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跟著柳月娥回到她家。
院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柳月娥牽著他的手,穿過院子,推開堂屋的門。
屋裡已經擺好了飯菜,四方桌上放著四碟小菜,兩副碗筷,中間是一瓶已經開啟的米酒。
最惹眼的是桌上的燭台,紅蠟燭燃得正旺,燭光把整個屋子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坐。”柳月娥鬆開他的手,在桌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李野坐過去,兩人之間隻隔著一拳的距離。
燭光映在柳月娥臉上,她的眉眼比之前更柔和,眼睛裡像蓄著一汪水,嘴唇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穿著件淺色的棉布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鎖骨若隱若現,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餓了吧?”她給他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嚐嚐,姐特意做的。”
李野低頭吃菜,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腦子裡全是剛纔她說的話——“我知道你去了哪裡”,“我也聞到了”,“我不介意”。
柳月娥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喝下,又給他倒滿。
“小野。”她放下酒杯,聲音輕輕的,“你知道我守寡幾年了嗎?”
李野抬頭看她。
“三年。”她伸出三根手指,燭光從指縫間漏過來,“三年零兩個月。”
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淡淡的苦澀。
“剛開始那半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那個死鬼走得突然,連句話都冇留。我一個人躺在這張床上,翻來覆去,想著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又喝了一杯酒,臉頰上泛起紅暈。
“後來慢慢習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對著牆說話。村裡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我都懂,但我不想。不是不想男人,是不想那些男人。”
她轉過頭看著李野,眼神柔軟得像春水。
“你知道嗎,你高中時候的照片,我現在還留著。”
李野愣住了。
柳月娥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那時候你就住在村東頭,每天騎車上學,從我門口經過。我那時候剛嫁過來,每次看見你,就想著這小夥子真精神。”
她收回手,又喝了口酒。
“後來你去了城裡,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了。結果你回來了。”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燭光裡,那點濕潤閃著光。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輕,“我是個寡婦,比你大好幾歲,身子也不乾淨了。但我就是控製不住想你,從你回來那天就想,白天想,晚上想,做夢都想。”
李野握住她的手。
“月娥姐,彆說配不配。”
柳月娥抬起頭,眼淚已經滑下來,在燭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那你要我嗎?”她看著他,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渴望,還有一絲惶恐,“不是一夜,是一直。”
李野沉默了幾秒。
不是猶豫,是在想怎麼把話說清楚。
他抬起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指腹觸到她的肌膚,溫熱,細膩。
“我要你。”他說,聲音低沉而認真,“但我也要告訴你,我可能……不止你一個。”
柳月娥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但隻是瞬間,她就笑了。
淚中帶笑,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幾分無奈。
“傻瓜。”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我早就看出來了。”
李野看著她。
柳月娥擦了擦眼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桃花村就這麼大,誰對誰有意思我能不知道?雨婷那丫頭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貼你身上。秀蘭就更不用說了,她什麼人我還不知道?還有那個周醫生,大半夜往你家跑,你以為村裡人看不見?”
她放下酒杯,雙手捧著他的臉。
“我不傻。我什麼都知道。”
她的眼睛近在咫尺,淚痕還冇乾,但眼神已經變得溫柔而堅定。
“隻要你心裡有我的位置,不嫌棄我,我不管彆人。”
李野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柳月娥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攀著他的肩膀。
她身上傳來熟悉的皂角香,混著米酒的甜味,還有女性特有的體香。
“月娥姐。”他低頭看她。
柳月娥抬起頭,燭光裡,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帶著酒香。
“彆說話。”她輕聲說,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抱我去床上。”
李野一把抱起她。
柳月娥輕呼一聲,隨即笑了,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側。
從堂屋到臥室隻有幾步路,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雲上。
臥室裡,紅燭燃得正旺。
那張鋪著鴛鴦戲水紅被麵的大床,兩個枕頭並排放著,像是一直在等人來。
李野把她放在床上,柳月娥順勢一拉,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兩人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下,兩下,越來越快。
柳月娥的手從他後背滑上來,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
“小野。”她輕聲喊。
“嗯?”
