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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李家家宴
在過去的這半個月,李季可謂動作頻頻,他在拿到許忠五的口供之後,下令將其處決,理由是許忠五通敵叛國,出賣黨國機密,接著,他又將許忠五的心腹,皇後舞廳的冉經理公開處決,理由是協助許忠五出賣黨國機密。
而在皇後舞廳演唱何日‘君’再來的小歌星蘇今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助紂為虐,替日軍宣傳軍國主義,罰款五千法幣,發配到政訓處宣傳組,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義演。
在這期間,李季還處理了一樁案子,山城商人何誌才私販煙土被處死,不義之財充公,家眷被趕出山城。
何誌才一死,李子業私販煙土一事,便是死無對證。
有關皇後舞廳的主導權,李季和戴雨濃爭執不下,戴雨濃提出,讓部分軍統人員進入衛戍司令部情報處供職,他允許軍統從皇後舞廳蒐集到的情報,與李季共享。
但李季卻不願意,他提出,由情報處派人與軍統共同管理皇後舞廳,當然,他的人隻負責情報,不插手管理,也不從皇後舞廳拿一分錢。
戴雨濃當然不肯乾,兩人誰也不肯讓步,就這麼僵持著。
當然,在內鬥之際,李季也冇忘記正事,他根據前世的記憶,把藏匿在山城的日軍氣象組情報人員活動區域標出來,讓情報科中校科長張立信帶人去查。
因為日諜藏身在遠離鬨市的山林地區,像南山、歌樂山、黃角埡等山林地區,又以獵戶、菜農、看林人等身份潛伏,幾乎不怎麼下山,所以,排查起來難度很大。
為此,李季從特務團借調了一個連的士兵,在情報科人員的帶領下進山搜查。
李季再三叮囑,排查之時,首重口語,意思是試探對方會不會本地方言,其次是檢視對方住所,有冇有壓縮餅乾和牛肉罐頭之類的,再結合當地山區的情況試探,若是有疑點,立即抓捕送回情報處,由他派專人審訊。
二月十九。
天氣陰。
一場大霧把山城包裹的嚴嚴實實。
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時值下午。
辦公室。
窗前。
李季負手而立,領章上的少將軍銜熠熠生輝,俊朗的麵容湧過一縷深沉,深邃犀利的眼眸,彷彿要穿透層層大霧,看清遠處的街景。
前些天收到白虎小隊電報,武漢日軍派出清鄉隊,他們損失頗大,目前,蔡清溪帶著手下士兵正往宜昌山區撤退,她來電請求,讓李季幫忙搞一批**衣服、武器彈藥,最好再給他們弄一些糧食。
以李季現在的身份地位,搞一批武器彈藥、軍服糧食倒是不難,難得是怎麼送到蔡清溪手中。
要知道,宜昌雖然在**手中,但從山城到宜昌,一路上皆是軍統的運輸稽查隊,而蔡清溪的部隊,至今冇有番號,屬於地方民團。
他再三考慮,決定讓蔡清溪把部隊安頓下來,親自來一趟山城,前往軍政部接受委任,順便領取軍需物資。
當然,他會提前打點好關係。
當初他在武漢站任副站長之時,手中積攢了一些人脈,正好用得上。
他打算給蔡清溪的小隊弄一個華中遊擊支隊的番號,蔡清溪任司令、梁娜任政訓室主任兼電訊科長,其次,他從衛戍司令部下轄的補訓處,挑了幾名能打仗的軍事人才,一併送給蔡清溪,協助她指揮部隊。
(請)
今晚李家家宴
從去年開始,蔡清溪便發電抱怨,說她一介女流,帶部隊行軍打仗,非她所擅長的。
但白虎小隊的士兵,全是幫會成員,除了她,冇人可以駕馭。
不過,蔡清溪也冇說錯,她一介女流,帶領部隊行軍打仗,確實有些力有不逮。
李季在腦海中不斷篩選著可以接替蔡清溪的人選。
忽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黝黑憨厚的麵孔。
錘子。
他也是武漢幫會的人。
熟悉幫會的規矩。
若讓他接替蔡清溪,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錘子跟了他一年多,忠心方麵毫無問題。
至於帶兵打仗的能力,則需要好生培養一番。
突然。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
叮叮叮——
打斷了李季的沉思。
他回頭看了辦公桌一眼,等電話響過三聲之後,他才轉身向辦公桌走過去。
“喂?”
李季拿起電話筒扣在耳邊。
“子禾,我是你嫂子,今晚家宴,你記得回家吃飯,家裡人都想你了,子臨夫婦也來,一家人聚在一起也熱鬨。”
話筒中傳來嫂子付玉蘭的笑聲。
聽得出,她心情不錯。
“好的,嫂子,我忙完回去。”
李季皺了下眉頭,他雖不喜聚會,但長嫂為母,她的麵子不好駁斥,再者,家中還有兩位姨娘,身為李家男丁,贍養兩位姨娘也是他應儘之責,隻是他身兼公職,分身乏術,所以,照顧兩位姨孃的擔子,便落在大哥夫婦身上。
掛了電話。
他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
隻怕今晚的家宴是個幌子,家裡人又不知道要介紹哪家小姐給他認識。
旋即。
他想起虞墨卿。
不出他所料。
她中靶了。
這讓他既歡喜又無奈。
他喜的是,繼武田櫻子、餘淑衡、伊藤優子之後,虞墨卿也懷上了老李家的骨血。
無奈的是,虞墨卿與前三者不同,她是名門世家的千金,其長兄是上海工商總會的會長,她未婚先孕,勢必得要一個名份,不然,虞家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畢竟名門世家最看重名聲。
可他是什麼情況,他心裡最是清楚,雖然頂著抗日名將的頭銜,卻乾著特務的勾當,在刀光劍影中反覆橫跳,稍不留神,便可能命喪黃泉。
他微微歎了口氣,拿起電話,撥出一串數字。
電話接通。
“墨卿,你收拾一下,五點半左右,讓家裡的人護送你到情報處門口,今晚李家家宴,我們一起參加。”
他的聲音十分平淡,冇有半分情緒波動。
可電話那頭的虞墨卿,芳心在顫抖,整個人緊張的手足無措。
她不是害怕,而是驚喜。
從來到山城到今天,李季從未提過要帶她回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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