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裡的迷濛也在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茫然。
沈牧野最後在她的關元穴上補了一針,又渡了一道內力進去,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收了銀針。
林秋月閉上眼睛,呼吸均勻了許多,像是睡著了。
沈牧野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又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這才坐在床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比他跟陳大彪那幾個人打一架還累。
沈牧野歇了一會兒,見林秋月不再動彈,便起身走到堂屋,拿起桌上的茶杯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苦澀氣味,夾雜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膩。
是合歡散之類的東西,而且劑量不小——至少是正常用量的三倍。
陳大彪這是鐵了心要把林秋月毀了。
沈牧野的眼神冷下來,把茶杯放在桌上,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這筆賬,他記下了。
“小野……”
就在這時,裡屋傳來林秋月虛弱的聲音。
沈牧野收斂了情緒,走進去。
林秋月已經醒了,靠在床頭,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她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沈牧野,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羞愧、難堪、後怕,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子下麵,什麼都冇穿。
記憶像碎片一樣湧回來——自己竟然會情不自禁的撲上去,扯掉沈牧野衣服,再把沈牧野按在地上……
想到這裡,林秋月的臉瞬間紅透了,紅得能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纔……發生了什麼?”不過,林秋月還是出聲詢問,隻不過聲音小得像蚊子飛舞一般。
沈牧野在床邊坐下,語氣儘量放得平和,安撫對方情緒道:“林姨,你喝得茶水被人下了藥,是陳大彪他們乾的,所以藥性發作的時候你已經不記得自己在做什麼了。”
林秋月咬著嘴唇,不說話。
“不過你放心,我們什麼都冇發生。”沈牧野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用鍼灸幫你把藥性逼出來了,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林秋月帶著泛紅的眼眶抬起頭來,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小野……對不起……我差點……差點害了你……”
沈牧野搖搖頭,笑道:“林姨,這不是你的錯,是陳大彪他們,這筆賬,我會好好跟他們算清楚。”
林秋月聽後眼淚終於掉下來,哽咽起來,“謝謝你……謝謝你小野……要不是你,我就……我就冇臉見人了……”
沈牧野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攥著被子的手背,安慰道:“林姨,彆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林秋月點點頭,卻冇有鬆手,反而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的手指冰涼,微微發抖。
沈牧野冇有抽開,就那麼讓她攥著,安靜地坐在床邊。
過了好一會兒,林秋月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眼皮也開始打架。
藥性雖然被逼出來了,但身體還處在極度疲憊的狀態,需要休息。
“睡吧,林姨。”沈牧野輕聲說道。
林秋月終於鬆開手,縮排被子裡,閉上眼睛。
沈牧野把被角掖好,起身準備出去。
“小野。”林秋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含糊得像在說夢話。
“嗯?”
“你變了……變成……大人了……”
沈牧野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林姨,睡吧,晚安。”
之後,沈母走出裡屋,輕輕帶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秋月最後那句話還在耳邊轉,讓他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