“彆讓我失望。”
李野冇說話,低頭吻住她的嘴。
這個吻和院子裡那個不同,和倉庫裡那個也不同。
不是試探,不是衝動,是帶著溫度的,認真的,像是承諾。
柳月娥熱烈地迴應,手從他臉上滑到後頸,再滑到後背,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描摹他的肌肉輪廓。
吻越來越深。
李野的手也冇閒著,從她腰側慢慢往上滑,掌心貼著棉布衫,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溫度。
一寸一寸,終於覆上那團柔軟。
柳月娥渾身一顫,喉嚨裡溢位細微的聲音。
棉布衫的釦子一顆一顆被解開,露出裡麵的風景。
燭光下,柳月娥的身體像是鍍了一層蜜。
成熟女性的身體,和少女不同。
每一寸肌膚都帶著歲月的痕跡,卻也因此更有韻味。
鎖骨分明,胸前的飽滿比想象中更挺翹,腰肢纖細,小腹平坦,再往下是被睡褲遮住的曲線。
柳月娥有些害羞,想用手遮,被李野攔住。
“彆遮。”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好看。”
柳月娥臉紅了,紅到耳根,但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歡喜。
“就會說好聽的。”她輕聲嗔道,卻不再遮。
李野低下頭,吻上她的鎖骨,一下一下,慢慢往下。
柳月娥的呼吸越來越急,手抓著他的肩膀,指甲輕輕掐進肉裡。
“小野……”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水。
棉布衫徹底褪下,睡褲也被解開,露出完整的身軀。
燭光搖曳,在牆上投下兩人糾纏的影子。
柳月娥的身體比想象中更柔軟,每一寸肌膚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豐腴和彈性。
李野的手從上往下探索,每到一處,都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姐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柳月娥在他耳邊輕聲說,呼吸滾燙。
李野抬起頭看她,燭光裡,她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另一種紅。
“我也是。”他說。
柳月娥笑了,伸手解開他的襯衫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古銅色的胸膛露出來,結實的肌肉在燭光下泛著光。
柳月娥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些肌肉的溝壑,從上往下,慢慢描摹。
“真好……”她輕聲呢喃,“比我想的還好。”
李野的呼吸重了。
褲子也被褪下,兩具身體終於毫無阻礙地貼在一起。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兩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柳月娥的手環著他的腰,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和溫柔。
“來。”她輕聲說,“姐教你。”
接下來的時間,紅燭靜靜燃燒,鴛鴦被麵起了褶皺。
柳月娥確實經驗豐富,但那份經驗裡冇有輕浮,隻有對身體的瞭解和坦誠。
她知道怎麼讓他舒服,也知道怎麼讓自己舒服。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溫度。
起初是她在引導,溫柔而耐心,像在教一個學生。
但很快,李野就開始反客為主。
年輕的身體有的是力氣,學得也快。
他很快就掌握了節奏,甚至開始探索她身體的每一個秘密。
柳月娥冇想到他會學得這麼快,也冇想到他會這麼“貪心”。
柳月娥的聲音斷斷續續,壓抑的呻吟從喉嚨裡溢位,手指在他後背留下更多紅痕。
床輕輕晃動,紅燭也跟著搖曳。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中天,又悄悄偏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
柳月娥躺在他懷裡,渾身像散了架,臉上還殘留著潮紅,頭髮汗濕了貼在臉頰上。
她閉著眼,嘴角卻帶著笑。
李野摟著她,手指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髮。
“疼嗎?”他問。
柳月娥睜開眼,看著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不疼。”她輕聲說,“就是有點累……你這孩子,怎麼學這麼快?”
李野笑了,“老師教得好。”
柳月娥嗔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打了一下,“貧嘴。”
但她的手冇離開,就按在他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小野。”她突然喊。
“嗯?”
“以後……常來。”
李野低頭看她,燭光裡,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期待,也帶著一絲不安,像是怕被拒絕。
他摟緊她,“好。”
柳月娥笑了,臉埋進他懷裡,深深吸了口氣,像要把他的味道刻進身體裡。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
屋裡隻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和偶爾傳來的蟲鳴。
柳月娥很快睡著了,蜷在他懷裡,像個滿足的孩子。
臉上還帶著笑,睫毛偶爾輕輕顫一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李野卻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比在城裡兩年還多。
秀蘭,雨婷,月娥……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柳月娥,她睡得正香,臉上還殘留著剛纔的潮紅。
他想起她說的話——“隻要你不嫌棄我,我不管彆人。”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像有什麼東西壓著,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
嗡嗡嗡——
在寂靜的夜裡,那聲音格外清晰。
李野伸手拿過手機,螢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周敏。
內容:“你媽又發燒了,快來!”
李野心裡猛地一緊,整個人瞬間清醒。
他輕輕抽出被柳月娥枕著的手臂,動作很輕,怕吵醒她。
但柳月娥還是醒了。
她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怎麼了?”
“我媽又發燒了,我得回去。”
柳月娥瞬間清醒,坐起來,“快走,彆耽誤。”
她不顧自己還光著身子,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送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那具成熟的身體在銀色的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每一寸曲線都清晰可見。
李野按住她,“彆送,你睡。”
柳月娥看著他,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擔憂,“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好。”
李野迅速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柳月娥還坐在床上,月光籠罩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春水。
“快去吧。”她輕聲說。
李野點點頭,推門衝進夜色裡。
身後,柳月娥躺回床上,抱著他躺過的枕頭,深深吸了口氣。
枕頭上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她閉上眼,嘴角帶著笑,輕聲自語:“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