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趙曉芳坐在院門口,週二虎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難受得不行。
但還是硬擠出一個笑臉,快步走上前去,點頭哈腰地客氣道:“趙……趙總,您怎麼來了?來之前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沈牧野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週二虎這副諂媚的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昨天還在隔壁包間裡大放厥詞,說要找機會做掉他,今天就在趙曉芳麵前裝孫子。
這種人,欺軟怕硬,見風使舵,骨頭裡都是軟的。
趙曉芳坐在石墩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手機,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道:“周村長好大的派頭啊,我來你們村還得提前打報告?”
週二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趕緊擺手解釋道:“不不不,趙總您說笑了,我哪敢啊。就是……就是覺得您來了,我該好好招待招待。”
“招待?”趙曉芳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隻從陰溝裡爬出來的老鼠,“周村長的招待我可不敢當,又是放高利貸,又是帶人拆家,這排場夠大的啊,專門欺負良家婦女,周村長這村長的派頭,比我見過的縣長都大。”
週二虎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直跳,卻不敢發作。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陪著笑臉客氣道:“趙總,這……這是個誤會,都是底下人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誤會?”趙曉芳冷笑一聲,“五萬塊借一年,利息滾到十五萬,帶著十幾個人上門拆家,這叫誤會?周村長,你這誤會夠值錢的啊。”
週二虎的汗越流越多,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看見趙曉芳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於是,週二虎轉過身,看見站在堂屋門口的林秋月,趕緊走過去,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誠懇得像是換了個人。
“林姐,今天這事兒是大彪不對,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那筆錢您彆放心上,不用還了,就當是我給趙總一個麵子。”
林秋月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這副嘴臉,嘴唇哆嗦著,眼眶又紅了。
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牧野走上前,擋在週二虎和林秋月之間,冷冷地說道:“週二虎,趙姐的麵子你給不起,我們也不稀罕。”
週二虎的臉色變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他看了看沈牧野,又看了看趙曉芳,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趙曉芳站起來,走到週二虎麵前,伸出手說道:“借據拿來。”
週二虎愣了一下,“什麼借據?”
“林姐的借據。”趙曉芳氣勢十足道:“當初借了五萬塊打了欠條了吧?”
週二虎的表情僵在臉上,猶豫了幾秒,但最終還是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了過去。
趙曉芳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林秋月的名字,借款金額五萬,落款處按著紅手印。
她把借據舉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成了碎片,紙屑在空中飄散。
“這筆賬,清了。”趙曉芳拍了拍手,看著週二虎道:“周村長,有意見嗎?”
週二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咬著牙道:“冇……冇意見。”
趙曉芳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再次警告道:“週二虎,我最後說一次——林秋月是我趙曉芳的朋友,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或者欺負她家的人,你自己掂量掂量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