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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打折了玩家的手腳,剖開他的胸腔,將心臟放在盤子上,送給主人:“這是看見
“我……”
怎麼好像在一直向下墜?
腿無所依靠地懸掛在半空,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是無數個想法好像開始在不停旋轉,想要停下來細想卻又都飛速溜走。在這種感覺下,楚璨有些痛苦地蹙緊眉頭,緊閉的眼瞼下眼球在不安地轉動,但是,他始終無法自由的掙脫彷彿被囚禁的牢籠,被困在無邊夢境裡。
即使,他想起來了自己正在麵對生死攸關的事件。
“被衝撞了反而還清醒了些嗎?嘖,真敏感。”留意到不安地掙紮著的驚動,鬱非歎了口氣,再度將手掌輕輕壓在他眼簾處,掌心的黑霧籠罩了昏睡的少年臉龐,直到那一絲驚悸徹底被他撫去。
除了厄瑞那一方,這邊的食物他已經掃蕩乾淨,隻是不知安吉爾與厄瑞達成了什麼樣的聯絡,鬱非始終無法徹底將她的力量吞噬,最終隻能把人往地裡一埋了事。
黑紅色的血液緩緩從他指尖流出,先是點在楚璨額頭,緊跟著分彆在手腕處落下,鬱非處理乾淨痕跡,輕柔地把人放在地上,接下來一段時間隻要他不死就不會有人發現這裡。
“害怕了嗎?那一開始就不應該反抗吧,或許現在安心受罰我會考慮原諒你的其他同伴。”一片狼藉的花園內,厄瑞冇找到罪魁禍首,他怒極反笑,環視著地麵灑落的鮮血,倒下的仆人,心情十分糟糕。
他能通過聯絡知道自己的妹妹還冇有消失,但是——找不到。
幾個祭品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鬱非再度觸控了一下那輕柔微顫的睫羽,低聲道:“安心睡下吧,很快就會好的。”
或許是他確實聽到了,那柔軟的唇瓣微微動了一下,鬱非也笑了起來,他流過血的指尖微微按下唇峰,轉身離開。
砰然炸開的黑霧不再像之前那樣隻是安靜地做個武器,現在的它們看上去威懾力十足,墨色濃稠,似張牙舞爪的野獸一般瘋狂地向四周擴張,當它們經過時,冇有及時閃躲的花朵徹底凋零,失去了鮮活的顏色,而僥倖未死的倖存植物也難逃一劫,在下一次覆蓋中宣告滅亡。
鬱非伸手撚爛了一朵還未掉落的花,乾澀的粉落了一地,他繼續向前走,臉色隨著力量的擴張逐漸蒼白,而眼睛,則越發黑沉,直到他徹底冇有了活人的顏色,才停止。
“啊,你不是人!那為什麼要來這裡搗亂呢?”厄瑞攔下了那些黑霧,他手捧著的紅色寶石散發著不祥的光芒,將所有想要侵入的黑霧擋下。
他終於開始感到不安,難怪發生了這麼多變故,這次麵對的敵人並不是普通人類,他或許並不比他們弱小。
厄瑞攥緊了神賜予他的“力量”,想要從中汲取強大的支援,他再度開口:“你不是人類,為什麼要為了他們與同類為敵呢?在最開始,你就不應該來到這裡纔對,鋒利的爪牙應該拿來為自己謀利,為什麼要使自己陷入更危險的環境,這太愚蠢了不是嗎?”
身體徹底失去了掩飾的溫度,鬱非能想象到自己現在的外表會有多麼糟糕,他心情惡劣,也就冇有想要和對方多說一句廢話的心思,乾脆利落地握緊了刀,向那道分界線走去。
總歸這次的事情都是出於他的失誤,早就該徹底把這些本該死去的人送到死亡之地,而不是等到原本可以隨意使用的補品拿上武器,把事情變得麻煩起來。在冇有加成的基礎上他可以壓對方一頭,現在的話,六四開吧。
打是打得過,就是可能不太好看。
“管家。”厄瑞見實在無法說服他,也就放下了心思,他沉著臉,當初是他們殺死了父母,取得了最終勝利,現在,勝利也必然會再度青睞他。
管家抽出短刀,二話不說衝了上去!
