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璃跟著侍衛衝向地牢,眼前的景象讓她血液凝固。
霍長策手持染血長劍,正與獄卒廝殺。
他身後站著數十名黑衣人,而蕭景珩被鐵鏈鎖在刑架上,白衣已被鮮血浸透。
“霍長策!”薑若璃衝進地牢,“你果然通敵叛國!”
霍長策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若璃?你怎麼……”
“這些就是證據!”她將密信摔在他麵前,“你勾結北狄構陷忠良,還要害多少人纔夠?”
火光映照下,霍長策的麵容扭曲如惡鬼。
“若璃,過來。”他伸出手,聲音低沉而危險,“彆逼我傷你。”
薑若璃站在原地未動,袖中匕首抵住掌心:\"霍將軍,收手吧。城外駐軍已收到密報,你逃不掉的。\"
霍長策突然大笑,笑聲在石壁間迴盪:\"你以為我在乎?\"
“霍長策,你若是敢動她,我必會要了你的命!”
熟悉的聲音傳來,薑若璃鼻尖發酸:“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
霍長策冷笑了一聲,劍鋒一轉指向蕭景珩,“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他墊背!”
蕭景珩艱難抬頭,嘴角血跡未乾:“若璃……走……”
“閉嘴!”
霍長策一劍刺入他肩胛,鮮血噴濺在石牆上。
薑若璃瞳孔驟縮,藏在袖中的訊號煙花突然滑落。
這是她從顧清禾身上順來的王府聯絡焰火。
“砰!”
赤色煙花衝破地牢天窗,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紅蓮。
幾乎同時,遠處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霍長策臉色驟變,猛地拽過薑若璃擋在身前,劍刃橫在她頸間:“都彆動!”
靖南王府親兵如潮水般湧入,卻在看到人質時齊齊止步。
人群分開,身著明黃龍袍的皇帝緩步而來。
“霍愛卿。”蕭明睿目光如炬,“這就是你的忠心?”
霍長策手臂發抖,劍鋒在薑若璃頸間劃出血痕。
“陛下……臣是被逼的!是蕭景珩先勾結北狄。”
“是嗎?”
皇帝抬手,侍衛押上一名北狄使者。
“此人已招供,是你許諾割讓北境十城,換取他們偽造靖南王府通敵證據。”
薑若璃感到頸間劍刃一顫。
她突然肘擊霍長策肋下,趁他吃痛彎腰時,一個旋身脫離掌控,卻被霍長策拽住衣袖。
“撕拉——”
半幅衣袖斷裂,藏在裡麵的密信如雪片紛揚。
“霍長策!”
薑若璃退到安全距離,聲音響徹地牢。
“三年前北狄刺客那一箭,根本是衝你來的!顧清禾為博你憐惜故意推我擋箭,事後又冒領功勞,這些,你心裡其實早就清楚吧?”
霍長策如遭雷擊,劍尖垂落三分。
“你縱容她欺我辱我,不過是因為……”
薑若璃哽咽一瞬,“我對你而言,從來隻是鞏固權勢的棋子!”
“不是的!”霍長策突然嘶吼,眼中血絲密佈,“我做這一切,隻是不想失去你!”
他踉蹌上前,卻被禁軍長槍逼退。
皇帝冷冷揮手:“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