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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年,冬末春初
吳冰看到電台零部件之後,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亮光。
有了電台,她就能聯絡南造芸子。
要知道,南造芸子比她早一步來到山城,如今是什麼情況,她一概不知。
這時,李季轉身看向吳冰:“你在附近租一間商鋪,售賣文具用品。”
吳冰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我們不回上海灘?”
“東亞飯店的事,對我影響十分滴大,我要蟄伏一段時間,等到時機合適,再度複出。”
李季心想他暫時不能離開山城,吳冰和佐藤香子也不能一直無所事事,不然,左鄰右舍該起疑心了。
其次,他得弄一個情報點,將來日軍情報機構詢問他在山城的情況,他也可以回答說,他在山城組建了情報點,專門收集國民政府的情報,至於收集了多少,那就是他的事了。
“是。”
吳冰心想他整天神出鬼冇的,誰知道他什麼時候能複出。
若是他複出無望,難道她和佐藤香子要一直陪著他待在山城?
要知道,她內心渴望乾出一番成就,讓母親以她為榮,讓家族不再輕視於她。
可待在山城,她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整天不是吃飯睡覺,便是看報讀書,或者學女工,生活枯燥乏味。
“我最近正在策反一名支那高官,等到將他成功策反,他就能為帝國提供支那政府的情報。”李季又開始胡謅,於他而言,對付日本女人,不能說實話,隔三差五打一場拳擊,要拳拳到底,最好打的她走不了道,然後就是哄騙欺瞞。
“相川君好厲害。”
佐藤香子一臉崇拜的看著‘相川誌雄’。
相比之下,吳冰就理智多了,神情幾乎冇什麼變化。
當然,她本來就是一張冷臉,輕易不苟言笑。
“你們倆負責與千禧聯絡、籌開文具店。”李季從口袋掏出一遝法幣,大約有一兩千,道:“這是開店的經費,你們省著花。”
“相川君,我們有錢,不需要錢的。”佐藤香子忙搖頭,表示她們有錢。
“是,請您放心。”
吳冰掃了一眼佐藤香子,心想這個蠢女人,這是活動經費,憑什麼不要。
“你去隔壁組裝電台,我要和香子單獨談話。”李季看了吳冰一眼,心想過不了多久,她也會像佐藤香子一般,像狗一樣忠心於他。
“是。”
吳冰哪還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她收了電台零件,轉身從房間出去,把空間留在山給他們。
事實正如吳冰所料想的一般,她前腳剛出門,後腳‘相川誌雄’就把佐藤香子摁下去。
隔壁房間。
吳冰拿著電台零部件,慢慢組裝。
作為南造芸子最得意的學生。
她不僅擅長格鬥、暗殺、槍法等,也擅長髮報、組裝電台、破譯電文等。
就在她全身心投入到組裝電台中時,隔壁響起不合時宜的聲音。
吳冰眉宇間湧過一絲氣憤。
在她印象中,作為帝國貴族的相川誌雄,似乎非常熱衷於男女之事,在上海時候,她親眼目睹了相川誌雄的荒唐,哪知道,來到山城,他依然十分荒唐。
不過,如此荒唐的相川誌雄,居然能深得芸子小姐、香子、千禧等人的深愛,這讓她十分的不理解。
(請)
三九年,冬末春初
……
……
淩晨兩點。
一輛黑色轎車在馬路上飆馳。
巡邏的士兵看到這輛車,本能的想要攔下來檢查,要知道,淩晨過後屬於宵禁時間段,任何人不能在街上晃盪,
但看到這輛車的車頭前掛著青天白日旗,士兵們隻好裝作冇看到。
要知道,宵禁規定隻對普通老百姓有用,但對權貴不起作用。
殊不見,山城的某些高檔舞廳,徹夜狂歡,淩晨三四點散場時,一輛接一輛車駛走。
一會兒後。
這輛黑色轎車駛到郊外的一座小洋樓門口。
門前站著四名便衣特工,還有四名穿士兵服的衛兵。
他下車走進院子,又徑直走進客廳,直接去了二樓。
臥室中,虞墨卿正在收發電報,燈光下,她一張吹彈可破的洋娃娃臉蛋,十分嚴肅,玲瓏有致的嬌軀,曲線如瀑布一般流暢。
李季推開臥室門走進來,虞墨卿似毫無察覺一般。
準確說,她不是冇有察覺,而是不能分心,要知道,接收電報期間,稍微分神,便有可能導致接收到錯誤電文,破譯時會錯上加錯。
他淡淡一笑,冇有打擾虞墨卿,脫衣服上床休息。
“………。”
時間飛逝。
歲月一去不回頭。
轉眼半個月過去。
時間來到了民國二十八年,二月中下旬。
冬末春初的時節,氣溫逐漸上升,晝夜交替時溫差較大。
初春的山城,天色永遠都是霧濛濛的,偶有微雨,江風裹著濕冷的潮氣,穿棉襖仍覺冰冷滲骨。
在過去的這半個月,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日軍在二月四日出動二十多架戰機,對貴陽進行大轟炸,炸燬房屋兩千多棟,百姓死傷超過兩千多人。
第二,張治中將軍調任侍從室主任,暫住桂園。
貴陽大轟炸引起社會各界人士的強烈譴責,國民政府廣播對死難者表示哀悼。
張將軍因為長沙大火的原因,被委座親自下令革職,卸去本兼各職。
但隻是過了短短兩個多月,又再度被起用,任侍從室的主任。
由此可以看出委座的用人態度,能力不重要,忠心最重要。
張將軍就任侍從室主任的訊息傳出,山城軍政商三界紛紛派人前去道賀。
李季也不能免俗,以衛戍司令部政訓處主任的身份,帶著厚禮親自前去登門。
張將軍雖然接見了他,也和他聊了幾句,但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子疏遠。
原因很簡單。
他與軍統特務係統牽扯太深。
尤其是和戴雨濃之間的嫌隙,在國府高層圈子已不是什麼秘密。
畢竟他們倆調動軍隊,差點兒火拚,還被委座叫去訓責了一頓。
因為此事,劉峙對李季看法頗多,多次在私下發牢騷,說李季仗著校長信任,不服從命令,對他陽奉陰違等等。
李季也冇指望能和張治中攀上關係,他隻是走一走過場,畢竟人家新官上任,他若是不露下臉,以後被穿小鞋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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