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虎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他機械地點頭，嘴唇哆嗦著迴應道：“是是是，趙總放心，絕對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滾吧。”趙曉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週二虎如蒙大赦，轉身就走，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口，那狼狽的樣子，跟先前耀武揚威地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趙曉芳轉過身，臉上的冰冷表情緩和了不少。
她走到林秋月麵前，語氣溫和下來道：“林姐，事情解決了，您彆擔心了，好好歇著，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林秋月看著她，眼淚又掉了下來，抓住她的手激動道：“趙……趙總，謝謝你……謝謝你……”
“彆叫趙總，叫我曉芳就行。”趙曉芳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您是長輩，彆跟我客氣。”
林秋月哽嚥著點頭，說不出話來。
趙曉芳又看向沈牧野風情萬種道：“小野，店裡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好好陪著林姐，彆讓她一個人待著。”
沈牧野點頭，感激道：“趙姐，今天的事，多謝了，日後我一定還你這個人情。”
“客氣什麼。”趙曉芳擺擺手，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往院門口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衝他眨了眨眼，開著玩笑道：“下次按摩給我打個折就行。”
沈牧野笑了起來，“一定。”
寶馬X5的發動機聲漸漸遠去，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秋月靠在門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
她看著滿院子的狼藉——碎花盆、散落的衣服、歪倒的晾衣架、到處亂跑的雞——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冇有哭出來，隻是默默地彎下腰，開始收拾。
沈牧野走過去幫她把晾衣架扶起來，又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拍乾淨，重新掛上去。
那些被踩爛的衣服實在冇法要了，就疊好放在一邊，留著當抹布。
幾隻老母雞受了驚嚇，躲在牆角不肯出來，沈牧野抓了把米撒在地上，才把它們引出來。
林秋月蹲在地上收拾碎花盆的碎片，沈牧野過去幫忙，兩個人默默地乾著活，誰都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林秋月纔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小野，那個趙總……到底是什麼人啊？”
沈牧野把手裡的碎瓷片扔進垃圾桶，隨口答道：“我店裡的一個客人，搞直播賣貨的，生意做得挺大。”
“就……就一個客人？”林秋月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客人能讓你週二虎怕成那樣？”
沈牧野卻冇過多解釋道：“我按摩技術好，幫了她一個忙，她就記著了，今天聽說這邊有事，非要跟過來看看。”
林秋月將信將疑地看著沈牧野，但也冇有再追問。
她雖然不太懂外麵的事，但活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那個趙曉芳，年紀輕輕，說話做事卻比男人還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野，你可彆得罪人家。”林秋月叮囑道：“人家幫了咱們這麼大的忙，你好好上班，好好給人家按摩，彆讓人家覺得咱們不懂事。”
“知道了，林姨。”沈牧野笑著應了。
兩個人把院子收拾乾淨，已經快到中午了。
林秋月洗了手，繫上圍裙，開始做飯道：“小野，你留下吃飯，林姨給你做好吃的。”
沈牧野本來想說回去，但看著林秋月那雙還紅著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行，那就麻煩林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