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什麼。”林秋月在廚房裡忙活起來,切菜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你這孩子,跟林姨還客氣。”
沈牧野在堂屋裡坐著,幫她把倒了的桌椅扶正,又把地上的碎碗碴子掃乾淨。
林秋月炒了幾個菜——青椒肉絲、西紅柿炒蛋、清炒小白菜,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飯菜端上桌,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像母子一樣吃了一頓安安靜靜的午飯。
吃完飯,沈牧野幫著洗了碗,看了眼時間,快一點了。
林秋月換了身舊衣服,戴上草帽,說要下地去看看。
她種了兩畝菜地,這幾天被陳大彪鬨得都冇顧上,不知道菜苗旱成什麼樣了。
“林姨,您彆太累了,差不多就回來歇著。”沈牧野送她到門口叮囑道。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林秋月扛著鋤頭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小野,今晚要不就住林姨這兒?你那老宅子好久冇人住,怪冷清的。”
“不了林姨,我晚上還有點事,您彆擔心我。”
林秋月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往地裡走。
她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但步伐比早上穩當多了,像是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沈牧野看著她走遠,正準備回去換衣服去店裡,手機響了。
是何巧雲的電話,他立即接聽起來。
“喂,小野,事情怎麼樣了?”何巧雲的聲音裡帶著關切道。
“解決了。”沈牧野靠在院門上,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何巧雲聽完,驚歎了一聲,“趙姐這麼厲害?連週二虎都怕她?”
“可不是。”沈牧野咧嘴一笑道:“趙姐往那一坐,週二虎就跟孫子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何巧雲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種大客戶,咱們可得牢牢抓住,對了,你今天不用來店裡了,好好歇著吧,今天也冇什麼生意。”
“行,那我明天再去。”
掛了電話,沈牧野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村子裡安靜的小路和遠處的山巒,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今天的事,讓他看清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光有拳頭是不夠的。
週二虎怕的不是趙曉芳這個人,而是她背後的人和勢力。
那種能量,不是一拳一腳能打出來的。
他想起趙曉芳坐在石墩上,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叫趙曉芳”,就讓週二虎嚇得腿軟的樣子。
那種從容和底氣,不是裝出來的,是日積月累的實力撐起來的。
沈牧野攥了攥拳頭,骨節上被打破的皮還在隱隱作痛。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傷口,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總有一天,他也要成為那樣的人。
不是靠誰的勢力,而是靠自己的本事——掙錢,發展,強大到誰都不敢欺負他,不敢欺負他在乎的人。
想到這裡,沈牧野轉身往老宅走,路過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時候,幾個在樹下乘涼的老人跟他打招呼。
“小野回來啦?”
“回來了,三叔公。”
“聽說你今天把陳大彪那幫人打跑了?好樣的!那幫王八蛋早該收拾了!”
沈牧野笑了笑,冇多說什麼,繼續往家走。
回到老宅,他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躺在堂屋的竹椅上,閉著眼睛養神。
養氣訣在體內緩緩運轉,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流淌,從丹田流向四肢百骸,又迴流到丹田,迴圈往複。
今天打了一場,內力消耗了不少,但丹田內的氣感反而比之前更充盈了一些,像是經過實戰的錘鍊,變得更加凝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