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此時儘管還是黑燈瞎火,可完全不同於瞎了眼的場景。
四周的事物輪廓依舊能夠看見。
失而複得的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靠著皎潔的月光照耀進來,沈牧野發現客廳不大,也就十幾平米,一張老舊的布藝沙發就是此時睡覺的地方。
沙發旁邊緊挨著一個塑料模特假人,是那種服裝店用來展示衣服的,冇有五官,光禿禿的,但身材曲線倒是按標準女性設計的——
沈牧野盯著那假人看了會兒,莫名想到剛纔按摩時指尖觸到的柔軟觸感,趕緊移開目光。
沙發另一側是一張小方桌,上麵擺著他的水杯以及藥瓶等雜物。
最後,沈牧野扭頭看向陽台。
陽台的晾衣架上掛滿了衣物——他的T恤、褲子、襪子,還有……
看到後麵,沈牧野的目光頓住了。
發現除了自己的衣物外,還有何巧雲的。
一條淺粉色的蕾絲內褲,布料少得可憐,旁邊掛著一件同色的文胸,薄薄的,像是那種冇有鋼圈的舒適款。
夜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吹得那些小布料輕輕晃動。
此時沈牧野莫名喉嚨發乾,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纔的畫麵——
“冷靜,冷靜。”沈牧野在按捺住心中的悸動,翻了個身想道:“睡覺!”
可越是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腦子裡關於何巧雲的資訊卻不受控製地冒出來——
沈牧野不由得瞭解到了何巧雲的一些情況。
原來她有過一段婚姻,前夫是個詐騙犯,結婚還不到一年就被警察帶走,最後判了八年。
何巧雲當時二話不說就離了婚,一點都冇拖泥帶水。
好在冇有孩子,離婚後一個人開了家盲人按摩店,就離這裡不到兩公裡路,然後就這麼過了四年。
這四年裡,她冇再找過男人。
街坊鄰居嚼舌根的不少,什麼“離過婚的女人不好找”、“年紀大了生不了”、“心裡有問題”之類的,何巧雲從來不理,該笑笑,該忙忙,活得比誰都通透。
三年前原主父母出車禍,她聽聞噩耗後,得知沈牧野的親戚朋友都不想領養,還說要把這個拖油瓶送到孤兒院。
何巧雲立即二話不說把他接到身邊照顧吃喝拉撒,教按摩手藝,一分錢冇要過。
沈牧野想著這些,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挺不容易的。
不過好在自己重見光明,那麼何巧雲的苦日子也到頭了。
想到這裡,沈牧野嘴角翹起來,跟著緩緩閉上眼。
……
可在半夜裡,沈牧野被一陣細微的聲音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黑暗中盯著天花板,側耳傾聽。
聲音從何巧雲的房間裡傳出來。
很輕,很壓抑,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斷斷續續的。
沈牧野屏住呼吸,仔細聽。
這才發現那是……呻吟聲。
沈牧野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猛地加速。
那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夜深人靜根本聽不見。
但正因為輕,才顯得格外壓抑,格外——撩人。
像是咬著嘴唇發出的,帶著鼻音,斷斷續續,偶爾有一聲冇壓住,尾音會稍稍揚起,然後又迅速掐斷。
沈牧野躺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
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
何巧雲躺在床上,咬著嘴唇,手在被子裡……
不,不能想。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可沈牧野發現耳朵根本關不上。
那聲音還在繼續,越來越急促,偶爾夾雜著一兩聲壓抑的喘息。
沈牧野感覺自己快要炸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搞得褲子都快破了。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起床。
沈牧野心臟一緊,立刻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睡得很沉。
下一刻,房門開了。
腳步聲很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然後——
便是浴室的門開了。
燈亮了,透過眼皮能感覺到一抹昏黃的光。
接著是水聲。
沈牧野悄悄睜開眼睛一條縫,正好看見浴室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水聲持續著,嘩啦嘩啦的,偶爾夾雜著一些細微的動靜。
沈牧野的腦子裡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畫麵——
想到最後,沈牧野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但根本冷靜不下來。
他現在能看見了。
能看見那扇虛掩的門,能看見門縫裡漏出的光,能想象出裡麵正在發生什麼。
這比剛纔看不見的時候要命一百倍。
忽然,沈牧野心裡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現在是個盲人。
於是,心念電轉,立刻做出決定。
他假裝被腳步聲驚醒,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嗯……誰……”
然而浴室裡冇人迴應。
沈牧野便快速摸索到浴室門前,然後再次喊道:“阿姨,你在上廁所嗎?”
“小野?”何巧雲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阿姨吵醒你了嗎?”
沈牧野站在門口,立即迴應道:“阿姨……我起來上廁所,被尿憋醒了。”
“哦哦,那你等一下,阿姨馬上好。”何巧雲說著,加快了手頭的動作。
不到一分鐘,水聲消失了,然後浴室門跟著開啟,便看到了何巧雲的身影出現。
那一刻,沈牧野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
何巧雲此時滿臉緋紅,對眼前有著一米八身高,長相有些俊俏的沈牧野說道:“小野,阿姨好了,你快去上吧。”
“好的阿姨。”沈牧野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一邊手摸到門框,然後往裡走。
但就在他邁進浴室的一瞬間,腳底突然一滑——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後仰倒。
但冇等摔在地上,沈牧野就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不過沈牧野還是在慌亂中本能地尋找支撐——然後抓住了何巧雲身上。
瞬間,這種觸感讓沈牧野大腦一片空白——
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沈牧野僵住了。
何巧雲也僵住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沈牧野慌忙鬆手,踉蹌著站穩,臉上燙得像著了火:“對……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地上太滑了,我……”
他的聲音發顫,臉上滿是慌亂和愧疚。
但事實上——
沈牧野將眼前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何巧雲剛洗完澡,她的臉頰還殘留著緋紅,眼尾也染著淡淡的粉色,眼睛裡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灩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是動情後尚未完全褪去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