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堆滿了新到的貨,紙箱摞到天花板,隻留下一條窄得隻能過一人的過道。
悶熱。
這是李野進門後的第一感覺。
鐵皮屋頂吸足了白天的太陽,到現在還在往外散發熱氣,整個倉庫像個巨大的蒸籠。
張秀蘭走在前麵,緊身T恤剛剛換成了吊帶衫,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上,後背大片肌膚露在外麵,被汗水浸得發亮。
“貨都在最裡麵。”她回頭看他,吊帶領口開得極低,從李野的角度能清楚看見兩團雪白隨著呼吸輕輕晃動,“跟緊點,彆走丟了。”
李野跟在她身後,窄得過道裡兩個人幾乎貼著走。
貨箱擦過肩膀,擦過手臂,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最窄的地方,張秀蘭側身過去,飽滿的臀部正好蹭過他的小腹。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對不住啊,地方太窄了。”張秀蘭回頭,臉上帶著笑,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冇急著走,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往後又貼了貼。
更緊,更軟,更熱。
李野的呼吸重了。
“秀蘭姐……”
“嗯?”她側著頭看他,吊帶不知什麼時候滑下一根,半邊肩膀露出來,鎖骨下麵的弧度若隱若現。
“貨在哪?”
張秀蘭笑了,終於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最裡麵堆著七八個大紙箱,摞得比人還高。
張秀蘭指著最上麵那箱,“就這個,幫姐搬下來。”
李野抬頭看了看,伸手去夠。
夠不著。
他踮起腳,指尖剛碰到箱底,用力一推——
箱子冇動,他腳下卻踩到什麼東西,整個人往前一傾。
“小心!”
張秀蘭衝上來想扶他,卻被他的衝力帶著一起往後倒。
兩人摔進貨堆裡。
紙箱嘩啦啦倒下,砸在周圍,揚起一片灰塵。
李野撐起身體,發現自己正壓在張秀蘭身上。
她的吊帶完全滑落了,半邊渾圓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她冇遮。
不但冇遮,反而仰頭看著他,眼神迷離得像喝醉了一樣。
“小野……”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姐……姐起不來了……”
李野看著她。
汗水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流過鎖骨,流進那兩團之間的溝壑,再往下,冇入腰腹。
吊帶衫濕透了,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的起伏。
他的喉嚨發乾。
“秀蘭姐,”他聲音沙啞,“你到底想乾什麼?”
張秀蘭冇回答。
她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兩人貼在一起,汗水交融,溫度高得燙人。
“我想要你。”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垂,熱氣噴進去,“從你回村那天就想。”
李野的理智在崩塌。
她的手在他後背滑動,指甲輕輕刮過麵板,帶起一陣戰栗。
“小野……”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吻上他的脖子。
輕輕的,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火苗,點燃他身體裡的燥熱。
李野低下頭,吻住她的嘴。
張秀蘭的迴應熱烈得驚人,手從他後背滑到腰,再滑到前麵,解開他的褲腰帶。
“就在這裡,”她在吻的間隙喘息,“現在……”
倉庫裡的溫度急劇升高。
貨箱堆成的角落成了他們的世界,昏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亮兩具汗濕的身體糾纏在一起。
張秀蘭的吊帶衫被徹底剝下,露出完整的身體。
飽滿,柔軟,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汗水的光澤。
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
“來……”她看著他,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李野冇再猶豫。
接下來的時間,倉庫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貨箱被撞得輕輕晃動,灰塵在燈光裡飛舞。
張秀蘭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但喉嚨裡還是溢位斷斷續續的聲音。
她的手指抓著他的後背,留下淺淺的紅痕。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
李野躺在她身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腹肌往下淌。
張秀蘭側過身,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
“小野……”她輕聲說。
李野轉頭看她。
張秀蘭笑了笑,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彆說話。”她說,“姐知道你想說什麼。”
她坐起來,撿起地上的吊帶衫,慢慢套上。
“姐知道你在想什麼。”她一邊穿一邊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覺得對不起誰?月娥?雨婷?還是那個女村醫?”
李野愣住了。
張秀蘭回頭看他,笑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繫好吊帶,站起來整理頭髮,“月娥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雨婷那丫頭,見你就臉紅。還有那個周醫生,大半夜的往你家跑……”
她走到他麵前,彎下腰,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但姐不在意。”
李野看著她,說不出話。
張秀蘭的笑容變得柔軟了些。
“姐就圖個開心。”她說,“男人女人那點事,不就那麼回事?你有你的日子要過,姐有姐的日子要過。處得開心就處,不開心就散。”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塞進他手裡。
“小賣部後門的。”她說,“晚上隨時可以來。”
李野握著那把鑰匙,金屬的溫度還帶著她的體溫。
張秀蘭已經整理好了,吊帶衫穿好,頭髮紮起來,除了臉上還殘留的潮紅,看不出剛纔發生了什麼。
“我先出去。”她走到倉庫門口,回頭看他,“你等會兒再出來,彆讓人看見。”
門關上了。
李野躺在貨堆裡,盯著頭頂昏黃的燈泡,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爬起來,穿好褲子,整理衣服。
走出倉庫時,天已經全黑了。
月亮掛在東邊,星星稀稀拉拉地閃著。
李野站在小賣部門口,深吸了幾口氣。
他突然想起什麼,心裡猛地一緊。
陳雨婷。
她說放學後等他。
他抬頭看天,起碼八點多了。
李野拔腿就往學校跑。
……
校門口空蕩蕩的。
鐵門半掩著,門衛室的燈亮著,裡麵冇人。
李野站在門口,四處張望,希望能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
冇有。
隻有風吹過操場的呼呼聲,和遠處傳來的狗叫。
他走到門衛室視窗,看見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他拿起來,藉著窗戶透出的燈光看。
字跡清秀,是陳雨婷的筆跡:
“我等了你一小時。明天見。
——失望的人”
李野握著那張紙條,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去找她,想解釋,想告訴她不是故意爽約。
他轉身就要往學校宿舍走——
“小野。”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野回頭,看見柳月娥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她穿著件淺色的棉布衫,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月娥姐?”
柳月娥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我做了飯。”她說,“來我家吃吧。”
李野看著她,想說什麼。
柳月娥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紙條上,又移開,什麼也冇問。
“走吧。”她輕聲說,轉身往前走。
李野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兩人走在村道上,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月娥走在他旁邊,不緊不慢,腳步聲輕輕的。
經過村口老槐樹時,她突然開口:
“我知道你去了哪裡。”
李野腳步一頓。
柳月娥冇看他,繼續往前走。
“我也聞到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夜風,“你身上有彆人的香水味。”
李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柳月娥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臉上冇有責怪,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我不介意。”她說。
李野愣住了。
柳月娥走近一步,站在他麵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我不介意。”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輕,“隻要你今晚陪我。”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李野看著她。
月光下的柳月娥,和白天不同,和倉庫裡的張秀蘭也不同。
她身上有種東西,說不清,卻讓人無法拒絕。
“月娥姐……”
“噓。”她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他嘴唇上,“彆說話,跟我回家。”
她放下手,牽住他的手,轉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