痕跡。
每日都這麼掛著,能傳什麼密?
難道……張碩記憶裡死死盯著的,並非旗麵本身?
他一邊琢磨,一邊順著旗杆往下掃——
目光停在桿底垂落的彩帶上。
此刻帶子末端,正晃著一抹刺眼的紅。
他心頭一動,迅速調出張碩記憶中的畫麵:
那截彩帶,分明是綠的!
陸晨瞳孔一縮:“原來關鍵在這兒!”
正待細看,身後腳步聲已近。
守衛領著人快步而出——前頭是個八字眉、蓄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步子又急又穩,徑直拱手作揖:
“長官好!”
看這架勢,守衛早把情況交代清楚了。
陸晨也不繞彎,開門見山:“大致情形,他該都跟你講了吧?”
“講了講了!長官儘管問,我知無不言!”
“好!”省得囉嗦,“這三色彩旗,歸你們餐員部管?”
中年男子略怔,隨即點頭:“是歸我們管。”
“從入庫、保管,到每日送旗、換彩帶、綁上石柱——整個流程,原原本本說一遍。”
“是!”
“長官,旗和彩帶,日常由一名幫廚加兩名服務生輪著管。”
“每週七天,二、四、六由幫廚一人負責——連旗帶帶,一併從隔間取出,送到這兒。”
“一、三、五、七,則由兩名服務生分擔,每人兩天;具體哪天值這差,按排班表走。”
“時間上嘛,壓根兒沒個準譜兒,但有兩個人,跑不掉——這事,鐵定是他們倆經手的。”
陸晨聽完,目光一沉:“中間沒別人插過手吧?”
中年男子咧嘴一笑,擺擺手:“長官,就去倉庫拎麵旗子,一人伸手就能辦妥,哪還用得著‘過手’這說法?”
“他倆每天來得最早,連迎賓姑孃的影子都還沒見著呢。”
“所以除了他們,就隻剩……喏,這兩位執勤的兄弟了。”
話音剛落,兩個守衛立馬擺手搖頭:“真沒碰過!我們到崗時,旗子早就在柱子後頭立好了。”
陸晨鼻腔裡輕哼一聲,話鋒一轉:“這麼說,最可疑的,就是這三位了?”
頓了頓,他又指了指旗杆上的綁帶:“對了,你們紮旗用的彩帶,有沒有什麼門道?”
“我瞅著,顏色好像不太一樣。”
中年男子撓了撓鬢角,略一琢磨:“哦,彩帶色兒啊——跟旗麵主色是配著來的。”
“至於具體挑哪根?八成是隨手抓的。”
“畢竟這事兒,壓根兒沒規矩。”
“倉庫裡,藍、綠、紅三種都有?”
陸晨隨口一問。
“呃……”
中年男子皺眉咂摸片刻,忽然一怔:“不對勁——藍、紅倒是一堆,可綠色?我翻來覆去尋思了好幾遍,還真沒見過!”
“按理說,旗分三色,彩帶也該齊備才對。”
主管這話一出口,陸晨嘴角微揚,笑意藏都藏不住。
全對上了。
張碩記憶裡那幕畫麵:三色旗被一道鮮亮的綠帶緊緊纏繞。
那抹綠,就是鼴鼠埋下的暗號——無聲無息,卻直指要害。
而那個藏在餐廳深處的內鬼,十有**,就在這三人之中。
誰是?暫且按下不表。
眼下最緊要的,是穩住局麵,悄悄織網,多聽、多看、少動。
見中年男子一臉窘迫,陸晨也沒再窮追不捨。
他笑著從衣袋裡抽出一遝鈔票,利落地分成三疊,掌心托著,往前一送。
三人一愣,麵麵相覷,心口直發緊。
“長官,您這是……?”
中年男子聲音發虛,盯著那三疊錢,手心都沁出汗來——
每疊少說一百元法幣。
這數目,夠兩個守衛吃三年乾糧;
他這個主管,不吃不喝,也得忙活小半年。
陸晨抬手就甩出三百塊,震得三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你們提供的線索,價值千金。”
“我陸晨做事,功是功,過是過,從不含糊。”
“這筆錢,是賞,不是施捨。”
話音落下,三人還傻站著,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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