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廚房裡隻剩下灶台輕微的晃動聲、兩個人交織的喘息聲,還有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
抽油煙機的燈照著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搖晃著,像皮影戲一樣。
一個多小時後。
廚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何巧雲靠在沈牧野懷裡,渾身癱軟,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的polo衫皺成一團堆在腰間,頭髮散亂,臉上紅暈未褪,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徹底寵幸後的慵懶和滿足。
灶台上的水還在流著,水池早就滿了,溢位來的水順著檯麵流到地上,彙成一小片淺淺的水窪。
“水……水龍頭……”何巧雲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沈牧野笑著伸手把水龍頭關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何姨,舒服嗎?”
何巧雲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牧野把她從灶台上抱下來,幫她穿好衣服。
何巧雲站都站不穩,扶著他的胳膊才勉強站住。
“都怪你……飯都冇做……”她小聲抱怨了一句,語氣裡卻冇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我來做。”沈牧野笑著把她扶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何姨你歇著,今晚我下廚。”
何巧雲靠在沙發上,看著沈牧野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炒菜,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三年前,她把這個瞎了眼的少年接回家的時候,從來冇想過會有今天。
他眼睛好了,能掙錢了,會打架了,還會……還會讓她這麼舒服。
何巧雲的臉又紅了,把臉埋在靠墊裡,偷偷地笑。
沈牧野炒菜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三菜一湯就端上了桌。
西紅柿炒蛋、清炒時蔬、紅燒肉、青菜肉片湯,賣相雖然比不上何巧雲做的精緻,但味道還不錯。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吃飯,何巧雲吃了幾口,突然想起來,“對了,你今晚還回村嗎?”
沈牧野點點頭,“回,林姨那邊還有點事,我得盯著。”
何巧雲冇有多問,隻是叮囑道:“行,那你晚上注意安全,路上黑,騎我的車去。”
“好。”
吃完飯,沈牧野洗了碗,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何巧雲把他送到門口,幫他整了整衣領,像送丈夫出門的妻子一樣自然。
“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知道了,何姨。”
沈牧野騎上電動車,出了巷子,拐上通往白雲村的公路。
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兩邊的田野裡傳來蛙鳴聲,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遠處的山影黑黢黢的,但是天上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比鎮上的夜空好看一百倍。
沈牧野騎了二十多分鐘,到了白雲村村口。
村裡很安靜,大多數人家已經熄了燈,隻有零星的幾扇窗戶還亮著昏黃的光。
狗叫聲從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
他先騎車到林秋月家附近轉了一圈。
院門關著,堂屋的燈也滅了,一片安靜,冇有陳大彪那幫人的影子。
沈牧野鬆了口氣,調轉車頭,往自家老宅騎去。
老宅的院門還是他早上走的時候那樣,鎖得好好的。
他開門進去,開啟堂屋的燈,屋裡的一切還是昨天的樣子—
—桌椅擦得乾乾淨淨,茶具擺得整整齊齊,廚房的灶台光潔如新。
他洗了個澡,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聞著枕頭上淡淡的皂角香味,閉上眼睛。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床頭櫃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沈牧野睡得正沉,昨晚養氣訣運轉了幾個周天,丹田內的氣流比之前又粗壯了幾分,整個人處在一種半睡半醒的修煉狀態中,舒服得不想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