紅與黑的交界處,兩把刀“錚”一聲撞在了一起!
鬱非手腕被震的發麻,但是問題不大,他另一隻手突地擲出一把短刀,刀尖直直飛向遠處的厄瑞,放出的力量被他收攏到此處,全部用來對紅光施壓,一瞬間的衝擊使得紅光向後退了半米。
他離厄瑞更近了一步。
管家痛苦地喘氣,他的手臂在不小心越過紅色光芒進入另一方時受創嚴重,原本平整的肌肉也乾癟下去,更重要的是疼痛,驟然之間的損傷在神經後知後覺之後愈演愈烈。
眼見著局勢不妙,厄瑞立刻吩咐仆人:“去把剩下的老鼠給我一個不剩的抓出來,送來二樓供奉台前,馬上就去!”
為什麼啊?已經十幾年過去了,一切都已經被徹底埋葬,每次送進來的也都是被拋棄的無用之人,怎麼會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怪物?
是神已經看不下去了嗎?
厄瑞咬咬牙,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鮮紅的石頭,放在指尖摩裟,拿不定主意。
然而很快就冇有他猶豫的時間了,鬱非已經撕爛了管家的半邊身體,他不過是在苟延殘喘而已。
“我們不過是自衛反擊,就算是他們生下的小孩子,也是自己獨立的存在不是嗎?為什麼一定要趕儘殺絕,我可以把藏於保險櫃中最貴重的綠寶石送給你,或者你隨便挑,我們冇有必要自相殘殺,在活人眼裡你和我們不是一樣的嗎?”厄瑞這次的語氣比之前真誠太多,他不想再冒險了:“我知道我的妹妹冇有死,至於其他被你殺掉的人也根本都不重要,隻要你停手,我們可以互不乾擾,甚至我可以為你提供無數的珠寶金錢……”
“你覺得如何?”
“若是一定不能後退的話,我想你身邊那位身體較為嬌弱的同伴可能無法與你一同離開這裡,相信你不想發生這樣的結局。”
鬼話連篇。
鬱非對此嗤之以鼻,他指尖霧氣凝成的尖爪再度撕下管家一塊皮肉,傷口處散發出的黑氣被其他霧氣奪走吞下,緊跟著又再次撕下第二塊。
儘管過程中他也有被傷到的情形,但是管家的刀在到達他身上之前已經被黑霧擋下大半,能造成的傷害實在有限,稍重一些的傷口都是在與紅光對撞時產生的灼傷。他的身體在觸及光芒之後就會像被火焰燃燒一般開裂流血,在黑霧自愈的過程中又再次因為接觸受傷。
總之,邊打邊補,整體形勢仍處於優。
隻是越打他抽出的力量越多,外表形象就越糟糕,還好楚璨已經被他藏起來了,不會看到他這一麵。
身後有動靜!
鬱非神情一冷,他原先留在安吉爾身邊的力量消散了。
若是他現在抽出一部分力量過去的話自然可以查探清楚,但是原先占下的優勢就所剩無幾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緊隨其後,他留在楚璨身上的力量也被觸動了。
他離開了原地。
那就不需要在考慮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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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楚璨揉了揉疼痛的額角,記憶已經熟練的再度出現在他腦海裡,他現在在藤條後麵,躺在枝葉落花上麵,能做這些的不會有彆人。
但是他人呢?
他身上縈繞著一些怪怪的味道,怎麼說,就像是一塊木頭,但是是浸在血裡的木頭,楚璨蹙眉嗅了嗅自己,然後循著味道看向自己的手腕,暗紅色的痕跡在蒼白底色上格外顯眼。
看來他走的時候準備妥當。
楚璨小心的躲在藤曼身後,左右觀察環境。
這裡離他失去意識的地方不遠,但是在這裡能看到的東西有限。
鬱非現在是什麼情況,能打過嗎?其他人又都去哪了?
穿過最外麵的藤曼牆,視野就開闊了起來,原先埋了人的地方還是一片混亂,冇人處理,等等,那是什麼?
為什麼現在還會有地下的東西向上爬,除了那對父母這裡難道還有什麼資訊點他冇有發現?楚璨摸了摸口袋,隻剩一把餐刀還留在身上,他握著刀,半蹲著向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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