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過後，沈牧野睜開眼，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間住了三年的屋子。
而在他身邊，何巧雲還在熟睡。
沈牧野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三十出頭的年紀，麵板白淨細膩，睫毛又長又密，微微上翹，鼻梁挺直，嘴唇飽滿紅潤。
睡夢中眉頭舒展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嬌小。
沈牧野的目光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過精緻的鎖骨，最後落在被子下起伏的曲線上。
他想起昨晚的瘋狂，想起她在自己懷裡的模樣，喉嚨不由得有些發乾。
“係統。”沈牧野在心裡默唸，重新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夢。
合歡回檔係統瞬間響起聲音，“宿主有何需求？”
沈牧野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自己真的啟用了係統，於是詢問道：“昨晚的獎勵，頂級醫武傳承，具體是什麼？”
“回宿主，頂級醫武傳承包含兩部分，醫術方麵，宿主獲得中醫全科精通，包括鍼灸、推拿、正骨、方劑等。
“至於武學方麵，宿主獲得內功心法《養氣訣》及配套拳法，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修煉至高深可飛簷走壁、內氣外放。”
沈牧野聽後震驚連連，冇想到這醫武傳承如此牛逼。
特彆是飛簷走壁？內氣外放？
這已經超出普通武學的範疇了。
“係統，我現在算是什麼水平？”沈牧野好奇道。
“宿主剛剛獲得傳承，內力尚未修煉，但醫術已臻化境，若以武者論，目前尚不入流，建議宿主勤加修煉《養氣訣》，早日凝聚內力。”
“《養氣訣》邪修方式有冇有？”沈牧野問出後，心裡期待起來。
合歡回春係統迴應道：“有，可藉助雙修之力，提升《養氣訣》的境界！”
此話一出，沈牧野立即明白過來了，於是，目光再次落在何巧雲臉上。
三年。
他瞎了三年，像個廢人一樣活著，全靠眼前這個女人照顧。
而那些害死自己父母的人，卻逍遙法外整整三年。
沈牧野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永遠記得那個聲音——
車禍發生後，沈牧野父母當場死亡，唯有他靠著僅有的一點意識，聽見有人在喊“死了嗎？冇死再軋一遍過去”，那聲音粗獷囂張，帶著一股子狠勁。
是週二虎。
村裡有名的地痞，後來跟著開發商混，成了包工頭。
仗著背後有人，在村裡橫行霸道，誰家要是敢攔著專案開發，他就帶著人去鬨事。
沈牧野的父親是村長，一心要為村裡謀發展，卻不肯毀了白雲村的山清水秀。
開發商要推平後山建工廠，沈牧野父母堅決不同意，然後就出事了。
“小野？”
何巧雲的聲音把沈牧野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來。
沈牧野轉過頭，發現何巧雲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看自己，眼神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羞澀。
“何姐，你醒了？”沈牧野立即平複心情問候道。
何巧雲的臉微微泛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露在外麵的肩膀。
一邊，發現沈牧野正盯著自己看，瞬間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不由得心裡小鹿亂撞道：“你……你看著我乾嘛？”
“姐姐好看。”沈牧野說得坦然。
何巧雲愣了一下，然後紅著臉嗔道：“瞎說什麼呢，你又看不見……”
說完，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疑惑地看向沈牧野，“小野，你剛纔看我的方向……怎麼這麼準？”
沈牧野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自己差點露餡。
他趕緊調整表情，維持著盲人該有的茫然道：“我……我聽著聲音判斷的，姐姐說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大概方位。”
何巧雲將信將疑地看著沈牧野，但也冇多想，坐起身來，被子滑落，露出光潔的脊背。
沈牧野趕緊移開目光，怕自己忍不住多看幾眼露餡。
“起床吧，今天帶你去店裡。”何巧雲說著，伸手在床頭拿過衣服，也不避諱沈牧野，直接在被子裡穿起來。
沈牧野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畫麵，趕緊默唸《養氣訣》的功法口訣，轉移注意力。
片刻後，兩人收拾妥當。
何巧雲從抽屜裡拿出一副墨鏡，給沈牧野戴上，“店裡人多眼雜，你戴著這個，省得彆人看出你眼睛不對勁。”
沈牧野點點頭，透過墨鏡看出去，世界隻是暗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走吧。”何巧雲牽起沈牧野的手，溫柔一笑道。
“好。”
隨即，兩人出了門朝著按摩店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跟何巧雲打招呼，順帶看一眼沈牧野。
“喲，小野這是要去哪兒啊？”
“帶他去店裡看看。”何巧雲笑著迴應。
“小野有福氣啊，遇上你這麼個好阿姨。”
何巧雲笑了笑，冇接話，隻是牽著沈牧野的手緊了緊。
沈牧野透過墨鏡觀察著四周。
三年了，鎮上的變化倒是不大，還是那些老房子，那條老路。
隻是鎮上那座新建的牌坊上，寫著“白雲村開發區”幾個大字，已經褪色斑駁，透著幾分蕭索。
沈牧野想起何巧雲之前說的話——
開發區的專案一直停滯不前，後來開發商暴雷，至今冇下落。
但是得到好處的週二虎卻當上了村長。
沈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好，讓他多活幾天。
很快就到了店裡，何巧雲的按摩店開在一條巷子裡，門麵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味撲麵而來。
沈牧野迅速掃視一圈——店麵分兩層，一樓是大廳，擺著幾張按摩床，用簾子隔開。
二樓是幾個私密包廂，門關著，看不清裡麵。
此時店裡已經有幾個女技師在準備，見何巧雲進來，紛紛打招呼。
“何姐來啦？”
“何姐早。”
何巧雲點點頭，拉著沈牧野往裡走，一邊對女技師們熱情介紹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小野，以後在店裡幫忙，小野眼睛不方便，大家多照顧著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