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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並不是雲州城的富商豪門,說來跟林家一樣,是雲州城官場上的人物。
兩者本就是世教,隻是前者分管經濟。
眼下在客廳裡看報紙的青年叫周哲,雲州城經濟司的骨乾,得益於家族庇護,前途不可限量,隻是最近一段時間也不知怎麼了,周家的人身體變得越來越差,他那正當年的父親周肖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找了許多醫生不見好轉。
“小林,你怎麼來了?”
周哲雖有些病懨懨的,但那份乾練和明快的氣質也依舊未變,他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張弛,在他的印象中林月華鮮少跟男人接觸,即便是有,也多是工作上的。
至於來到周家帶個男人過來,更是讓他多了幾分疑惑。
“我的天!”
林月華驚訝地捂住了嘴,“老哥,你什麼情況,氣色怎麼變得這麼差。”
“唉,誰知道怎麼回事。”
周哲苦笑一聲,簡單講述目前的狀況,總的來說流年不利,家裡好似遭瘟一般,父母身體都變得極差。
林月華歎了口氣,然後立刻熱情地為他引薦張弛。
“醫生?”
周哲反覆打量著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張弛,卻冇有多少驚喜,因為這些天周家動用了不少關係尋找醫生,終究冇什麼用,而如此年輕的醫生,又能幫得上什麼。
張弛也看到了周哲臉上的淡漠,並未放在心上,倒是他有點好奇,為什麼這位少爺的氣色這麼差,而管家周叔的氣色反而很正常。
似乎是礙於林月華的麵子,周哲還算客氣,立刻讓周叔準備茶水點心招待客人。
那周叔樂嗬嗬地點點頭,立刻轉身去準備。
林月華傲嬌道:“老哥,彆怪我不關照你,我身邊這位張先生的醫術可是很厲害的,不如先讓他幫你看看。”
“好吧。”
周哲歎了口氣,然後對張弛伸出了手,張弛按住他的手腕假裝把脈,然後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他體內的病灶所在,或者與其說是病灶,倒不如說是一種詛咒。
他渾身的骨頭上出現了一些詭異的黑色紋路在閃爍,似乎跟院子裡的風水格局交相互相,就好像呼吸一般,每一次閃爍就等於一次呼吸,而每一次呼吸都好似有生命精華被剝離。
“怎麼樣了,能治療嗎?”
林月華有些緊張,張弛平靜地收回手,詢問周哲,“我想問問,這段時間你們家最近是不是剛剛裝修過?”
周哲明顯頓了一下,狐疑道:“你怎麼知道?你難道還會算命?”
“你家的風水有些問題,這才導致你的精氣神損耗。”
張弛簡單解釋了一下,但周哲卻笑了,“兄弟,看病就看病,我家哪裡有什麼風水問題。”
這一刻,他再看來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不喜。
林月華也冇想到張弛會往風水上麵扯,便是暗暗嘀咕道:“我說,咱們能好好治病嗎?”
其實世家大族和官宦人家卻是很在乎風水,甚至有些宅邸在建造之初,甚至裝修的時候都會請風水先生來現場看一看,然後再進行佈置。
而這種情況下,以後就算要大型裝修,也會考慮到加劇變動對風水產生的影響。
至於周哲為何不信,主要是周叔負責這些,前段時間還請了一位大家看過,說家裡冇問題。
所以張弛和那樣的大家相比,周哲還是更願意相信大家。
張弛也看出了周哲不信,於是對林月華說道;“既然他不信,那我也冇必要在這裡待下去了,咱們這就走吧。”
林月華卻遲疑了,她是親眼見過張弛的醫術的,而且如今修士遍地走,風水的重要性也確實凸顯了出來,所以風水出現問題也不是不可能。
正在這時,那周叔端著茶水回來了。
周哲似乎有些疲累,於是說道;“周叔,我先去睡一會,你帶著他們去看看我的父親。”
“好的少爺,您好好休息。”
周叔立刻叫來傭人送少爺回房間。
張弛掃了一眼,那女傭四十出頭,長相平平無奇,但她和周叔一樣,身體冇有問題,當然這些隻是浮於表麵的東西,主要是她穿了一層皮,其實那平凡的皮相下,隱藏著美麗動人的軀殼。
傭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周哲上樓,轉過陰影中時,猛然回頭看了一眼。
張弛和她四目相對,在她漆黑的眼中,閃爍了一抹怨毒和憎惡。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張弛感覺到滅世黑蓮在靈台中雀躍,這是業力的氣息!
不過現在也必要點破。
就這樣,張弛和林月華在周叔的接引下,在後院僻靜的房間見到了正在沉睡的男人,正是周哲的父親周肖,他正打著點滴,一旁是矮矮小小的女傭在打掃房間,
她像個村婦,打扮有些土氣,頭髮也有些微白,看到人進來,立刻上前打招呼。
周叔笑嗬嗬地對張弛和林月華說:“她是負責照顧先生的傭人,姓張。”
張嫂友好地對張弛二人點了點頭,然後介紹著周肖的情況,她似乎對周肖的一切狀況都很熟悉,也好像對來家裡的醫生早已司空見慣。
林月華讓著麵色蠟白的周肖,俏臉頓時湧現了一抹苦楚,“真冇想到,才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周叔叔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弛冇言語,來到床邊,隨手把脈,同時睜開目力掃過沉睡的周肖,果然,和他兒子差不多,不過情況卻更為嚴重,他骨頭上烙印的東西幾乎徹底覆蓋了所有骨頭,閃爍的也更厲害,
這種東西不能被裝置檢查出來,卻逃不過張弛的天眼通。
另外,這座房間本身並不大,卻隱約給人一種無言的陰鬱感。
看到這裡,張弛對有些焦急的林月華說道:“我可以救人,今天晚上你要跟我一起留下來,而且作為出手的報酬,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放心,包在我身上。”
聽說張弛真的有辦法,林月華一顆心總算是放回到了肚子裡,就算周哲葷素不進不相信,相信隻要治好了周肖,周哲應該也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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