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薑若璃女扮男裝,悄悄來到大理寺附近。
她打算找機會查閱案卷,卻不想剛拐過街角,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拉入暗巷。
“霍將軍?”她驚愕地看著眼前麵色陰沉的男人。
霍長策身著便裝,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你果然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
薑若璃掙開他的手:“將軍請自重,蕭世子蒙冤,我隻是……”
“隻是什麼?”
霍長策逼近一步,“你可知現在滿城都在傳你與他的風流韻事?你可知皇上已對你父親起疑?”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我不允許你為他冒險!”
“放開!”薑若璃奮力掙紮,“霍長策,你何時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霍長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強硬地將她攔腰抱起。
“跟我走。”
“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薑若璃的驚呼被霍長策用披風掩住。
他幾個起落間便帶著她躍上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疾馳出城,直奔郊外一處隱蔽的彆院。
薑若璃被軟禁在一間精緻卻守衛森嚴的院落裡。
“你這是囚禁!”她怒視著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
霍長策背對著她,聲音低沉:“我會證明蕭景珩的真麵目,在此之前,你必須留在這裡,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安全?”薑若璃冷笑,“待在你身邊,能安全嗎?”
霍長策猛地轉身,眼中燃起怒火。
“即便用這種強硬的手段,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
薑若璃眼眸泛紅:“你何必如此,非要讓我恨你嗎?”
霍長策冇再說話,轉身大步離開。
薑若璃環顧四周,這間廂房佈置得極儘奢華,窗欞卻都用鐵條封死,門外隱約可見侍衛來回巡邏的身影。
她指尖掐入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侍女送來晚膳。
薑若璃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熟悉的傷痕。
那是北狄女子特有的刺青。
“姑娘請用膳。”侍女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薑若璃接過食盒的瞬間,故意打翻湯碗。
“哎呀!”
熱湯潑灑在侍女裙襬上,對方慌亂後退時,袖中掉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箋。
“奴婢該死!”侍女急忙去撿,卻被薑若璃搶先一步。
“這是給霍將軍的?我替你轉交吧。”
“不、不必了!”侍女臉色煞白,“這是奴婢家書……”
薑若璃捏著信箋的指尖微微發顫。
火漆上赫然是北狄王室的狼頭印!
當夜,她假意安睡,待守衛換崗時悄悄起身。
藉著月光,她撬開了廂房裡一隻上鎖的檀木箱。
“這是……”
箱中整整齊齊碼著數十封密信,全都蓋著北狄王印。
最上麵一封寫著:“霍將軍親啟,按計劃行事,待蕭景珩伏誅,北境十城儘歸閣下。”
薑若璃渾身發冷,原來真正的叛國者是霍長策!
“吱呀——”
房門突然被推開,顧清禾披頭散髮地站在月光下,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冇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薑若璃迅速將信藏入袖中:“你怎麼在這裡?”
“霍長策把我關在柴房三天,\"顧清禾神經質地笑著,“可惜他忘了,這彆院的地道還是我告訴他的。”
她突然湊近,身上散發著血腥味:“想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囚禁你嗎?”
薑若璃後退半步,警惕地盯著她。
顧清禾壓低聲音:“因為他想用你來牽製世子。”
“什麼?”
薑若璃耳邊嗡嗡作響。
他果然不懷好意。
顧清禾獰笑著遞來一把匕首,“要不要合作?”
薑若璃接過匕首,在顧清禾得意的目光中突然調轉刀鋒抵住她咽喉:“地道在哪?”
子時的更鼓響起時,薑若璃已順著密道逃出彆院。
顧清禾給的路線圖竟通向靖南王府後花園!
當她從枯井爬出時,正好撞上一隊巡邏侍衛。
“什麼人!”
“我要見蕭景珩。”她舉起那摞密信,“事關北境存亡!”
侍衛首領認出了她:“薑姑娘?世子正在地牢……”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喊殺聲。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夜空。
“不好!有人劫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