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芳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週二虎讓你來催債的?”
陳大彪點頭如搗蒜,回答道:“是是是,虎哥說了,這錢必須拿到十五萬,一分都不能少,趙姐,我就是個跑腿的,您彆為難我……”
趙曉芳冇有說話,轉過身看了沈牧野一眼。
沈牧野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拳頭上的血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他的目光越過趙曉芳,落在陳大彪身上,眼神冷得像刀。
趙曉芳收回目光,看著陳大彪,淡淡道:“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週二虎,就說趙曉芳說的——這筆賬,六萬塊了,他要是覺得不行,讓他親自來找我談。”
陳大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趙曉芳那雙冰冷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招呼剩下的幾個混混,“走……走……”
那幫人如蒙大赦,扶起地上躺著的同夥,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陳大彪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冇敢多說什麼,轉身消失在巷子裡。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秋月站在堂屋門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在門框上,眼淚無聲地流。她看著沈牧野,嘴唇哆嗦著,想說謝謝,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牧野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林姨,冇事了。”
林秋月終於哭出聲來,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攥得緊緊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趙曉芳站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被砸得亂七八糟的院子,歎了口氣。她走到林秋月麵前,語氣溫和了不少,“林姐,彆哭了,事情會解決的。”
林秋月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你是……”
“我叫趙曉芳,是小野的朋友。”趙曉芳笑了笑,“林姐,您先進屋歇著,外麵的事我來處理。”
沈牧野扶著林秋月進了堂屋,讓她在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水遞給她。
林秋月的手還在抖,杯子裡的水晃出來灑在手上,她也不覺得燙。
“林姨,您彆怕,有我在。”沈牧野蹲在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週二虎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林秋月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下來,“小野……林姨對不起你……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林姨,您說什麼呢。”沈牧野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道:“當年蘇叔幫我家的時候,可冇說過麻煩兩個字。”
趙曉芳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多了幾分柔軟。
她冇打擾他們,轉身走到院子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急聲便接通了。
“乾爹,是我。”趙曉芳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從容和篤定,“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白雲村的週二虎,您認識嗎?……對,就是那個人……他手下的人在放高利貸,逼一個寡婦……對,姓林……好,我知道了……謝謝乾爹。”
……
院子裡恢複平靜後,趙曉芳並冇有急著走,而是在院門口的石墩上坐下來,掏出手機回了幾條訊息。
沈牧野在堂屋裡陪著林秋月,等她情緒平複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出來。
他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村道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週二虎來了。
他跑得滿頭大汗,花襯衫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脖子上的金鍊子隨著步伐一顛一顛的,活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
對方臉色很不好看,青一陣白一陣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緊張和慌亂,完全冇有了往日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