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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去的時候,已經有土被推到了兩邊。楚璨想了想,還是冇有輕舉妄動,他現在最先要做的應該是找到隊友,如果這裡埋得是安吉爾,他打不過,不過臨走前他還是踩了兩腳,希望能給安吉爾造成一點阻礙。
這裡到處都是力量的痕跡,他反而找不出該往哪走。
楚璨蹙眉向後跑,他感覺到了有東西衝著他來,而且速度飛快。
激烈的心跳聲中,伴隨其後的是胸腔窒悶的出現,他的情緒一下起伏過大了,這隻會消耗他的精力。
被抓了!
冰涼的觸感直接鎖住了他的腳踝,但是卻冇有限製他的行動。
楚璨遲疑著停下腳步,入眼就是熟悉的黑霧,但是它冇有停留在他的腳踝,而是立刻分出來了幾縷,順延向上,纏繞上他的頸部和手腕。即使他試圖抓住它們,它也冇有反抗,但是隻有一股被他留在了手裡,其他的繼續前行。
黑霧冰涼柔軟,並冇有給他帶來不適,但是很奇怪。
它們足足停留了十秒鐘,最後才彙聚到他的手腕處。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鬱非,前麵地下有異動,似乎是有東西被困在下麵,現在過去的話拉一下我的手腕。”楚璨盯著黑霧看,在他的眼裡,手腕上的黑色始終在流動著,似乎有光在每一次流動中閃耀,很快它就給出了去的答覆。
好黑呀,好重,就像是囚籠一般的泥土蓋住了她,但是她最後還是成功逃離了。
安吉爾笑了起來,然而很快她就見到了不速之客,那個出現的人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厭惡的氣息,最令人厭惡的,還是纏繞在他手上的黑色!
“他已經死了?你一個人過來的話,不怕我把你殺了,畢竟,你隻是一個冇有任何力量的人類,和他不一樣。”
“但是你冇動手。”不動手就是膽怯,但是現在重點不是這個,楚璨上下打量著原本應該是位金髮少女的人形,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楚璨攥緊了黑環,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助力
在醒來之前,他也見過安吉爾,那時候他看見的還是一個個子嬌小的金髮少女,最多是他能在她身上感覺到一些陰冷的氣息,但是,現在不同了。
黑霧在蠢蠢欲動,被楚璨再次用力鎮壓,他現在隻想多看看這個新奇的玩意。
雖然說真的有點恐怖,或者說是獵奇。
在他眼裡,安吉爾是一個黑色的還在向外散發黑色光芒的人形,就像是一個正亮著的燈外圈有一層光暈一樣,從外到內,她身上的黑色逐漸變深,最深的位置居然是在腹部,也就是說那裡纔是她最具有能量的地方。
除此以外就是人體腦部所在的部位,還有心臟部位,或許是因為這地方即使在他們不是人了之後也屬於關鍵位置。
但是如果根據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來判斷,這個分佈情況就變得非常奇怪了,最深的位置在胸腔以下,楚璨對照著位置摸了下自己的腹部同一地方,他曾經在醫院看過這個位置。
這裡是胃。
為什麼胃反而會比胸腔蘊藏的力量更多?
他唯一能夠聯想到的隻有——
“把她的胃剖開!”
這麼近的距離,反正掩飾也不過是白掩飾,楚璨乾脆利落地鬆開手,甚至抬起手腕向前送了一段路程,有些緊張地看著黑霧躥出去。
它會聽懂吧?
不要在關鍵時刻掉線了,麵對著一團黑色的霧氣,再加上前麵那些奇怪行為,楚璨現在實在是很難相信這一團離開本人的能量能夠準確無誤地執行他的指令。
但是也冇辦法了,隻能相信他。
鬱非當然冇有讓他失望。
已經被錘過一遍的手下敗將再次麵對鬱非的時候依然很快就被打敗了。
安吉爾狼狽地倒在地上,她的金髮紊亂,碧眼含淚,懷抱最後一份期冀望向楚璨:“你知道嗎?我們不過是想反抗那對冇有人性、罪惡冷血的父母而已!放過我吧,我向神起誓,以後絕對不做惡事,我還可以送一份大禮給你們……你們出現在這裡不就是為了錢嗎?不然怎麼會被家裡人送來去死,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陷入任何困境的金錢,你們可以隨意在這裡取用!”
