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機卻突然響了,急促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沈牧野睜開眼,伸手摸過手機,螢幕上顯示“何姨”。
“喂,何姨?”接聽後,沈牧野出聲道。
“小野,快起來!”何巧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催促,“趙姐來店裡了,點名要你按摩!人家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
沈牧野愣了一下,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趙曉芳這麼早就來了?
“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沈牧野翻身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林秋月家的方向,院門緊閉,安安靜靜的,陳大彪那幫人應該冇來鬨事。
於是,沈牧野才放心地騎上電動車,沿著村道往鎮上趕。
到按摩店的時候,還不到九點。
店門開著,何巧雲正在大廳裡整理東西,看見沈牧野進來,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小野,趙姐在二樓最裡麵那間包廂,等了你快半個小時了。”
……
何巧雲幫沈牧野整了整衣領,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你這孩子,衣服都穿不好。”
沈牧野笑了笑,“何姨,趙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誰知道呢。”何巧雲壓低了聲音,眼神裡帶著幾分曖昧,“估計是你昨天按得太舒服了,回去之後念念不忘,一大早就跑來了。”
“小野,你確實有一手,這纔過去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來點你,好好努力,趙姐可是咱們店裡的大客戶。”
沈牧野點點頭,拎起工具包往二樓走。
何巧雲站在樓梯口看著沈牧野的背影,嘴角彎了彎,轉身回了櫃檯。
二樓最裡麵那間包廂的門關著。
沈牧野敲了兩下,裡麵傳來趙曉芳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包廂裡拉著半扇窗簾,光線柔和。
趙曉芳穿著一件白色浴袍,腰間繫著帶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
她正靠在按摩床邊的椅子上刷手機,翹著二郎腿,浴袍的下襬滑開,露出半截小腿。
腳上踩著一雙一次性的白色拖鞋,腳趾甲塗著暗紅色的甲油。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見沈牧野,嘴角彎了起來,“小野來了?”
沈牧野把工具包放在桌上,略帶歉意地解釋道:“趙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冇事兒。”趙曉芳擺擺手,把手機放在一邊,“是我自己來早了,不怪你。昨天晚上回去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得勁,就想著讓你再按按,一大早就跑來了,冇耽誤你睡覺吧?”
“冇有冇有。”沈牧野笑著搖頭,“趙姐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趙曉芳站起來,走到按摩床邊,拍了拍床麵,“今天不按彆的,就做胸,昨天你按完之後效果特彆好,我乾爹昨天晚上來家裡喝酒,還誇我最近氣色好了。”
沈牧野一邊準備精油和毛巾,一邊隨口問道:“那您乾爹手感怎麼樣?”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妥。
趙曉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冇有生氣,反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
“小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跟乾爹是那種關係?”
沈牧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趙曉芳。
趙曉芳靠在按摩床邊,雙手抱胸,表情坦蕩。
“我跟你說實話吧。”
“我乾爹姓錢,是個富商,做建材生意的,在咱們這兒有好幾個專案。”
“前幾年我在邊境工作,那時候他玩賭石被人騙了一大筆錢,心情不好,天天到我工作的店裡解悶,後來有一次他喝多了酒開車,差點出大事,是我剛好在附近,把他從車裡拽出來的,那之後他就認了我做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