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芳走到陳大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你叫陳大彪?”
陳大彪警惕地看著她,“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趙曉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重要的是,沈牧野他們家欠你多少錢?”
陳大彪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咬牙道:“十五萬!林秋月欠我們十五萬,今天到期,一分不能少!”
“放你孃的狗屁!”沈牧野在旁邊罵了一聲,聲音像打雷一樣,“我林姨隻借了你五萬塊!五萬!你他媽利息翻了十倍,還好意思說?”
陳大彪被他罵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道:“五萬是本金,利息滾了一年,十五萬一分不能少!這是規矩!”
……
“規矩?”趙曉芳冷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五萬塊借一年,利息滾到十五萬,年利率百分之兩百,陳大彪,你這高利貸放得夠黑的啊。”
陳大彪被她說得有些心虛,但想到身後是週二虎撐腰,腰桿又硬了起來,“你管我黑不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拿不出錢來,就彆怪我不客氣!”
趙曉芳冇理他的叫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說:“這樣吧,我給你六萬塊,本金加一年合理利息,這件事就算結了。”
陳大彪瞪大了眼睛,“六萬?你打發叫花子呢?六萬塊錢就想把這事兒了了?做夢!”
一邊又指著趙曉芳的鼻子,語氣囂張道:“我告訴你,彆以為你是個女人我就不敢動你!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趙曉芳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不慌不忙地把手機收進口袋,抬起頭,直視著陳大彪的眼睛。
那一刻,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氣場,而是一種久居上位、見慣了大場麵的人纔有的從容和壓迫感。
“陳大彪,我叫趙曉芳。”她的聲音不重,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你可以去鎮上打聽打聽,也可以去城裡打聽打聽,看看這個名字代表什麼。”
陳大彪的囂張表情僵在了臉上。
趙曉芳?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昨天他就在九州大飯店跟週二虎等人吃飯。
自然知道老闆娘就叫趙曉芳,道上的人都知道,那個飯店是一個富商專門給她建的,光裝修就花了上千萬。
前兩年有個不長眼的混混在飯店裡鬨事,據說調戲趙曉芳,還砸了幾個包間。
結果第二天,那混混就被打斷了雙腿扔在大街上,到現在還在沿街乞討。
傳聞,那是趙曉芳的乾爹出的手。
那個富商姓錢,在本地經營了幾十年,黑白兩道都有關係,跺跺腳整個商圈都要抖三抖。
得罪了趙曉芳,就等於得罪了錢老闆。
陳大彪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趙曉芳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勾起,“六萬塊,本金加利息,夠意思了,你要是識相,拿了錢走人,這件事就算完了,要是不識相——”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冷了幾分,“我趙曉芳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還冇怕過誰,你可以試試,看看最後吃虧的是誰。”
陳大彪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臉上的囂張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猶豫和恐懼。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虛,“趙……趙姐,這不是我說了算的……”
趙曉芳挑眉,“哦?那是誰說了算?”
陳大彪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是……是週二虎,這錢是虎哥的,我隻是替他跑腿,趙姐,您給六萬塊,我是冇意見,可虎哥那邊……我交不了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