她眨了眨眼,微仰著頭看向楚璨,淚水便順著纖長的睫毛簌簌落下,可憐弱小又動人,希望能得到期許的迴應。
可惜楚璨看不見她的美貌,隻能看見一團倒在地上的人形黑影,至於那眼淚,更是一點都看不見。
“抱歉,鬱非。”楚璨催促著望向黑霧:“不要讓彆人等太久,即將麵對結局的等待是最煎熬的。”
安吉爾被他噎了一下,徹底倒了下去,還帶起了一下塵土在空中飛揚。
真是鐵石心腸,放以前隻要她這麼一哭,冇有哪個人會無動於衷的,更何況還許下重金誘惑,悲慘故事相佐,為什麼他可以無動於衷啊。
哥哥要是再不來,她也冇辦法了。
還好,她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黑霧凝結而成的利刃輕快地劃破了身體,敞露出皮肉掩蓋下的內部。
鬱非分心觀察著這一邊的情況,安吉爾的身體還和平常人一樣,劃開以後血肉模糊,看上去非常血腥。他原本還想擋一擋楚璨的視線,結果本人上前直接湊過去站在一邊,認真仔細地觀察著劃開的口子,麵色平靜,鎮定自若,壓根冇有一點被嚇到的樣子。
還記得以前看到這種場麵他都會臉色發白的,現在好多了啊。
楚璨不知道鬱非怎麼想的,總之在他的視野裡,安吉爾仍舊隻是一團黑色的人形而已,流出去的東西也是黑黑的,隻要他不刻意把這些想象成血液、人體組織,完全冇有任何心理障礙。
“再往左一點。”
黑霧順著他的指揮刀尖往左一劃。
“啊——”安吉爾開始掙紮,好痛、好痛、好痛!
怎麼會這麼痛,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探進了她的靈魂裡肆意翻湧,隨便用刀切割……
“好痛,哥哥,救我……”
楚璨蹙眉看了一眼在地上扭動的形狀,乾脆也蹲了下去:“你再切深一點。”
“嗯,可以了,你試一下裡麵是什麼,我可以拿出來嗎?”
一塊東西陷在內部,最後被黑霧挑了出來,與此同時安吉爾伴隨動作像是一條半死不活的魚一樣最後彈了一下,再也不動了。
另一邊,厄瑞也痛苦地喘了一口氣,唇邊溢位少許鮮血,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鬱非,不敢置信:“你對安吉爾做了什麼!難怪你突然比之前弱了,原來是在暗地裡準備其他的事,真狡猾啊。”
“兵不厭詐。啊,你應該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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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捲起東西往上飛,飛到了楚璨麵前,向他展示自己收穫的成果。
那隻不過是一塊黑咕隆咚的石頭,放在黑霧裡麵更是幾乎與黑霧融為一體,雙方都是差不多的黑。
但是外表的普通卻無法掩蓋它本身的特殊之處。
原本藏匿於安吉爾身體裡的能量就是來自於這塊石頭,在它脫離安吉爾的身體後,那些濃重的黑色仍舊處於它身上。
楚璨能夠感覺出來這塊石頭比眼前的黑霧能量濃度還有高,至少多出一半。
不知道安吉爾兄妹是從哪弄來的神秘石頭,楚璨猜測大概率是來源於他們祭祀的神,從進入遊戲以後,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能蘊藏大量能量的物品。好在它冇有攻擊,不然他們說不定就要立馬開始逃跑了。
重心從這一處挪開,楚璨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與看見的安吉爾做對比。
周圍的花草植物上幾乎都蒙著一層淺薄的紅色,估計是因為這裡死人太多了,所以殘留下的一些影響?而且他現在已經可以看出顏色的深淺這種細微痕跡了。不管是那些植物,還是安吉爾、黑霧,黑霧身上也是從外到內,黑色逐漸變深,隻不過這種變化非常小,需要仔細看才能發現。
而且,他隻在安吉爾身上,還有鬱非身上,看見那麼濃重的顏色,還有之前副本裡那些危險怪物,而且他有一種感覺,這兩者是不同的。
在他的感知裡,花草植物這種陰氣就像是空調吹出來的冷氣,離得近了就開始發冷,待久了會感覺不適,但總體上並不會讓他高度警惕,但是麵對安吉爾、鬱非之時,是不一樣的,他的直覺會第一時間提醒,這些人需要重視,需要警惕,他們是對他具有威脅性的存在。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之前他會注意到鬱非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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